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可以在大部分地方看到索菲。
或许在城外和狄奥尼修斯一起打猎,深入丛林小山狩猎狼与野猪;或许他会出现在月桂宫旁的大竞技场,坐在皇帝专属的看台上一掷千金,被他看上的球员会立刻成为明星;他也有可能在春天教堂与信徒们畅聊圣母的话题,当然和索菲能在信仰上聊到一起的,一般都是连圣经也读不懂的蠢货。
但总之,忙于外事的索菲没怎么回家。
对于正常的罗马贵族家庭来说,丈夫好几个月不回家都很正常。但对于已经有自己独立的宫廷,家里老婆、情人、孩子一大把的索菲而言,这样做就有些异常了。
这么多年累积,索菲的宫廷里不仅有老婆孩子,还有被征服者的老婆、女儿,一大堆的寡妇,几十位宫廷女性甚至都有正式的宫廷封爵。包括古尼贡德这样的,既像是客卿,同时又是情人的存在。也有贝娅特丽克丝这种还要出去做事的。
如果说这个小宫廷,就是索菲的小朝廷,甚至也不过分。这里面有的女性,比如前加埃塔的摄政者艾米莉亚,把她放回去,直接改变南意大利的政治局势。
“难免要被人嚼舌头,没办法。”
安德莉亚,索菲的正妻,或者说前妻,抑或着正处于二者的叠加态的她,正和古尼贡德、玛利亚与海伦娜享受一场气氛并不和谐的下午茶。
四个女人,都和索菲关系密切。但即便是安德莉亚,一开始也不过是叛乱失败的普拉西斯的女儿,被迫嫁给了索菲。其余三个人都差不多。只有海伦娜,和索菲相识没有发生在战场上,而是在床上。
“这都是在皇家里的麻烦。别说宫墙之外的女人,连隔壁房间的女人,都窃窃私语的,自以为能在这小宫廷里往上爬呢。”玛利亚没有什么束缚,或者说她早就不在乎其他人的风评。
女人也有自己的螺丝壳里做道场,一群女人产生矛盾的可能远大于一群男人。索菲在这方面,也只能摊手。
古尼贡德洞察左右,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气氛的尴尬,主动缓和矛盾:“无论如何,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这倒确实。四个女人,包括索菲早期的情人,都在这个小宫廷里栖身。无论身份是正妻、前妻还是情人,躺在床上叉开腿时,也没比谁更尊贵。
“可清理一下歪风邪气,也是必然。总不能让她们在外面胡乱嚼舌头吧?”海伦娜却有不一样的想法。
年轻已经到了40档位,虽然因为皇家保养有序,仍然与貌美女子无异,但海伦娜对自己的年龄和地位有很深刻的危机。她必须在第一时间稳住在索菲宫廷里的地位。至少许多人,包括索菲与巴西尔的母亲赛奥法诺就对她和索菲的新婚姻很不满。甚至她的三个女儿,都有各自的理由反对,尤其是差点和索菲结婚的佐伊。
海伦娜隐约听说过,她不会拥有如同初婚女子般盛大的婚姻仪式。
在巴西尔与索菲的考虑中,是消除丑闻带来的负面影响,但在女人们的口中,是赛奥法诺坚决反对,而导致取消的。
安德莉亚与古尼贡德对视一眼,眼中有各自的无奈。
这场下午茶,大概也仍然会不欢而散。
正在此时,消息灵通的阉人,偷偷将大牧首原则上已经批准了索菲与安德莉亚离婚的事。大牧首所给出的理由非常牵强,是基于‘当王朝绝嗣或因军事叛乱,而不得不离婚’这样的奇特理由。就像索菲本来就不该和海伦娜结婚一样,这破理由也只适用于孤儿寡母或者干脆绝嗣时,军事权贵冲入皇都,与原配离婚而续娶皇后。
而之所以这么扯淡,大概是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总不能让塞尔吉乌斯谴责索菲太淫荡,在婚姻上与死人一个地位吧?
“算是尘埃落定吧。”海伦娜深吸一口气。
离婚当然不能立刻再结婚,虽然决定已下,但正式通告还要两天。
安德莉亚也有些怅然若失,面对海伦娜的挑衅,她也有自己的独特回应方式:“确实。我还要写信给弟弟约翰,安抚他一下。”
这让海伦娜直接吃瘪。
安德莉亚的弟弟,基比拉奥特将军约翰·普拉西斯,是安德莉亚的强力外援。这样的外援,海伦娜压根没有。而且索菲下一阶段的十字军圣战埃及,的确需要仰赖约翰·普拉西斯的帮助。海伦娜也得为索菲的家族事业让路。
这或许是安德莉亚对海伦娜的回应,想在宫廷里高她一头可以,但别以为她就没依靠了。
果然如同古尼贡德的猜测,今天仍然是不欢而散的下午茶。
但海伦娜已经迫不及待的将行李往索菲居住的布库伦宫里搬,足以证明她的急迫。三个女儿由于尴尬,只好转到玛利亚的家中,而植物人君士坦丁,早就被皇帝挪到了其他人无法伤害的地方,精心保护起来。
……
“他妈的,国家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趴在地牢里,阿布杜拉曼深恨不已的捶墙哀叹。
隔壁也是一个衣着不凡的贵人,他急忙的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阿布杜拉曼摇头哀叹:“我反对哈基姆哈里发的许多政策。实在是太胡闹了,看看今天的法蒂玛王朝,我们甚至不知道信使离开开罗,能不能走出五十里。各地总督拥兵自重,公主囚于高塔,重臣关入地牢。像话吗?”
那人也跟着哀叹:“唉,我是支持哈基姆哈里发的对外政策。我们必须对基督徒保持强硬,之前的他太软弱。但他却因为我也是基督徒,而把我关入地牢。我可是梅尔吉特派基督徒,当年他们进埃及还是我们带的路,怎么能和普通基督徒一视同仁呢?”
俩人对视一眼,又急忙分开。
阿布杜拉曼腹议:什么梅尔吉特派,不过是屈膝投降派。谁在乎你和普通基督徒有何区别。
那人也瞧不起阿布杜拉曼:北非野蛮人一个,还装有文化?没我有钱、没我有文化、没我人脉,你算个锤子法蒂玛贵族?我才是真正的法蒂玛人!
突然,地牢门口打开,只听一个浑厚的嗓音训斥地牢把守:“我乃是哈里发,我就是哈基姆!”
作者的话:被停电背刺了,这一章前半部分重写。顺带,估计有两篇里番要写,之前的里番考试完也想更新一些。我寻思,要不画画色图抵债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