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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作者:美-芮乐伟·韩森/译者:张湛 当前章节:70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22:52

我们对802年到901年之间的于阗历史几乎一无所知。802年是最晚的丹丹乌里克文书的年代,901年则是敦煌藏经洞中最早提到于阗的文书的年代,其中记载敦煌官员为于阗使臣提供“细纸一束八帖”。10世纪,于阗王和敦煌的曹氏统治者都处在同一套国际秩序中:他们相互派遣使者,也向甘州回鹘、西州回鹘和中原王朝派遣使者。于阗使者要去中原就要先到敦煌,经过甘州,再到灵州(今宁夏灵武县,这里是使团前往首都途中重要的落脚点)。前往中原的路上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于阗和两个回鹘政权派出进贡的使节经常最远只能走到敦煌,他们有时也把这里称作“中国”。

敦煌的曹氏家族和于阗王室关系密切。于阗王Vi?a Sambhava的汉语名字是李圣天,912年到966年在位,并于936年以前娶了曹议金的女儿。于阗王室在敦煌有官邸,李圣天的妻子经常在那里居住,于阗王室的继承人也住过。于阗王储的官邸相当于于阗国的代表处,而且敦煌藏经洞中的于阗语文书很有可能是王储官邸捐给三界寺的。

938年,李圣天从于阗向后晋首都开封派遣使者。他在位期间一共五次向中原派遣使者。汉语史料中对这些进贡的记载都非常简要:“[建隆二年(961年)]十二月四日于阗王李圣天遣使贡玉圭一盛以玉匣。”这种史料一般都会记载日期、进贡国、贡品,有时还有领衔使者的名字,但仅此而已。

与此相对,藏经洞中有一组于阗语文书,共约十五件,其中非常详细地记载了一次进贡之旅。大约在10世纪中叶,即李圣天执政末期,七位王子及其随从离开于阗,上路朝贡。这组文书揭露了10世纪这一艰难时期中许多丝路贸易的特质。

王子及其随从出发时带了360千克玉石。此外他们还带了一些皮货,可能是鞍子、辔头或者其他马具。马和玉是最常见的于阗贡品,其他贡品还包括骆驼、鹰、牦牛尾、织物、皮毛、药品、矿物、草药、香料、琥珀、珊瑚等。统治者们也互送奴隶,这与当时的自给自足经济相符。

统治者们明确地说自己喜欢这些礼物。有一次,于阗和甘州回鹘已经有十年没有互赠礼物了,回鹘可汗便写信给于阗王。(这封信只有于阗语译文,原件可能是汉语或藏语。这两种语言都是10世纪中国西北的外交语言。)回鹘可汗非常想要于阗使团以前带给他的“好多好多好东西”。他最想得到的可能是情报,特别是关于敌对势力的军事情报,这种情报只有使者才能提供。

对于当时的人来说,从一国到另一国的旅途似乎很是漫长。有一位随七王子进贡的使节抱怨道:“去敦煌的旅途非常艰苦,要走45天,多么希望我能一天之内就飞到。”骑马走这1500千米也要花18天。难怪他们羡慕会飞的鸟儿。

敦煌石窟中的于阗王供养图

图为敦煌98窟于阗王李圣天(912—966年在位)及夫人像。李圣天夫人是敦煌统治者曹议金的女儿,两家关系密切,于阗王室常常在敦煌出资营建石窟。(萨珍特绘图)

来源 Amelia Sargent, detail from Dunhuang Cave 61.

七王子到最后也没能到达中原王朝的首都。敦煌统治者认为去甘州的路上太危险,因为回鹘可汗去世之后三支军队正为继位问题混战不断。敦煌统治者因此坚持让他们留在敦煌,这次朝贡计划彻底泡汤。七王子在家信中大吐苦水:他们被迫变卖携带的礼物,最后变得穷困不已。他们写道:

我们的人把牲口都丢了。衣服也丢了。……没人能跟我们前往甘州。我们怎么到得了朔方(这是使者进入中原王朝的第一站)呢?我们既没有贡品也没有国书给宋朝皇帝。……好多人都死了。我们没有吃的。什么时候命令能来?我们怎么能往有去无回的火坑里跳呢?

一封随从的信解释了牲口是怎么丢的。

不让王子们上路的统治者认为,王子们与随他们一起赶路的僧人很不一样。赶路的僧人有时是朝觐者,有时是官方使团的一员。统治者接待僧人,是因为他们相信招待高僧可以立刻给他们带来好处,这种好处可以是神迹,也可以是作为崇佛者得到的威望。当七王子的使团解散时,僧人们也离开使团,并拿了一些给宋朝皇帝的贡品,娶了老婆在当地住了下来。实在料想不到受过色戒的僧人会这样做,但这与尼雅文书、敦煌文书中的佛教徒形象完全一致。

由于时局动荡,七王子不能继续前往甘州。敦煌统治者害怕如果于阗的贡品送不到首都,朝廷会拿他问罪。但三名僧人在正式的免责声明上按了手印之后就被放行了,因为不带贡品的僧人在路上没那么危险。

使团的两名成员描述了其他成员在使团分崩离析时的反应。每个人都带着于阗王给宋朝皇帝的贡品潜逃了。八个人当中只有两个人去了汉地:一个想重得自由的奴隶和一个计划“给朝廷一百张毯子”的商人。其他人都带着偷来的东西回于阗了。

使团成员有时会把贡品换成盘缠。两个人在给已经上路的三名僧人发了封信之后便离开甘州去敦煌“做生意”。他们后来在瓜州被抢劫了。在一次艰难的旅途中,七王子的很多牲口都死了,同行的两人“丢了货物”,一个粟特商人既找不到他的牲口也找不到“他藏在山里的货物”。显然有些商人跟这些倒霉的使者同行,遇到了同样的困难。

王子们也做生意。有个于阗王子名叫Capastaka,他用18千克玉跟敦煌官员换了两百匹绢,其中一百五十匹名义上是给于阗朝廷的礼物,另外五十匹是给他自己的汉族母亲Khi-vyaina夫人的。他的兄弟Wang Pa-kyau给母亲写信抱怨说,Capastaka骗了自己,让母亲也给自己送点玉来:“使者抵达的时候,您能不能也送点玉石来?”听上去他跟他的兄弟一样,准备拿玉石换丝绢,再拿丝绢换盘缠。

根据另外一组在路上的于阗人的开支清单来看,成匹的丝绢是旅人使用的主要通货(见史料44)。他们用绢买大麦、骆驼、马匹,雇用向导,还给了同样来自于阗的商人们四十匹。丝绢并不总是当钱用。这些人用一匹绢做了一身衣服。除了用绢交易,他们还用羊和羚羊皮做交易,也就是说,在10世纪的丝路上,人们接受实物付款。

东京大学的熊本裕教授是研究于阗语的杰出学者。他如此解释这件开支清单的特殊之处:“这是敦煌为数不多的于阗语商业文书。值得注意的是,在当地9世纪到10世纪的汉语文书中只提到了于阗的使节和僧人,几乎从未提到过于阗的商人。”他说得很对,10世纪的史料很少专门提及商人。

很长时间以来,丝绸之路一直被看作一条自主做生意的商人领着驼队行进的大路,但文献的记载挑战了这一印象。关于七王子的于阗语文书提到了使团中的不同成员:不同等级的使节、王子、僧人和居士。这些人之间的分别有时并不明显,在困难的时候更是如此。王子们为了盘缠也要卖玉换绢。这样一来,人人都要做生意,但买卖的物品都是当地的土产。如果有人要一件特别的东西,他就需要花一匹绢来买,或者用一只羊甚至一张羚羊皮来换。在动荡时期,很少有人冒险上路。上路的人经常和官方使团结伴而行,因为官方使团有权享受特殊待遇,虽然他们自己有时得不到这种待遇。

敦煌藏经洞的于阗语材料几乎都关乎于阗与其东方邻国(敦煌、回鹘汗国、唐朝,以及后来的中原王朝)的关系。但西方发生的变化彻底改变了于阗。

840年黠戛斯攻破回鹘,导致回鹘一部分人口西迁,从蒙古来到西州和甘州,建立了两个小的回鹘政权。840年之后又形成了一个新的部落联盟,当时的材料称他们为“汗”或者“可汗”,今天学者们称其为喀喇汗,以便与其他突厥民族相区别。其领袖萨图克·布格拉汗在955年之前皈依了伊斯兰教,他的儿子继承了他的遗志继续征战,并不断努力使突厥各民族皈依伊斯兰教。穆斯林史料中记载,960年有“二十万帐突厥人”皈依了伊斯兰教。史料中并没有明说是哪一支或是哪里的突厥人,但现代学者认为,此处指的是以和田以西500千米的喀什噶尔为中心的喀喇汗突厥人。喀喇汗突厥人皈依之后便命令其军队摧毁包括佛教寺庙在内的所有非穆斯林宗教建筑。

喀喇汗国处于伊斯兰世界的东极,远离阿拔斯帝国的首都巴格达,汗国统治者可能是为了依靠伊斯兰教的强大势力才皈依的。同时代的哈扎尔、基辅罗斯、匈牙利等国都曾在中古世界的主要宗教犹太教、基督教、伊斯兰教之中权衡挑选。喀喇汗国皈依伊斯兰的过程与之类似。

于阗一开始在970年打败了喀喇汗国的军队并控制了喀什噶尔。李圣天之子、于阗王尉迟输罗(967—977年在位)给敦煌统治者,也就是他的舅舅发了一封信(见360页图)。

信中解释了于阗国给敦煌和中原的进贡为什么迟了。于阗王为他在喀什得到的“各种好东西、妻子和儿子、大象、纯种马及其他”感到欣喜若狂,不过也有一些抱怨:“占领外国土地并维持统治非常困难。我们是外来人,没法完全控制。”然后他继续讲自己遇到的困难:“钱、粮食、牲口、人口、军队都增加了,不过有好多冲突,还有流血事件。”尽管于阗赢了,但喀喇汗国的军队就在喀什噶尔城外,胜利并不彻底。

信的末尾是于阗王给他舅舅的礼单,都是于阗常送的礼:三团玉(分别给出了重量)、一副皮甲、一些工具和器皿。他在从喀喇汗国那里得来的东西中挑了一个带银匣的杯子和一个有盖的钢制工具。拿下喀什噶尔对于于阗来说是一次重大胜利。汉语史料记载,于阗王写信申请要进贡一只从喀什噶尔得来的“舞象”,中原王朝欣然应允。

970年之后,于阗与喀喇汗国继续对抗,不过史料中没有关于战争进程的详细记载。我们只知道喀喇汗国的领袖优素福·卡迪尔汗在1006年大举西征。因此,学者们认为,在1006年之前不久他已成功征服了于阗。麻赫穆德·喀什噶里为于阗的征服写过一首著名的诗歌:

我们像洪水一样冲向他们,

我们在他们的城市中游走,

我们拆毁偶像之庙,

我们在佛头上大便!

惊恐向东传播。虽然敦煌藏经洞中并没有于阗陷落的记载,但北京大学历史系荣新江教授推测,于阗佛教寺院被毁的消息传到敦煌可能导致了藏经洞的封闭。这也使大量于阗语材料被封存。

一夜之间于阗就不再是佛教国度了,但与之相关的历史记载少得可怜。我们知道,于阗陷落之后不久,辽朝皇帝向敦煌统治者赠送了马匹和“美玉”,而后者只可能来自被消灭的于阗。再次提到于阗的是汉语史料,其中记载了一个来自喀喇汗国治下的于阗的进贡使团,年代为1009年。

史料都在讲帝王将相,对于伊斯兰教对喀喇汗国新臣民的冲击很少涉及。一个例外是“1911年在叶尔羌城外花园的一棵树下发现的”一些阿拉伯语、回鹘语文书。叶尔羌位于于阗以西160千米。这组材料与其他在这一地区发现的文书一样被交给英国领事马继业保管,包括三件回鹘语契约,十二件阿拉伯语文书,其中五件以回鹘字母写成,年代为1080年到1135年,大概在喀喇汗国征服之后一百年,正是从回鹘字母到阿拉伯字母的过渡期。

所有的契约都是土地买卖。三件法律判决涉及监护人任命、遗产分割和土地归属。喀喇汗国至少在1100年的叶尔羌已经推行基本的伊斯兰教法。法律官员可以起草简单的阿拉伯语法律文书,再为控辩双方及证人将其译为回鹘语,这些人中有些用阿拉伯文签名,有些用回鹘文签名。三件阿拉伯语文书中明确说,该文书被翻译成涉事人员听得懂的语言念给他们听了。至少可以说,喀喇汗国的法律官员熟悉伊斯兰教法,但国家皈依伊斯兰教对于普通人有什么影响依旧不是很清楚。

喀喇汗国皈依了伊斯兰教,但其他的西域绿洲国家并未皈依。库车和吐鲁番的回鹘统治者在不同时期分别支持过摩尼教和佛教。控制甘州、敦煌的西夏,以及于阗以东的丝路南道都信奉佛教。新疆这种三部分的划分一直持续至12世纪,此时新疆名义上属于西辽。这时基督教东方教会在全疆影响力上升,特别是在蒙古的克烈部和乃蛮部之中。

1211年,乃蛮部的屈出律夺取西辽。屈出律本来是景教徒,后改宗佛教并大肆迫害穆斯林。他攻打喀什噶尔与于阗,并强迫两地居民放弃伊斯兰教而改宗基督教或者佛教。但屈出律是这一地区最后一个取缔伊斯兰教的统治者。成吉思汗于1206年统一蒙古各部之后开始了一系列令世人震惊的征服。1218年,成吉思汗击败屈出律并废除了他的宗教政策。穆斯林可以继续信仰伊斯兰教。

相比于今天新疆的其他城市,可以感到和田的汉化程度很低。和田人口中百分之九十八是维吾尔族,几乎所有出租车司机和导游的母语都是维吾尔语,这种语言在9世纪到10世纪被引入这一地区,完全代替了于阗语。

时至今日,喀喇汗国征服的记忆在新疆依旧鲜活,穆斯林们仍去麻扎朝拜。朝拜者在麻扎朗读《古兰经》、上供并举行仪式。他们为孩子的健康、病人的康复或者家族成员的幸福祈祷。最大的、最多人去的麻扎之一是最先皈依伊斯兰教的喀喇汗国统治者萨图克·布格拉汗的墓。该墓位于距喀什不到一个小时车程的阿图什(见彩图17)。另一处重要的麻扎是英吉沙的乌尔德麻扎,此处被认为是布格拉汗之孙的墓,但更有可能是一位苏菲行者在16世纪建造的。

彩图17 新疆首位穆斯林统治者的墓

第一位皈依伊斯兰教的喀喇汗国统治者是苏丹·萨图克·布格拉汗。其圣祠在新疆西部的阿图什,位于喀什东北45千米,接近吉尔吉斯斯坦边境,是新疆最受崇敬的麻扎圣墓之一。[马修·安德鲁斯(Mathew Andrews)供图]

来源 Mathew Andrews, 12/11/08.

无法朝觐的人有时会耗时大半年按固定顺序拜访当地的麻扎。最有名的两个麻扎群在和田和喀什,这里的麻扎属于词典编纂家麻赫穆德·喀什噶里、新疆和卓家族及其女眷。参加这些活动的人有时把和田称为“圣地”,这倒是个很合适的名字,因为和田很早就接受了伊斯兰教。

(马修·安德鲁斯、熊本裕、施杰我、辛威廉、厄修拉·辛姆斯-威廉姆斯、文欣、吉田丰、张湛都非常耐心地解答了笔者的疑问并提供了未发表的材料。)

原始史料

38 玄奘笔下的于阗(644年)

下文来自慧立撰写的玄奘传记,记录了玄奘于644年取经回国途中路过于阗时的见闻。请用自己的话概括这段传说。于阗王宣称自己是印度阿育王之后,其重要性在哪儿?

从此东行八百余里,至瞿萨旦那国。(此言地乳,即其俗之雅言也。俗谓涣那国,匈奴谓之于遁,诸胡谓之豁旦,印度谓之屈丹。旧曰于阗,讹也。)沙碛大半,宜谷丰乐。出氍毹、细毡、?,工绩絁绸。又土多白玉、瑿玉。气序和调,俗知礼义,尚学好音,风仪详整,异胡诸俗。文字远遵印度,微有改耳。重佛法,伽蓝百所,僧五千余人,多学大乘。

其王雄智勇武,尊爱有德,自云毗沙门天之胤也。王之先祖即无忧王之太子,在怛叉始罗国,后被谴出雪山北,养牧逐水草,至此建都,久而无子,因祷毗沙门天庙,庙神额上剖出一男,复于庙前地生奇味,甘香如乳,取向养子,遂至成长。

王崩,后嗣立,威德遐被,力并诸国,今王即其后也。先祖本因地乳资成,故于阗正音称地乳国焉。

39 法显笔下的于阗(401年)

求法僧法显于401年经过于阗并详细记录了自己所见。于阗寺庙给他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什么?于阗王是如何礼敬佛教的?考虑到法显是取经路上的僧人,他的记载可能会忽略什么、夸大什么?

在道一月五日,得到于阗。其国丰乐,人民殷盛,尽皆奉法,以法乐相娱。众僧乃数万人,多大乘学,皆有众食。彼国人民星居,家家门前皆起小塔,最小者可高二丈许。作四方僧房,供给客僧及余所须。

国主安堵法显等于僧伽蓝。僧伽蓝名瞿摩帝。是大乘寺,三千僧共犍槌食。入食堂时,威仪齐肃,次第而坐,一切寂然,器钵无声。净人益食不得相唤。但以手指麾。

慧景、道整、慧达先发向竭叉国。法显等欲观行像。停三月日。其国中十四大僧伽蓝,不数小者。从四月一日,城里便扫洒道路,庄严巷陌。其城门上张大帏幕,事事严饰。王及夫人、采女皆住其中。

瞿摩帝僧是大乘学,王所敬重,最先行像。离城三四里,作四轮像车,高三丈余,状如行殿,七宝庄校,悬缯幡盖。像立车中,二菩萨侍,作诸天侍从,皆金银雕莹,悬于虚空。像去门百步,王脱天冠,易着新衣,徒跣持花香,翼从出城迎像,头面礼足,散花烧香。像入城时,门楼上夫人、采女遥散众花,纷纷而下。如是庄严供具,车车各异。一僧伽蓝则一日行像。白月一日为始,至十四日行像乃讫。行像讫,王及夫人乃还宫耳。

其城西七八里有僧伽蓝,名王新寺。作来八十年,经三王方成。可高二十五丈,雕文刻镂,金银覆上,众宝合成。塔后作佛堂,庄严妙好。梁柱、户扇、窗牖皆以金薄。别作僧房,亦严丽整饰,非言可尽。

岭东六国诸王,所有上价宝物,多作供养,人用者少。

40 《赞巴斯塔之书》关于女性和抑制情欲的章节(约500年)

第一段是《赞巴斯塔之书》中“论女人”一章的结尾,警告男人要警惕女人的诡计。悉达跋陀罗心中为何会起伏澎湃?下一段讲述当情欲等烦恼纠缠着年轻僧人时,春愁对他们的影响。佛陀是如何教人消灭情欲的?他的语言有什么特色?书中说佛陀的教诲起了作用。你觉得会有多大效力?你读过这段之后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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