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提亚战役是重锤砸开坚果的一个实例,其他攻城战则具有更大的军事意义。公元前425年,一支雅典军队乘船在伯罗奔尼撒西部的皮洛斯登岸,几经争论后,他们在当地建起了一座堡垒。在这一地区,这座堡垒起到了保卫美塞尼亚人的作用,后者已不愿再臣服于斯巴达。斯巴达人封锁了皮洛斯,并攻占了横跨邻近海湾出口的斯法克蒂利亚岛。然而,雅典舰队赶到,将该岛上的斯巴达人包围了起来。一支雅典重装步兵部队突袭并歼灭了位于该岛最南端的一个斯巴达哨站。不计其数的弓箭手和掷石兵旋即登上该岛。岛上的森林被一场偶发的大火吞噬,斯巴达军队原有420人,但他们已失去了所有遮蔽,也无法与敌人近距离交锋,只能选择投降(见53页示意图)。
最具重要意义也最为引人瞩目的一场攻城战,发生在位于西西里岛东海岸的叙拉古,这场战役的结果对于作为攻城方的雅典人而言是一场灾难,也最终终结了雅典的西扩之梦。雅典人甫一登陆,就迅速建立了一座作战基地。他们修筑的双层墙横跨当地高原,直至叙拉古城的西面,从而从陆上阻断了叙拉古与西西里岛其他地区之间的交通。与此同时,雅典舰队则控制了附近海域。当攻城者将双层墙向南延伸时,叙拉古人以本城城墙为起点,针锋相对地修建了一排防御工事,从雅典人的双层墙的计划路线上横穿而过,将这一路线垂直截断。但雅典人摧毁了这些障碍物。
双层墙的北段尚未竣工,一支3,000人的叙拉古援军在斯巴达将军古里普斯(Gylippus)的带领下,由该处的缺口进入城内。双层墙向北延伸的势头也被一排城墙迎头堵住了,这一次,雅典人未能突破这道障碍。北段的缺口依然未被堵上,守军得以由此通过。在古里普斯的指挥下,叙拉古人迅速发动攻势,雅典人被包围在了自己的双层墙内。最后,连基地也被攻占了,雅典人被围困在港口的沙滩上。在港口爆发的海战中,叙拉古舰队取得了胜利,所有海上逃生之路都被切断了。在这场海战中,经过改进的全新的科林斯式战舰被制造出来,正面撞击战术也被应用到实战之中。整支雅典远征军连同与之会合的规模庞大的援军一道被全部歼灭。
在我们所讨论的这一时期的攻城战中,攻城方往往是通过饥饿战术取胜的。这种办法最终导致了普拉提亚和波提狄亚守军的投降。而丧失了全部舰队的雅典人,最终也是被这一战术打败的。在封锁雅典的行动开始前,斯巴达海军将领莱山德将之前在别处俘虏的所有雅典人都送进城内,令饥荒形势大为恶化。
斯巴达人的新战略
战局的特别变化,促使斯巴达人派出由古里普斯率领的一支由伯罗奔尼撒人组成的小部队,将西西里人集结起来,与雅典人作战。率军远征叙拉古的亚西比德已被召回,他面临着被心怀嫉意的雅典政敌推上法庭的威胁。亚西比德的自救之道是逃往斯巴达,他为斯巴达人出谋划策,以换取避难权。斯巴达人采纳了他的建议。
除了介入西西里事务,亚西比德还提出了其他有益的建议。他劝斯巴达人放弃徒劳无功的年年入侵阿提卡的行动,改为在阿提卡地区占领一座永久性基地。这将对雅典人造成持续的威胁,而不仅仅是季节性的困扰。于是,公元前413年,斯巴达人在又一次造访阿提卡时,占领了位于雅典以北约14英里(23千米)处的小镇德西利亚。
这一目标是经过精心选择的。事实上,这个地方是亚西比德选中的。伯罗奔尼撒人的袭击如今变得没完没了。之前,雅典农民还能在作战季之外开荒种田,但如今情况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德西利亚还成了逃亡奴隶的避难所,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拥有一技之长。雅典人因此损失了约20,000名奴隶。他们的羊群和驮畜也被掳走,经常负责在岩石丛生的地区驱赶敌人的雅典骑兵,发现跛足的坐骑越来越载不动他们了。关于这一点,我们应当想起这样一件事:古希腊人还不懂得使用马蹄铁。除了这些困难,之前经陆路从优卑亚岛运来的补给物资,如今不得不以极大的代价,经迂回曲折的海路运来。无论冬夏,这座城市的城墙都必须派人警戒,白天以轮值人员为主,到了晚上,就得让全体守军一齐上阵。
接下来的这些年里,斯巴达人始终控制着德西利亚。公元前406年,正在那里指挥军队的阿基斯国王真的发动了一次夜袭,打算出其不意地攻入雅典城内。他成功地在卫兵发觉前越过了一些雅典哨站,但城墙上的守军及时发现了敌人。阿基斯麾下的这支夜袭部队由14,000名重装步兵、同等数量的轻装部队及1,200名骑兵组成。这表明,斯巴达人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放弃了以重装部队为主力的旧式风格。
尽管这次行动令雅典人大吃一惊,但斯巴达人发起的挑战还是遭到了雅典守军的坚决回击,他们从城门中冲出,与敌人展开搏斗。然而,他们占据的位置紧靠城墙下方,那里处在城墙上方的投射型兵器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阿基斯明智地认为,在这种情况下与雅典人作战是不妥当的。他撤退了,而雅典人并没有表现出追击的意愿。
色雷斯轻盾兵
经历过波斯战争后,希腊人意识到了轻装投射部队(如弓箭手、掷石兵和轻盾兵)的重要性。轻盾兵(peltast)原为身着民族服饰作战的色雷斯部落民,但后来这个词被用于指代某种特殊类型的步兵。这一名称来源于这种步兵使用的轻盾(pelta),它通常为新月形,但也有可能是圆形或椭圆形。这种轻盾以柳条编成,外表覆有山羊皮或绵羊皮。轻盾兵由于拥有这种轻盾,但不穿铠甲,从而可以躲开重装部队的冲锋,却又拥有比其他轻装部队(如弓箭手)更为强悍的白刃战能力。轻盾兵的另一项优势是,他们的装备和维护费用比重装步兵要便宜得多。他们的兵器是一束标枪。尽管在一般的插画中,他们只携有2支标枪,但在众多古代文献的战役记录中,他们的配备显然更为充裕。轻盾兵携带的标枪的数量取决于它们的长度—从3.5英尺(1.1米)到5英尺(1.6米)不等。彩图中所示的是色雷斯轻盾兵的标准形象,他装备了富有特色的狐皮帽和高筒靴。他的斗篷(zeira)为现存的所有文献以鲜明的笔触所描述的典型样式。他的斗篷和束腰外衣均以带子束紧,这样他的行动就更自如,也能更为轻松地完成投掷动作。在科林斯战争期间,轻盾兵一展其敏捷无比的身手,连重装步兵部队都无法抵挡他们的攻击。利基安战役(见57页)成为轻盾兵部队所拥有的强大潜力的实证。当然,一旦重装步兵成功地追上了他们,他们将会遭受惨重的伤亡。
掷枪动作的次序
上面一组图展示了轻盾兵掷出标枪的过程。使用者用无名指和小指轻轻握住标枪,同时将食指和中指伸进缠绕在枪柄上的皮环内。这个皮环能在投掷时赋予标枪更大的杠杆作用力,令投掷动作的机械效率大大提高。标枪在飞出时附带的旋转效果,也能极大地提高这种兵器的命中率。
对付重装部队的战术
轻盾兵排成松散的队列(如下图所示),以小组为单位向前冲锋和掷标枪。他们随后退下,让位给自己的同伴。不受铠甲羁绊的他们从不需要与身负重铠的敌人正面交锋。
其他士兵类型
下图左侧图展示的是一名装备大型砍剑(machaira)的季伊部落民,其武器与这一时期的大部分色雷斯战士都不同。他的盾牌是轻盾的变体,这种盾牌的持握方式要么与大圆盾的持握方式(即依靠安装在盾牌中央的臂环与盾牌边缘的手柄)相似,要么就是单单依靠一根安装在盾牌背面中心位置的手柄。他头上戴的是后绑式的狐皮遮耳帽,露出下面套着的一顶金属制无边帽。右侧图展示的是轻盾兵的晚期形式。图中人为色诺芬的战友,他们在那次史诗般的波斯撤退行动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他是一名雇佣军战士,将装备的轻盾吊在肩上,以便于行动。挂在其右臀一侧的袋子里装的是食物,也有可能是其劫掠所得。为了便于携带,他的标枪是捆扎在一起的。至于轻装部队在战术层面的重要意义,将在第4章第57页进行更为充分的讨论。
斯巴达海军的弱点及其补救措施
斯巴达从来就不是一个海上霸权,但雅典人在西西里的惨败,给了它成为海上霸权的机会。这个机会之所以能被抓住,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斯巴达海军将领莱山德的积极努力。雅典人拼尽全力重建在叙拉古遭到毁灭性打击的舰队,但与此同时,他们也丧失了爱琴海东部的控制权。波斯的小亚细亚的总督们—南部总督是提萨斐尼(Tissaphernes),北部总督是法那巴佐斯(Pharnabazus)—鼓动提洛同盟的各个城邦起来造反,反对昔日的“保护者”。这使得波斯自然而然地成了斯巴达的盟友,尽管他们的长远目标无疑并不一致。双方达成了一份正式协议:波斯允诺向斯巴达提供舰队和雇佣桨手,而斯巴达则承认波斯对爱奥尼亚诸城的统治权。然而,这份协议并未像斯巴达人想象的那样顺利生效。当斯巴达王后提玛尔(Timaea)因亚西比德而怀孕时,后者立刻离开了斯巴达,前往小亚细亚的提萨斐尼处避难。为了报答波斯人的款待,他又为他们出谋划策。他向提萨斐尼提出的建议是:波斯应搁置对斯巴达的援助方案,以此在争斗不休的希腊城邦之间维持势力均衡。
最终,爱琴海东部的势力均衡局面无疑得以实现了,正如公元前411年至前405年爆发的一系列海战所表明的。在位于赫勒斯滂的西诺赛马海角之战中,雅典人起初看似要大败而归,但他们得以在最后时刻反败为胜,击败了斯巴达海军将领明达鲁斯(Mindarus)。第二年,即公元前410年,他们在昔西卡斯对阵以斯巴达为首的敌军舰队时取得了一场全胜,雅典人击毙了明达鲁斯,并歼灭了他的舰队,而敌军船员艰难地逃往了岸上。亚西比德在赫勒斯滂海战中已经与雅典海军合作过一次,如今又为昔西卡斯战役的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他是在一片欢呼声中回到雅典的,并立刻被任命为指挥官,前去与莱山德交战。然而,就在公元前406年,当亚西比德为联络盟友而暂时不在军中时,他的副手违背命令,率领雅典舰队在萨摩斯岛对面的诺提昂打了一场毫无必要的仗。雅典人大败,损失惨重。亚西比德因而从万众瞩目的英雄宝座上跌落,他再度引退,回到了自己的私人生活之中。他将赫勒斯滂附近的一座要塞作为自己的避难所,把自己的命运完全交到了法那巴佐斯手中。
同一年,雅典海军在莱斯博斯岛附近的阿吉纽西群岛赢得了一场胜利。雅典人不再对自己旧有的海军战术保持自信,而是排出了双层战列线,以此来抵御突破战术(这曾经是他们最为擅长的战术)的攻击。在这场战役中,他们击沉了75艘敌舰。莱山德的继任者、斯巴达海军司令卡里克拉提达斯(Callicratidas)在船上被杀。但在面临着拯救己方沉船上的幸存者和扩大战果之间的抉择时,雅典人选择了二者兼顾,结果却二者皆失。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人员代价,在回到雅典时,舰队的指挥官们因玩忽职守被判处死刑。
公元前405年,伊戈斯波塔米的决战令雅典舰队全军覆没,这次战役并不能被称为一场海战。莱山德(此时已重新成为斯巴达海军司令)自赫勒斯滂向对岸发动突袭,雅典人的舰队和人员尚在海滩上就当了俘虏。只有雅典海军将领科农(Conon)带着少量船只逃跑了。
伯罗奔尼撒战争收尾阶段的历史因一件事而复杂化了:内战实际上在驻扎于萨摩斯岛的雅典舰队与公元前411年依靠一场政变建立的寡头政权的武装力量之间爆发了。作为双方妥协产物的新政府固然很快就建立了起来,但政治上的敌意依然很严重。雅典军队的社会分层并不是在军官和其他阶层之间,而是在重装步兵和桨手之间。斯巴达人和波斯人本可利用这一机会,但他们的阵营却因互相猜忌而四分五裂。斯巴达政府不无理由地怀疑莱山德在搞独裁专制,而波斯总督们也在互相嫉妒。最终,野心勃勃的年轻王子居鲁士获得了父王的授权,同时取代了两位总督的位置。
亚西比德在战争的最后几年中仍按照自己的利益行事,就像那些为了自身利益而频频变换阵营的城邦一样。在雅典投降后不久,他在位于弗里吉亚的住宅内遭到神秘的暗杀。凶手可能是莱山德和法那巴佐斯派去的。很多政治和非政治人物(包括他在雅典的政敌们)无疑都非常乐意除掉亚西比德。据传说,他是被自己曾诱奸的一名当地妇女的兄弟们杀死的。
战争中的暴行与惯例
伯罗奔尼撒战争是残酷的,暴行自始至终都没有中断过。在制伏了密提勒涅后,雅典公民大会投票通过决议:密提勒涅的全体成年男子都应被处决,妇女和儿童则卖为奴隶。第二天举行的另一次投票表决废除了这项决议,暂缓执行的命令被及时送到了密提勒涅。但日后当同样的命运落到米洛斯岛居民身上时,却没有撤销的命令。
在战争之初,普拉提亚人迅速处决了一群混入他们的城市,意在夺取该城的底比斯武装人员。这件事是在底比斯援军在宽待俘虏的承诺的诱惑下撤走之后发生的。在普拉提亚守军投降后,底比斯人坚持将他们全部处死—尽管斯巴达人并不乐意。斯巴达海军将领阿尔希达(Alcidas)出于愚蠢和残忍,屠杀了那些来自爱琴海海洋城市,被迫为雅典人服务的被俘桨手。尽管如此,就所有参与到战争暴行中的希腊城邦而言,斯巴达人总的来说算是最为克制的。诚然,他们先是在普拉提亚,而后在伊戈斯波塔米屈服于盟友的意志,在经过几次装模作样的审判后,批准了屠杀战俘的决议。但在雅典投降之后,斯巴达政府不顾科林斯人和底比斯人的请求,拒绝将屠杀和卖身为奴的判决强加到被征服的敌人身上。
撇开因内战而在科基拉岛引发的暴行不谈,在通常情况下,雅典人的表现比其他希腊城邦要野蛮得多。他们在抵抗波斯的战争中立下了英勇的功勋,但他们也在伯罗奔尼撒战争中犯下了邪恶的罪行。特别是在战争的最后阶段,出于对斯巴达海军实力增长的恐惧,他们变得野蛮而残忍。公民大会下令,为敌人服务的雇佣桨手的右手要被砍掉。雅典司令官菲洛克勒斯(Philocles)下令,将两艘被俘的三列桨战舰上的船员从悬崖上丢下去,在伊戈斯波塔米战役结束后,他与剩下的雅典人一道被处死。
斯巴达战士的小型青铜雕像。他的头盔是前推式的,以起到保护面部的作用。包裹其躯干的斗篷也可当作毯子使用,但作战时并不会披在身上。
在希腊,对战俘的屠杀无疑并不是没有先例的。仅仅是迫在眉睫的粮食短缺问题,就使得投降者无法尽数得到宽恕。但在通常情况下,俘虏们会被用于换取赎金,或交换己方被俘人员,或是根据和平协议中的某项规定而被送回。例如,在公元前446年的柯罗尼亚战役结束后,雅典战俘就是通过这一渠道获释的。
除了人性方面的问题,古典时代的希腊战争展现给我们的是其墨守成规的一面。重装步兵战看上去几乎就是一场“舞台剧”,更像一场中世纪的比武审判,而不像在打仗。战斗往往在同样的地点进行,就像传统的角斗表演一般。但这种情形是由希腊的地理条件决定的。在这个多山的国度,即使徒步行进也是很困难的,这必然导致后世的军队频频将战场选在同一片平原或同一处隘口,例如温泉关、曼丁尼亚、柯罗尼亚或喀罗尼亚。
倘若打了胜仗,胜利的一方就会建起一座用从战败一方那里缴获的兵器和铠甲堆积而成的纪念碑。而失败的一方则会请求停战,以寻回己方人员的尸体。这些是宣称胜利和承认失败的例行方式。
所有的神庙区域都有休战的效力,以让朝圣者安全通过。运动竞技与宗教祭仪之间有着密切的关联—奥林匹克运动会是以宙斯的名义举办的,而皮西安竞技会则是以阿波罗的名义举办的—而地区性的停战协定则规定,即使在战时,当地也可以举办庆祝活动。但神圣的协定有时也会被撕毁,并导致各种诡辩式的相互指责。使者和使团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但他们的不可侵犯权得不到尊重的情况也偶有发生(按照既定惯例本该得到尊重)。
斯法克蒂利亚之战(公元前425年)
战役概况
斯法克蒂利亚的斯巴达人是在皮洛斯封锁雅典人的斯巴达军的一部分。然而,雅典海军的胜利扭转了局势,但他们企图用饥饿来迫使斯巴达人投降的计划,却因斯巴达人派出的泅水者成功地避开了封锁线而宣告失败。一场大火烧毁了岛上的林木,令斯巴达人失去了一切掩护。德摩斯梯尼计划发动进攻。率领弓箭手和轻盾兵从雅典赶来的克里昂,只用了不到20天就取得了胜利。
1 雅典重装步兵于拂晓之前登陆,占领了斯巴达人的前哨阵地,并向岛上推进。斯巴达军主力向前挺进。
2 由于担心敌方轻盾兵部队会攻击自己的侧翼和后方,斯巴达人不敢靠近雅典的重装步兵部队。不受铠甲和重盾羁绊的轻盾兵,可以轻而易举地在崎岖不平的地面上避开斯巴达人发动的可怕冲锋。斯巴达人不断遭到铅弹、飞箭和标枪的袭扰,这些投射火力都是从距离他们约50码(46米)的地方发射的。斯巴达军指挥官厄庇塔达斯(Epitadas)阵亡,其副手负伤。他们撤至位于山顶的己方前哨阵地—一座荒废的要塞。
3 斯巴达人坚守不退,直到一名美塞尼亚军官带领自己的轻装部队沿着悬崖顶端进军并奇袭了斯巴达军的后方。身陷重围的斯巴达人已精疲力竭,便投降了。292名重装步兵沦为战俘,其中包括120名斯巴达高级公民(Spartiate,他们往往担任军官职务)。而雅典人仅付出了约50人伤亡的代价。
在这场战役中,斯巴达人在没有经过重装步兵部队捉对厮杀的情况下被击败,从而充分证明了轻装部队的重要性。整个希腊都为斯巴达人选择屈服而非战死在自己的阵地上感到震惊。
公元前446年
雅典人在波奥提亚的柯罗尼亚被击败,西扩计划因而中止
公元前441年
萨摩斯爆发反对雅典统治的起义,但该城在雅典军队的围攻下陷落
约公元前437年
伯利克里在色雷斯的安菲波利斯建立雅典殖民地
由于得到了雅典的谷物供应,伯利克里得以放手在黑海地区进行外交及殖民活动
公元前435年
在与本邦殖民地爆发的冲突中,科林斯海军被科基拉海军击败
公元前433年
在西勃达战役中,由于雅典海军介入,科基拉才在科林斯人的报复行动中幸免
公元前432年
雅典人围攻波提狄亚(科林斯殖民地)
科林斯在与雅典的战争中赢得了斯巴达的支持
公元前431年
斯巴达向雅典发出最后通牒
斯巴达国王阿希达穆斯侵入阿提卡地区
乡村居民被困在雅典城墙内
公元前430年
雅典爆发瘟疫
波提狄亚被雅典人攻陷
公元前429年
雅典舰队在诺帕克特斯附近击败了伯罗奔尼撒海军
伯利克里去世
支持雅典的波奥提亚城市普拉提亚遭到底比斯人和斯巴达人的围攻
公元前428年
莱斯博斯岛爆发反对雅典统治的起义
密提勒涅遭到雅典人围攻
公元前427年
密提勒涅投降
普拉提亚落入底比斯人和斯巴达人之手
在科基拉,获胜的民主派(得到雅典人的支持)屠杀了他们的政敌
公元前426年
雅典将领德摩斯梯尼在埃托利亚作战
公元前425年
德摩斯梯尼攻占位于伯罗奔尼撒西海岸的皮洛斯
战斗在皮洛斯及邻近的斯法克蒂利亚岛展开
斯法克蒂利亚岛的斯巴达守军向克里昂和德摩斯梯尼投降
公元前424年
雅典人在德利乌姆被底比斯人击败
斯巴达将领布拉西达斯攻占色雷斯的安菲波利斯
在波斯,大流士二世继承了其父阿尔塔薛西斯一世的王位
公元前423年
雅典与斯巴达之间缔结了为期1年的和平协议
在安菲波利斯战役中,雅典军指挥官克里昂和斯巴达军指挥官布拉西达斯双双阵亡
公元前422年
雅典与斯巴达再度彼此敌对
公元前421年
雅典与斯巴达缔结和平协议(尼西阿斯和议)
波奥提亚和科林斯拒绝接受这份和平协议
雅典人与斯巴达人暂时结盟,同波奥提亚人、科林斯人和墨伽拉人作战
公元前420年
波奥提亚与斯巴达恢复盟友关系
雅典与阿尔戈斯(之前保持中立)结盟,共同对抗斯巴达
公元前418年
阿尔戈斯人和雅典人在曼丁尼亚战役中被斯巴达人击败
公元前416年
雅典人攻占了持中立立场的米洛斯岛,屠杀了岛上的居民,并将幸存者卖为奴隶
雅典人介入西西里事务,支持塞杰斯塔与叙拉古作战
公元前415年
雅典人远征叙拉古
亚西比德被雅典从西西里召回,即将面临对自己的指控,遂逃往斯巴达
公元前414年
雅典人围攻叙拉古
斯巴达指挥官古里普斯率领援军前往叙拉古
公元前413年
斯巴达人按照亚西比德的建议,占领了阿提卡地区的德西利亚
德摩斯梯尼率领援军从雅典出发,前去与叙拉古的尼西阿斯军会合
西西里的雅典军队全军覆没
尼西阿斯和德摩斯梯尼被俘,并被大获全胜的叙拉古人处决
在这一时期的印度,位于恒河流域的摩揭陀王国建立了难陀王朝
公元前412年
斯巴达承认波斯对爱奥尼亚城市的统治,以换取后者的海军及财政援助
在斯巴达遭到普遍痛恨的亚西比德,当上了波斯总督提萨斐尼的顾问
公元前411年
雅典短暂地建立了寡头政体
雅典舰队在赫勒斯滂的西诺赛马击败了斯巴达人
公元前410年
在亚西比德的帮助下,雅典人在昔西卡斯海战中击败了斯巴达人
公元前408年
大流士二世之子居鲁士成为波斯帝国小亚细亚的行省的最高统治者
公元前408/407年
莱山德成为斯巴达海军司令
公元前407年
亚西比德返回雅典
公元前406年
亚西比德成为爱琴海东部的雅典军队的司令
亚西比德的部将在诺提昂海战中被斯巴达人击败
雅典海军在阿吉纽西海战中击败斯巴达人
雅典军的指挥官们因未能救起阿吉纽西海战中的幸存者而在雅典被处决
雅典悲剧诗人欧里庇得斯和索福克勒斯去世
公元前405年
由科农统率的雅典舰队在伊戈斯波塔米战役中被莱山德统率的斯巴达舰队歼灭
在波斯,大流士二世去世
公元前404年
莱山德的封锁迫使雅典有条件地投降
雅典海军投降,长墙被摧毁
亚西比德在弗里吉亚遇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