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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伊庇鲁斯的皮洛士与罗马共和国.2

作者:英-约翰·沃利/译者:孟驰 当前章节:9707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2:52

伊特鲁里亚头盔

意大利头盔在成形过程中受到了很多元素的影响,其中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希腊及其殖民政策。图1中的卡尔基狄刻式头盔与同一时期(公元前5世纪)的希腊式头盔造型相近,但罕见地带有巨大的面甲。它可能是一种特殊类型的伊特鲁里亚头盔。冠饰也是希腊式的;意大利式做法是将染色的羽毛制成竖立的羽饰(见图4)。图2展示的是一种意大利本地风格的头盔,名为“奈加”(Negau),呈圆锥形,边缘宽且厚。这种造型简单的头盔在公元前500年至前200年间极为常见。可选择的冠饰既能纵向安装,也能横向安装。伊特鲁里亚墓画与雕像显示,意大利头盔与希腊式头盔一样,表面有时会绘有图案。图3展示的也是一种奈加式头盔,但头盔上附带的经过装饰的大型面甲看起来像是一张带有精美浮凸图案的面具。

萨莫奈头盔

在公元前4世纪同罗马人争夺意大利控制权的萨莫奈人中,阿提卡式头盔极受欢迎。图4展示的是一顶典型的约公元前400年时的头盔。它是阿提卡式头盔的改进版,带有由竖直羽毛构成的意大利式冠饰。随着萨莫奈人逐渐接收了邻近的沿海地区(坎帕尼亚、阿普利亚和卢卡尼亚),他们日益受到位于这些地区的众多希腊殖民地的影响。他们的甲胄造型便体现了这一事实。图5中的盔翅和盔羽是典型的意大利南部风格,被支起的冠饰托座也是意大利风格,但盔体的造型遵循的却是经典的阿提卡风格。图6展示的是色雷斯-阿提卡复合式头盔。头盔额部饰有浮凸状的头发图案,结构精美的盔翅和造型复杂的波浪形冠饰无不体现着这顶头盔的奢华。

罗马头盔

下图中的三顶头盔是公元前3世纪时最为流行的样式。图7中的头盔被命名为伊特鲁里亚-科林斯式头盔。这种头盔是意大利所特有的,是著名的希腊式头盔的变体。按照设计,它覆盖的是使用者的头顶部位(这种头盔的最初版本在不用时可推向脑后)。它既可附带面甲,也可不带面甲。图8是另一顶阿提卡式头盔,这种头盔是供军官使用的,在1世纪之前一直颇为流行。图9展示的是极为常见的蒙泰福尔迪诺式头盔,源自凯尔特,并大约于公元前300年凯尔特人入侵时采用并加上了意大利式面甲和冠饰。这种融合了意大利和凯尔特风格的头盔,在意大利人和凯尔特人中都很受欢迎,也成为罗马军队的制式头盔。凯尔特人也使用奈加式头盔。

“塞维安”步兵按照财产状况被划分为5个不同的阶层,最富有的阶层装备剑和矛,并配有头盔、圆盾、护胫和胸甲。所有护甲都是青铜制的。第二阶层的步兵不穿胸甲,而是用一面长盾来代替圆盾。第三阶层的装备与第二阶层一模一样,但没有护胫。第四阶层的步兵只装备矛和标枪。第五阶层则由掷石兵组成。相关文献中并未提及弓箭手。最贫困的公民只有在紧急时期才需服兵役,届时他们的装备将由国家提供。然而在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以工匠身份参战的,其职责是维修攻城器械及负责其他类似的工作。

此外,这支军队还被划分为一个个百人单位(即“百人队”),这一点与公民投票组的划分方式一模一样。然而,一个百人队的规模很快就变成了60人,而非100人。最富有的阶层由80个百人队组成,第二、第三和第四阶层各有20个百人队,第五阶层则有30个百人队。出身于较低阶层的百人队和较高阶层的百人队之间存在着差异,前者由投入一线作战的年轻人组成,而后者的成员则为更适合承担驻守任务的老兵。在每个阶层内部,同样以年龄划分为两个不同的部分。

出身于最富裕家族的骑兵组成了18个百人队。每支骑兵百人队将得到一笔用于购置战马的资金,而且每年还将收到相当于这笔资金五分之一的钱作为保养费用。这笔年金显然是从向未婚女子征收的税金中拨出的。在通常情况下,战争费用先是由贫民阶层负担,而后转移到富裕阶层身上。而后者对政治选举权的垄断,便相当于对他们缴纳战争税的补偿。不可避免地,时不时会有人觉得他们享受的补偿大大超过了他们所付出的,但我们现在不讨论这一问题。

正如考古证据显示的那样,在罗马历史的早期阶段,对希腊重装步兵铠甲的效仿曾在整个地中海地区风行一时。意大利也不例外,按照李维的记载,罗马也是随波逐流的意大利城邦中的一员。希腊兵器的日常使用需要希腊的操作技艺,而这又造成战术层面上希腊军事风格的出现。罗马人与希腊人的实际接触的实现途径有二:一是通过他们的北邻伊特鲁里亚人,由于他们是一个海洋民族,因而更容易受到海外文明的影响;二是通过与意大利的希腊城市(特别是库迈)的直接交往。以塞维安式军事制度为基础组建起来的罗马军队,无疑曾以重装步兵方阵的形式(排成密集队形,拥有多排纵深,用盾牌和长矛前推接敌)作战。由第四和第五阶层的步兵组成的轻装部队往往用作游击部队,骑兵则被部署在方阵的两翼。另有2个下辖于第一阶层百人队的工匠百人队(fabri)及2个乐手百人队(由号手和喇叭手组成)。

罗马军队(公元前3世纪)

图中描绘的是这一时期的罗马士兵(milites)。那些个人财产数量达到服役条件的人员被召集起来,经挑选后入伍。17~46岁的公民均有服役的义务,但在紧急状况下,服役年龄可放宽至50岁乃至更高。进入军队后,士兵们被分为4类,在战时按照各自的类别组成不同的队列。轻装步兵(下图)是其中最年轻、最贫穷者。他们装备长4英尺(1.2米)的标枪、剑和一面直径为3英尺(0.9米)的表面蒙皮的柳盾。除了盾牌,他们的防具只有一顶头盔。波利比乌斯提到,他们中的很多人在头盔外面覆盖一层狼皮或熊皮。右侧彩图中展示的是一名青年兵或成年兵,他们分别构成重装步兵编队的前两列。青年兵是完全成年的青年士兵,他们装备一面沉重的长盾、两支派勒姆(一轻一重)和一柄砍刺两用的短直剑(格雷迪乌斯)。铠甲由个人自备,因而造型五花八门。图中的士兵穿着一件前胸和后背甲片均为方形的小型铠甲,只有左腿覆有护胫,戴着一顶蒙泰福尔迪诺式头盔。成年兵是已有家室的士兵,按照波利比乌斯的说法,“正值盛年”。他们的装备与青年兵一模一样。左侧彩图中是一名三线兵,是年岁较长的老兵中的一员,携有一支长长的哈斯特刺矛。这类士兵有能力购置一件锁子甲,他戴着一顶伊特鲁里亚-科林斯式头盔,穿着一对护胫。关于盾牌上的图案并无定论,图中盾牌上的图案是根据同一时期的意大利盾牌和后世著名的罗马盾牌上的图案绘制而成的。

罗马人的作战体系

1 在军团列队时,青年兵和成年兵为开放式队列,三线兵则排成密集式队列。各个横队的间距可能为0~250英尺(0~76米)。轻装步兵为散兵部队,用于牵制敌人。当所有队列均排列完毕后,轻装部队就会被召回,并通过开放式队列中间的缺口前往军阵后方。

2 前列的青年兵百人队向右移动,后列的百人队则向前推进,构成一道密集的队列。在推进到相距约150码(137米)处时,双方同时发起冲锋。青年兵部队的前列在距敌人约35码(32米)处掷出自己的轻型派勒姆,接下来立刻掷出他们的重型派勒姆。他们拔出剑,以密集队形跑步前进,尽可能猛烈地冲击敌人。后列士兵掷出的派勒姆掠过前列士兵的头顶。战役的篇章由一连串激战构成,双方合而复分,分而复合。这样一场战役可能会持续几个小时。

3 在战役的某段间歇期间,青年兵会被召回。后列百人队后撤,前列百人队则平移至他们前面。随后,青年兵中队以密集队列后撤,在三线兵横队的后方进行重新编组。与此同时,成年兵横队以开放式队列向前推进,越过青年兵横队。在此期间,敌人无机可乘,因为对面的罗马军前方队列中毫无空隙。

4 成年兵部队的后列百人队被部署于前列百人队的左翼,他们在进入冲锋距离后即发动攻势。此时,疲惫不堪的敌人将面临生气勃勃的对手发起的又一波猛烈冲击。

5 倘若成年兵部队也已精疲力竭,而敌人仍未崩溃,那么由三线兵组成的稀薄的矛兵横队(3排纵深)将接替成年兵部队发动攻击。

6 此时,这支军队既可撤退,也可准备发起一轮新的攻势。“三线兵是最后的底牌”逐渐成为一种形容情况危急的习语。当然,罗马军队并不是在所有的战役中都以这种“循规蹈矩”的方式来作战,在扎马战役(见121页)和赛诺斯克法莱战役(见124页)中,我们可以看到各种另类的作战方式。

在与长矛方阵作战时,第二列和第三横队会被用于加强前列百人队的力量,这样做是为了试图顶住16排纵深方阵产生的冲击力。这种作战体系的优点在于,指挥官能够灵活运用步兵队列,以适应各种不同的情况。

卡米卢斯的军事改革

罗马军事制度的下一座伟大分水岭与卡米卢斯的成就有关。卡米卢斯被认为是从高卢人手中拯救了罗马的功臣,并以罗马的“第二创建者”的身份为人们所铭记,成了受人敬仰的民族英雄。他的名字成了一个传奇,围绕着这个传奇产生了越来越多的传说故事。同时,他无疑是一个历史人物。我们不需要相信这样一个故事:在高卢占领罗马期间,是他的及时归来令高卢人丧失了他们的赔偿金—当时高卢人正在用秤称出以黄金形式支付的赔偿金。但他攻陷了伊特鲁里亚城市维伊,却是不折不扣的史实,而且按照李维的说法,他在此战中可能使用了坑道战术。同样,罗马军事改革的实现或许在部分程度上(如果不能说完全归功于他的话)应归功于卡米卢斯的主动作为。

在高卢人撤离罗马后不久,罗马军队的作战编队就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在塞维安式的罗马军队里,最小的作战单位一直是百人队。它是一种行政单位,而非战术单位,其编制方式依照的是个人政治及经济地位,而非军事作战的需要。最大的作战单位是拥有约4,000名步兵的军团。每个军团下辖60个百人队,自卡米卢斯时代起,这些百人队被合编为许多作战小组,每个作战小组被称为一个中队(manipulus),是一个战术单位。在新的体系下,在作战时,罗马军队次第排列为3个横队。每个横队的各个中队之间都留有一定的距离。在前队被迫后撤,或者前队队列内的各个中队面临着被包围的危险时,它们可以利用队列间隔,迅速撤到后方。当后队需要支援前方的队列时,同样可以利用这一方式,轻而易举地推进到前方。中央队列内各个中队的站位,与前队和后队各中队的间隔位置是相互对应的,这样就形成了一系列五点形的队列。每个中队下辖的2个百人队各由一名百夫长指挥,他们分别被称为“前列百夫长”(prior)和“后列百夫长”(posterior)。这些头衔可能是随着日后的战术发展而形成的,或者仅仅代表了两位军官之间军衔等级的区别。

后卡米卢斯时代的罗马军队

罗马军队的基本作战单位是由120~160人组成的中队,下辖2个百人队。每个中队推选出一名百夫长,而后这名百夫长将任命另一位百夫长,让后者去管理第二个百人队。第一个百人队的指挥官被称为“前列百夫长”,第二个百人队的指挥官则被称为“后列百夫长”。百夫长中军衔最高的是三线兵部队的第一百人队队长,他被称为“首席百夫长”(primipilus)。下图展示的是一个排成开放式队列的青年兵百人队。在掷出随身携带的2支派勒姆时,每个位于前方的士兵都会横向平移至队列间的空隙,以便为后排士兵留出投掷派勒姆的空间。前两排士兵掷出自己的派勒姆后,第二排的人员会与第一排人员汇拢并拔剑。随后,第三和第四排的士兵掷出派勒姆,汇拢并拔剑。这一步骤将不断持续下去,直至整个百人队排成密集队列(见下图)。一名后世的作者宣称,百人队在排成密集队形时,每个成员占据的空间的长和宽均为3英尺(0.9米,其他作者给出的数据则各不相同)。百人队的副指挥(optio)有一名传令军士(tesserarius)从旁协助。要发送信号时,号手(cornicen)会吹响军号,从而引起旗手的注意。旗手通过挥舞信号旗来指明接下来的行动方向。与青年兵和成年兵部队不同的是,三线兵中队仅有60人,他们是百人队的最后防线。

如本书111页所说,罗马军队在作战时排成3个横队。青年兵组成第一横队,成年兵组成第二横队,三线兵组成第三横队,而轻装步兵则组成一支轻装机动部队。罗马军队的建制为大队,由青年兵、成年兵和三线兵部队的各一个中队外加轻装步兵组成。10个大队(30个中队)再加上轻装步兵、骑兵,编成一个军团。一个军团的附属骑兵部队下辖10个中队,每个中队有32人,编为3个十人队,每个十人队由一名什长和一名副手统辖。每个军团由6名军事保民官指挥。排成开放式队列的军团纵深(从由轻装步兵组成的首列纵队算起,到成年兵部队的后列纵队为止)约为100码(91米),根据纵深情况,军团占据的正面宽度一般为200~250码(182~230米)。

这一时期的罗马军队下辖4个军团,另有规模相当于4个军团的意大利同盟部队作为补充。盟军部队同样由多个规模为400~600人的队编成。一般情况下,他们的轻装步兵部队规模较小,骑兵部队规模较大(达30个中队)。这些盟军大队被合编为规模相当于军团的单位,由执政官选出的3名统领指挥。被称为“同盟军精锐”(extraordinarii)的部队往往由2个步兵大队和10个骑兵中队的盟军部队组成,由执政官亲自指挥,负责完成某些特殊使命。

当战争旷日持久时,军团的数量会大大增加。第二次布匿战争期间,罗马增设的军团达到20个之多。正常情况下,只有个人财产超过一定数额,且年龄在17~46岁之间的公民才有资格服役,但在紧急时期,这些限定条件可能会放宽。

经卡米卢斯改革后的军队的3个横队的士兵,按照从前到后的顺序分别被称为“青年兵”(hastati)、“成年兵”(principes)和“三线兵”(triarii)。Hastati意为“长矛兵”,principes意为“领导者”,triarii是唯一名副其实的名称,意为“第三排的人”。根据历史记录,“青年兵”装备的并不是长矛,而“成年兵”也并非打头阵的那一队,因为青年兵排在他们的前面。显然,这些命名反映的是这些队列早期的职责。公元前4世纪时,前两个队列装备的是重型标枪,在交战开始时,他们就将其掷向敌军。随后,他们将用剑作战。只有三线兵仍保留着老式的哈斯特刺矛。青年兵和成年兵的重型标枪即“派勒姆”(pilum),柄为木制,长约4.5英尺(1.4米),铁制枪头呈叶片状,长度与枪柄相当。将枪头插入木柄后,全长要小于7英尺(2.1米)。罗马人的派勒姆仿造自与他们敌对的伊特鲁里亚人或萨莫奈人,也有可能是从他们自创的更为原始的版本发展而来。罗马人使用的剑名为“格雷迪乌斯”,是一种砍刺两用型的短剑,可能是依照西班牙短剑的样式打造的。他们的斯格特姆盾规格很大,为椭圆形,长约4英尺(1.2米),在中队级作战队列中应用十分广泛。它是木制的,表面蒙有皮革,带有铁制边缘和盾心浮雕。

意大利青铜胸甲,装有形似皮带扣的附件。早期意大利兵器和甲胄的造型往往体现出希腊风格的影响。

有人认为,新式战术编队的出现与新式兵器的引入有着密切的关联。前队被命名为“长矛兵”的事实似乎表明,刺矛直到新式编队出现之后才被弃用。事实上,在这个例子中,起因与结果或许是相互循环的关系。散开式队列有利于新式武器(曾一度得到广泛应用)威力的发挥,这些兵器与其他任何作战队列都是不兼容的。无论如何,这种队列无疑为投掷标枪的动作提供了更大的活动空间。

除了上述考虑,在公元前4世纪的希腊战争舞台上,用开放式队列作战是一道常见的风景。色诺芬的部下曾将队伍散开,让敌人的卷镰战车在未造成任何伤亡的情况下通过。阿格西劳斯在柯罗尼亚战役中也使用过类似的战术。卡米卢斯十分了解希腊世界,希腊世界也知道他。他曾在德尔斐神庙将一只金碗献给阿波罗,公元前4世纪的希腊作者提到过此事。至少存在这样一种可能性:罗马人的新式作战编队参照了希腊人的先例,因为他们的旧式作战编队就是从希腊人那里学来的。

军官及其他阶层

最早的固定薪饷制度也是在卡米卢斯时代确立的。在制度初创时代,并无薪饷总额的记录。从激发士卒的作战热情的程度与征税(为筹措军饷而设立的税目)时经历的种种困难来看,这应该是个很大的数字。确立制度的第一步是消除不同阶层士兵之间的差异,以及实现军团装备的标准化。当然,出于战术实施的需要,某些差异还是必须存在的,例如轻装部队的装备要更加轻便一些。但阶级差距的消除给罗马军队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是希腊式的公民军所不知晓的。雅典的重装步兵始终由某个社会阶层的成员担任,重装步兵战是他们特有风格的体现。斯巴达的重装步兵则是一支贵族部队,正如修昔底德所评论的那样,实际上他们每个人都是军官。

然而在罗马,作为军团组成部分的百人队,由那些证明了自己的才能后得到指挥岗位的百夫长统率,在战时的表现十分出色而高效。事实上,罗马军队发展出了一套为今日的人们所熟知的指挥体系—一个由军官和其他阶层组成的体系。百夫长相当于今天的准尉,依靠战时和平时的表现来实现升迁。军事保民官则与其上级执政官和裁判官一样,至少在最初被委任为罗马国家政策的执行人,他们通常出身于那些拥有政治影响力的上层阶级。

每个军团由6名军事保民官负责,相关人选最初一直是由一名执政官或裁判官来敲定的。执政官或裁判官平时会统御4个征召兵军团中的2个;作为同事,他们和军事保民官共享军队的指挥权。后来,4个征召兵军团的24名军事保民官不再由执政官任命,而是由公民大会来指定人选。然而,如果出现了额外的征召兵军团,那么这些军团的军事保民官人选仍由执政官决定。民选军事保民官的任期为1年,而那些由军团司令官指定的保民官则是无限期的—只要他还能干得动。

军事保民官最初由高级军官担任,相关人选需要有多年的军事经验。然而实际上,他们都是一些年轻人,年龄决定了他们不可能拥有这样的经验。他们之所以能得到这个职位,是因为他们出身于豪门,因此,他们与后来一些时尚的军队里一些小头目不无相似之处。起初,军事保民官的职责与部队的征召相关。在通常情况下,义务兵役制每年执行一次。新兵必须按照部族(一个不同于阶级的分类)出身进行编队。分配到4个军团中的新兵的去向,则以军事保民官的决定为准。

“裁判官”(praetor)原为王政时代结束后,授予两位共享最高执政权的官员的头衔。这一职务所肩负的军事职能已得到了充分证明,罗马军营的指挥部仍旧被称为“praetorium”。在相对较早的年代,裁判官这一头衔被执政官取代,然而,由于种种原因(部分原因在于政治需要),后来罗马人重置了裁判官,以辅佐执政官。裁判官的权限与执政官并不完全对等,但他或许仍可以带兵作战。

指挥权并不总是由两名执政官愉快地共享。在紧急时期(罗马早期的历史大部分是由紧急时期构成的),罗马人会任命一位享有最高权力的“独裁官”,独裁官的最长任期为6个月,相当于一个作战季节的长度。独裁官的副手由其亲自指定,这名副手将获得“骑兵统帅”(magister equitum)的头衔。(嗣后为对付汉尼拔的威胁而重新推选的独裁官,享有巨大的特殊权力。)

一旦爆发战事,罗马会号召它的盟友们施以援手,盟军部队由被称为“统领”(praefecti)的罗马官员统领。每个军团下辖300名骑兵(至少在公元前3世纪是这样),这些骑兵被划分为10个中队(turmae),每个中队被划分为一个个小队(decuriae),每个小队由一名什长(decurio)统领,什长的职权与步兵部队的百夫长相当。

公元前301年

安提柯一世(“独眼”安提柯)在伊普苏斯同其他继业者作战时身亡

公元前300年

叙拉古僭主阿加索克利斯在介入意大利事务后攻陷科基拉

塞琉古·尼卡特建立安条克

大约在这一时期,数学家欧几里德在亚历山大港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

公元前298年

在印度,北部王国的雄主旃陀罗笈多去世

比提尼亚在色雷斯王朝统治时期得以独立

公元前297年

皮洛士与涅俄普托勒摩斯共同统治伊庇鲁斯

马其顿的统治者卡山德去世

本都王国大约在该年在米特拉达梯王朝的统治下得以独立

公元前296年

塞琉古占领叙利亚和奇里乞亚,从而将其统治范围扩展至地中海地区

公元前295年

罗马人在萨莫奈战役中击败高卢人、萨莫奈人和其他意大利部落

公元前294年

“围城者”德米特里厄斯被拥立为马其顿国王

公元前293年

德米特里厄斯控制了希腊各城邦

雅典喜剧作家米南德约于该年去世

公元前292年

塞琉古与其子安条克共享统治权

公元前290年

罗马人制伏萨莫奈人

公元前289年

叙拉古的阿加索克利斯去世

公元前288年

皮洛士与色雷斯国王利西马科斯联手入侵马其顿

德米特里厄斯被逐出马其顿

在西西里,马迈尔提尼斯人

(意大利雇佣兵)占领墨西拿

公元前287年

皮洛士攻占马其顿领土

德米特里厄斯之子安提柯二世(“戈纳塔斯”安提柯)继承其父之位,统治希腊各城邦

阿基米德大约于该年在叙拉古出生

在罗马,《霍腾西阿法案》赋予平民大会通过的决议以法律效力

公元前285年

利西马科斯占领马其顿和色萨利

“戈纳塔斯”安提柯治下的色萨利领土落入皮洛士之手

被逐出马其顿的德米特里厄斯在亚洲被塞琉古俘虏

罗马与意大利北部的凯尔特人爆发战争

公元前283年

皮洛士被利西马科斯逐出马其顿

处于软禁中的德米特里厄斯去世

“戈纳塔斯”安提柯获得马其顿国王的头衔

罗马制伏意大利北部的塞努讷高卢部落

托勒密一世去世

公元前282年

罗马人派兵进驻图里、洛克里和雷吉恩,以保护这些城市

塔伦图姆人攻击小型罗马舰队

公元前281年

塞琉古在库鲁佩迪安战役中击败并杀死利西马科斯

塔伦图姆邀请皮洛士前去对付罗马人

塞琉古遭到谋杀

公元前280年

皮洛士在赫拉克勒亚战役中赢得了对罗马人的一场非决定性的胜利

雷吉恩被背叛罗马的坎帕尼亚雇佣兵夺占

亚该亚同盟重新建立

公元前279年

阿斯库伦战役成为皮洛士又一次代价高昂的胜利

凯尔特人侵入马其顿与色雷斯

公元前278年

入侵希腊的凯尔特人在德尔斐附近被击溃

“戈纳塔斯”安提柯在色雷斯的利西马其亚歼灭凯尔特军队

公元前277年

皮洛士进入西西里

安提柯在马其顿建立政权

公元前275年

皮洛士返回意大利

皮洛士与罗马人在贝内文托交战,未获胜

皮洛士返回伊庇鲁斯

公元前274年

在印度,阿育王将旃陀罗笈多留下的帝国疆域大大南扩

公元前272年

皮洛士在伯罗奔尼撒作战期间,战死于阿尔戈斯的街道上

塔伦图姆向罗马投降

公元前271年

罗马人收复雷吉恩

公元前266年

雅典与伯罗奔尼撒人及托勒密二世结盟,向马其顿开战(克雷莫尼迪恩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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