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玉溪商业活动及商业环境
二在商业中玉溪一些巨富的兴起
三商业资金与鸦片贩卖相结合
四商人在金融上的活动
五商业资金的转化趋势
六1940年以后巨商的衰败和新兴
七商业给予农村经济的影响
一玉溪商业活动及商业环境
商业比之农业,积累财富的能力要大得多。恰好以农业为主的玉村,正位于商业发达的玉溪县境内。农业的贫困和商业的富裕,恰好成为一个鲜明的对照。而且在两者的对照间,还存在某些一定的关系。在申论这些关系之前,我们先请一述玉溪商业活动及商业环境的情形。
玉溪商业活动中,洋纱似乎可以算作主角地位。洋纱所以能在玉溪商业中起主角作用,乃因为玉溪具有悠久的织布业传统。早在洋纱进入玉溪市场之前,玉溪县原来是一个种植棉花的地区。农家收了棉花以后,就由家中妇女把棉花纺成纱,再织成土布。所以在棉花、棉纱和棉布的基础上,就产生了棉花生意、棉纱生意和棉布生意。不过由于当时棉花是供自纺的,而自纺又是供自织的,所以花、纱、布都是在生产中自给以外余下来的部分才进入市场。花和纱的生意都不如土布的生意大,因为土布生产出来以后,用于自给的只是极小一部分,绝大部分是要卖给外地的。这就为布商提供了活动的机会。由于当时织布所需的原料即棉花和棉纱,都是农民自产自用的,或就地取给的,所以织布所需的原料,不易受商人的操纵。织户所处的地位远比后来为好。但到了清末光绪年间,洋纱才开始大批输入云南。洋纱因为成本低,质地好,一经进口,即很快把玉溪的土纱压倒了。又由于玉溪织户不再自纺,于是玉溪农民也不再种棉花了。但是织布这一副业,却仍然坚持下来了。织布所需的原料,则由土纱改为洋纱。这一更改,就在玉溪开辟了一个推销洋纱的广大市场。从此玉溪的商业中,除土布外,还增加了一项洋纱。洋纱是外省外国来的。洋纱市场既远在国内外大商埠,织户不便亲自前去采购,只好仰赖商人大批贩运来县。这样纱商就通过对洋纱的控制而控制了织户。其后纱布互换办法实行,织户成品的土布,亦被控制在商人手中。这样织户的处境就愈趋下降,成为替纱商把原料织成成品的织工不复是经营织布业的独立经营的小生产者了。但是织户的所失,正是商人的所得。织户由兼顾纺、织转为专事织布,于是织布的数量大为增加。这就刺激了原料(洋纱)需要量的增加和成品(土布)生产量的增加。因而玉溪的洋纱和土布业一同得到空前发展的机会。于是玉溪成了纱、布聚散的交易中心地。商人一方面由昆明、蒙自、港沪等地运纱来,一方面把一部分洋纱及全县生产的土布推销至迤南、迤西各县去。
这种纱布交易数量我们不妨作一估计,即可知其大概。据县图附注全县有二百一十七村共二万五千余户,姑以织户占十分之七计算,则全县约有一万七千多织户。以每户每年织布三百匹计,共可出产土布5250000匹,需纱656250捆左右。若外县亦销同数洋纱,则洋纱一项交易近1312500万捆,合105000000元。布匹生产中假设百分之五系供织户自家消耗,下余500万匹进到市场上,亦合五六千万元。纱、布两项交易总数,估计总在一亿六千万元之谱。其中归之纱布商的盈利当在八千万元左右(按1940年币值计算的)。
纱布交易总数大,商人收益多,成为玉溪商业中一笔很雄厚的资金势力,因此亦刺激了其他商业的繁荣。本县与迤南、迤西的物资交流以此愈趋频繁。洋纱和布匹由玉溪运去迤南、迤西各地,而迤西、迤南各地的物资如镇宁、普洱、车里、佛海的茶叶,如楚雄、祥云、大理一带的猪,如迤西、迤南一带出产的鸦片、药材与皮革均源源运来玉溪。由玉溪再分散出去,玉溪遂成了这些物品的集散地。于是玉溪商人的盈利就更为大增了。
玉溪与外县物资交流所以频繁,除了受着纱布生意的刺激外,还靠了玉溪经济地理基础的支持。玉溪在昆明南一百三十公里,由昆明去或取道汽车路直达该县,或遵昆明湖水道至昆阳,再起早至该县,沿途甚为平坦,不必越过高山大川,交通甚便。自玉溪东南行至建水、个旧、蒙自一带,再进东至广西,南至安南。自玉溪西南行至元江、车里、佛海一带,再进至泰国。自玉溪西行可至缅甸,西北行至祥云、镇宁、楚雄、大理、保山一带,自玉溪东北行至宜良、曲靖、昭通一带,再进至贵州,均有人行、马行的旧式商道,交通便利。地当货运过往要冲,经济地理上种种条件,均适于商业的发展和商业环境的形成。
在此种商业环境中如旅社、客栈、马店、食馆、百货店、杂货店、糕饼店、鞋帽店、布店、烟店、盐巴店,以及纱庄、染庄等均很发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