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罗·梅莫的脑壳碎片,被挑选几块之后,挨个分发到了巴伐利亚、匈牙利的几个割据势力手中。
“妈的,吓死我了。”
别人怎么样奥托不知道,但奥托看到腐臭的脑壳碎片后,望着上面明显的鞋印,还是吓得心底发颤。
索菲实在是太强了,说他是地中海的巨人都不为过。
以意大利为中心,索菲的军队四面出击。向西北,和法王争夺阿尔勒王国并且成功扶儿子上位,听说真实执政的狄里昂已经攻克了哥特侯爵领和图卢兹伯爵领的东部,把罗马的控制势力拓展到巴塞罗那伯国边境;向南,仿佛像当年的贝利萨留一般征服阿非利加,并与安达卢西亚的倭马亚王朝争锋,甚至还将马利克驱逐出突尼斯;向东,克罗地亚、匈牙利相继被索菲与巴西尔联合作局,纳入囊中,连卡林西亚都被索菲一口撕去。
以后还敢和索菲作对吗?
看着由索菲支援的军姿组建起的巴伐利亚内府骑士团,除了旗帜外与罗马人没啥区别的奥托军队,奥托是一点胆子都没有。
他也是五十多岁的老人,白发爬满了头。能在有生之年夺回法兰克尼亚,并拿到皇帝座位,就足以聊慰平生了。
“赶紧断掉与布达、佩斯的彼得罗的联系。要不是他背叛我,擅自去得罪索菲,我怎么会失去美丽的卡林西亚公国。”奥托自然是被威慑吓破了胆,赶紧断掉了还藕断丝连的彼得罗的默契。
这让在一旁的布鲁诺心生鄙视。
奥托就是这样的软弱性子。由于彼得罗明面上帮他处理领地好几年,并且精明肯干,奥托与彼得罗的关系一直很好。就算背刺使他失去了一个公国,他竟然还对彼得罗心存仁慈。
布鲁诺开始怀疑,如果让奥托这么下去,自己扶持上来的,会不会又是一个不尊重教会的,狂妄无知的君王?毕竟奥托被赶出法兰克尼亚的直接导火索,就是与当地主教之间,关于拆除城堡城墙,禁止贵族袭扰平民的冲突。
这大概就是教会的困境吧。
他们似乎必须在亨利这个外战无能的半疯偏执狂,和奥托这号内政软弱的进攻无能者中间选一个。
致命2选1。
有没有第三个选项?
目前似乎除了这两个人,不存在其他可能。
……
奥托胆战心惊,那亨利就是几欲自残。
一个长期吃素的人突然吃肉,会感到心理层面的难以接受;但如果一个虔信上帝的处男,突然被一个老妇人开苞,那可能就是心理和生理层面的双层折磨。
并且这种折磨还将肉眼可见的持续更长时间。
更何况,国家局势已经到了不可不崩溃的局面。
在西边,上下洛林两个公爵不听调不听宣,支持皇帝但仅限于口头,谴责奥托只存于书卷。
简单讲,那边俩干脆没把盖布哈德,还有亨利当回事。对他们来说,可能竞争西法兰克国王,都比支持皇帝有吸引力。
另一方向,东北边,距离吕讷堡只有百里的露蒂奇联邦,这群斯拉夫奴隶发起的进攻,摧毁了萨克森公国数十个边境堡垒、村庄,让当年被萨克森夺走的土地,又重归其手。再不出重拳,斯拉夫人都要骑在皇帝的脸上拉屎。
更不提蠢蠢欲动,准备撕毁《包岑条约》《波兹南条约》的波兰王国。
还有南方高地的叛乱,这个连伯纳德公爵都头疼发愁的敌人。
亨利百无聊赖,甚至开始数窗外的枯叶非过几个时,盖布哈德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陛下!出大事了!躲在美因茨的阿努夫教皇,病死了!”
“什么!?”亨利吓得一屁股坐地上。
阿努夫教皇,原先是米兰大主教。在古尼贡德舍身饲虎,拦住索菲而让其与盖布哈德逃跑后,被亨利升格为对立教皇。这么多年在奥格斯堡,也算有自己的一番小事业。他的突然去世,将给德意志教会沉重一击。
那些好不容易摆脱对罗马教皇的依赖的小教会,将重新回到罗马的身边。
这怎么能行?
亨利遍寻兜中人物,翻来覆去,只能承认,他根本没有有资格继承教皇位置的人。
“莫非是天亡我也?”
亨利感觉自己似乎是彻底被倒霉给黏上了。
…
“前进,干掉他们!”
弥漫着飞雪的狭窄战场上,一排排只有薄衣的诺曼民兵扛着四米的长矛在战场上与敌人互戳。
这是一场巷战,发生在勃艮第伯国的最北方,朗格勒城。来自罗马旗下的诺曼军团如发疯般,出动所有,包括无甲民兵在内的诺曼武士,向奥托威廉·安斯卡尔茨最后的据点发动总攻。
只是巷战总是伤亡惨重,光今天一早上,诺曼民兵就横尸四百余人。
“毛格哥哥!”
贝娅特丽克丝惊喜的发现,她的兄长回应了结盟的请求。诺曼底公爵理查德二世派出了弟弟,毛格·科贝尔,科贝尔伯爵带领家族精锐从曼恩南下,沿着奥尔良赶得到了贝娅特丽克丝指挥的灭国战。
“好久不见。”毛格和妹妹见面相拥。
和私生女不同,毛格·科贝尔是理查德一世的正式儿子,且真正受过高等教育。
他的到来,意味着诺曼底公爵与法王彻底反目。
没过几日,诺曼军团付出惨重代价,彻底夺取了朗格勒。
这意味着勃艮第的三块组成部分,上、下勃艮第公国和勃艮第伯国,都到了索菲手中。
“这可怎么办?”
越过朗格勒,只要穿越一片森林与丘陵,就能杀进一马平川的布洛瓦,在大平原上包围巴黎。
尤其在得知事实指挥攻城战是诺曼底的科贝尔伯爵后,连法王自己都有些失神。
“王不必担心,我愿再次出使诺曼底,为国分忧。”
首席大臣,旺多姆的雷诺挺身而出,前往安抚诺曼底家。
……
1008年的末尾,差不多就这样过去。
随着圣诞节的到来,整个欧洲都随着雪花进入休眠状态。
连索菲,也在马其顿家低调筹备婚礼中闲了下来。
唯一悲惨的,在大冬天里还要奔波的,自然是现在躲在塞尔维亚北方的伊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