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阅览过埃及遗留下的税册,科普特征服之前的早已残破不堪。但仍可从中窥探到一些事实。
6世纪萨珊帝国全胜时,埃及省的税收是1.5亿迪尔汗。到伊斯兰的倭马亚征服时,埃及税收为3600万杰里卜,约为1.44亿迪尔汗。但这俩数字都太诡异了,就算12-15银迪尔汗折1第纳尔,全埃及的人口也承担不起一千万诺米斯玛的超高税赋。难不成都是天顶星人?
考虑到现实情况,索菲宁可认定埃及的税赋在200-270万第纳尔区间。相较于人口和土地,这个压力绝对称不上轻徭薄赋。
“在厘定宫廷秩序之前,我将率先向你们宣告,埃及将采用罗马模式,不,我的模式重新额定税赋。在我这里,每个村庄、城镇,必须以一个整体来纳税。每五年重新登记、规划人口与土地的归属,缺少的税赋按照《联保税法》,由当地富人补足!农税、牲口窗门等税,由埃及王政府获得,国内商税、过路税归于女王圣库,进出口关税,归属我的总督府!”
好家伙,索菲宣布财政归属时,整个宫廷都快炸翻锅了。
埃及最大的税种是什么?
其实是贸易进出口的关税。作为丝绸之路的中转站,埃及连接着地中海与印度洋,大量商人都选择埃及作为丝绸之路南线的货仓。索菲一口就把最肥的肉啃了下去,这让大臣们如何愿意?
“总督府将负责除宫廷卫士外所有军队的支出。”索菲接着把养军队的义务也揽了回去。
大臣们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索菲割走最肥的肉,也挂上最沉重的累赘,这很合理。毕竟是征服者,大家可以忍一忍。
索菲从进出口上刮走最肥的肉,女王在国内再刮一层商人的肥肉,余下的田税等,虽然柴,但也能吃啊,而且量大管饱这是最基本的。
“余的圣库,也将包揽宫廷卫士,与国家治安警察的支出、修缮维护教堂、清真寺,养护孤儿院、济贫院、老人院。”女王希尔特也随之大包大揽的承担走第二个暴力机关和慈善机关。
如此一来,虽然田税少,但仅用来养官僚机构、兴修水利、维持秩序等,倒也算是合理。
但大臣们也不难发现,虽然不知道警察是什么,可治安俩字还能读懂。
索菲抓军队,女王抓警察,那大臣们,就手无寸铁,任人宰割了?
这肉可真柴啊。
大家捏着鼻子再次认账,唯一不爽的,显然是持有大量土地的梅尔吉特基督徒、穆斯林。这其中后者必然要承担吉兹亚税,而且面临宗教迫害,仅仅是补交税款若能免灾,那反倒要高兴。
梅尔吉特派的领袖曼苏尔本黑着脸颊,从头到尾一动不动。
索菲看大臣们窃窃私语,但都不敢有所反对,便接着以希腊语说:“我知道萨拉森人常以瓦西塔、维齐尔为重。我亦不会大改。埃及将设左右丞相,左丞相总揽国家事务与外交,右丞相管理财务与河渠建设。原则上,以左丞相为大。”
左丞相的人选,毫无疑问是基督徒曼苏尔本。
对于梅尔吉特基督徒来说,这只能算不好不坏的消息。他们要承担可能比以往更多的税赋,却只换到了‘总揽’一切事物的首席大臣。这个总揽就非常精髓,具体事权不在手中,不就是总不揽吗?
右丞相,必然花落穆斯林马格里比。别看他是著名的诗人,未来也是个造反派,但马格里比的财政能力是宫廷里首屈一指的好。这也是对穆斯林的一种安抚。
这个结果,除了科普特人不满意外,大家都接受。
随后,索菲又连续公布了三个职位,分别是财务大臣、治安大臣、河渠大臣。
虽然马格里比财政能力最好,这个职位却落给了一个犹太人,叫吉利卜。
河渠大臣的任务,就是维护埃及的灌溉系统,并负责促进农业生产,其实是农业和工程的合体,这个职位被送给一个穆斯林技术官僚。
治安大臣的责任,是组建警察部队,保护国家重点城市的安全,维护乡村安定。直属于女王陛下,不需要考虑左右丞相的意见。这个重要职位,索菲与希尔特决定颁给一个投诚的穆斯林贵族将军,萨萨马。历史上,他随后出任大马士革总督,功绩一般。
考虑到各族的均衡,合理安排的职务没有出乎太多预料,分果果大赛渐渐落入高潮。
随后,索菲又掏出三个大臣之位,分别是邮政大臣、法狱大臣、宗教大臣。
邮政大臣监管全国的军事驿站,重要性不言而喻。这次,索菲挑出了一个科普特基督徒,以反抗哈基姆而出名,同时是前军官的反抗军头子,济夫塔。
“太强行均衡了。”马格里比就很有意见的私下和曼苏尔本说。
确实,把一个土匪强盗拉过来冠以大臣之位,实属凑数行为。为了保证邮政系统顺利运行,索菲特配了一个自己的秘书过去,算是实际掌握邮政系统运行。
同理,法狱大臣和宗教大臣,分别挑选出什叶派乌理玛穆夫里赫,一个法蒂玛远亲血脉,只知道整日念经;和开罗主教速尔坦,盲眼的科普特主教,压根不能视事。
这些不太重要的位置,放眼望去都是凑合。
这也是索菲无奈之下的妥协。
再往后,便是一些无所谓的中低层官僚的选择。大权贵们已经兴致缺缺时,索菲却认真的挑选可用之才。
这个过渡政府存在的必要性,大概就是培养索菲希望看到的人才。
半天的分果大会结束,众人纷纷在心中给索菲与希尔特的组合打出7分,6分给均衡政策,1分给希尔特公主的公正与美貌。扣掉93分给索菲的刻薄和制衡。
“能行吗?我看他们大都不算满意。”希尔特公主在后宫里担忧的提出疑问。
毕竟是第一次当女王。
“看到我发下去的税单,他们不满意也不行。”索菲拍了拍希尔特的肩膀。
事实上,在大街上时,权贵与大臣们就炸锅了。
索菲的新税册大砍税收,田税减1/3,吉兹亚税减1/3到一半…总降幅整整三成!
达巴主教与速尔坦主教闻知后,欣喜的当街起舞。惴惴不安的开罗市民闻知后,自发的前往教堂与清真寺祈祷新时代的到来,以及公主希尔特的仁慈。
那些失望于索菲没有横征暴敛的反正分子,只好哭丧着脸,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无论如何,埃及初定。
作者的话: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