减税有好有坏,如果减税之后的财政操作,还要分拆到不同的财政部门,2/3都不归权贵、大臣们经手,就更糟了。
配合上联保税法,权贵们的支出在一定程度上是增加的。但大环境加上减税中督促生产和取消的税种,又可能让他们支出减少。具体则要看他们在新政府中能争取到多少的福利。
这个叠加态打消了大部分妄图反抗者的坚定意志。同时也把索菲的反对者逼入要么服从屁股加入新政府、或者脑臀分离继续反抗的尴尬境地。
只要坐进索菲的衙门,不由自主的就会变成投降派。哪怕本意并非如此。
总之,在索菲的新政府、新税收、新体系的稳固下,开罗即附近城市很快回归和平。没有了外敌,也对过去幻灭的各派平民们很快接受了新生活。
“但和平之下才是危机。暂时的妥协,不过是为下次危机凝聚力量。”
在女王寝宫中,索菲坐在书桌旁边,正在签署一道最新,也最重要的行政命令。
即,重开阿扎尔大学。
阿扎尔大学,中世纪伊斯兰世界文明丰碑的又一例证。
上一代哈里发阿齐兹在征服埃及以后,于970年在开罗清真寺中开设阿扎尔大学,经过12年建成,开设神学、律法、阿拉伯语、天文、哲学、逻辑、语法、修辞等课程,与北边的君堡大学几乎相同。在中世纪的伊斯兰世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也是容纳异见者的绝佳场所。
值得一提的是,希腊的文学、哲学思想,在法蒂玛广受欢迎。什叶派思想者吸取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思想,完善伊斯玛仪派的理论。法蒂玛哈里发亲自出资,邀请各地学者到阿扎尔大学演讲。
在上世纪末,开罗与科尔多瓦两座城简直就是伊斯兰世界最璀璨的两颗文化明珠。
问题是,哈基姆这个胡来的疯子,在开罗闹腾的时候,顺手就把阿扎尔大学里面那群意见不同者给封杀了。大学也被关闭。
还好哈基姆是个文化人,没有像科尔多瓦的阿尔曼苏尔父子一样,烧毁图书馆,屠杀学者、学生。但阿扎尔大学也没有逃过被烧毁的命运。阿拉伯的英雄萨拉丁,将埃及的思想从什叶派的伊斯玛仪派转换为逊尼派的沙斐仪派,图书馆中的十多万书籍全都摧毁。先卖,卖不掉就烧,烧不掉就扔河里,或拆毁给士兵们当鞋底穿。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十年,把伊斯玛仪派的思想结晶从物理层面碾碎。从此埃及永远都信奉逊尼派。论文化破坏,萨拉丁牛到家了。
可见英雄,也得分是谁的英雄。
“你在忙什么?”
温暖的被窝里,慵懒而赤着雪白身躯的女王陛下看着新婚丈夫,居然大早上伏在桌子上写写画画,便嘟起嘴不满起来。
这几天,大概是希尔特公主人生最圆满的日子。
28岁老处女终于嫁了出去,丈夫还是地中海上数一数二的优秀男人,且未婚(假的),生育能力强悍,有力保证子嗣的降生。这辈子终于可以自由的,不被关在囚笼中飞翔。虽然信仰不同,但索菲表现得十分体贴,无微不至(其实是压根不在乎信仰)。
支持者不断增加,反对派接连投降,新政府组建顺利,每个势力都在新政府中站稳脚跟。连霍瓦拉柏柏尔人,都在近些日子献上法尤姆绿洲,保护住了开罗的后路。
不趁此机会赶快生个继承人,怎么能补偿自己过去28年的青春?
“忙着为埃及带来赛理斯的风。”索菲敲了敲笔,说:“我正在制定阿扎尔大学全新的学校制度。仿照大赛里斯堡大学、罗马大学的体制,培养我们的支持者。”
在索菲的笔下,全新的大学制度将是不分宗教、民族的,但却要区分支持者。
只有支持索菲与希尔特的学生,才能进入大学学习。对于愿意成为官吏的,在两年学期内给予补贴,学成结业以后分派专业岗位。从入学到就业,索菲提供快速通道,但代价就是与原生家庭、社会割席,成为政府体系的螺丝钉。
那些学者、数学家、哲学家等,索菲也愿意发放支持者补贴,只要为索菲鼓吹。
特别是神学家,无论科普特派,还是伊斯玛仪派,索菲都要利用他们浓厚的神秘主义思想为自己造势。
先把大学变成自己的支持阵营,继而向教堂、清真寺传播。
“男主人,我帮您打听到了这个。”
塔玛琪捧着一大摞的书进来。这是索菲需要的,科普特教会用以传经授业的书信、辩论、著述等内容。
科普特教会不认为自己是一性论,是合性论。但公允的说,科普特教会至少是偏向,或带有浓厚一性论思想的。 譬如“神性和人性结合地如此坚固,以至于在结合之后只有一性。”这样的观点,本质就偏向一性论。
首先,索菲必须让公教会与科普特教会达成和解,解除一性论的隔阂。这一点,双方在20世纪80年代才办到。
其次,索菲还要解决罗马教皇,与公教会内部各主教的地位问题。
以科普特教会为代表的东方教会,在1054年大分裂以后,对教皇的意见大破天际。他们认为基督从没有指认圣彼得为使徒的领袖,大家共为一体。而罗马教会歪曲事实,扭曲经义,编造教皇高于一切的谎言。以至于分歧之大,难以弥合。
趁还没有大分裂,索菲又得把这个漏洞补丁给填上。
看着各种手稿,索菲真的头大。
三位一体分歧、一性论分歧、罗马教皇地位分歧,这三个分歧索菲只要解决一个,就能挂个圣人头衔。要三个都解决,那可以顺顺当当的骑在教皇头上拉屎。
索菲还在看文稿时,贾玛赫捧着另一堆战报进来了。
希尔特女王噘起了嘴,这两个女人,还有索菲的女侍卫们,来来往往,让她感到冒犯。
“最新消息,哈基姆抛弃了他的百万支持者,狼狈离开了埃及。他败了。”贾玛赫神情激奋,这意味着埃及彻底的落入索菲之手。
“哦?”
索菲站起,拿过战报来一看,拍大腿冲希尔特喊道:“女王陛下,你的江山稳固了。”
希尔特的不悦瞬间融化,她从床上跳起来,也把战报抢走仔细观看。
“还有另一件事,陛下没有去亚美尼亚或巴格达,他留在了叙利亚。”贾玛赫低声说。
索菲咀嚼了良久。
“他怕了。他怕我了。”
作者的话:萨拉丁摧毁阿扎尔大学后,将其重建,但已经是逊尼派的大学了。另外,上一章结尾语音输入把我的话录进去了,所以只有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