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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谷息备注第一户(Ⅲ)81担310担纸坊主人。第二户(Ⅰ)20担1纸坊主人。第三户(Ⅲ)24担2纸坊主人,在一村放出100元收15担息谷,又在一村放出100元收10担息谷,让还一担实收9担。第四户(Ⅲ)8担1纸坊主人。第七户(Ⅲ)29担3纸坊主人,在一村放出500元收25担息。第八户(Ⅱ)105担2田地尚多,兼业赶马,无纸坊,在一村放出50元收55担息。第十九户(Ⅰ)
第三十四户(Ⅰ)
第三十五户(Ⅰ)
第三十六户(Ⅰ)15担1兄弟四人已分家,共管一纸坊。父亲放债,在一村放出500元收15担息。第二十三户(Ⅰ)20担3纸坊主人,在一村放出200元收10担息。第二十四户(Ⅰ)20担3纸坊主人,在一村放出200元收10担息;又在一村放出100元收5担息。第二十五户(Ⅱ)5担1纸坊主人,在一村放出100元收5担息。第四十三户(Ⅱ)10担1纸坊主人,在一村放出100元收10担息。总计2425担[4]10担
1939年通行的利息,虽说是十元五斗谷息。但是高过和低于这数目的例子,也是有的。上表第八户放出50元收55担息,每十元合11担息。第三户放出100元收15担息,每十元合15担息;又在另一村放出100元收9担息,每十元合9斗息。这是高过五斗的例子。第十九、三十四、三十五、三十六等户放出500元,收15担息,每十元只收3斗息。这是低于五斗的例子。若依当时谷一担值二十八元计算,则十元债最高收到四十二元的息,最低八元四角的息,普通是十四元。利高过于本,最低也有八分四,真是高得可惊。
表面上利率这样高并不是正常的。货币贬值,米价高涨,造成了这惊人的数字。实际说来,以前借十元,并不等于现在的十元。因之,在回收利息的时候,本银实已并不是十元了。至于以前所借的十元,已经变了多少元,那是应当按当时的物价,和借户把所借的钱如何利用而定。易村人民公认的利率,并不像上述的数字那样高,大都是在四左右,这在借钱回钱、借谷回谷的方式中,表现得很清楚。
第四十户在1939年借十元给本村同宗的叔父,利息是四元;又如第四户,借给同族兄弟十元,利息是三元;又如某债主借给本村债户二十元,利息三元;还有一家借给川街某家二百元,利息是四十元。没有一项借款的利率,是超过四分的。据说借谷回谷的,也是四分利:借一担谷子,年出息谷四斗。我并没有得到这种实例。
在谷子和货币的相对价值变动得太快时,借钱回谷的方式,不免引起纠纷。债户认为一共不过借了十元,谷息折价可以超过本银几倍,似乎太吃亏;而债主可以认为当时十元若用来买了货物,做一笔生意,所挣的钱可以多过谷息几倍。在这种情形下,谷息的数目不免下跌。现在若借十元,当然不肯回五斗息了。1938年谷息曾高至一担,1939年已跌到五斗,到年底只剩三斗,也有怕麻烦的,由谷息改为钱息计算。我就知道有一债户在1938年8月底,向某债主借了十元,说定息谷一担。1939年到期时,债户认为谷息太高,和债主商量改为息钱十元;后来这债户并继续向债主商借,以三分付息。
综观易村放债的情形,大部分是放给外村的总数当在五千元以上。放债的利息,大约在四分左右,和造土纸的利息相比,相差二分。
三土地权的集中
几百元、几十元放出去的债,很多并不是用来从事于生产的。他们是被生活所吸收了。在易村附近有许多村子的田地,多半是在山峡里,面积既狭,地土又瘠,比易村还不如。那些地方住的大多是夷人,生活程度较汉人更低,吃的是杂粮和“稀汤”。一遇婚丧病痛没法再在减低生活程度上设法,只能告贷。他们把土地权押出去,到了实在没有希望赎田时,出卖土地来了结。易村靠了它造纸工业积聚了资金,形成了一个乡村中的金融势力。这势力好像是一只可怕的魔手,在攫取附近几十里以内的土地权。
向村外扩充土地有个限度,较远的地方就不值得去投资。于是有钱的人,又把目标转移到本村贫农手里的土地权了。本村的贫农除田地以外,虽则还有一些副业能增加一点收入。他们的生活,比了外村的夷人固然好一些;但是平时只能糊口,经不起任何打击。而且人口滋生,儿孙长大了,把田地一分,更难维持;加上鸦片的嗜好,使他们的田地也免不了落在那只魔手里。
富农获取土地权并不是他们得意杰作。我们应当还记得农田上的利息,是极低的。以上等车田说,每工值价一百三十元,而每年只能收租谷七斗,在1939年值二十元,只合一分五厘息,既不及放债,更不及造纸。他们接受债户的土地权,是为了免除连本带利都收不回的危险。从我们看来,资金的利用,一步一步地降到利息较低的投资对象中去。到了土地,也就到了最低的边际上了。土地吸收力量既小,所以易村有钱的人,不能不窖藏一部的资金了。
乡村工业不比都市工业,它本身不能有大量的扩张。甲业所得盈余,又不易转变成别种工业的资本。于是工业里获得的资金,又得向农业里挤。工业没有解决乡村资金利用的问题,反而加重了这问题的严重性。
农业里资本充斥,使田价高涨,农业成本加增,而农业利息更形下跌。耕种者不能不降低生活程度来减低劳动价值和生产成本。贫农的生活,在这种作坊工业发达之下,自会日形困难了。我们若再说乡村工业一定能帮助农民的生计,就未免和事实不合了。
本书若是有一个启示的话,这是要我们把乡村工业不看成一个单纯的实体。在这名词之中,包含着很多不同的种类,每个种类有它的特色。各种各类的乡村工业,对于乡村经济的意义和影响,可以有很大的差别。本书提出了两种不同的乡村工业:织篾器代表的家庭手工业,和造纸所代表的作坊工业。乡村工业决不止这两种型式,而在家庭手工业和作坊工业中,一定还有不同的样子,我只能希望于乡村经济有兴趣的学者,能共同努力,使乡村工业的分类工作,能早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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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村农业和商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