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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荷马时代与迈锡尼时代的战争.2

作者:英-约翰·沃利/译者:孟驰 当前章节:769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2:52

关于用皮与毡制成的表面嵌有野猪獠牙的帽子(如前文提到的,奥德修斯在夜袭行动中佩戴的那顶)的存在,考古发现提供了引人注目的证据。当然,皮与毡是容易腐烂的材料,但野猪獠牙作为已腐烂的帽子的残片则留存了下来。

现在,我们必须彻底考虑为考古发现所证实的问题了。在19世纪下半叶,先是施里曼(Schliemann),然后又是其他人发掘出了许多在荷马史诗中闻名的地点。其结果是,一些与《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中的描述高度一致的古代文明遗址被发现了。除了价值连城的黄金与财宝,施里曼还找到了埋藏在迈锡尼武士墓中的青铜兵器。这些迈锡尼兵器的特点是有着与细剑类似的修长剑身。用其他材质制成的剑柄内嵌有柄脚,但作为武器而言,这种柄脚太脆弱了,遇到撞击极易损坏。事实上,某些此类柄脚在出土时已经损坏。但剑柄这么断裂,可以防止剑身本身碎裂成片(就像《伊利亚特》中墨涅拉俄斯所做的那样)。然而,在同一时期的墓地中还发现了另一种较短的剑。这种剑的柄脚已发展成了带有坚固凸缘的样式,表明在设计上有所改进。考古学者们认为,这些兵器是横跨公元前17至前15世纪的某个时代的产物,它们所处的年代比那座坐落于小亚细亚的希萨利克的古城(一般认为它就是荷马史诗中特洛伊城的原型)的毁灭时期至少要早300年。

在迈锡尼时代早期的墓葬群中,矛头的出现频率要低于剑。可能它们对于生者来说过于珍贵,以至于他们不愿留给死者。现存的矛头有几个不同的种类。大型矛头十分厚重,无疑属于刺击类兵器,但较小的那种则可以很好地与标枪的柄组合在一起。

一面装饰性的小型盾牌。迈锡尼8字形盾成为各种类型的设计与装饰品的主题。

施里曼在迈锡尼墓葬群中发现了带野猪獠牙的头盔,但并未发现金属头盔。迈锡尼金甲尽管造型精美,质地却极为脆弱,显然是作为装饰品。迈锡尼的出土物品中夹杂着大量用燧石和黑曜石制成的箭头。这几种材料在希腊大陆并不常见,这表明它们可能是进口的。盾牌的图案也被找到了,尤其是在一柄迈锡尼匕首上。这种盾牌似乎是用牛皮制成的,有着两种显著的造型:形如塔楼的长方形盾和中部收紧的8字形盾。两种盾牌均大而长,可将使用者从下巴至脚踝全部翼护起来。前者轻而易举地以实物形式展示了《伊利亚特》中埃阿斯使用的盾牌的样式。就连“圆圈”或“圆环”这些在荷马史诗中经常被用于形容盾牌的词汇,用来指代8字形盾或许也是恰当的。毕竟,它的形状是两个中凸的圆圈彼此相连。

迈锡尼与克里特

阿瑟·埃文斯爵士(Sir Arthur Evans)在克里特岛的发掘所得,体现了迈锡尼文明在后来的发展。这一阶段一般被称为“宫廷时代”,当时的兵器往往在结构上进行了初步的改良,修正了原始设计上的缺陷。贮藏这些兵器的坟墓似乎属于那些出身贵族的武士,这些人很容易令人联想到《伊利亚特》中的英雄。然而,这一时期出现的一个著名变化就是青铜铠甲和青铜头盔的改进。用燧石、黑曜石和青铜制成的箭头仍是常见之物。一整套青铜铠甲及其他青铜铠甲残片等证据(如与克里特宫廷文化有关的证据),也在希腊大陆被发现。它们的特色在于拥有青铜制的肩甲及颈甲,预见了中世纪骑士的板甲。这种沉甸甸的铠甲无疑会在很大程度上限制穿戴者的移动。《伊利亚特》中的英雄展示出的敏捷身手与其笨重的装备极不相称,它们或许是公元前1450年至前1350年间的产物。

考古学者们也辨认出迈锡尼文明的一个晚期阶段,其中有大量的不那么华丽、尺寸较小的兵器。人们形成了这样一种印象:英雄时代已经过去,兵器制造者如今是为广大平民而非少数贵族打造武器。与此同时,迈锡尼文明似乎传播得更为广泛,其特色文化在西至西西里岛和利帕里群岛,东至塞浦路斯和叙利亚沿海等地区都有所发现。关于这种节约原材料和削减成本、生产多而次的产品的倾向,我们或许可以将其与今日的工业发展进行类比。但生产的兵器可能更有效率,虽然并不华丽。完整的迈锡尼时代大抵涵盖了整个公元前二千纪下半段。

图像与文献

当考古学者们发现并破译了一段古代文字记录时,一个原本被划为史前史的阶段被纳入了历史。与迈锡尼文明有关的历史研究就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这一时期的文字记录在多个与迈锡尼文化相关的地方被发现。这些记录是用希腊文写成的,但并没有使用希腊字母表中的字母。这种古老的文字被考古学者们归入“线形文字B”的条目下。

特洛伊城墙和一座塔楼的基座。在希萨利克(传统观点认为荷马笔下的特洛伊城就位于这里),新城在旧城的废墟上拔地而起。

追随施里曼的工作,阿瑟·埃文斯爵士在克里特岛的克诺索斯发现了大批经过烘烤并刻有线形文字B的泥板,但这批手迹日后并未被破译,也未被归为希腊文。除了手迹,这些泥板上往往还有一些图画文字,这些图画文字与那些以图解的形式为高速公路停车区的便利设施做宣传的图片差不多。这些图画文字对手写文字起到了补充和说明的作用,也有助于我们破译纷繁复杂的古代手迹。

不幸的是,我们尚未发现任何历史记录。泥板上记载的大多为账目和存货清单。但目前令人感兴趣的是众多与克诺索斯的王室军械制造所和军械库相关的内容。贮存起来供战时使用的战车达数百辆之多。战车在迈锡尼的浅浮雕作品上同样有所体现,而这些浮雕展现的显然是战争场面。并无证据表明,迈锡尼人曾拥有过骑兵。这一事实也将他们与荷马笔下的人物联系在一起。人们发现了同样令人感兴趣的证据,表明战车似乎是迈锡尼军队的标准配备,而非贵族将领的私有财产。战车的贮存技术无疑是很有条理的。泥板记录可以理解为,通常的做法是将战车卸掉轮子后堆叠起来,甚至将车身拆解成更小的组件。人们无疑会形成这样一种印象:克诺索斯政权的战车部队的组织度要远高于荷马史诗中所展现的。与此同时,在正常情况下,和平时期的战车部队展现出的组织度要高于他们经受激战的考验时。

与青铜时代末期其他的爱琴海设防据点一样,迈锡尼被一道建于岩石丛生的山丘顶部的巨石城墙保护着。在荷马笔下,迈锡尼是阿伽门农的城市。

除了战车,泥板记录还提供了各式各样的兵器与甲胄的信息。某些图画文字比另一些更写实;但即便如此,破译工作仍遇到了一些困难。例如,我们难以将剑和匕首区分开来。就连在荷马史诗中往往意指“剑”的希腊语词汇,在迈锡尼语境中也被疑为指代包括匕首在内的专用于刺击的兵器。那些较难描绘的物体(例如覆盖全身的护甲),则给考古学者们造成了更大的困惑。

防御工事

在施里曼的努力下,那座位于小亚细亚西北部的希萨利克的山丘(传统观点认为这里是古代特洛伊城的旧址),如今被认为是普里阿摩斯统治的特洛伊城的废墟,第一次得以重见天日。这座向世人袒露着火焰和暴力留下的累累伤痕的废城,屹立在一批年代更为久远的城市废墟(其中一座似乎在一场大地震中化为了齑粉)上方。希腊神话中还记载过早期特洛伊城被赫拉克勒斯(Heracles)摧毁的事。按照这个传说的说法,地震与海洋之神波塞冬(Poseidon)制造了这场灾难。考古发掘证实,这座城市曾拥有高大厚重的城墙—这进一步证实了古代传统的可靠性。

而且,根据考古证据,这座被焚毁的特洛伊城一定与希腊大陆的迈锡尼城处在同一时期。迈锡尼城邦的其他城市与迈锡尼城一样,都以高大厚重的城墙为特色。这种建筑风格被称为“巨石式”(Cyclopean),这是因为后世的古希腊人相信,这些城墙是传说中的巨人库克罗普斯(Cyclopes)的杰作。巨石式城墙由巨大的粗凿岩石层叠而成,由于巨石的外形并不整齐,不可避免地产生空隙,因此在堆叠巨石的过程中需掺入较小的石块,以填补这些空隙。而用于构筑城门附近城墙的石块往往被制成长方形,然后沿着水平方向层叠起来。

梯林斯城防工事中的高大门楼。青铜时代爱琴海城防工事的门楼部分是进攻方的主要目标,荷马史诗为这一事实提供了进一步的证据。

城门区的特殊样式表明,迈锡尼的建城者们可能一心只着眼于城市的外观。但他们或许也提供了更强大的防御。在古代的传说中,攻打城市就是攻打城门。在迈锡尼,主城门附近有一座堡垒,从那里可以利用投射型兵器,从斜对面方向打击攻击城门的敌军。按照英雄诗系的说法,阿喀琉斯就是在攻打特洛伊城的悉安门时丧命的。后世的传说宣称,他被射中了脚后跟。在那些描述这一传说的人们看来,这支夺命之箭显然是从侧面或后方射来的。

在迈锡尼城防工事的其他地段,可以找到堡垒的侧门。这与文学作品中提供的关于早期攻城战术的证据完全一致。在底比斯战争期间—这场战争据说比特洛伊战争早了一代人的时间(引自作为希腊剧作家写作素材的传说)—7名攻打底比斯城的指挥官每人都要挑选一座城门作为自己的攻击目标。这7个人的进攻都未成功,其中6人战死。

结论

当我们把考古发现与荷马时代的文学作品及口耳相传的记述进行比较时就会发现,几份材料中值得探讨的事项彼此间既有相似之处,又有不同之处。因此,看来我们将荷马史诗归入历史虚构作品之列是合乎情理的。没有人可以把这些史诗定义为正史。一部杰出的史诗对于历史学家而言,本身就是一个障碍。因为诗人会尝试着将自己所属的年代融入记忆或历史记录的枯骨中,令其重焕生机。在他力求将过去与当下融为一体的过程中,时代错误无疑是难以避免的。

在我们可用的文学作品中,亚瑟王与圆桌骑士的传奇故事是一个可供比较的实例。据说,这些传说的蓝本是一位罗马-不列颠时代的国王(其传奇事迹可追溯至欧洲的“黑暗时代”)的壮举,但亚瑟王与众骑士所使用的铠甲及其言行举止均为中世纪骑士时代的法国骑士的风格。除了以上种种,我们很容易发现,亚瑟王传奇故事的相关元素源自前罗马时代的凯尔特人的历史及宗教信仰。这种多种文化的融合,往往是传统史诗作品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在历史戏剧中,类似的手法或许也是屡见不鲜的。我们并未因莎士比亚的《尤里乌斯·恺撒》(Julius Caesar中出现过一件紧身上衣、一只表和一本册页书而对其大加挞伐。而在我们这个时代,T. S. 艾略特(T. S. Eliot)仿佛要在这方面为诗歌的随心所欲手法辩护一般,故意在自己的一篇历史题材作品中掺入不合时代的成分。

寄望于荷马或其他史诗作者能够为我们展现正史的风貌,是对文学艺术本质的误解。然而,这一错误想法仍具吸引力。史诗作品中可能经常包含历史元素,因为诗人既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去创造一段属于自己的历史。然而,如果没有外部证据的帮助,要把历史与虚构区分开来是不可能的,尽管我们可以肯定它们是共存的。如果史诗作品流传下来,而其来源资料没有,我们就会遇到困难。尽管从某种程度上说,考古资料是无可替代的鲜活证据,但它只有在以碑铭或某些经久耐用的材料上的手迹形式出现时,方可作为传统历史文献的替代品。

将希腊和爱琴海地区的考古发现与荷马史诗联系起来,学者们对此一直有着浓厚的兴趣,这是因为文学与考古证据在很多情况下都是高度吻合的。然而在其他时候,它们之间也有着明显的矛盾。

著名的迈锡尼狮子门。狮子门周边的城墙以长方形石块砌成,从而与普遍采用粗糙的多边形石块修建的城防工事的其他部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除了考古证据方面的问题,对荷马史诗创作日期的讨论也遇到了语义学方面的困难。文学创作的用意何在?从诗歌的角度来看,莎士比亚笔下安东尼在西德奴斯河遇到克里奥佩特拉(Cleopatra)的场景是莎士比亚的原创,而普鲁塔克(Plutarch)对同一件事的描写则是莎士比亚所使用的原材料。但倘若我们将注意力完全放在历史角度上,就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普鲁塔克(或者所处时代更早,其作品成为普鲁塔克资料来源的作者中的某一位)是这件事的创作者,而莎士比亚仅仅是对这一记录进行了改编而已。这种说法同样正确。

我们对荷马史诗的敬意理所当然地源于它的诗学价值,而以文学批评的语言来讨论它是一件很自然的事。然而,如果我们试图从荷马史诗中提取历史真相,那么这套术语也许是误导性的。至少,“创作”(composition)一词的意义必须改变,而当我们讨论一部作品(composition)的日期时,我们的含义也随之改变。荷马的参考来源不是一位诗人,但他比荷马更接近当时的记录,而历史正是基于这些记录的。

早期历史的年份自然并不是十分精确的

公元前1600年

早期迈锡尼文化(荷马史诗中提及的地点的发掘所得):

迈锡尼的竖穴墓:嵌有野猪獠牙的帽子实物

(参见《伊利亚特》第10卷);

迈锡尼兵器、巨石城墙、战车的画像;

带有用线形文字写成的记录的书写板

公元前1570—前1425年

尽管遭受灾难侵袭,克诺索斯的克里特宫殿及其他中心仍处于鼎盛时期

克里特财富、文化和制海权的鼎盛时期

公元前1500年

埃及女王哈特谢普苏特统治时期(第十八王朝)

克里特岛遭到毁灭的证据

迈锡尼文化传播至塞浦路斯

公元前1480年

哈特谢普苏特之子图特摩斯三世继承王位

埃及最大规模的扩张时期(从尼罗河第四瀑布至幼发拉底河)

公元前1450年

赫梯人在安纳托利亚建立了自己的帝国(属于印欧语系)

公元前1425年

迈锡尼人开始使用青铜板甲(1960年5月发现于登德拉)

公元前1400年

克里特人开始使用青铜头盔(发现于克诺索斯)

公元前1390年

在美索不达米亚,亚述人以一支独立力量的面目出现在历史舞台上

公元前1380年

克诺索斯的宫殿被彻底摧毁

公元前1377—前1358年

在埃及,阿蒙霍特普四世(埃赫那吞)引入了一神教形式的太阳神崇拜

公元前1300年

希萨利克的第6座城市(特洛伊的第6个版本)被夷为平地,这座城市之前被认为就是荷马笔下的特洛伊

“蜂窝”墓(圆顶墓)在迈锡尼文化辐射区落成

公元前1250年

狮子门在迈锡尼落成(可与赫梯建筑媲美)

希萨利克的第7座城市(特洛伊的第7个版本)被夷为平地,现在一般认为该城就是荷马笔下的特洛伊

公元前1200年

多利安希腊人的迁徙与扩张时代

属于迈锡尼文明的皮洛斯城被摧毁

非金属铠甲在迈锡尼得到应用(在战士瓶饰画中有所体现)

在亚洲,赫梯帝国崩溃

公元前1197—前1165年

埃及的拉美西斯三世击退了北方入侵者(“海上民族”)的进攻

公元前1112—前1074年

萎靡不振的亚述帝国在提革拉-帕拉萨一世统治时期得以复兴

公元前1050年

迈锡尼文明最晚近的直接证据形成

公元前1006年

大卫王在耶路撒冷登上王位

公元前966年

大卫之子所罗门(是他修建了耶路撒冷圣殿)继承其父之位

提尔国王海勒姆与所罗门保持着友好的外交关系

公元前900年(起)

伊特鲁里亚人迁入意大利,他们可能来自小亚细亚

公元前883—前859年

在美索不达米亚,冷酷无情的征服者亚述国王纳西巴拓展其势力范围

公元前858—前824年

亚述帝国在沙尔马纳泽尔三世统治时期,将其势力范围从底格里斯河扩展至地中海

公元前850年

一般认为是《伊利亚特》的成书年代(依据书稿中的内在证据及考古证据)

公元前814年

来自提尔的殖民者建立了迦太基城(传统观点认为迦太基城是在这一年落成的)

公元前776年

第一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举行

公元前753年

传统观点认为,罗马城是在这一年建成的

希腊人在意大利的第一块殖民地库迈城,于同一年建成

公元前745—前727年

提革拉-帕拉萨三世进一步扩大亚述的统治范围

希腊抒情诗人忒潘德在斯巴达当众吟诵荷马史诗

公元前735年

希腊人开始在西西里岛殖民

带有半传奇色彩的领袖阿里斯托德莫斯为捍卫美塞尼亚的独立,与斯巴达人进行着徒劳无益的作战

公元前701年

亚述国王塞纳克里布未能攻下耶路撒冷

波奥提亚诗人赫西俄德约于该年在希腊出生

公元前680—前669年

亚述国王以撒哈顿征服埃及,亚述帝国的疆域此时最大

公元前663—前610年

埃及国王普萨美提克(第二十六王朝)驱逐了亚述人

公元前657—前585年

科林斯的独裁者库普赛鲁斯与其子佩里安德扩大贸易、文化与殖民方面的活动

公元前650年

第二次美塞尼亚战争大约于该年爆发

传说中的美塞尼亚英雄阿里斯托梅尼在司铁尼克列洛斯战役中战胜了斯巴达人,但他最终被打败

斯巴达人受到其战士诗人提尔泰奥斯的激励

公元前630年

来自锡拉岛的殖民者修建了昔兰尼城

公元前625年

亚述帝国崩溃

巴比伦人和米底人率先独立,而后统治了美索不达米亚

公元前600年

抒情女诗人莎孚和诗人阿尔凯奥斯在莱斯博斯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

来自小亚细亚的福西亚的希腊人在马赛及西班牙的塔尔特苏斯建立了殖民地

公元前598年

巴比伦的尼布甲尼撒二世摧毁了耶路撒冷,并驱逐了犹太人(他们与埃及结盟)

公元前574年

尼布甲尼撒围攻并摧毁提尔

公元前569—前525年

埃及的雅赫摩斯与吕底亚、昔兰尼以及萨摩斯的希腊僭主波利克拉特斯结盟

雅赫摩斯将希腊定居商人集中安置在瑙克拉提斯(位于尼罗河三角洲)

公元前561年

吕底亚国王克罗伊斯与希腊各城市保持着良好关系

乔达摩·悉达多(释迦牟尼)在印度诞生

公元前560年

在雅典,庇西斯特拉图攫取了独裁权力

庇西斯特拉图将荷马史诗汇编成书

公元前551年

孔子在中国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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