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怎么回事?”
即便如哈基姆这样见过大场面的人,陡然间看到己军左右两翼相继陷入崩溃,也不禁瞠目结舌。
哈基姆难以理解为何军队会突然山崩地裂般溃败。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天才如自己,只用了半个月就训练出的如同秘密阵图上精锐的方阵军队,却相继自我毁灭。
明明那份作战图,每个将军都挑不出毛病。
谁都认为,这是珍宝。
难道他们的称赞都言不由衷?他们的忠诚都是镜中水月?
哈基姆擦擦眼睛往左看,他看到马法里杰的贝都因骑兵狼奔兔脱的向南逃去。这个菲斯汀的自治军阀,恐怕要开始一段自称贝都因埃米尔的轻松岁月;他看到自己赐予曼祖他金的王旗倒落,看到突厥骑兵们山呼海啸的升起象征索菲的龙旗,他们为东方‘旧胞’而兴奋的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他看到索菲的军队,插入第一排方阵。
哈基姆踉跄的后退几步,只感觉头晕目眩,灰黄的天空里降下一道道黑幕,失重感拖拽着他的意识坠入深渊。
“阿布杜拉曼!?这是怎么回事?曼祖他金在做什么?去拦住他,让他把索菲的旗帜给我烧了,去把他们镇压下去啊。”哈基姆目眦欲裂,终究不是全疯,还知道派出阉人去迫使造反的军队们浪子回头。
但阿布杜拉曼看了看左翼,眼皮微抬,动也不动却道:“上一个去的都死了,何必再劝呢。如果哈里发您前几天能对曼祖他金阁下宽容一些,就没这么多事了。”
如此出格的行径,令周围阉人大吃一惊。
哈基姆恼怒阉人的不训,可他正要训斥这罪臣时,索菲的军队已经从两个方阵的缝隙里,分别穿插着向王之所在进攻。
穿过第二层方阵。
“快去阻拦。拦住索菲啊。”哈基姆更着急,都来不及去看管东方亦本·特克军队的骚乱,只赶紧催促预备队去堵住索菲军队进攻的步伐。
直到此时,也只有此时,哈基姆的聪明才智才得到无限的发挥。
他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从索菲那里获得的军队阵图上,没有任何进攻的策略。
因为这本来就是骗哈基姆把军队设置为防守姿态的计策。
哈基姆用大量的轻重步兵强行融合出一个适合防守大兵团的方阵,阵中露出的缝隙完全就是给索菲那以行军姿态猪突猛进的军队修马路。
让敌人畅通无阻殴打自己的高速公路。
周围的方阵兵其实也是懵逼的。他们在训练中所承担的职责,仅限于站死位置、令行禁止。压根没想过,该怎么应对敌人。方阵兵们倒是想放弃方阵,和敌人做殊死一搏,但来自哈基姆指派的督军们,却纷纷阻拦将军让士兵恢复旧态。
索菲的军队已经冲过第三排方阵。
敌人只好:抱歉,没学过,不知道咋办。
倒也不是没有法蒂玛方阵因为索菲军队的路过而转向反攻。
可一旦他们解除自己的阵型,索菲的骑兵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样,沿着缝隙涌入其中,催连阵型都站不稳的步兵施以致命的背击。如此丢掉了两个方阵以后,法蒂玛军队学乖了,站在既定的方阵图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偏偏是这种小农思想,把哈基姆军队最后的反应期也一起消磨没了。
索菲独特设置的,每两个方阵间隔足有百米的阵图,也第一时间免费让索菲上了高速公路。敌人若想阻拦,只能堆出无数人命组成血肉之墙。
当然,法蒂玛王朝军也不是都没有反抗。不然这个老大王朝,早就该在巴西尔南下时统一了。
两个,或者说三到五个,抑或着有无数散兵游勇的法蒂玛步兵正沿着索菲军队直插哈基姆中军的路布防。有人射箭投石、有人举盾挺枪,更有的主动串联士兵,让他们共同集聚在一个区之下作战。
“继续前进,不要理会那些路边的杂草。”
索菲大声鼓舞,让军队士气一振,顶着弓风石雨,继续以行军队列冲向哈基姆的本阵。
很快,第四层方阵也被索菲打穿。
负责在第四层方阵防御的,正好是叙利亚裔,主要以步弓手为主。
就是这群传统的步弓手,面对各团推出的弩矢风暴,被射的溃不成军。几千人在平原上狼哭鬼嚎的逃也似的溃逃。
终于,索菲的军队穿过四层方阵,来到哈基姆面前。
哈基姆几乎要窒息,他还是想不明白,或者说想明白,但不能理解,这些普通的、卑贱的士兵,在与自己人作战时,勇武异常;怎么与索菲对抗时,就如此拉胯呢?
“快退!”
跳脚的阉人和弄臣们无法直面恐惧,只好催促守卫中央的达拉姆武士带哈基姆逃跑。
“闭嘴,还没有接战,怎么能投降呢?”
阿布杜拉曼,这阉人抄起哈基姆的痰盂,将出言逃窜的阉人当场砸死,终于雄起一回。
接着,阉人肯定而坚决的对哈基姆汇报:“陛下,您是世间真正的神,怎么能在一场与常人的战争中露怯?我们有十万大军,我们本不该这样溃退。中军只是溃而不灭,五万军队合围,也是索菲军力的两倍!您应该尽快下令,让所有军队向您集中。”
杀人,还是当面杀人。
哈基姆惊而后怒,怒而再喜。
他不禁张开怀抱,轻轻拥抱阿布杜拉曼:“你简直是巴贾万一样的俊才,事后我要让你当维齐尔大臣。”
然后,哈基姆下令全军合围,本阵坚守,势要将索菲斩首于哈里发旗下。
这倒是稳固了法蒂玛军队,但损失呢?
索菲的重装骑兵已经跑开,左右横卷将叙利亚、阿拉伯步弓手通通送入屠宰场。索菲的罗斯武士、仁爱之锤武士、柏柏尔武士如同坚定前进的泥石流,把抵抗者统统卷入,碾成齑粉,继而吞没。
不到半个小时,叙利亚裔集体崩溃,早就失去故乡的他们哭爹喊娘的投降。
一个小时后,前锋已经以肉身之躯,硬生生凿穿了达拉姆武士的守卫阵线。冲在最前面的,是贾玛赫亲自统帅的柏柏尔武士团。
由于哈基姆的死守命令,吉兰与他的武士团只能绝望的,肉身与柏柏尔大戟兵和斩首者混战在一起。无论是先进钢武器还是板条甲,都让吉兰憋屈的接受不久就要战败的现实。
“快逃啊!”
当第一个索菲辖下的古拉姆武士冲向哈基姆的王座时,弄臣们担惊受怕的扑上来,要保护尊贵的哈基姆。
哈基姆猝不及防,被一群汉子围着压在身下。
等他起身时,身上还挂着一个被射死的侏儒。
“阿布杜拉曼,快指挥达拉姆武士撤退。我们去找亦本·特克,他有…你在做什么?”哈基姆懵了。
他发现自己信任的阿布杜拉曼,居然堂而皇之的从怀中取出一面龙旗,轻易挂在中军大帐上,而将法蒂玛的王旗降下。
这意味着,中军沦陷了。
于是十万大军,彻底陷入崩溃无序的边沿。
阿布杜拉曼,为哈基姆的败亡画上休止符。
“我在复仇啊,陛下。不知道您割取我的…”阿布杜拉曼抚摸着平坦的裤裆,仿佛还有幻肢刺骨作痛,“我的生殖器时,您是否想过我的愤怒,一个普通臣子的愤怒呢?”
“区区臣子之怒,不过懦弱者的哀嚎。”哈基姆倒自有风度,训斥阿布杜拉曼‘不忠’。
阿布杜拉曼也不怨,他从怀中拔出餐匕,冷酷而笑:“那就让您体验‘臣子之怒’吧!”
说着,阉人已经手持餐匕,追着肥胖的哈基姆连连捅刺。二人一追一逃。
但可惜短小的餐匕,也仅仅是在哈基姆的胖屁股上开几个洞罢了。
那边,发现主上被袭击的吉兰大吃一惊,扔下达拉姆亲族,提锤追来。他高举铁锤,一锤敲在阿布杜拉曼的腿弯,令阉人脚下一滑,痛苦而怨毒的挥出最后一刺。
噗嗤!
哈基姆的表情扭曲、变态、疯狂、惊怒!
他低下头,裤裆里血流一片。
一根血肉模糊的肉条,两个圆滚滚的蛋黄,全都落在了地上。
阿布杜拉曼虽然瘸了腿,却喜不自禁的连连拍手:“噫,阉人哈基姆!你也体会到什么是‘区区臣子之怒’了!”
作者的话:主编在群里分享了一个精品小黄油,纳迪亚之宝。我试玩了几个小时,发现这才开头,简直牛逼。明天再深度体验一下,分享给大家。B站还有人做攻略,我真是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