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朱元璋终于刑满释放,徐达当不了家,只想让叶大人代为受过!
“爹不打仗,还能干什么呀?”
“你难道,就想看爹躺在病床上,一天一天的虚弱下去?”
说着,王保保就在格桑梅朵面前,拿起了那柄厚重的斩马大刀,还非常帅气的舞动了几个刀花。
什么雪花盖顶,什么开天辟地,他都舞动得轻松而又帅气。
“你看,爹气都不喘一口。”
“廉颇虽老,依旧可以舞刀弄枪,说的就是你爹我。”
“不论其他,单论武功单挑,对门的徐达不是我的对手!”
格桑梅朵并不知道单论武功单挑,他们俩到底谁胜谁负,可这么些年以来,她倒是长期和徐秒锦一起,一边喝茶,一边看两位父亲打斗。
他们时而刀兵相碰,时而拳脚相接,时而摔跤擒拿。
可到了最后,他们也只是落得个一起坐在地上,靠着彼此的后背出大气的下场。
格桑梅朵看着此刻的依旧威风不减当年的王保保,自然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象。
“爹啊!”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只怕徐叔叔比我更痛苦。”
“我失去的是父亲,他失去的则是灵魂......”
想到这里,格桑梅朵就右手轻按左胸之上,躬身行那最正规的藏蒙大礼:“女儿陪爹一起去,女儿一切都听爹的。”
“不论是为妻为妾还是为婢,女儿都会跟在叶大人身边。”
“女儿也一定会替爹看着,大元的疆土再归华夏的那一天的到来!”
王保保听到这里,只是眼睛那么一眨,眼角就泛起了泪花。
他捧着格桑梅朵的肩膀,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道:“女儿,这都不重要,真到了那一天,爹的在天之灵也一定能看到。”
“爹更想看到的是,有一个人可以在这里保护着你!”
“唯有跟着他叶青,爹才放心啊!”
说着,他又果断转身,看向对门魏国公府的方向,依旧斗志不减:“不论是为妻为妾,还是为奴为婢,你的位置都得比对面那徐家二丫头高才行。”
“只有这样,爹才能笑到最后!”
“就算是到了地下,爹才能压他徐天德一头!”
“爹输了一辈子,但在这件事情上,必须赢他一次!”
梅朵只是无奈一笑道:“女儿和妙锦是好姐妹,只要在一起就行,用不着分大小啊!”
“不行!”
“坚决不行!”
“你的位置,必须比徐家二丫头高一点点!”
格桑梅朵看着如此固执的王保保,也只是轻叹一口气道:“爹,女儿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去。”
王保保见女儿离开之后,又刀指对门的方向道:“这一次,我必须赢你!”
也就在此刻,徐家大院之内,徐家二小姐也在张罗行礼。
“陈伯,你来一下!”
徐妙锦招呼管家道:“春夏秋的衣服,可以少备两件,但冬装要多备两件。”
“尤其是贴身的冬衣,还有狐毛围脖,以及翻毛披风,更是要备齐。”
陈伯拱手道:“二小姐放心!”
紧接着,徐妙锦又看向端着甲胄走来的家仆道:“福寿,老爷的甲胄一定要细细检查,不论是甲叶子还是关节薄弱部位的锁子覆盖,千万不能有所遗漏。”
这名被唤做福寿的家仆,点头道:“是,二小姐。”
“好,去吧!”
徐妙锦淡笑着点头之后,又看向迎面走来的丫鬟道:“玲儿,老爷胃气不好,旧伤也时而会因天气转变而隐痛,去把陈太医给老爷开的方子抄上。”
“对了,只怕四川没有相关的药材,去找陈太医,把名贵稀少的药材,多要一些来。”
玲儿不解道:“二小姐,为何不开一年的药备用?”
“我看对门的梅朵小姐,都是直接开一年的药啊!”
徐妙锦淡笑道:“王叔为了不让老爷知道他有病,就没有看汉医,是偷偷看的藏医。”
“藏医与我汉医不同之处颇多,只怕四川缺的药材更多,只有开一年的药备上。”
“我们则没这个必要,只要抄上方子,备一些名贵稀缺的药材即可!”
这名唤做玲儿的丫鬟,当即欠身行礼道:“还是二小姐聪明,奴婢这就去办。”
徐妙锦淡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就看向旁边的徐增寿道:“爹要去帮叶大人打仗,大哥又在外地带兵,估计也会和李景隆一起,追随颍川侯一起出征云南。”
“这个家,就靠你了!”
徐增寿不解道:“二姐,不是还有你吗?”
徐妙锦淡笑道:“你觉得爹不会带着我一起走吗?”
徐增寿只是眼珠子那么一转,当即就恍然大悟道:“我懂了,爹依旧贼心不死,依旧是人家叶大人拿他当大哥,他却拿人家叶大人当女婿。”
“二姐,看来你也喜欢上了叶大人对不?”
“如若不然,你这个连皇子都看不上,王妃都不愿意当的人,怎么会听爹的话?”
徐妙锦抬手就要开打,但也只是含羞带笑的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哪那么多话,好好当家!”
“我告诉你,功课也不能落下,不要以为大姐嫁人了,二姐和爹都出去了,就没人管你了。”
“洪武三年之后,陛下就暂停科考,开始了他的十年养士计划。”
“现在已经是快十一年过去了,我估摸着,也快开科取士了。”
“复考之后,我不要你考上三甲,但也必须换个名字,凭真才实学榜上有名。”
“不为别的,只为了证明武勋之家,也有文采。”
“大哥是做不到和爹一样,文能拜相,武能出将了,但你必须做到!”
徐增寿严谨行礼道:“二姐放心,我一定会做到。”
此刻的堂屋之内,
徐达看着正在为他张罗一切的徐妙锦,看着正在接受他二姐教育徐家老三。
他只是满意的点头一笑之后,就昂首傲视对面‘王府’的方向。
“王小弟啊!”
“我女儿都这样了,你还想赢我,你凭什么赢我啊?”
“梅朵那丫头不错,我这个当伯伯的,也是把她当亲女儿照看。”
“你放心,我女儿这个当姐姐的,一定会对她好,将来也一定不会欺负她!”
“如果没有我,你女儿一定能赢,可问题是这世界上有你也有我啊!”
“哪怕是到了地底下,不论哪方哪面,你也是我徐达的手下败将,洪武五年那一战,就是你的唯一胜绩,绝不可能再赢我第二次!”
“你的有生之年,能赢我一次,不让你挂零蛋,就知足吧!”
想到这里,他又一脸的愁容了。
“王兄啊!”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生病了吗?”
“实话告诉你,你去看的藏医馆的藏族大夫,就是我一个亲兵的老丈人。”
“你去看病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
“我亲自去打了招呼,就当我不知道,但也一定要好好给你治病,用最好的药材。”
“比命长这一仗,我想赢你,但赢了你之后,就该我哭了。”
“也罢!”
“谁叫你现在是我的部将呢?”
“真到了那一天,我这个当元帅的,亲自送你上山!”
“......”
想到这里,徐达突然就觉得鼻子一酸。
好一阵子之后,他才看向徐妙锦道:“女儿,多的不说了,你忙完之后,就收拾自己的行李去。”
徐妙锦点头道:“知道了爹!”
也就在徐妙锦准备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之时,门吏就带着陈太医来拜。
“下官,拜见魏国公,见过二小姐。”
徐达淡笑着点了点头,徐妙锦也欠身回礼。
徐达问道:“你怎么来了?”
陈太医忙回道:“陛下和娘娘,让臣给魏国公带些四川可能奇缺的药材过来,顺便再帮魏国公看一看。”
“如果有什么需要,也好临时方子,再备药材。”
徐达自然知道,这是他皇后嫂子的吩咐,顺便带上他朱重八的名字。
徐达摆手道:“我这里不急,你们也安排人去看一下王保保王帅吧!”
陈太医拱手回道:“陛下和娘娘已经安排藏医的人过去了,陛下还安排王太医随行。”
“为了不让王保保大将军知道,我们知道他有病,还让王太医乔装打扮,扮做藏医学徒,一同前往。”
徐达听到这里,也只是释然一笑,只觉得自己多虑了。
是啊!
他的皇后嫂子何其英明!
当然了,他的皇帝老哥在这方面,也无比的圣明!
“魏国公,下官可以为您诊脉了吗?”
徐达点了点头,就坐在堂屋上位,让陈太医为其把脉。
徐妙锦则悄然退下,让人赶紧沏茶,然后再由她亲自奉给陈太医。
终于,陈太医完成了一系列的‘望闻问切’!
当然,这问了也是白问,面对一个撒谎成性的人,‘问’这个流程就纯属浪费唇舌。
所以,他的诊断依据,也就剩下了‘望闻切’三项。
陈太医并没有告诉徐达病情,只是个拱手行了个礼,就不再搭理徐达,反而朝站在边上的徐妙锦看去。
“小姐,借一步说话。”
徐妙锦点了点头,就把他领到门口去。
徐达就这么看着陈太医和徐妙锦说着,他刚好听不到的悄悄话,也只是心中顿生无奈之感。
“嘿!”
“是个人来到家里,都不把我当当家的看是吧!”
想到这里,他还用似有埋怨的目光,看向皇宫的方向,心中暗道:“都怪你朱重八开的好头,害得我年轻的时候被夫人管,然后又被大女儿管,现在还被二女儿管。”
“要不是你,我能当得了百万大军的家,还当不了这个家?”
“......”
徐达暗自骂完朱元璋之后,陈太医也向徐妙锦告辞了。
紧接着,徐妙锦就走到徐达面前,用尽是担忧之色的目光看着他。
徐达直接问道:“他鬼鬼祟祟的说什么了?”
徐妙锦严肃道:“他说,你身子骨比以前更差了!”
徐达却是笑着的说道:“别听他胡说,你爹我现在还和以前一样,一顿饭能吃两只烧鹅,喝一斤老酒。”
“烧鹅?”
“你还吃烧鹅?”
徐妙锦当即起身,用极尽严肃的目光,看着徐达。
徐达看着此刻的徐妙锦,真有一种大女儿又回家了的感觉。
也就在徐达如此思索之后,徐妙锦便噘着嘴道:“你居然背着我,在军营里偷吃烧鹅?”
“是允恭干的,还是李景隆干的?”
“姐夫本来洪武十三年就要去北平就藩的,可他现在在四川当官,也就没去就藩。”
“大姐也还在京城的燕王府里!”
说着,他直接叫来管家道:“去燕王府,把大姐叫回来,就说我管不住她爹,她爹在军营里偷吃烧鹅!”
管家看都不看徐达一眼,直接就行礼一拜:“好的,二小姐,我现在就去。”
“不不不,不能去啊!”
“她一个嫁出去的女儿,那就是泼出去的水,动不动就叫回来,像什么话?”
“不关允恭的事,也不关人李景隆的事,不能迁怒于他们。”
“哎呀呀,妙锦,你听爹狡辩!”
“不是,你听爹解释......”
也就在徐达开始狡辩之时,朱元璋也和朱标在御书房里,完成了工作上的交接。
金龙盘绕的穹顶之下,他们父子俩可以说是一人喜来一人愁。
重新坐上龙椅的朱标,看着这堆积如山的奏疏,还有这各种大小印章,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而刚刚走下龙椅的朱元璋,则是迎着阳光伸起了懒腰。
看他这样子,还真不像个皇帝,完全就像是一个即将刑满出狱,重获阳光的刑满释放犯。
“爹啊!”
“你怎么能老是想着往外跑呢?”
“皇帝不是这么当的,我这太子也不是这么当的。”
紧接着,他就小声嘟囔道:“哪家的太子像我这么命苦啊!”
朱元璋回头看着这位只是从旁辅佐两年,也好好休整了两年,现在早已是红光满面,且一脸健康的朱标,他是真的想拿起鞋底板过个手瘾再说。
朱元璋严肃道:“哪家的太子像你这么不成器?”
“一天天的就知道偷懒!”
“爹去四川,那是为了与地方官民共进退,是去吃苦的,又不是去享福的。”
“还不是为了替你这个不孝之子打江山?”
“还在这里抱怨东,抱怨西的!”
“再抱怨,小心老子抽你!”
“还有,现在常氏的身体也好了,这御书房可以她来,可不准再让吕氏来了!”
话音一落,朱元璋就毫不留恋的,离开了囚禁他两年的御书房。
可他离开御书房之后,也并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大步往马皇后所在的乾清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