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牺牲，就牺牲一下！”
亨利二世陛下在吕讷堡的卧室门口左顾右盼，踯躅难行。
之前为了争取到迈森家的全力支持，亨利二世向伯纳德提议，由他来续娶现年56岁的寡妇斯瓦尼希尔德，她不但是迈森公爵家的长母，也是伯纳德的妹妹。
能与皇帝联姻，伯纳德自然求之不得。在罗马帝国，只要能与皇室联姻，就有登基的资格。在德意志罗马，这个道理则适用于奥托大帝的后代，只要沾上边，就有利于被选举为皇帝。所以伯纳德以支持赫尔曼和埃卡德兄弟夺回藩侯位的代价，换到了他们的妈。
当然这中间也出现了一些操作上的差异。现任迈森藩侯冈瑟林显然不会乖乖退位。并且后者与波列斯拉夫关系亲密，还有血缘盟约。在易北河斯拉夫人大暴动的前提下，伯纳德也没有余力出兵把这一问题解决。
但好在冈瑟林识相，他将下卢萨斯藩侯领还给了大儿子赫尔曼，把上卢萨斯的米尔切尼地区还给二儿子埃卡德，两兄弟还算满意。
这件事情就此解决。
而今年35岁的亨利…也就要与56岁的老妇人结婚。两人相差足足21岁，索菲和海伦娜的年龄都没差这么离谱。
在刚刚，博纳德公爵亲自主持了两人的婚礼，并以族长的身份祝福二人白头偕老。
这个祝福多少显得有点讽刺。
磕磕绊绊的，这个婚礼勉强结束。按照萨克森人的规则，这场婚礼是不合时宜，且不合规矩的。亨利本应该赠与女方巨额的彩礼，包括修道院与地产，并在结婚后第2天早晨赠予妻子晨婚礼，一般为彩礼的三分之一到一半。可全都没有。
这两大项支出，使得贵族往往因为彩礼撕逼争吵，甚至刀兵相见。但结婚以后，这两项财富又会落回男方手中。如果男方早死，则继承给寡妇。所以强娶寡妇这种事才屡屡发生。
在此时的婚姻，一般分为两种，第一是正统婚姻，这一条遵循日耳曼人的规则，两个贵族的结婚，更是两个家族的联合。在日耳曼法中，不允许跨阶层的婚姻，贵族只能与贵族结合。另一种，则是还未正式定型的‘朋友婚姻’，即一对贵族男女因为某种‘性爱’‘真爱’‘忠贞’或其他因素，自由的结合在一起。虽然经过了聘礼、婚礼、上婚床等仪式，但不需要付出彩礼，仅赠予晨婚礼作为对青春的补偿。这种婚姻一般发生在男性贵族找真爱、信徒贵族结合等情形中。广义来讲，亨利与古尼贡德的朋友婚姻，就属于此。
没有付出彩礼，但还有结婚仪式。
上婚床礼。
亨利还在门口徘徊，已经被德国贵族簇拥着闯入斯瓦尼希尔德的婚房。
56岁的新娘正坐在床边等待新丈夫的到来。
亨利不情愿的被送到屋内，看着白发苍苍，面带沟壑的新娘，心里和吃了虫子般难受。
但他连彩礼都掏不出来，只能伪装得更尊重本地贵族。
爬上婚床，与斯瓦尼希尔德躺在一起，亨利泪都快流了出来。
他向上帝立下贞洁誓约，还是处男呢。
萨克森贵族们闹腾了一会，就回到大厅里继续饮酒作乐。毕竟这儿也没有美女。亨利也赶紧翻身下床。
早就绝经的斯瓦尼希尔德面对亨利，是一个好脸都没有，亨利还得笑脸相迎。
午夜将至，贵族们东倒西歪的散去。他们还要参加与露蒂奇联邦的战争，参加婚礼本来就是挤出的时间，是给伯纳德和亨利面子。
而斯瓦尼希尔德也邀请亨利：“我的小丈夫，上床吧。”
亨利还能怎么选择呢？
新婚妻子，比去年刚死的妈还要大三岁，亨利勉强和衣躺下。
但很快，就在妻子的命令中脱掉衣服。
这一夜，斯瓦尼希尔德破掉了亨利的贞洁誓言，让他的魔法师之路终结在35岁。
对亨利来说，这体验…很差，差极了。
以至于第二天一大早，亨利就急急忙忙的逃出宫殿。
不只是躲避可能被索要的晨婚礼，更是找盖布哈德诉苦和求助。
“盖布哈德，我恳求你，快联系上上洛林公爵迪奥多里克和下洛林公爵奥托吧。我昨夜是一边哭一边在斯瓦尼希尔德身上耕耘的。那腐败的褶皱，难以言喻的怪味，还有令人作呕的呻吟，我甚至感觉上帝都要离我而去…”
盖布哈德看着诉苦，甚至挤出眼泪的亨利也很为难。
上下洛林那边两家，都是加洛林家族的余脉或支流，其中一个还是前法王的孙子。他们更多的牵扯在西法兰克的事务中。让他们出兵帮亨利去东南部作战，不容易啊！
盖布哈德甚至有一个奇怪的念头。
如果让43岁的迪奥多里克与38岁的下洛林奥托知道亨利的惨状，告知他们与56岁老妪做爱的细节，他们会不会出于同情心来帮忙呢？
……
当索菲与巴西尔抵达赛克什白堡时，草原上已经开始刮起了带雪寒风。
“11月了。炼灵月中，本该纪念逝去的亡灵。但我们还在不停制造死灵，真是罪过。”索菲和巴西尔并排而骑，望着雪白的城堡。
赛克什在马扎尔语中，是白色的意思，而在斯拉夫语中，贝尔也是白色。所以赛克什白堡与贝尔格莱德，是同一含义的词语。
巴西尔望了望四方，低声道：“只怕今年无法结束匈牙利战事。”
确实。
11月就吹起寒风，甚至偶有飘雪，再加上草原上稀巴烂的路况，能稳住现有控制区就可以了。
再强逼军队出击，简直是找死。
“嗯，我会让梅萨洛什担任赛克什堡总督，全权负责匈牙利的战事。击败割据一方的恰依德、伊什特万和彼得罗并不难。”索菲招手望了望，指着那两人道：“这才是麻烦缠身的事。”
巴西尔拍掉肩头的雨水，右手微微遮掩住战伤发作的腹部，示意军队入主城中。
索菲也深吸了一口气，过了今年这一关，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