“屎它的确有用，但也不能这么用啊。”
在阿奎莱亚，索菲在聚集军队，应付各方使者的同时，也发现巴西尔终于把拖了大半年的保加利亚征服战役给打完了。
别看巴西尔亏爆国库，军队大半年都处于低质高消耗状态，但这已经相当高效的结果，好歹赢了。许多时候，像这样的灭国之战，十有八九给打成三征高丽。像约翰一世那种一次突袭，活捉敌方皇室全家，一年灭掉欧陆大国的战争，并不常出现在历史上。硬要类比，大概有点像金国两围开封。
在原先的历史上，巴西尔自从986年吃了图拉真之门战役的惨败后，就选择了稳扎稳打的方式慢慢打。从970年（这年巴西尔已经登基8年）保加利亚帝国灭国算起，巴西尔一直打到1018年，足足48年才将保加利亚彻底消灭。现在来算，也有38年，足足两代人的时间。
但巴西尔的臭毛病是一点没改。正如许多人诟病他征服保加利亚耗时太长，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
帖撒罗尼迦的确在军事上渐渐失去地位，但它仍然是地区最大的经贸中心，把这样的地方交给阿里亚尼斯，和扔只老鼠进米缸有啥区别？知道你是想削弱帖撒罗尼迦总督区的军事力量，你可以把这里的军队分批调遣到其他需要的地方啊！
司马光还边塞，搁这给西夏续命呢？
索菲可以想象到，帖撒罗尼迦总督区的各级官员、将军，一定会跑到乌拉诺斯门上恳求外调。正好乌拉诺斯管着军区的财权，权力极大。他帮忙调人，很快这个往日的西天巨柱就会腐朽垮塌。保加利亚不闹事还好，一闹事，巴尔干都得给你打糜烂。
“男主人何必劝戒？我们坐视陛下使用烂人，搞垮帖撒罗尼迦。等到关键时刻，我们就自伊利里亚起兵，让保加利亚的马库斯为将佐，率全意大利海军载十万之兵，直入君士坦丁堡！兵强马壮者为独裁主！”刚刚从非洲回来的贾玛赫说话依然强势过人，并且她的眼光还挺准。
巧了，如果被逼到极限，索菲也是这样想的。
所谓逼到极限，就是指索菲与巴西尔的矛盾无法调和，已经到了刀剑相向时的选择。
总有些机会主义者嘲笑索菲胆小怕事，说只要索菲有巴西尔一世一半的勇气，早就当上皇帝了。
但要是输了呢？
索菲与巴西尔一世的区别太大了。
首先索菲在君士坦丁堡没有牢靠的根基，这就让皇帝处于绝对优势，皇帝那三万精英禁卫军，就让索菲望而却步。其次巴西尔一世又没有皇帝的继承权，而索菲已经抢到了接近共治皇帝的位置。并且两人之间关系还行，索菲和巴西尔间的矛盾，得到保加利亚、法蒂玛等一起爆炸后才会失去缓和的余地。
更关键的是，索菲在意大利已经名副其实的意大利之王，何必闹到这一地步。
“行了，收拾一下过来参加会议。”
索菲放弃了让贾玛赫猜巴西尔行为的想法，转而将关注的重心放到眼下这场争端。
到大厅中，可以说聚集了索菲麾下的最强战斗力。
巴依奇奇、哈拉尔松等老嫡系奴隶旅团，库尔库阿斯、泰格利隆、特莱瓦等老罗马旅团，还有威廉和诺曼骑士，亚美尼亚人尼克尔良，这些都是老熟人。
新人也有，克罗地亚的卡拉季奇、三个天使兵团，来自德意志的瑞恩斯坦、普林，来自罗马的阿尔贝里克、昆图斯，意大利的大格雷戈里等等一大群的新将领。
“别瞪着眼睛看我，先想想怎么节约粮食吧。”索菲敲敲桌子，令大家哄堂大笑。众所周知，索菲军队里的伙食，大部分由总督提供，而不需要将官们插手。
入座以后，索菲先告知大家：“我先告诉你们我的想法。今年这场意外闹起来的边境摩擦，已经干扰到原定战略规划。班加西海军区原本是为再征服埃及准备的，现在也把军队拖回来参战了。我只想让奥托、或者彼得罗付出干扰我的代价，懂吗？”
众将军、参谋神情肃然，纷纷坐正点头。
秘书们分发了今天的作战会议提纲。
第一条，就是保加利亚征服后，对战略局势的影响。
库尔库阿斯率先站起来发言：“我认为，陛下消灭保加利亚后，完全可以派出部分军队北上，和我们一起南北夹击匈牙利。我们不缺粮食，可以由我们提供后勤保障。只要夹紧匈牙利，我们干脆让伊什特万提前退位，换史蒂芬来继承。因而把目标放在卡林西亚，不如直插埃斯泰尔戈姆。”
很意外的激进。
“我反对！”果然，稳妥派泰格利隆站了起来，“保加利亚已亡，还有塞尔维亚与山中余孽。马库斯镇压起来很辛苦，怎么可能有余力北上？匈牙利几万骑兵，怎么才算稳妥？我认为直接沿着山脉征服伊斯塔拉、卡林西亚，继而进军巴伐利亚，才稳妥。”
将军们基于各自的性格和立场，分别站队。倒不是没有两个都想要的塔玛琪，只是没人搭理她。
“我清楚了。第二条。”
索菲听取各人的消息后，也没有决策，就直接跳题。
第二条，如果进攻卡林西亚与巴伐利亚，是扶持巴伐利亚建立分裂国家，还是直接吞并？
“扶持附庸！我看古尼贡德女士可以尽量再生一个。或者麻烦小雅尼克身兼二职，做阿尔勒国王与巴伐利亚国王。”这里，大家的意见就很统一，由老格雷戈里代表大家发言。
索菲养儿子夺位的手段耍了几次，大家都清楚流程。
现在甚至开始埋怨索菲有继承权的儿子不够用了。
好玄今天没有女士旁听，不然老格雷戈里就甭想被女士们待见。
“第三…什么？”
索菲也会心一笑，他还真准备和古尼贡德再生一个，用来继承、控制卢森堡，西欧的十字路口。
正在这时，最高等级的紧急军情送入室内。
索菲拆开信一看，眉毛绞在了一起。
“加布利尔出现了。他溜到了奥赫里德与斯科普里间的崇山峻岭中，跟我们打游击，而且似乎有向奥赫里德转移的趋势；伊万也有了消息，他跑到塞尔维亚北方的群山中，也打起了游击。”
索菲揉了揉鼻子，总感觉时间不太对。
保加利亚人不是骑兵民族吗？打山地游击战也这么熟？
作者的话：别笑。在历史记载中，萨穆伊尔死后，加布利尔继位。然后孱弱的保加利亚人就依托群山，跟罗马人打游击。特别是伊万，暗杀加布利尔以后，卑劣的伊万竟然与罗马人厮杀到了最后，哪怕退到塞尔维亚的山中。这甚至成了保加利亚人的文化符号。所以保加利亚人对伊万的心情还是很复杂的，有学者就称呼伊万为‘地狱里的天使’或者‘恶魔天使’。或许这就是我们看抗日军阀的感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