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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孙秀兴师问罪,皇后哭诉要门面

作者:世纪古汤 当前章节:287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0:15

未想司马炽答应的这么痛快,更未想我还未将此事传于大舅母,孙秀就要召见。这次是他上门。

“听说你最近很闲,竟操办起别人的婚事来。”

“堂叔外祖说的是,献容在后宫不是陪皇太孙和太孙太妃玩,就是练字研究吃食,母家的书信传不进来,献容的旨意传不出去,自然是闲的。”我说,客客气气让妙蓝布茶点,“堂叔外祖请用,这可是上好的竹尖,消火灭气最是有益。”

孙秀眼神不善,抿了一口,“不跟你绕弯子,说,为何要将你二姐姐说于豫章王?他跟你有仇?”

“豫章王生性纯良,如何会跟我有仇?二姐姐比我还大一岁,眼见明年就十七,再嫁不出去,到时还不是要麻烦朝廷婚配《晋书,武帝纪》记载,“制女年十七父母不嫁者,使长吏配之。”经过三国之乱,人口锐减,为了人口增长,司马炎举行一列系举措,减少兵役是其中一项,规定十七岁还未出嫁的女子,可由官方婚配,也是其一。。二姐姐耿直,与豫章王正是良配。”

“哼,是不是良配,我和赵王会不知?”孙秀鼻孔哼气,“你大舅舅嘴快,把先前的安排提前告知给她。她倒好,以为自己做了准皇后,连赵王都不放在眼里。所幸未坏事,得知被换下,竟然闹到赵王府。知晓闹不出结果,又去勾引赵王世子。此等不知分寸之辈,你说与豫章王是良配?”

二姐姐竟这么耿直?

“堂叔外祖叫大舅舅一声贤侄,也得叫二姐姐一声堂侄孙女,就算二姐姐不入堂叔外祖的眼,作为孙家长辈,怎么着也要提携一二吧?”

“她连赵王都敢顶撞,叫我如何提携?若不是!”孙秀怒,顿住,“若不是看在你外祖的情份上,你这俩舅舅我都敬而远之。”

我笑,用得着两位舅舅的时候,就许功许利,用不着就想着撇开。据说这两位舅舅现在十分争气,时常围在赵王身边。

“既如此,堂叔外祖为何阻拦献容?我朝以士族立国,虽说堂叔外祖看不上两个舅舅,毕竟两个舅舅姓孙,我外祖又是荆州刺史,掌管一方,有一靠山总比多一敌人强,不是?”

孙秀笑,笑我幼稚,“你当贾南风怎么死的?”

“献容自然知晓贾南风是怎么死的,但像献容这样连个大长秋都没有的皇后,堂叔外祖就不觉得面上无光?这个座位可是您推献容上来的,难不成,您推我上来,就为羞辱我这个八杆子外的外孙女?若如此,让二姐姐来做便是,又为何让我受这样的侮辱?”我边说边抗挤眼泪,想到大舅母送来的文书,东海王想拦就拦。所言所行,外人皆可打探,手中又无可用之人,就一阵后怕,“献容不过是维护身为皇后的尊严而已,这也不行?未入宫时,去哪儿,父亲母样都甚少管,如何入了宫,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得?”

“豫章王虽好捏,但也不是你可随便捏的!”孙秀比我还凶,“赵王不会容忍后宫有第二个贾南风。”说罢起身。

“堂叔外祖还没说为何呢?”我叫住,“堂叔外祖还没说为何要选我做皇后。献容想不明白,堂叔外祖明知这皇后不好做,只需一个会喘气听话的即可,这样的姑娘,姓孙的,姓王的,洛阳城满地都是,为何选献容?”

孙秀顿下脚,身形本就道骨,宽大的道服咣咣当当,过阵风,衣摆扬起,这么站着不动,就更像一幅骨架子。

“你如此聪慧,怎么就想不通?还不是因你惹了祸事,几近连累到孙家。”

“若真有事,怎么连累也连不到三族开外的堂叔外祖身上吧?”我进一步。

孙秀回转过身,红着眼,样子有些可怕,“当初是谁哭说要报答的,报答我这个堂叔,外祖的,怎么,只是没有一个大长秋,就闹成这样?”

“堂叔外祖是想要献容同皇上一样,做个无眼无耳无脑,甚至连保护自己都不能的傻子皇后吗?”

“哼,你会是如此听话?”孙秀不信。

我忍不住哭出来,“明知我不是如此听话的,还送我入宫?为何?为何!司马家的人当不知有我,皇上也只拿我当陪玩的,更不论你们这些臣子,有的,连行礼都懒得。偌大的后宫,无一兵一卒,无一人敢效忠我!我坐在这里,皇后不是皇后,妻子不是妻子,还要装出国母的仁慈!”

“皇后的一切,本就是被安排好的。你要兵卒何用?有能力指挥?你是我和赵王扶立,有我在,你怕什么?”孙秀训回来,颇有几分嫌弃我不争气的样子。

“怕,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我说,“古往今来后宫之内冤死者,还少吗?”

孙秀幡然醒悟我所指,黑着脸,“别在老子面前玩你的那点小心思,以后若再敢如此明目张胆培植势力,与赵王逆行,谁也保不了你。”说完,扬长而去。

见他走远,我抹掉眼角,叫妙蓝去打洗脸水。

洗了脸,敷了粉,精神爽朗,珍阿婆一边帮我梳头一边数落,“皇后何必要惹怒那人?”

“不惹怒,怎么知晓他的用意何在?”我笑。

说来奇怪,我都把话撂这么明白了,孙秀却只是训斥,跟张毓所说的睚眦必报相去甚远。早就心疑,传私信问父亲,父亲也不回。

“现下知晓了?”珍阿婆不信。

我低眉沉思,未想此人软硬不吃,嘴紧得很,“真实用意暂不知,但此次入宫的用意是知晓了。”珍阿婆憋笑,似知晓我说不出花来,“他说我再明目张胆培植势力,或与赵王逆行,他也保不了我。只是给司马炽提了一门亲,连八字都没定,他都觉得是明目张胆,看来孙家和羊家的人……”

珍阿婆手抖了抖,贴着我耳朵警告,“姑娘有此意,何必,何必说出来……”

随手拿起一支珠钗,上面挂了一颗硕大的珍珠,晶莹透亮,恰被衔在黄金凤凰的嘴里,“我这个皇后啊,比当年父亲走马上任的还匆忙,又与赵王有牵扯,总要摸清对方的底线,晓得还能做些什么才可。赵王这般专权,孙秀如此谨慎,我是怕以后……我们身在后宫,朝堂有何事,消息并不灵通,手中无兵,无人效忠,总要想办法保护自己才可,谁知哪天就祸从天降了呢。”

珍阿婆停下手,抚摸着我的长发叹气,“姑娘家做到姑娘这份上,已是天大的荣耀,将来一定平安终老。”

我笑,终日担惊受怕,这番终老有何意?

“不过,我总觉得孙秀虽与赵王亲近,却是真心为我好的。”说罢,捕捉到珍阿婆眼中一丝异样,“珍阿婆可知这是为何?”

珍阿婆愣神,叹气,“陈年往事罢了,不值一提。”

幕 后

地 点:赵王府

孙 秀:因赵廞抗旨,皇后身边大长秋一职一直空着,外人因不明相国用心,而轻看,故而上次皇后第一次出行,洛阳城士族夫人也都未前去。皇后是相国所立,不给皇后面子,就是不给相国面子啊。

司马伦:这些门宅妇人最会见风使舵。不过她马上就不是皇后了,为何要给她面子?

孙 秀:当年景皇后无子,齐王司马攸。虽不是其亲生,仍视为亲母。武皇帝更是仁孝,为文帝文后接连守孝六载,方为世人称赞臣服。皇后年纪虽小,才入宫,到底是皇后,若不给皇后该有的位份,只怕外人会说是相国欺负她年纪小不仁德。届时,咱们更不占理。

司马伦:那就给她暂时安排个大长秋,把门面做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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