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村民的生计（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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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食以外

的费用全部剩(+)

或差(-)第二十九户(Ⅰ)3112担1542担-422担2313担-2735担第三十户(Ⅰ)31060771+2891157-868第三十一户(Ⅲ)21000514+486771-285第三十二户(Ⅰ)49601028-0681542-1610第三十三户(Ⅳ)49601028-0681542-1610第三十四户(Ⅰ)3880771+1071157-1048第三十五户(Ⅰ)3880771+1091157-1048第三十六户(Ⅰ)3880771+1091157-1048第三十七户(Ⅱ)3880771+1091157-1048第三十八户(Ⅱ)48401028-1881542-1730第三十九户(Ⅰ)67201542-8222313-3125第四十户(Ⅰ)47001028-3281542-1870第四十一户(Ⅰ)66401542-9022313-3215第四十二户(Ⅱ)54801285-8061928-2734第四十三户(Ⅰ)44401028-5881542-2130第四十四户(Ⅰ)74001799-13992699-4098第四十五户(Ⅰ)3400771-3711157-1528第四十六户(Ⅰ)53601285-9251928-2853第四十七户(Ⅰ)43201028-7081542-2250第四十八户(Ⅰ)2160514-354771-1125第四十九户(Ⅰ)61001542-14422313-3755第五十户(Ⅰ)3080771-6911157-1848第五十一户(Ⅰ)30771-7711157-1928第五十二户(Ⅰ)401028-10281542-2570第五十三户(Ⅰ)10257-25738-643第五十四户(Ⅰ)401028-10281542-2570总计2361031806039590603-47592

在食品方面，除了米以外，很少弹性的要算是食盐了。本村所用的食盐，大部是从禄丰县城川街的街子上买来的。1939年12月的市价是六角一斤。我在村时也见过有外村人挑私盐来村中兜卖的，据说是由盐井偷运出来，没有纳税的，价钱是五角一斤。每人一年“不咸不淡要吃九斤盐”，全村需盐二千多斤，约价一千二百多元，以当时谷价折合谷子四十五担。

比食盐弹性更少的是鸦片。村人现在还有这嗜好的虽不多，可是有此嗜好的，经济上的担负却不轻。易村有三家(表七中第五十二、五十三、五十四，三户)，因为这个嗜好，已经把房屋田地整个卖光了。而且鸦片不独烧掉了他们的财产，也烧坏了他们有用的劳力。那些人一点事也做不得，以后的生活确是一个问题。村中还有五个间或吹一些烟的(表七中第十二、十八、二十一、二十二、四十四，五户)。其中一个较有家产，还可吹一吹，有一个因吹烟和他儿子闹翻了。其余三个常赶街子，他们告诉我，在赶街前要吹一点，才好走路，回来也得吹一点，恢复体力。鸦片既支持他们的劳力，鸦片也剥蚀掉他们由劳力所获得的报酬，因此他们被鸦片胶住，永远在低水准上生活。易村并不产鸦片，这也是易村财富外流的一个窍孔。

蔬菜是地上出的，常年够自给。我们去易村之前，曾有水灾，以致他们得到川街买米吃，这自然是例外的情形。猪、羊、鸡、蛋，本村都有出产，过年时，有钱的人家多杀猪，各请本宗相契的人来吃一顿，剩下的肉腌起来，慢慢吃。每年春秋两次扫墓，第一宗、第三宗都杀猪，把肉分给上坟的本宗人吃。平时都由邻村人来买了猪，杀了零卖给易村人，间或也有本村人做这买卖的。

本村临江，每年惊蛰，清明时，天气和暖，鱼出水面散子，每日黄昏以后，村中小孩及少数大人，燃竹枝，下水用篾罩捕鱼。捕得的鱼自己吃，不在街上出卖。

易村人喝的茶，所用茶叶是由大姚县人挑来卖的，糖是在川街或禄丰县城买来的。易村人在干地上种上一些烟叶，但是还不够自给，大都来自易门县城和四川。酒全部依靠输入，易村人自己不熬酒。

干地上有一些棉花出产，但是为量太少。他们所需的布匹还得到街子上去买。易村的穷相，在衣着上特别表示得清楚。大半人多是一身破烂的衣服，保长的弟弟天天披一件烂大衣，不知哪里弄来的，小孩们赶着他叫老兵。小孩们常常赤着下身，我房东的小女孩，已有七八岁，还是不常穿裤子。棉衣更少穿，天冷了，宁可躲在家里生个火，整天不做事。据他们说，一年只添置一身衣服。依当时物价估计，这一身衣服，材料约需八元。好一些的人家，才能多制几身。全村在衣着上至少要支出二千元，合七十担谷子。他们的床上，不用蚊帐，因之疟疾很凶，我带去的奎宁，大有供不应求之势。有被无褥，一人一生只睡一两床被，只有富户才找得出毡子和褥子来。男子头上戴瓜皮帽的却很多，虽则有鞋袜的却很少。晚上可以脚也不洗，就上床去睡。女人用布缠脚代袜，鞋子也是自己做的。

易村住屋极为拥挤，每户不过占用一楼一底，每间平均要住三个人，一个院子里住上五六家人的都有。据说当时若要造三楼三底的瓦房，至少要一千元。所有泥匠、木匠、石匠全须由外村请来。室内用具也很简陋，一个普通人家仅有矮桌、香案、木板床、水桶、饭盆、饭甑、木瓢、木柜等木器。坐凳多用稻草织成的矮墩，富庶人家才有抽屉桌和靠背椅。这些木器都是在街子上买来，或是请外村木匠来做的。连死人用的棺材，自己还不会造。他们所用的铁器、铜器、陶器以及妇女们和小孩们所用的银器，无一是自给的。

这样说来，易村人民在衣、食、住和其他日用品上能自给的项目很少，大部倚靠外面的供给。他们用什么东西去换取所缺的日用品呢?农田上所出产的经他们吃了一年，也就所余无几。因之，在生计压迫之下，他们不能不在农业之外另谋生财之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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