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其他日本有关人员已采取合作态度。
（3）他要仔细考虑处境，5月2日10时回到这里。
四 对菊池斋的审问
时间：1947年5月2日～5日
审问人：N.H.费尔博士 R.P.麦奎尔中校
O.V.凯勒少校 CWD Yoshihashi
被审问人：菊池斋 日本军医部队前任大佐，731部队第一部部长
1.5月2日，龟井贯一郎最终对菊池斋提出应与美国进行全面合作，并让他说出使用过的医疗科学技术。菊池斋称听说过人体实验一事，但拒绝说出细节。
2.菊池斋读了增田知贞写给他的信，他表示尽力与美国合作。
3.问道有关川岛清和柄泽十三夫的证词，他勉强回答：
1942年夏，我与石井四郎并没有参加任何秘密会议。我仍是东京第二军医院的指挥官，对何时开始实验我一无所知。我并不知道人体感染炭疽热菌致死的最小剂量。若口服，家禽需30～40毫克？□□需要10毫克，因为很少做这方面的实验。如果注射，则需更小剂量，也许只用1毫克，我不确定，因为这方面很少做研究。日本人还没有展开对炭疽热菌的研究。实验室人员要穿着防护性衣服，工作后还要在□□洗液中洗手。我不清楚实验室工作人员的最终命运如何。但结果是一些人进行了对易感染部位——一般是颈部和腕部的研究。受感染的人需要注射从马身上获得的抗血清来治疗。易感染部位容易被发现，但要及时治疗。
细菌弹实验要将炸弹悬挂在距离地面两米处的稳定状态下完成。内部装有□□和炭疽热的“□□”型炸弹在□□分布在每立方米的条件下，有效范围大约是40米。使用瓷型炸弹有效范围是800米。但条件是适宜的风要把带菌微粒吹出1000米。如果用“□□”型炸弹，弹片划伤就会导致100%死亡，弹壳碎片划伤会导致70%～80%死亡。装火药的容器碎片划伤会导致90%死亡。由于炸弹爆炸，空气中传播的物质也会导致大量动物死亡。
具体数字我不知道。1942年开始进行的实验没有完成，1943年和1944年得到了完善。1942年以前，安达战地实验场开放过一段时间。我认为，细菌弹不会是有效的细菌战武器，因为它们的作用范围很小。与之相应，受炭疽热感染的地区只在3天内很危险，因为风雨天气会使细菌体从植物上掉到地面。到了冬天，细菌的有效期缩减到7天。掉到地面上的细菌体可能在较长时间内还会有效，但不容易被牲口吃到。所以据我所知，不会使用人体进行任何一次实验。
4.龟井贯一郎对菊池斋解释说，菊池斋还要受到苏军代表审问。菊池斋答应使自己镇静下来，并在5月3日返回。菊池斋与龟井贯一郎离开后。菊池斋坦白说道，他担心由于目前所说的一切，被审问人员认为是撒谎会受到起诉。要求菊池斋5月5日上午10点返回。
5.5月5日，要求菊池斋对苏军隐瞒以下事情：
（1）人体实验。
（2）对中国军队尝试使用细菌战。
（3）大量繁殖跳蚤。
（4）他所在部队的指挥系统。
（5）受美国人员指使。
五 对石井四郎的审问
时间：1947年5月8日、9日
审问人：N.H.费尔博士 R.P.麦奎尔中校
O.V.凯勒少校 CWD Yoshihashi
彭泰上校 361基地医院医学军官
一位不知道姓名的日本内科医生
1.审问在石井家中进行。地址是东京都牛込区若松町77号。
2.石井卧床不起，似乎重病在身。
3.对他解释以下几点：
（1）审问是想获得科技信息，与战犯一事无关。
（2）来者熟知石井先前提出的证词。
（3）石井掩盖的事实有重大现实意义。
（4）现急需的信息是他说到的有关人体实验和抵抗中国军队时使用细菌战的情况。
（5）川岛清和柄泽十三夫已将所知情况告诉苏军。
4.石井回答说：
我不会向苏军透漏任何信息，我在1945年就对桑德斯这样说过了。最近，我被警告不许和苏军谈话（警告是由远东部队参谋二部副参谋长命令参谋二部人员传达给石井的）。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说出详细的技术资料。所有的记录都被毁掉了。我不知道细节情况，而且我知道的也忘了，只能说个大概。
日本被迫进行防御性细菌战研究是因为中苏两国政府已使用细菌战。直到1945年我到平房才听说有安达这个地方，我没去过那里。
我对在平房发生的一切负责。我愿意担当起所有责任。我的上级或下属从未下过命令要进行实验。如果问我具体问题，我只能说出大致情况。
富士樋邦[11]少佐负责炭疽热实验的工作。我在中国报纸上读过宁波事件，我在满洲，并不了解这件事。[12]
我对平房的事负有全部责任。我不想看到我的任何上级或部下由于所发生的事惹上麻烦。如果你们能免去我和我的上级、部下的罪行，我会将所有信息告诉你们。你们说增田知贞、内藤良一、金子顺一已提供了一些信息。我愿意受雇于美国，做细菌战专家。在准备对苏作战过程中，我会提供我在20年中进行的研究和实验的精华部分。在对细菌战进行使用和防御的战略问题上，我也会说出我的想法。我已对不同地区和寒冷季节使用的最适合的媒介体做了研究，并能写出几册有关细菌战的书，其中涉及统计和战术使用方法。
5.龟井贯一郎对石井解释说，石井很快要受到苏军代表的审问，对苏不要透露以下信息：
（1）人体实验。
（2）大量繁殖跳蚤。
（3）对中国军队尝试使用细菌战。
（4）受美国人员指使。
6.审讯人员均认为石井托病是拒绝接受苏军审问的借口。
7.5月8日，拜访石井是为了证实他的身体状况，并弄清楚是否能用“身体不佳”来作为拒绝接受苏军审问的借口。361基地医院的医学军官彭泰上校与石井的私人医生进行了商谈。彭泰上校声称石井很健康，美国没有理由拒绝苏联单独或美国与苏联一起对石井展开审问。
8.检查身体后，石井表现出非常愿意合作，以至于审问人员原打算只是短时间逗留，但访问竟进行了两个小时。有人通知石井说还没决定要对他和他的部下免罪，却是给他看了增田知贞的信的复本。石井说：
我会告诉你们所需要的所有信息，但领域太广了，我需要知道费尔博士对哪些感兴趣。我离开安达后，对那里的实验了解较少，我建议和北野政次取得联系，问问他关于细菌弹爆炸后，炭疽热侵入肺部的情况。我认为德国没有得到日本的一些资料，德国虽然急于得到，但总被拖延。无人驾驶的气球是一项秘密试验，我是在报纸上看到这样的气球的，我也不知道把它作为细菌战武器是否依据对高水平情报资料的仔细思考。对这一问题我可以写一本书来论述。关于防御和进攻方面，我总是设想一个问题，然后让专家试验，最后提交一份报告。所以，我并不清楚实验细节。
说到炭疽热，我认为它是最好的感染体，它能被大量繁殖，抵抗力强，病毒感染时间久，死亡率可达80%～90%。我想，最有效的流行性疾病是瘟疫，最佳的携带媒介生物的疾病是流行性脑炎。
对于破坏平房的责任问题，我不知道上级的指示。我在哈尔滨一直待到8月9日，之后我才听说日本在与苏联作战。我在那天回到平房，但那里已经着火了。我甚至没有在我的办公室拿到我的个人资料。增田知贞说有400公斤的干炭疽热菌，他弄错了，没有那么多。
9.石井再一次接到通知，要在即将到来的苏联审问中给以回答。很明显，当时石井在近期内会接到更多通知。
10.5月9日，石井接到了一份由费尔博士准备的某天可能用到的问卷大纲。龟井贯一郎和费尔博士将大纲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还向石井解释了所有条款。有几次，石井打断了他们的话，就自己的想法问了一些问题。石井也想知道在没有得到免罪的前提下就与对方进行全面合作是否可行。然而，他似乎还会在这期间帮助整理大纲。在这之后，石井说：
由于身体状况不佳，我更喜欢在家中接受审问，而不想去NYK大楼（邮电大楼），我害怕离开家。
随着最有效细菌株的病毒性不断增强，霍乱的最小感染剂量也在减少。最后获得的最小感染剂量是一个原始液体培养菌的10-4，这就相当于3000个生物。瘟疫中最小感染剂量大约为10-7。用人工方法引起瘟疫的研究，最典型的是黑死病类型的研究，但在死亡前三天，实验对象发展成了肺炎瘟疫，接着它就能够在人与人之间通过飞沫传染。
我们禁止关东军和平房的人员相互往来。我与关东军没有任何联系，对他们的活动也不清楚。
11.石井并没有特别说明他的技术研究会涉及人类的安危，但这是不言而喻的。
六 对村上隆的审问
时间：1947年5月10日
审问人：N.H.费尔博士 R.P.麦奎尔中校
O.V.凯勒少校 CWD Yoshihashi
被审问人：村上隆 731部队第二部部长、日本医疗部队前任大佐
1.村上隆陈述，他打算6月在Fukuoka Ken，Yawata Shi，Yachiyo，Nishi Itchome当一名实习外科医生。他又说道，1946年11月16日，他从新大不列颠的拉包尔回国，这是他第一次接受美国官方审问。
2.我们告知村上隆由于日本战败，他必须说出全部情报资料，否则将遭到处罚。对于一些问题，他这样说道：
我于1939年3月～1943年7月被分配到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队，1941年7月～1943年7月，任第二部部长。我在731部队承担的任务使我感到惊讶。我并不适合这一工作，我只是军医和血液学家，不是细菌学家。我被派到那儿工作的原因之一，可能是1933～1935年在莫斯科，我是陆军武官参谋机构的一名成员，任□□顾问，但这并不是绝对的原因。我已将我管理的资料全部销毁，只能凭记忆来说。我做了大量有关细菌弹的实验，但由于对炸弹的计算不精确和设计失误，大多失败了。我的工作是设立细菌战所需炸药量的微粒□□和炸弹爆炸的距离。我听说过有些人没有被炸弹碎片伤到，肺部就感染了炭疽热的事例，但没有直接参与试验。
3.村上隆承认以下事实：
（1）川岛清和柄泽十三夫作为苏联战犯，已承认人体实验。
（2）他担任第二部部长，在对华实行细菌战时任指挥官。
（3）他几天后将受到苏联官方的审问。
（4）费尔博士对他的审问目的是要获得有价值的信息，为美所用。对苏不要透露以下信息：
①人体实验。
②对中国军队尝试使用细菌战。
③大量繁殖跳蚤。
④他所在部队的指挥系统。
⑤受美国人员指使。
4.村上隆说：
我将按照你们的指示和你们合作。对我来说，否认一些情报资料并不难，因为我主要负责行政管理工作。此外，对于过去发生的事我了解不多，我只是医生，对此不感兴趣。事实上，在我离开后安达实验地才建立，我对那的情况也不了解，而且你们提到的试验日期都是错的，在审问中我不会有任何麻烦。
5.村上隆证实了他的生平资料：
出生日期及出生地：1900年10月23日 福冈市
受教育情况：1924年3月24日毕业于熊本医科大学
参军经历：
1924～1926年 军医 第四十七步兵团
1926年 羽子田[13]武器库
1927～1929年 熊本医科大学，作为特殊学生做研究工作
1929～1933年 熊本警卫部队医院
1933～1935年 莫斯科陆军武官参谋机构
1935～1939年 东京第一警卫部队医院
1939～1943年 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队
1943～1945年 新大不列颠，拉包尔第八区军团医疗处
1946年 被遣送回国
晋升情况：
1924年 少尉 1927年 中尉 1930年 大尉
1937年 少佐 1940年 中佐 1943年 大佐
勋章：5枚
七 对太田澄的审问
时间：1947年5月10日
审问人：N.H.费尔博士 R.P.麦奎尔中校 CWD Yoshihashi
被审问人：太田澄 731部队第四部部长，日本医疗部队前任大佐
1.太田澄首先确认自己身份。他目前的职业是在山口县Yamaguchi Ken，Hagi Shi，Chinto，Funztau 2505任内科医生。
2.太田澄须知以下事实：
（1）川岛清和柄泽十三夫已向苏联承认人体实验和对中国军队实行战地试验。
（2）费尔博士对他的审问目的是要获得实验的科学技术信息，与战犯无关。
（3）增田知贞在与费尔博士合作，给大田澄和其他人写了信。（把信拿给大田澄看）
3.太田澄陈述以下内容：
我是在1936～1941年和1943～1945年被派往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队，任第四部部长，主要负责经营管理工作。石井经常不通过我就指挥我部成员，因此，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我可以尽量与直接负责实验的前部下取得联系。我想，在1941年，在安达进行了4次战地试验，但由于设计错误和未击中目的地，细菌弹均无效。我想对中国军队的试验情况认真思考一下，使自己恢复记忆，然后再作答。
4.龟井贯一郎对太澄解释说，他几天后要受到苏军的审问，对苏不要透露以下信息：
（1）人体实验。
（2）对中国军队尝试使用细菌战。
（3）大量繁殖跳蚤。
（4）他所在部队的指挥系统。
（5）受美国人员指使。
5.大田澄回答说：
我感谢你们的帮助，我认为川岛清和柄泽十三夫对试验了解不多。他们所知道的大部分信息可能是谣言，也许在安达的几次试验中已得到证实。自从我回到日本，我已不再关心平房的事，我需要几天的时间在心理上为审问做准备。我会与增田知贞一同商讨，回来后再给你们答复。
6.大田澄表现得非常聪明，很配合，谈话中回答问题直接而且显得很真诚。
7.就5月14日大田澄应如何回答苏联的审问做了最后指示。
八 对磅常重的审问
时间：1947年5月10日
审问人：N.H.费尔博士 R.P.麦奎尔中校 CWD Yoshihashi
被审问人：磅常重 731部队第二部部长，日本医疗部队前任中佐
1.磅常重说他是一名内科实习医生。
2.告知磅常重以下事实：
（1）由于日本战败，他必须说出全部情报资料，否则将受到处罚。
（2）川岛清和柄泽十三夫作为苏联战犯，承认了人体实验。
（3）对他的审问目的是要获得实验的科学技术信息，与战犯无关。
（4）他的许多同事已与费尔博士合作，答应说出人体实验详情。
3.磅常重说道：
我会与你们合作，说出我所能记起的所有信息。这是美国官方第一次与我会见。早年，我主修细菌学。1939年4月，被派到满洲731部队。我在1945年8月12日离开平房去了朝鲜，1945年11月27日被遣送回国。据我所知，那时部队中没有人做俘虏。1939～1943年，我在总务部，1943～1945年，任第二部部长。1941～1943年，我负责第二部的总务工作。1941年我没对中国进行考察。我在□□负责抗传染病工作。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没有想过部队的事情。在心理上，我不需要对细节提问做什么准备，因为我只是去长途旅行了。但我要仔细考虑重新梳理记忆。
4.要求磅常重在当天晚些时候给费尔博士打电话，让费尔博士安排与增田知贞见面。
九 对若松有次郎的审问
时间：1947年5月29日
审问人：N.H.费尔博士 R.P.麦奎尔中校 CWD Yoshihashi
被审问人：若松有次郎 关东军兽类防疫部（满洲第100部队）任指挥官，前任少将
1.若松有次郎首先确认身份，称现无业，住在山口Yamaguchi Prefecture，HagiShi，Hijihara 172。
2.若松有次郎生平资料：
出生日期：1897年
受教育情况：1919年 本科大学毕业
1922年 东京帝大农业系兽医学位
军队经历：
1922年 第一陆军兽医军队，被派到千叶市第十三骑兵团
1924年 库页岛军政府
1925年 第一通讯兵团
1926年 福冈市第十二骑兵团任大尉
1927年 传染病研究所兽类细菌学学生
1929年 陆军军事学院兽医教师
1930年 为去欧洲旅行学习6个月，年底去德国。在欧洲花费30个月学习细菌学知识，主要在库奇细菌学研究所
1934～1937年 回到日本在陆军兽医学校做教师
1937～1940年 作战部兽医科处理一般事务
1940年 陆军兽医学校，主管科研人员和兽类疾病的研究工作
1941～1942年 上海第十三陆军兽医部部长
1942～1945年 四平，满洲第100部队兽医少将
1945年10月 朝鲜
1945年11月 离开
3.须对若松有次郎解释，费尔博士对有关兽类的科学技术信息非常感兴趣，审问与战犯无关。他应知道日本战犯已对苏联透露了信息，而关东军防疫给水部队的成员目前也向费尔博士透露了细菌战的防御与进攻的秘密信息。
4.若松有次郎表示：
我非常愿意合作，然而，所有资料都已被毁，很难重建。大多数研究还处于防御性范围，你可能会对我们进行的少量进攻性研究感到失望。我不能提供详细信息，但建议你与总务部保坂中佐联系。[14]如果你能将我过去的5位下属召集在一起，让我和他们商量一下，我可能会写出一份非常全面的报告。说实话，我们不进行任何特殊实验或人体实验。我们与石井部队没有任何联系。一般说来，我们工作主要包括：
马：炭疽热、鼻疽病和贫血
牛：牛瘟、口蹄疫
猪：猪霍乱
家禽：鸡霍乱
羊：羊霍乱
5.告诉若松有次郎立即起草报告大纲，6月4日交给费尔博士。他可以将能帮他完成报告的人员告诉麦奎尔中校。写报告期间他能获得误餐费。
［近藤昭二编《731部队·细菌战资料集成》（3），《细菌战调查报告复本》（英文），第3、11～18、20～30资料。］
日本和细菌战[15]
从远东获得的许多证据表明，在细菌战方面，日本比德国更有兴趣并做了更充分的准备。然而，有人也许会这样预料，日本进行细菌战的重心与其说放在诸如设计散播细菌的武器，以便一次性攻击民众这样的传统方法上，倒不如说放在个人的破坏作用上（向井中、食物投毒）。
我们通过许多途径了解到日本进行细菌战的活动和意图，其中最具决定性的资料是通过被缴获的文件和审问战犯获得的。同盟国成员提出的主张和情报局搜集的传闻，再加上很难判断资料的真实价值，这经常使情况复杂化。
在附录中，我们尝试收集和整理所有与这一主题相关的条目，信息是按下列标题进行归类的：
一、日本进行细菌战的意图
1.已缴获的关于防御型细菌战的文件和其他文件
2.已缴获的关于进攻型细菌战的文件和其他文件
二、日本的细菌战研究
1.东京和其他研究实验室
2.石井四郎和防疫给水部队
三、武器
1.杆状菌炸弹
2.气球炸弹
四、辩解
1.同盟国对日本的指控
2.日本对同盟国的指控
3.日本的坦白
五、杂记
重新考虑日本进行细菌战的意图后，我们可以这样总结：
1.尽管我们忽视了日本进行实验的程度，但日本意识到这种武器具有某种潜在性。
2.日本更多的兴趣在于细菌战的潜在破坏性而不是它的传统方法。因此，它已经广泛制定和发布防御性指令，唤起民众注意危险境况和实施紧急预防措施。
3.日本计划进行细菌战，清楚地表现在它发布命令要求某些部队散播疾病进行破坏上。
4.在缴获的文件中多次提到7号杆状菌炸弹，这意味着如有必要，日本打算借助传统方法。因为在某种情况下，这个“炸弹”被描述为由玻璃制成，然而，它也可能是专为污染食物、水而设计，意在进行破坏作用的非爆炸型变体。这种假设从附加在炸弹的注释中进一步得到证实，它可用于市场、泉水中和对人、动物的污染。但我们没有获得一枚这样的炸弹。
5.同盟国中反日的主张是无力的，也不具有决定性。人们发现预想到的一些事件也无法得到证实。
6.另一方面，日本对同盟国做更多的辩解，内容几乎完全包括细菌战的破坏作用和第五分遣队的活动。他们提到的数字表明，日本正竭力寻找一种理由来证明他们进行的细菌战是合法的。战犯在一些供词中承认，日本至少已经通过空投细菌的方法进行细菌战4次。但这些说法没有得到证实。
一 日本进行细菌战的意图
1.已缴获的关于防御型细菌战的文件及其他文件
（1）1937年5月，海军省副部长山本在一篇文章的序言中写道：“本文是对国际法中化学战和细菌战的评论。”这篇文章在芬什港被截获，于1943年10月20日在几内亚接收。文章总结并回顾了从《圣彼得堡宣言》到国际联盟裁军会议签订的各种条约中都提到的这两种战争的总则。文章中并未提到日本人的意图。（翻译情报联合组敌军出版，209号文件，1944年10月6日）
（2）12893号文件于1944年5月22日在荷兰迪亚被截获。标题是《使用简化的测试毒气装置的方法》，是在1942年9月30日发出的。这说明盟军经常秘密地向井里和食物上投毒或病原性细菌，实施破坏活动。描述了测试装置的使用方法。（翻译情报联合组敌军出版，197号文件，1944年10月1日）在瓦尔德又截获了类似的指示。（翻译情报联合组，1391号文件，1939年，被引用在SPPIR5号文件，1944年10月16日）
（3）来自翻译情报联合组的报告。1376号文件包含一份“非常秘密”的日文资料的翻译件，题目是“细菌战供给局——关东军行政管理部门”，日期为1941年8月31日。由此可见，日军早在1941年就设想进行细菌战。列出的细菌战媒介体有通过口部进行传染的伤寒症、副伤寒、痢疾和霍乱；通过昆虫传染的斑疹伤寒症、瘟疫和疟疾。通过接触动物尸体传染的炭疽热或者使用其他破坏方法。破坏手段和运用战术都作为方法被提到。后者包括空投细菌，还有投射气体原理和放射受染昆虫。预防措施不仅包括接种和对食物、动物和卫生设施的监督，还包括应在购买和烹调食物以及处理饲料时谨慎行事。（SPPIR 4号文件，1944年8月16日）
（4）1943年12月26日，在格罗斯特角截获一本未注明日期的小册子，名叫《细菌战真相》。它粗略地回顾了细菌战的历史，提到了1914～1918年欧洲革命中的细菌传染事件，还断言，俄国在海参崴有非常先进的细菌战实验所，并列举了1937年涉及中国的事件［详见下文四2（1）］。这份文件中分析了细菌战没在俄德战争中爆发的原因，还将细菌战和化学战加以比较；总结了进攻措施，目的是反对通过破坏手段传播疾病。（翻译情报联合组，1162号文件）
这是从进攻角度出发的一份直接描述，但文章并没有建议作者要对这一话题有特殊的认识。
（5）1943年8月10日，《东京每日新闻》报道了有关“战略机动的情形”，它是对前一天士兵和平民在东京参加防空演习的报道。演习包括病原性细菌被散布在净水工厂附近的假设情况。（联合情报收集局/中央调查局报告，10310号文件，1944年10月26日）
（6）1943年，日本一篇关于预防传染疾病措施的报告被归到秘密档案类。报告中下达了假设由盟国散布细菌和毒气的命令。（翻译情报联合组公报，1459号文件，1944年10月8日）
（7）1944年7月29日截获了标有“高度机密”字样的中山部队的文件。它由模版复印，并被放入文件夹中，标题为《敌方使用细菌和毒气的用法说明》。文中解释了细菌战，还描述了主要通过破坏手段来散播细菌的许多方法。列出几种细菌，又举出事例加以引述。同时还提到，这些散播方法是由盟军间谍、受盟军雇用的平民以及渗透到敌方内部的巡逻兵完成的［见下文四2（4）和（5）］。文件里还承认，细菌炸弹可能是用飞机空投。也考虑到了防御措施。（东南亚翻译和审讯中心翻译报告，43号文件，1944年9月30日）
（8）用油印机印制的小册子《防疫给水部队服务规则》，在哈尔滨防疫给水部队、海拉尔支队发行，无发行日期。
防疫给水部队由指挥部和各个班组成，组织机动化。它包括：
指挥部 净水班
预防疾病侦察队 给水班
预防疾病病原体试验班 物资供应班
毒气和水质检测班 战地指导班
灭菌和医疗检查班 战地研究班
每班的职责有严格限定。身兼管理之责的小分队要紧随前线部队，并由所属师团指挥。他们有责任收集有关盟军使用细菌战和毒气战的情报、侦察给水系统、检测病原性有机体、预防流行病以及在物理和化学上检测毒气和水质。其他的职责还包括提供洁净水，研究对细菌、毒气、子弹、高温、严寒、营养不良和火攻的预防措施等。（翻译情报联合组公报，1487号文件，1944年10月5日）
将这些规则与先前防疫给水部门战犯的供词进行对照，从中可以看出，这支部队也热衷于进攻战［见二2（5）和（6）］。
（9）1944年11月24日，在马来半岛地区获得了对部队长和独立排长提出的题为《细菌战对策》的公告，上面写着：“最近，在塔特苏和基库赫登斯（音译）防御地区，时而出现痢疾、霍乱和家畜瘟疫传染病。由于战争形势发生了变化，我们要相信敌国可能会使用细菌战和毒气战。部队要采取措施找到目前暴发疾病的原因……以后我们要尽力获得敌方进行细菌战计划的情报。”（半年一次的陆军战略与战术分析译文报告，72号文件，1945年1月3日）
（10）一份装订好的题为《审问战犯》的油印文件，没标明日期。在处理战犯时，出现了“4.”□□，警告要戳穿敌军的伪装，因为第五纵队没有脱掉伪装，一定要注意反渗透活动。尤其要警惕接触传染性病人和携带病菌的第五纵队的渗透活动。
评论：以上报告可以明显看到，日本知晓细菌战的破坏作用和潜力有多大，也发出了抵抗危险的必要指示。
2.缴获的有关进攻型细菌战文件和其他文件
（1）1944年4月25日，在荷兰迪亚获得14798号文件，它是一份手写的笔记，内容关于整个战争的情报和第五纵队的活动，没有注明日期、作者和部队。内容大概是从手册上摘抄的。该情报被认为是第五纵队活动的一个组成部分。笔记里描写了一个适当组织的一般条例，简述了颠覆分子应尽的职责，列出了禁用人员和禁用财物方式，包括病原性细菌、有害的昆虫和毒气。（翻译情报联合组敌军出版，271号文件，1945年1月7日）。
（2）在塞班岛捕获的《空袭手记》，是1944年4月由陆军工程学会发行的。复本注有“闪电”，3200部队。[16]在“完成一次进攻，第一部分——渗透策略”，发生了“水库——破坏大坝（水闸）。水管——在不被发现的多处地方破坏它们。另一计划是散播细菌”。（太平洋总部司令——驻太平洋地区美军总司令译文，15号文件，1945年1月17日）
（3）另一份文件于1944年4月25日在荷兰迪亚缴获，包括27页的手写笔记，未注明日期，不清楚所属个人和部队，内容是关于破坏和故意毁坏手段。从中不难发现，日本人正在教授和准备使用包括细菌媒介物在内的破坏方法。因此细菌被注明用于毁坏粮食。注意：重要的是敌军没有发现你们的计划。
（a）放火：风、光。自燃计划。
（b）细菌：在鱼类、蔬菜市场和厨房里使用能引起流行传染病。
仓库：用细菌污染粮食。
破坏分水岭：在分水岭周围散播细菌。
截断用水资源：霍乱具有灭菌性，细菌在此不起作用。（翻译情报联合组报告，249号文件，1944年12月20号）
（4）一份装订好的题为《海军情报空袭牵制策略》的油印文件，文件上标有“秘密”字样，1944年9月24日在莫罗泰缴获。此文件在1944年由E第33军发行，为海军情报部堀内少尉所作。这份文件提到了“空袭牵制部队”的组织机构、功能和装备，还写道：“运用细菌战略，我们可以成功地将敌军厨房里的食物和饮品都污染。”（381地空通讯站，1944年10月6日）
（5）有关“五人空袭党”的组织机构、设备和职责的文件，可能是1944年9月初在朗格灵（音译）地区获得。指导借助人进行渗透活动时所配备的物品，单独到达所在地区，列出的设备似乎合乎标准。在这一过程中主管人有责任提供下列物品：
夜光指南针、闪光灯（带有色镜头）、表、助爬器、手旗、特制内藏刀剑的手杖、发光涂料、绳子（30米）、细菌（有必要的话）。（联合情报中心，9502号，1944年11月21日）
已检查了原始文件的直接复印件，“有必要的话”这几个字没有意义。
（6）“KAKI操作状况摘录[17]……包括北部莱特防御部队计划的情报……13页（由欧洲盟军最高总司令部XXIV翻译，译文2 AE194，134项）”。这两个词组都不是句子，除非它们是某部分的题目，否则都无意义。（385地空通讯站，1944年12月12日）
（7）发现27页未装订的手写纸，是有关反情报措施、侦察活动和第五纵队活动的，没注明日期、所属个人和部队。在吕宋岛的民都洛获得。文件中出现下列信息：
（c）第五纵队日常工作
①毒气——公众使用的井和泉水
②细菌：
a.输送未被培养的细菌
b.培养菌
c.空投
d.粉末形式的细菌被散播时应避免日晒
e.井、河水、泉水和市集货物
f.防止偷窃
g.防止输送未被培养的细菌
h.白天，细菌若不放在室内会失效，从这一点看，要检查细菌
（翻译情报联合组西南太平洋区域译文，75号文件，1945年2月27日）
（8）有关文件中记述的7号杆状菌炸弹的详情见下文三（1）。其他文件的内容还有对盟国使用细菌战的控诉，见下文四（2）。
评论：从这些文件中我们可以看出，日本人正在讲授和组织如何利用细菌战进行破坏活动，重点放在个人散播细菌以污染粮食。
二 日本的细菌战研究
1.东京和其他研究实验室
战俘供述（日本149359，军医少尉）：“如果敌军使用细菌战，日军就要准备对策，以此为目的，细菌战研究已经在日本大学附属实验室展开。”战犯还说道：“所有大学都有进行一般研究的实验室，他们也在进行细菌战调查研究工作。最重要的实验室是位于东京的传染病研究实验室。”他还说他不清楚在战场上如何使用细菌，因为这在日本是高度机密。他认为是通过飞机和炮弹散播细菌。尽管中国军队向井中投细菌，日本却没有报复，因为日本人不使用此种战争也会打败中国。（翻译情报联合组西南太平洋区域，K.R.539号文件，1944年8有29日）
一位日本军官告诉另一个战犯，日本正在研制装有细菌的炸弹，试验地点应在东京附近。（SPPIR 5号文件，1944年10月16日）
评论：在城市中建立实验室适合繁殖少量培养菌，但不适合进行战地试验工作。
2.石井四郎和防疫给水部队
许多战犯都提到了在满洲进行的由石井领导的细菌弹试验和防疫给水部队活动的情况。证实细菌弹存在的具体供词见下文三（1）。
①战犯（日本147935号）1941年在广州中山大学细菌系工作，他听说石井在满洲哈尔滨的陆军医科大学分部进行细菌弹试验。之前也听说石井在东京的陆军医科大学有实验室部门。1935年石井发明了水清洁器。（翻译情报联合组情报报告，449号文件，1944年9月16日）
②战犯（C医院中尉）13年前就听说过石井和他的细菌工作，他认为石井仍在继续从事这项工作。他想，防疫给水是石井进行实验的主要目的。（翻译情报联合组情报报告，465号文件，1944年9月17日）
③据说，战犯（日本148282号，中佐、药剂师）证实了战犯（日本147935号）的说法，细菌弹的试验是石井在哈尔滨实行的。由于事关机密，战犯不能提供更多信息。他说，众所周知，石井小分队被称为“石井部队”。（381地空通讯站，1944年10月6日）
④战犯（100249号，士兵）陈述，在1943年，他听说防疫给水部队在满洲新京进行细菌战试验。他听说，有一次毒气从空中被喷洒后，先形成雾状，然后渐渐退去。试验中，在盘中放好胶质物以便检查细菌落地的数量和散播速度。也进行过马感染鼻疽菌等疾病的试验。（381地空通讯站，1944年11月17日）
⑤战犯（229号）在南京（总部）和九江（支队）防疫给水部时是一等兵。他毕业于名古屋帝国大学医学院，是X射线专家。他提供了大量有关防疫给水局组织机构和活动的信息。
3.卫生部门（流行病预防部门）
培养菌：培养菌主要类型有霍乱、斑疹伤寒和痢疾杆菌。这一部门在做试验时会用到天竺鼠和老鼠等大量动物。
4.物理化学实验室
生产毒气和药品（目的不详）。
5.在南京，动物繁殖场或花园附属于物理化学部门。它位于防疫给水局办公大楼附近。里面还种植有毒（含生物碱）植物。占地约4000平方米。
战犯还详细描述了日本陆军使用的净水机器设备，据称是石井发明的。（联合情报收集局，10595号文件，1944年12月6号）
他特供的信息被记入SINTIC213项。相关细节如下：
①据战犯所知，在南京培养的细菌有霍乱、斑疹伤寒和痢疾，对瘟疫的试验已于1944年进行。
②生产的菌苗名称是“本州金刚山”。它是副斑疹伤寒A、B，痢疾和霍乱以及他细菌（无详细说明）的混合物。生产量足以供日本陆军在华中当地民众中使用。
③南京的菌苗生产地点有草图显示（无副本）。
④使用的原材料有洋菜、鸡蛋、浓缩的肉汁、干酪素、动物血液、葡萄糖、麦芽糖和肝脏粉末。实验动物有牛、马、兔子、山羊、天竺鼠、猪、老鼠、鹅和土拨鼠。
⑤从建筑物流出的废弃物，稍带淡黄色，有腐烂鱼的气味，与垃圾混在一起，被丢到污水池里。
⑥培养菌室的工作人员需戴橡胶手套和简易保护口鼻的面具，离开前要消毒。要求他们每三个月服用免疫药丸，代替注射药物。（确切情况不详）
⑦只准许持有特殊许可证的日本陆军军官和陆军准尉进入大楼的二、三层。还有一些具有特别资格的人在那里工作，其中有一些是前任陆军军医，他们中很多人是军衔很高的军官。
⑧在九江防疫给水分队有培养菌研究部门，但只在小范围内研究。战犯认为其他分队可能也有类似部门，在华北供陆军使用的菌苗在北京培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