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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制造步骤
二原料
三配料
四工具
五技术六运销
一制 造 步 骤
在估计纸坊的经营利益之前,我们得先看看土纸是怎样造成的?用些什么原料?怎样加工?制造时用些什么工具?怎样运出去推销?让我逐一简单叙述一下。
造纸的第一步就是砍料。每年冬季他们用砍刀将嫩竹砍下,拿回村中,斩成几段,再用砍刀劈成竹片。这些竹片得在太阳下晒两三个月,使竹片晒得很干脆。已经晒干的竹片,浸在池塘里,用石块压上,另加配料石灰,泡上三个月。由石灰池塘里取出泡好的料子,又得在太阳底下晒,不过这时在竹片上得盖一层稻草,这样又得半个月到一个月。晒好的竹料,再浸在清水池里一两个月。总共经八九个月的时间,原料初步加工,才算完成。
清水塘里取出来的竹料,经过了几次的泡和晒,已只剩下了一些可以用来造纸的纤维了。接下去第二步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料子碾细。他们有石碾的设备,把料子搁在碾槽里,枷上一头牛在碾子的两根横木中间,牛带着碾轮转动,把竹料碾成纸浆,一天一个碾子可以碾出一百五十到一百六十刀纸的纸浆,可以供两个舀工和两个炕工的用。
碾好了的纸浆,用畚箕挑到舀纸棚里,存放在盛纸浆的箩里,一小点一小点地放到舀桶中,加适量的水和胶质,用木搅匀,成为一种胶质状态的水浆。舀工两手持竹帘,到舀桶中连舀两次,取上来搁在丁字架上,将帘子由帘上取下,翻一个面放在压纸台的盛纸板上,然后在帘底轻轻一抹,提取纸帘,帘上的一张湿纸,就留在盛纸板上。这样一张一张积上去,直到板上的湿纸积到三尺多高,就可开始压纸。
压纸的工作,是拿一块木板搁在一堆湿纸上,木板上再加上一两个木头。拿一根七尺多长的粗木棍,棍的一端插到压纸架上的两根竖木的横木中,棍的另一端用粗麻绳扣在木滚上,滚子转动,麻绳绕紧,木棍下压,水被压了出来,三尺多高的一堆湿纸,压至一尺半高,这些湿纸背到炕房中。
炕工将一部分湿纸搁在扦纸凳上,持擂纸棰在湿纸的一个角上用力一擂,湿纸被擂的一角凹下去,角尖却翘上来。用右手拇指和食指两个指头,依纸角将湿纸一张张拈起来,再就一头斜贴好,搁在左手腕上。右手持刷把,走近炕灶旁,左手平提,头垂下,用口向湿纸一吸,揭开第一张湿纸,用刷把往炕灶壁上一刷,再吸第二口,再刷第二张,如此继吸继刷,一直将左手腕上的纸刷完。然后再去扦纸凳上擂纸。炕里生着火,湿纸刷上了到三分钟左右干了,就取下来。积了二十八张干纸横腰一折,就是一刀,每二十五刀用篾条捆成一捆。
二原料
易村造纸的原料,是竹子中的一种凤尾竹;高两三丈,直径三四寸,竹肉很厚。培植竹子既不要花人工,也不要施肥。江边的沙地,是最宜于竹子生长的土壤。据村人说,像1939年秋那样发一次大水,地面上堆上一层厚厚的“油沙”,次年竹子将更旺。
移植竹子的方法,是在每年夏季,阴历五月间,把刚生一年的竹子(后称嫩竹),移植在江边沙土中,砍掉竹尖,待两三年后抽笋生嫩竹。嫩竹每年又发新嫩竹,若不加砍伐,八九年后可以发出几十棵到一百多棵,绿茸茸的一大丛竹子,密得透不过阳光。
嫩竹从夏季长到冬季,就可以长得和老竹一般大、一般高了。不过嫩竹的竹叶,包在竹上不张开来,竹干上还有一层薄的绒毛,看上去带一点银灰色,所以很容易和老竹分辨。
一棵嫩竹到次年夏季时,可以发一棵至三棵嫩竹,普通以发一棵的多。嫩竹砍下后,所留下的部分叫“椿台”。凡是没有枯死的椿台,也可以生嫩竹;就是二年的老竹,偶尔也可以生嫩竹。但是二年以上的老竹,却没有生嫩竹的可能了。
做纸料的是嫩竹。他们砍嫩竹的时期,约在阴历十一月到次年正月间。他们不把嫩竹全砍完,得留一部分到次年夏季发嫩竹。
易村每年能产多少竹料用来造纸?本村人对于这问题,并没有全般的估计。我用了几种方法来回答这个问题。第一是用竹丛做单位。找一丛大竹和一丛小竹做标准,数出这两丛竹子的数目,然后再去列数全村所有竹子中,有多少大竹丛和多少小竹丛。这样可以得到全村竹子的估计。我更约同两个村人,一路对各丛竹子个别加以估计。各人的估计,虽很有差异,但亦可用以校正上有的估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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