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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是经过中间人的交易方式。在街子上我们可以看到许多卖布匹、肥皂、火柴、香烟、针线等日用品的贩子。他们从都市里买了这些东西,运到街子上来出卖,得到一些利益。贩子们大都以此为专业,轮流地在各个街子上转动。农民们也有偶尔做这种贩卖,可是大部还是在各街子间转运,或囤积农产物为对象。我们在第一章 中所述张大舅到川街贩土纸到禄丰出卖,就是一个例子。这种贩运,自是利用农闲和利用资本的一个好办法,对于农家收入上,也可以增加不少。可是易村却并不能在这方面有很大的发展,因为它受着区位的限制。
易村人常赶的是川街和禄丰两个街子。这两个街子和易村刚成一个等腰三角形:顶点是禄丰,底边两点是易村和川街。两腰都是九十里,底边是三十里。因此川街和禄丰之间,可以直接往来,易村若想在这两街中贩运,反而没有住在这两街子的人方便。而且它离街太远,三十里山路之隔,使他不能囤积着货物待价而售。每次要挑货上街,再挑回来,不但已够麻烦,而且加上这笔运费,也就不能和街子上的囤积者相竞争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不赶别的街子呢?比较近的有阿纳街子。阿纳处在腰站和易村之间。腰站是个大街,易村人民自然不能去阿纳做贩运的生意了,因为易村人可以去比较便宜货物的街子,阿纳人也可以去,而且比易村人更方便。阿纳到川街一天也可以来回,所以易村也不能做这两街的中间人。
因为区位上的不利,易村人赶街除了出售自己出产的货物外,至多也不过贩卖本村的产物。譬如我有一个相识的易村朋友,某次去赶禄丰街子,贩了二百刀纸,雇了一个外村工人,一同背去,另外带了六斤自产的笋叶。土纸是向本村的土纸坊买的。他赶街回来,除去开销,两天中得到五元收入。
易村赶街的人并不很多,我在村时适逢农闲,比较平时多一些。我记录过三次赶街的人数,赶川街的人较多,那一次有二十多人,其中妇女五人,小孩三人,其余都是中年男子。赶禄丰街的,一次有十二人,其中中年男子八人,男孩一人,妇女一人,女孩二人。又一次有十人,其中中年男子五人,男孩四人,女孩一人。除了过节时期之外,平均不过一二十人,不到全村人口百分之十。
我们若作一估计,每次街期易村有十五个人去做贩卖的生意,每六天有两个街子可赶,费三天,每天每人以挣一元五角计算,全年可以有四千零五十元的收入,合一百四十四担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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