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口蹄疫
繁殖条件:这种病菌是可过滤性病毒,目前可进行人工培养,因此受感染动物的血液、粪便、尿及分泌物都可用于细菌战。
抵抗力:室温,在试管中。这种细菌可保存在细菌集中囊中,5天不减少毒性。冰箱里可保存3~4个月。
传染途径:通过皮肤和口部进行传染。
传染媒介:病菌集中地的分泌物,受感染动物的粪便、尿和牛奶。
免疫条件:受传染动物的浆液有很好的免疫能力。
(16)麦线虫属小麦麦线虫
它属于线虫类,寄生在小麦种芽上,使种芽枯萎。
(17)条形柄锈菌
它寄生在大麦、小麦和裸麦上,降低它们的产量。但可大量繁殖这种病菌。
(18)腥黑穗菌属小麦腥黑穗菌
它寄生在小麦的稻穗上,使其枯萎,稻穗会变成黑色,掉到地上。一年后,病菌会传染给新小麦。耕种小麦不会导致传染病菌,要留出一块小麦地以备战时物资和宣传之需。
(19)小麦腥黑穗菌
此种病菌能使马铃薯叶子变成灰色并枯萎,线状细菌进入植物根茎,影响其生长。容易进行大量繁殖。
除了上述提到的细菌媒介物外,还有其他几种细菌适合用于细菌武器,但我们考虑到这些细菌会在军队中引发传染病,所以目前首先和最急需做的是将它们作为细菌材料大量收集。我还没有详述能作为最重要的攻击武器的个别细菌媒介体,但在培养毒性菌方面,我想对怎样提高和保存每一种病菌毒性再予以详细论述。
人们普遍认为,细菌第一次被从传染病患者或受传染的动物隔离时,病菌的毒性是较强的。但是,我们应发现媒介物间偶尔存在的细微差别,和它们缺乏传染的能力。我们最好是贮存在生物学上和免疫学上都有价值的细菌。
若长期储存,毒性经常会明显减小。若想加大毒性,一般用动物做实验。如果有争议的媒介物(如鼠杆菌、炭疽杆菌、鼻疽杆菌)能对动物进行传染,毒性会很强。但对动物不起反应的细菌,如痢疾和霍乱,要在动物体内增加病菌毒性,但细菌对人的传染疾病的能力却很难提高。许多种可过滤的病毒也出现上述情况。
实验证明,为保持毒性,洋菜、脑浆和卵黄洋菜都是优等的营养基。
二 使用细菌进攻的效果
据已有文献记载,专家们对使用细菌战的效果意见不一。有人不承认它有效。相反,有人认为它是最有效、最合算的进攻形式。还有人声明,现今尚不可能准确估计出细菌战的效果。于尔根斯教授也许是怀疑细菌战效果的代表人物。这位教授承认,大量繁殖细菌以及在军队和人民当中散布细菌是可能的,但按照一定的目标和计划,单纯地散布细菌并不能产生流行疾病,结果也不可能在有关国家内部引起传染,因此,也不会使全国人民患上传染病。
例如,在和平与战争年代,杆状痢疾是一种可怕的瘟疫,在最近一次战争中,特别是在围攻要塞时,在两军之间,围攻者和被围攻者之间,痢疾蔓延着。这时双方都有危险。但并不是有杆状痢疾存在就会有瘟疫发生。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尽管整个前线都出现了痢疾,但却没发生严重的流行病,而且病情成功地得到控制。因此,如果存在传播疾病的必要条件,这种瘟疫才会导致严重的传染病。
下面是霍乱病例。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但泽战俘集中营中有许多人得了霍乱,尽管在分派给他们的地区的水域里发现霍乱,但这一地区的居民却没有霍乱流行病,而只发生在了战俘集中营。因此分散出现的细菌媒介体只能传播传染病,并不一定能够引起流行疾病。其他引起传染病的条件还有个体对于媒介体或当时季节的敏感度如何。
尽管传播细菌离不开传染病,但所谓的流行疾病并不伴随着传染病的发生而发生。事实上,如果没有传染病,流行疾病就不会发生,但我们对发生流行疾病的条件还是未知的。
因此,于尔根斯教授声称,因为传播人工培养的媒介体不经常引起流行疾病,所以没有理由害怕细菌战的后果。
现代细菌学的发展已经导致人们深入和普遍了解每一种能引起疾病的媒介体,并且对它们的防护措施的研究也取得较快进步,也成功使用了预防接种,因此抵抗流行疾病的计划是极好的。
假使今天在德军中散布鼠疫杆菌或感染斑疹伤寒症的虱子,也不会突发流行疾病,文明国家不存在发生传染病的条件。关于这一点,于尔根斯教授总结道:对于细菌战,不需要采取特殊措施来保护身体健康之人,只关注适合他们的生活模式就可以了。
其他承认细菌战效果的专家们,提出与于尔根斯相反的观点,批评说:于尔根斯教授虽然没有完全否认传播细菌离不开传染病,但他没把事情考虑清楚。如果几天内连续将大量肠胃刺激物投入饮用水域,迫使军民都饮用,可能会出现许多病例。按这样的结果看,大规模传染病等同于大型流行疾病。尽管与细菌战有关,但大规模传染病是最重要的形式,于尔根斯教授没有指出这一点。
没人能保证在散布人工培养的有毒刺激物时,不会发生大规模传染病。关于传染病突发的可能性有多大,在人类战争史上每一阶段都有许多例子,由此说明,即使不是人为计划地散布病菌,也会发生严重的流行病。除此之外,将来在某些战争中,使用各种有毒媒介体进行攻击时,谁能保证传播病菌不需要符合每一种传染病发生的条件?
因此我们认为,于尔根斯教授关于细菌战效果的负面观点,会鼓励他的国家尽力秘密准备细菌武器。
综上所述,我简要说一下赞成还是反对的观点。1927年,在国际联盟裁军会议上,几位专家提出,要组成一个针对化学和细菌武器的特殊委员会。专家们的想法是:我们对细菌战难以理解,只能设想可能出现的条件、准备的方法和预防的措施。我们熟知当地的和广泛传播的传染病,也找到了有关每一种传染病的自然现象的资料,但人为使人类和动物患传染病的效果究竟如何,我们一无所知。可供支配的物资也不足以准确估计出细菌战的范围和重要性。结论便是,细菌战的效果是不确定的。
我们也要考虑到细菌战效果的不确定性。但由于我们不清楚产生传染病的条件,也不承认假定疗法,所以像于尔根斯教授那样对细菌战持反对态度未免有些下结论过早。研究要持续,观点要澄清。
1914年以来,在巴斯德研究所工作的特里耶对鸡霍乱和空气传染进行了有趣的研究,并指出,空气中细菌的生存依赖于气压、温度、湿度和空气中、风中及它们本身化学成分中的电流。1930年,他又指出,发生鸡霍乱过程中,气象条件与空气传染有关,特别是在瘟疫蔓延过程中,气象条件起到了作用。
于尔根斯教授没有清楚认识到的传染病发生的条件,现在成为许多学者研究的主题。
在未来的某个时候,研究工作会服务于细菌战,这是很自然的事。如果有一个国家能澄清每一种能引起传染病的媒介体和这些传染病发生的条件,国民一定会在细菌战中取得胜利。
我们一定要随时提醒自己,当人的生命依赖于目前卫生学和细菌学的发展状况时,如果没有必需的特殊预防措施,那就太不应该了。
无论正在实行的抵御流行疾病的方法多么得当,普及的预防接种多么有效,这些战斗力量都是有限的。只要能在很多人中散布有毒媒介体,我相信,一定会证明这些媒介体具有传染性。
如果要建一处能抵挡100公斤炸弹的防空掩蔽所,它就抵挡不住1000公斤的炸弹。同样道理,一个能抵挡1000公斤炸弹的防空掩蔽所也经不起2000~3000公斤炸弹的轰炸,它会被炸成碎块。
讨论细菌战效果的正反双方都很草率,在评价这些效果之前,还有许多问题有待于解决,但也应私下里推测一下各个国家认真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
因此为慎重起见,一方面让我们埋头处理这些问题;另一方面,对每种可能发生的进攻模式要准备一种防御措施。
三 预想中的进攻方法
在敌军中,我们要根据环境、进攻目标、使用的媒介体类型和散布方法,选择在敌军中散布以上提到的细菌战媒介体的方法,以及导致流行疾病突发的方法。
关于提高媒介体的致命能力,尤其是提高(病菌)抵抗力和传染人类的能力,我们可以设想以下几种散布方法:
(1)大量洒下细菌
(2)喷洒细菌
(3)降下细菌
(4)撤退中留下细菌
(5)间谍散播细菌
下面,针对以上五种方法阐述一下我的观点。
(1)大量洒下细菌
这种方法是由飞机载运细菌到达攻击的目的地,再利用特殊容器将细菌洒到目的地。
①大量洒下细菌的方法
若打算让细菌像毛毛雨一样洒下,使直接呼入细菌的人和动物受到感染,则需要一个特大的喷雾扩散器。
这种方法适合用于通过空气通道传播的媒介物。例如鼠疫杆菌、兔热病杆菌、肺结核杆菌、白喉杆菌、锤骨杆菌和炭疽热杆菌。然而这种方法有一个缺点,当飞机急剧下降时,浓缩物会受到影响,形成雾状物。
因为从高空喷洒细菌需要在飞机降落过程中不断降低速度,再加上风力影响,细菌几乎不能投到目的地。如果它们一直停留在空气中又会死亡或无效。
像霍乱、痢疾、伤寒杆菌和马耳他热这样的细菌主要感染饲料、泉水,以及通过口进行间接感染。
这些细菌应尽可能地被放入浓缩细菌溶液中,并与多种有效营养溶液混合在一起,降落在目标物体上并进行传染。细菌溶液的比重越大,它落下的速度就越快,击中目标物体也就越准确。因此这些项目要在高海拔实施。喷洒细菌时自然也需要使用特殊仪器。
②洒下干的和研磨的细菌的方法
媒介体(伤寒杆菌、肺结核杆状菌、白喉杆状菌和炭疽热孢子以及用于植物的媒介体)抵御干旱的能力在与淀粉和沙子混合时得到增强。这种方法也需要特殊仪器。
③洒下装有细菌的圣水瓶
这种方法是将细菌溶液封在大量易碎的圣水瓶中,从飞机投下,瓶子打碎后溶液散发。这种方法以提高细菌传播技术为目的,在处理媒介体时很有帮助。
④洒下受感染的昆虫
这种方法是直接将染上瘟疫的跳蚤和染上斑疹伤寒症的虱子从飞机投下,同时应将无数小布屑或棉花屑混合其中。
⑤洒下受感染动物或传染病人排泄物和分泌物组织
下列浓缩的细菌溶液要从飞机上以液体状态喷洒:不能进行再次繁殖的磨碎的携带媒介物的组织,狂犬病和口蹄疫病毒,含有干的炭疽热菌和鼻疽菌的磨碎的动物内脏,霍乱、伤寒症和痢疾患者携带的有毒媒介物的排泄物。
(2)喷洒细菌的方法
这种方法是利用特殊炸弹或炮弹在攻击目标上面喷洒和分散媒介物。
①炸弹
这种方法需使用能抵抗爆炸力的媒介物。为了在广阔空间散播这些媒介物,必须要进行计算,以使媒介物在距离攻击目标50~100米的时候爆炸。
如果这样的炸弹用瓷器或玻璃制成,它会保护好媒介物,避免出现哑弹,同时在下落过程中顺利爆炸,还可减少火药用量。在炸弹爆炸时,将感染上瘟疫的跳蚤之类的昆虫趁它们没死散布开。
②炮击
将许多媒介体代替毒气装入气体炸弹中,作为化学武器使用。用引爆炸弹的方法将媒介体分散到目标物体上,成为传染源。
要将这些细菌溶液配制得既浓缩又黏稠,还要加入凝胶体、树胶或鸡蛋,以确保细菌在爆炸时不会死亡。
③射弹方法
步枪被装上各种不同的细菌刺激物(感染伤口的刺激物、能引发破伤风和毒气坏疽的刺激物,或能引起马耳他热、兔热病和瘟疫的刺激物),对敌人发射,敌人受伤后会感染细菌。
(3)降下动物和昆虫
下列动物和昆虫要封闭在适当的容器中,由飞机运载,用降落伞降在目标物体上:染上鼠疫的老鼠、有狂犬病的狗、吸吮患黄热病病人血液的蚊子等。在降落时要保证容器口开放。
(4)撤退中留下细菌
在撤退前,使有毒细菌传染上对敌人有用的所有物品。这种方法容易办到,而且很有效。
(5)间谍散播细菌
此方法是让间谍秘密携带储备的细菌,将它们投放到敌国的便利地方后,就会突发流行疾病。一定要注意使用特别的容器类型。利用飞机降下媒介体可作为间谍投毒的补充方式。
以上提到的利用传染和感染渠道进行攻击的方法之间的联系如下(图示略)。
我已论述了细菌武器的效果和预想中的进攻方法。但是我们还应详细考虑到有关的操作方法。
根据细菌武器的特性,进行演习时区分不出敌友。如果对这种武器使用不当,也可能传染给散播细菌的日本人。因此使用细菌武器时,对于不同形式的感染与传染以及它们的效果,特别包括流行疾病突发时的季节以及场所之间的联系等问题,也要完全了解。应选择对国人无害的目标物体,还应仔细考虑武器类型和进攻方法。
下面给出的是假定的细菌战攻击目标:
(1)军队 (2)营地后方 (3)要塞
(4)城镇 (5)蓄水与供水系统 (6)工厂
(7)家畜饲养地 (8)农作物
(1)对军队进行细菌战意味着在敌军要地或军营附近实施,万一我军占据这一位置,就要撤离将它腾出。也要慎重使用细菌武器。但若战线已建立,敌军占据有利位置,就可使用诸如能导致肠道感染的刺激物细菌。如此一来我军则可以轻易战胜敌军。
如果进行撤退,就完全可以使用前面提过的将细菌留下的方法:感染上鼠疫的老鼠、跳蚤和蚊子,或者将能携带黄热病的病菌释放到住宅里,把霍乱、伤寒杆菌、痢疾和马耳他热杆菌散播在留下的饲料中、主要水域或泉水里。将肉毒杆菌放入罐头食品里,里面的食物不发生变化。把炭疽杆菌和锤骨杆菌投入马料中。留下细菌的方法很有效,因为敌军很难觉察到。中日战争期间,中国军队就使用了这样的权宜之计,首先使日军陷入困境。我军行至上海市中心时,中国军队在撤退时将霍乱和痢疾投入当地井中。[4]事实证明,投入一口井里的霍乱菌浓缩程度能使水本身就像细菌溶液一样。
浙赣战役中,中国军队撤退后,在居民和日军中就出现许多霍乱病例。人们在发生传染病附近的泉水里发现了霍乱病菌,同时还发现了许多中国军队使用过的装细菌的酒瓶碎片,更加证明是中国部队投毒的。[5]
(2)在营地后方组织一次进攻,就要使用已知的各种方法,使敌人军事机构、军队和居民都感染病菌。还要防止敌军加固战线。这样的操作方法才是有效的。
(3)若利用细菌战进攻要塞,尤其是孤立的要塞,对我们是很有利的。为完成此项操作,要利用以上所有的媒介体和进攻方法。
(4)若想进攻一座城市,就要使用能通过空气通道或皮肤进行传染的媒介体。由于很多城市卫生条件较好,通过口部传染疾病的媒介体容易被破坏,效果也许不好。当然,它有利于流行病首先在军事、政治和经济中心等要地爆发,引起后方恐慌。
(5)人们认为自来水水源是最好的细菌战攻击目标之一。一些媒介体像霍乱、痢疾本身就源于水。当然要非常有效地利用他们。
(6)在所有工厂之中,军工厂应该是首先攻击的目标,其次是生活必需品工厂。直接的操作方法有利于传染病在敌国主要工厂的工人中突然爆发,使工作陷于停顿。同时,它也有利于对一国贸易和经济生活产生影响,以破坏政府工作能力。进攻工厂时,让间谍把能通过口部感染的媒介体传染到食物上。
(7)饲养类家畜和农作物
饲养类家畜容易感染上炭疽杆菌和鼻疽杆菌,农作物则易感染上各种植物毒性媒介体,与之相适应的最好方法是空投细菌或利用间谍投毒。
以上提到的进攻目标的操作方法,尽管已引起我们注意,但还应考虑到大范围使用细菌武器时存在的具有争议的几点。喷洒少量细菌未必会引起大型流行病,因此,想要大面积传染疾病只能大范围喷洒细菌。一百次少量喷洒媒介体不如进行几次大量喷洒更有效果。
进行细菌战时,我们一定要预防敌人采取强大的报复式进攻。毫无疑问,对敌人这样的进攻我们应采取保护措施。但同时假设战争爆发后,要进攻敌军生产细菌的工厂而且一开始就要摧毁它,也是很自然的事。
四 防御细菌战的措施
迄今为止,关于防御细菌战的措施,在抵抗流行病过程中用到的,如防止传入病毒、清除传染性媒介体、堵塞传染渠道以及实行单独预防措施等所有方法都没有改变。目前各类型预防措施都直接针对自然传染。但从未想象过,一旦爆发细菌战,散布各种传染性媒介体的情况就会发生。它们被人为地喷洒到各处,现在所采用的抵抗流行疾病的措施则不会奏效。以下是我提出的有关细菌战防御措施的粗浅意见。
1.说到防止病毒传入,先前提到的空中喷洒方法在细菌战中是最常用的,因此使用飞机防御进攻是抵抗流行病的最重要措施。从抵抗流行病角度来看,拥有领空主权是绝对必要的。
我们应精神饱满地做指导,不但要对抵抗流行病保持警惕和制定检疫规则,还要填堵缺口,以防止叛徒和间谍传入有毒媒介体。对一些容易成为细菌战进攻目标的地方,如军事方位、饲料储藏室以及蓄供水系统方面,也要特别注意。
此外如果确信能够破坏诸如生产细菌或储藏细菌的工厂,破坏其细菌战研究所、细菌战地实验室等敌军的细菌战基地,也不失为良好的措施。
2.想要清除传染性媒介体,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尽量发现进攻点和使用的媒介体类型,以便立即制定全面灭菌计划。采用每种可行的方法时都要加强灭菌。这对于前后方人员来说是绝对必要的,而且是首要的。
细菌战地实验室在战时也要肩负发现媒介体和灭菌的任务,而且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战区后方,所有军事权力机关和国内职权部门连同细菌战实验室都有此任务。和平时期国家被划分为许多区域,但当一地遭到攻击时,就要适时地采取预防措施,如将它与其他区域隔离、阻断交通,待研究细菌特性后,保证全部灭菌。在一些容易被细菌战攻击的地方,如蓄水与供水系统、食品工厂及其仓库,要加强卫生监督和必要的调查,争取又快又有效地实行灭菌。
3.在封闭传染通道方面,一定要建立一些特殊的防空掩蔽所,使人们感觉到能够安全避开进攻。要确保这些防空掩蔽所隔绝外界空气,内部通风要使用空气净化设备(尤其以灭菌为目的)。这种装置要被证实能抵挡老鼠、苍蝇、蚊子和其他各种昆虫。
在战区,只有事先经过细菌战地实验室检查敌人留下的、供我们使用的水资源和粮食,才不会出现问题。卫生条件越好,细菌武器带来的损失就越少,这句话很容易被理解。所以,有必要让士兵和国民加强对细菌武器的认识,尤其是对预防措施,要尽其所能宣传卫生知识和抵御流行病的方法。
4.在对个人实行保护措施时,预防接种可能是最有效和最可靠的方法。在各种流行病中,我们对预防接种的某些效果不太了解,这在前面已经提过。我们对上述作为细菌武器的一些流行疾病,所起到的积极免疫、消极免疫或是混合免疫的效果是清楚的。可是随着细菌武器的种类越来越多,预防接种的方法也越不同,越不便于对不同接种进行实验。所以要简化预防接种的实际操作,如混合免疫作用措施,这是目前研究工作需要迫切呼吁的。
进行预防接种之后,一定要使用防毒面具和防毒制服。实验表明,防毒面具和防毒制服能抵挡毒气,但我们也要准确知道面具和制服对细菌的反应如何。在这方面无须做更多准备。
再者,每个人都要讲究卫生和保持身体健康,这对抵御细菌战是很有必要的,尤其要使军民对每种流行病都有新的认识,以消除病因。
五 细菌战设备
前面,我已简要论述了现实生活中有可能发生的细菌战争。人人都对细菌战争中该采用何种设备兴趣浓厚。假如战争中一定要用到这种设备,那么我就对这一问题大致阐述一下观点。
(1)用于繁殖的设备
前面提到过,细菌战是通过大范围散播有毒媒介体实现大规模传染疾病的目的。众所周知,细菌有很强的繁殖能力。虽然以战争为目的,很难用试管培养大量细菌,但大规模繁殖细菌还是很容易的。假设以飞机喷洒为目的,繁殖一吨活的斑疹伤寒杆菌所需的营养洋菜、宽敞房间、不同器皿及工作人员方面,要求如下:
大试管——20000000支,要求每支试管能容纳50毫克活的培养菌。
装试管的金属筐——2000000个,每个容纳100支试管。[6]
营养洋菜——4000000000立方厘米。每个营养洋菜需要20立方厘米的实验室空间。
大型高压消毒器皿——400个,每次消毒400个金属筐,一天5次。
大孵卵器——200个,每个孵卵器容纳1000金属筐。
烘干碗柜——800个,每天消毒5次,每次50个金属筐。
接种及刮出媒介物——10000人,每人负责20个金属筐。
所需工作室——30000平方米,包括工作人员工作室和仪器储藏室。
以上所列举的仅是一部分所需设备,还需要更多的仪器和工作人员。这么多的设备,是以繁殖一吨活细菌所需工作人员及前提条件为基准。令人怀疑的是,就目前的实验情况看,是不可能的。
在这方面,一定要在下列预期目标中逐步形成机械化和简化方法:大量繁殖营养媒介,大量接种和刮出媒介物,放置培养菌的众多房间,繁殖培养菌的众多设备和消毒方法。
像跳蚤、虱子、臭虫和蚊子这样的昆虫,以及像老鼠和狗这样的动物很难进行大量饲养,迫切需要简化这一过程。
(2)进攻装备
我已经陈述了利用细菌进攻的假定方法,以下列举在进攻中所需的物品。
①喷洒器械。要提供飞机、病菌炸药、染病菌的昆虫和酒瓶等。
②炸弹(带导火线的炸弹、不带导火线的炸弹),点燃导火线的炸弹或充气导火线。
③动物和昆虫用的降落伞。
④装有病菌溶液和病菌粉末的炮弹。
⑤供给间谍的物品。水果、食物和日常必需品。
(3)防护设备
关于病菌的防护方法已经说过。现在还想提一些与细菌战有关的重要问题。
(1)防御安排
①装备完全的公共掩蔽所。如前所述,掩蔽所要配置一种设备,需要时,将外界空气全部排出。净化空气的设备要处于通风状态下(尤其是消毒仪器)。
②组织传播流行病的战斗机。在细菌战中,几乎没有太多事实能确切证明是利用细菌进行攻击。这主要是因为使用了狡猾灵巧的手段。为了发现这种进攻并及时采取预防措施,希望有些系统的官方领导者和管理者能够为流行病而战,我们就会推举他们为细菌学家的代表。
③选择适合人员组成细菌调查和抵抗流行病部队,指定他们完成每项任务,为前线、主要城市、邻近城镇和乡村服务。这样就能很快检测出进攻的有毒媒介体并迅速处理流行病问题。
④增加公共消毒站。我们不可能预料到当细菌战成为复杂的现实后还要增加多少消毒设备和物资。消毒站必须提供足够的方便设施来执行必要的防护措施。
(2)个人防护措施
①普及预防接种。每一个街区的细菌实验室都要提前准备好各种有毒细菌。
②抗细菌衣服和抗细菌设备。要给每个人同样的抗毒气器械。
六 细菌战的准备资源
以上对细菌战预防措施和必要设备方面做了简要总结,但经过考虑,我还要说一下细菌战变为现实所需的多种资源。
前面已提到过飞机、大炮、特殊的喷洒器械、特殊炸弹和炮弹等装置,它们是进行细菌战的必备之物。政府要为寻找培养菌和灭菌提供更多的物资。如大量繁殖培养菌所需的较大数量的物质资源是不可能在短期内获得的,只能在和平时期大量储藏。如果有人想计算出一吨伤寒杆菌连同必需的预防疫苗的培养物,需要下面这些数据:
繁殖一吨伤寒杆菌的培养物需要
洋菜 10200公斤
清汤 3400公斤
消化蛋白质 3400公斤
普通盐 170公斤
苛性钠 150公斤
因为细菌战的目的是通过大量喷洒有毒媒介体导致大范围突发传染病,所以是否大量繁殖细菌是细菌战爆发的决定性因素。毋庸置疑,大量繁殖有毒媒介体首先要依靠营养供应物等资源。尽管到现在,细菌战的基础研究问题还在讨论中,但我们却永远不知道敌人何时会对我们使用这一新式武器。
一定要记住,我们同样也要为细菌战所需的必要物资做周详的准备,尽管细菌战只是最初的草拟计划。
[近藤昭二编《731部队·细菌战资料集成》(1),《北条圆了的论文》(原稿英文),第75~93资料。]
美国细菌战调查官费尔等对石井四郎、增田知贞等人的审问笔录
一 对增田知贞的审问
时间:1947年4月22日
审问人:N.H.费尔博士 R.P.麦奎尔中校
O.V.凯勒少校 CWD Yoshihashi
被审问人:增田知贞 日本军医部队前任大佐、731部队第二部部长
龟井贯一郎 代言人(翻译)
1.最初,原定增田知贞在1947年4月21日进行汇报,但他被通知去见龟井贯一郎,4月22日回来后对他进行了审问。
2.增田知贞自述他在千叶市Kimizo Gun,Akimoto,Zura,Nishihikensa,298 Banchi任内科医生。[7]
3.那天一早,龟井贯一郎要求与增田知贞进行谈话,他对费尔博士表示:
增田知贞急于和你(费尔博士)合作,但是利用细菌战进攻的话题是非常敏感的,而且从前与研制细菌战有关的日本人都不愿再提起。战败后不久,石井要求他的下属不准寄匿名信控告他在细菌战中进行人体试验,或要求把他作为战犯起诉。所以,日本有关人员不敢说出实情,担心自己或其他人被牵连其中。日本投降后,由桑德斯和汤普森负责的审问很快就开始进行了,然而,如果让了解实验详细情况的工作人员确信,审问只是从单纯的科学角度出发,我相信你会得到更多信息。
若不是在华中与中国军队作战时尝试着使用细菌战,也不会受到质疑。最初,研制炸弹只是为了防御敌方使用细菌战。但是,当使用的炸弹显现出强大的进攻效果,尤其是内部装有炭疽菌时,威力更加明显。增田知贞的朋友——内藤良一和金子顺一对此事有确切的消息,那么我建议与他们见面。
为了审问顺利进行,第一复员局(INOUS)会接到指示。我相信,他们会向你们最初报道时就提出的,要向受到担保的任何人员做出保证,你们不是在审问“战犯”。
4.增田知贞被问到1937年以来的工作情况时,他的回答与前面报告中所显示的信息一致。他1941~1945年在东京军医大学任职期间,与731部队保持着联系,1945年回到731部队任第二部部长,在战争最后一个月里指挥破坏设备和销毁资料。他说他留有当时的笔记,愿意交给下一个与他会见的人。
5.龟井贯一郎听取了增田知贞的陈述又与费尔博士低声交谈,说道:
增田知贞承认进行过人体实验,受害者是犯有死罪的“马路大”[8],参与人体实验的人员曾发誓不透露事情真相。但我确信如果审问出于科学角度,你会得到详细情报。
二 与增田知贞、内藤良一和金子顺一的协商
时间:1947年4月28日、29日、30日,5月1日
审问人:N.H.费尔博士 R.P.麦奎尔中校
O.V.凯勒少校(仅4月29日出席) G.Yoshihashi
被审问人:增田知贞 内藤良一 金子顺一
1.1947年4月28日,三人16点整到达审问地点,并接到指示要提交一份所知情报的提纲,他们同意在1947年4月29日返回时携带论述全面的提纲。他们的地址是:
金子顺一:Kaiaseo Chi
增田知贞和内藤良一:大阪-Keo,Myoeina,Byu,Tapack,Tawahashi
2.1947年4月29日,三人带着提纲返回,在前几次审问中获得了提纲中的一些情报,其中都提到了防御性细菌战,面对这一问题,三人陈述如下:
因为没有亲眼看到实验,我们很难写出报告,只能道听途说。增田知贞对于所有媒介体的效力只能下结论,无法予以细节描述。细菌战的基本原则是找到对有效有机体的最致命的病菌类型,增田知贞会说明这一点,我们真的不知道最近是谁向你们提供了详细的信息。
3.三人已经知道了川岛清和柄泽十三夫向苏联说出了实情,下面是他们并不情愿陈述的内容:
(1)增田知贞、内藤良一、金子顺一:
川岛清在细菌战研究中并不是重要人物,他专门负责繁殖预防疾病的疫苗。柄泽十三夫是一位有能力的医生及细菌学专家,亲自领导繁殖了大量细菌。山口是负责试验炸弹的工程师。小池(Koike)已经死了。大田澄做过一般事务处的队长,所以可能知道平房所有工作的详情,但他不可能知道技术上的细节。
(2)增田知贞:
对于炭疽热导致人体死亡的最小剂量问题,如果是潮湿的致命的有机体,20毫克就能在动物身上起作用,我推断人体也需这些量。导致人体死亡较少的数量是100毫克,鉴于有机体数量,不必确定最小感染剂量,日本人并没有使用XD50计算方法。我们听说用染上瘟疫的跳蚤进行了一次战地实验,但没什么效果。
正常情况下,20毫克炭疽热菌就能导致动物死亡,我不知道20毫克以下剂量的使用情况。通过呼吸道传染的话,较少剂量也许会起作用。战地实验存在着技术问题和危险性,所以没有进行。实验室工作人员尽管戴着面具也会将炭疽热吸入肺中。细菌战的研究领域就是要发现致命细菌类型,我们对炭疽热菌的效果十分满意。
在适当的温度、湿度及其他环境条件下,染上瘟疫的跳蚤在一个月内能被有效使用,他们比正常的跳蚤寿命短。京都的田中和伊代奥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会告诉你更多这方面的情况。
将家禽拴在桩子上来测试炸弹,带菌弹片对动物的轻度划伤也会导致它们死亡。一些动物受伤时距爆炸地点10米,听说也有诸如此类的人体实验,但从未见过。
我从未听说使用一两千人做实验,具体人数我估计不出来,只能说说实验效果。我并不了解给实验对象注射疫苗以及受感染的情况,也不会进行这样的实验,因为没有疫苗也不知道免疫方法。石井吗?他指导实验的进行,负责人员频繁地调换岗位。
(3)三人一起谈了几分钟,内藤良一说:“既然费尔博士有了好主意,我们不妨全盘托出吧。”增田知贞和金子顺一表示对此并不知情。
内藤良一继续说道:
我们想合作,也知道应将实情告诉总司令部(GHQ),但对朋友也负有责任。我们发过誓对人体实验一事保持沉默,也担心知情人中会有人作为战犯而受到审判。我们并不清楚其他人愿意给我们什么好处,但如果你能删除一些记录,也许我们就没事了。不只是部门部长知道详情,下属也知道。如果我们联系上了共产党,他们可能会让苏军知道。
4.三人都得到承诺保证不会成为战犯。费尔博士检查了较早时提交的提纲,并指出一些方面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5.谈话再次开始,内容如下:
(1)内藤良一:石井是流行性出血热疾病方面的权威,满洲人,死亡率达?
(2)增田知贞:我听说在中国□□,飞机从100米上空投下10公斤受染跳蚤,有100人受传染,90人死亡。
(3)金子顺一:我听说在一次实验中,二十几公斤投在□□,还进行了伤寒菌喷雾实验,两次实验都没有效果。
(5)内藤良一:我们在京都能获得详情,我会与那儿的有关人员取得联系。
6.4月30日,三人提交了书面供述。增田知贞说道:
我和朋友们昨天见面交谈了一下,他们允许我对你们解释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向你们透露人体实验的事情。1938年?[9]最初进行人体实验方案时,参与人体实验的所有人员都发过誓,在这一问题上永远保持沉默,桑德斯得到的信息没有错误,只是不够全面。考虑到目前的世界形势,我认为美、苏都将统治世界。我更喜欢与美国合作,帮助他们。因此我不再遵守誓言。内藤良一和我意见一致,而且,他对我们的决定也有影响。
7.这一天提交的报告中包括了许多详细信息,还表示如需要什么信息随时可得。这份报告的重点是:
(1)增田知贞:人体感染炭疽热和瘟疫所需的最小剂量。
(2)内藤良一:涂抹□□的方法。
(3)金子顺一:测量微粒大小的方法。
8.大致进行了一番讨论后,得到以下结论:
(1)增田知贞:
我知道在东京有一些人会提供更详细的情况,我会去和他们见面的。
从事进攻性细菌战研究的工作人员属于医疗人员,应受到国际公约联盟的保护。为表示抗议,我被派去缅甸。因为平房有急事需我处理,我接到命令从缅甸返回。我烧毁了400公斤的干的菌体(这个数目现在可接受,但以后要被核实。增田知贞后来又说是40公斤)。平房总的细菌繁殖量是400公斤,其他所有的菌种均这样被销毁。
苏军将要审问的这四个日本人,都了解很多有关进攻性细菌战的情况。你需要他们的信息,但不希望由我去联系他们。我会写封信由你代交给他们,我会告诉他们,将实情告诉你。
9.内藤良一说道:
如果费尔博士对细菌战对植物的影响有兴趣,京都盘尼西林协会的野史样和悠纪正对这一课题很有研究。[10]
10.5月1日,费尔博士就所需要的信息对三人进行了详细的讯问,增田知贞和金子顺一答应会写出全面报告,内藤良一则承诺负责联系京都——大阪地区的有关人员。
三 对菊池斋的审问
时间:1947年5月1日、2日
审问人:N.H.费尔博士 R.P.麦奎尔中校
O.V.凯勒少校 CWD Yoshihashi
被审问人:菊池斋 日本军医部队前任上校、731部队第一部部长
1.5月1日,通知了菊池斋,由于战败需要他说出全部实情。如果拒绝,他会处以刑罚。菊池斋表示这是他第一次接受美国人员审问,并拿出生平资料。
职业:无业
地址:东京-TO,Kitatama Cun,Chofu Machi,Shumofuda,576 Banchi
出生日期及出生地:1897年5月1日岩手县Shimoneke,Matsui Shi,Iwata Prefecture
受教育情况:东京高中、东京帝大学习医学课程,于1922年获医学博士
军队工作:
1922年 医疗部队任中尉
1922~1925年 帝国大学攻读细菌学
1925~1927年 北海道步兵团军医
1927~1930年 东京第一步兵团军医
1930~1931年 军医大学攻读细菌学
1931~1934年 第二山地炮兵团军医
1934~1936年 东京第二军医院,负责医学临床和接触传染性疾病监护
1936~1941年 军医大学细菌学教师,负责繁殖痢疾、近甲状腺及伤寒病疫苗
1941~1942年 东京第二军医院,在医院负责管理和开疾病处方
1942~1946年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队第一部部长(战争结束时去了朝鲜,后乘船返回日本,他不在战犯之列)
上级长官:
关东军部队~1945年 北野政次
1945年至战争结束 石井四郎
晋升情况:
1922年 中尉 1926年 大尉 1931年 陆军少佐
1936年 中佐 1940年 大佐 1945年 陆军少将
2.问题转向部队管理和第一部工作。菊池斋并未提供信息。他看到了川岛清和柄泽十三夫的证词。面对所有问题,他或说不知道或否认。
3.很明显,菊池斋既激动又害怕,龟井贯一郎告诉他以下几点:
(1)审问只想获得科学技术资料,与战犯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