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农业耕作和蔬菜种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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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谈谈玉村的穷人。他们如果有一块菜地自工自营，这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专靠在农田上卖工，他们所能活动的范围主要限于玉溪盆地，不能远去到比玉溪农业生产力较低的地方去卖工，所以卖工机会少，不比夷人是由生产力低的山区来到生产力高的玉溪盆地，在玉溪盆地中即使玉溪雇工视为较低的工资在山区夷人看来也觉得是能使他们比较满意的工资水平了。山区夷人既可向山区富户卖工又可以向盆地富户卖工，凡是比山区生产力高的地区，只要有卖工机会而又在时间上错得开来，他们就可卖工，所以他们的卖工机会多。至于玉溪穷人本来卖工机会就少，更由于玉村地主大大缩短农作时期，大批雇用外来夷人，这就大大减少了玉村穷人在本村卖工的机会。而且限于在玉溪盆地中卖工，各村农田的农作时期相差不大，所以能留给玉村穷人卖工的机会不多，他们在一年之中卖工时期短，微薄的工资收入并不足以维持他们日食所需。他们不比有钱的地主有能力过着不事劳动坐享清闲的生活。对于玉村穷人来说，闲着就是饿饭，这种不好在农田上靠卖工讨生活的形势，不能不为玉村穷人所认识到，也许这正是玉村在农田上卖工的穷人反而日趋减少的原因之一。

基于玉村菜地多，农田并不太多，农田上的工作集中，富人大量雇用外来夷人，玉村穷人去附近大小工市卖工又遇着大批夷人的竞争，而农田上受雇的日子短，无工可做的日子长，以上种种情况使得玉村穷人在农田上卖工的道路走不通，而且也不是玉村穷人看重的一条道路。但玉村穷人所处的地理环境不是一个偏僻县份，而是处在一个云南旧式商业的中心地区。东西南北的交往货物通过玉溪集中起来又分散出去，有的货物是由玉溪人去外地收购并销售出去，有的货物是由外地商人运到玉溪来又从玉溪换取另一批货物带走。由于云南地理、地质环境特殊，各地物产的差异大，这就更增加了地区间货物交换的需要。玉溪商人经营大批洋纱、土布、鸦片、百货、土特产、手工业品，无论是去远地收购或去远地推销，并不是大商人自己奔波，主要还是依靠玉溪农民。大商人出钱，农民奔波出力，两者之间是具有这种关系的。由于这种关系，所以玉溪农民大多具有出远门的经验。外地前来玉溪的商人也给玉溪农民带来许多知识。这样他们就取得许多信息成为他们所具有的一项特别的财富。他们在外地有关系户，门路熟，在农业和其他各业之间收入大小，机会好坏，就有个比较。我的房东不就因为看到他岳父去楚雄赶猪的利润大于农业才离村出远门去赶猪来玉溪的么?后来又为城内及本村富人去滇西南和缅甸贩卖鸦片的么?由于这个原因，玉溪农民对于拘守在本地农田上卖工一事，自然就不很重视了。他们不像偏僻地区的穷人那样，长期困守在农业卖工的生涯之中，不惜为此忍饥挨饿。

四农 业 利 润

1农业生产支出中的主要项目

农业生产中的支出，以劳力、工具及肥料三者为主，兹逐一加以计算如下。

劳力费用的计算在玉村是一个颇为烦杂的问题：一是田地种类多，各种田上需要的劳力多寡不同；二是劳力的性别不同，男工和女工的工价不相同；三是各项工作的工价亦不相同，所以计算时应按田地种类、工作项别、男女人工数目，逐一列出按各种工价加上工食分别算出。

先不妨来计算水田上亩数的劳力费用，特列成下表，以求简单易明。

表三每亩水田劳力费用表工作

项别人工牛工数男工女工牛工每工工价

(元)每工工食

(元)共计

(元)备注耙水田101200+1500100+100550共三次犁水田303200+1500100+1001650共三次撒种017100100034砌埂子15200100450栽秧31001001600栽秧亦可用男工，工价220元薅秧3080100540工价贵至160，贱至060元割稻2200100600掼稻1200100300工价贵至一升米，贱至半升米，即由4元至一元六七不等捆草1200100300挑草17200100510挑肥压肥3160100780合计143766314

玉村工价的变动颇大，工市上各天市价不同，就是同一天的市价也有差别。如掼谷的工价，高至一升米，低至半升米，当时米每升价由4元至35元不等，故工价高至4元，低至167元，我房东在阳历9月16日请了六个工人，17日请了十二个工人掼谷捆草，每人工工价都只合16元。这是最低的工价了。表中所列系当时中常的工价。又如薅秧的工价高至16元，低至06元，中常的工价约为08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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