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力城
受审时是用日语,由翻译员茨菲洛夫翻译。翻译员曾被预告过,如有故意错译之处,即应按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刑法第95条治罪。
茨菲洛夫(签名)
问:你明了1949年12月5日决议上依据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1943年4月19日法令第一条向你宣布的那罪状底实质么?
答:我明了1949年12月5日决议上依据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1943年4月19日法令第一条向我宣布的罪状。
问:你承认你犯了1949年12月5日决议上依据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1943年4月19日法令第一条向你宣布的罪状么?
答:是,我完全承认我犯了1949年12月5日宣布罪状的决议上向我宣布的各条罪状。
问:你具体承认你犯了什么罪呢?
答:我首先承认我所犯的罪是,我从1944年起到投降那天止,始终以关东军总司令资格直接领导过我所管辖的第731和第100细菌部队内,为了供作战需要来研究细菌武器最有效使用法,以及大批生产细菌武器的工作。换句话说,我承认我所犯的罪是,我直接领导过准备细菌战去反对苏联、中国、蒙古人民共和国、英国、美国及其他国家。我同样应当承认,这种准备工作主要是为了反对苏联。所以,第731和第100细菌部队及其各支队正是分布在邻近苏联边境的地方。
我以日本关东军总司令资格领导过准备细菌战的实际活动,其具体表现如下。
当我来到满洲就任了关东军总司令一职时,我就从本司令部医务处长梶塚和兽医处长高桥1944年7月向我所做报告中知道,受我管辖的第731和第100细菌部队是在研究和大批制造细菌武器。
以后不久,我亲自巡视过第731部队,以便督察该部队准备细菌武器的工作。我巡视第731部队是在1944年8月,当时我亲身考察了这部队内研究和大量制造细菌武器的工作。并且,当我考察该部队工作时,我见到此种大量生产细菌以作为细菌武器的工作规模,实在感到惊奇。我视察了这种工作之后,便嘉许了这种工作,因而也就是批准了要继续进行这一工作。所以,在我任关东军总司令期间,第731部队和第100部队是经我认准去继续研究最有效的细菌武器,并大批生产作为战斗武器的致命细菌。我经常从我的部属方面得到关于这种工作进行情形的报告,所以我经常知道准备细菌战的全部情况。向我做这种报告的,有刚才我所供述的医务处长和兽医处长,有第731部队长,有本司令部内那些与第731部队及第100部队准备细菌战活动有直接关系的属员。至于有关战术上运用细菌武器的问题,则是由参谋长和作战部相当人员向我做报告的。
我即熟知这两个部队的工作情形,就以总司令资格采取过一切必要办法,来保证它们有经常作战准备。
1945年6月,我命令关东军司令部干部部长田村去视察了第731部队的工作。这次视察,是因为必须采取适当办法来增加细菌武器生产。关于这次视察结果,田村向我做了一些详细报告。
我听了第731部队长向我所做的报告之后,就以关东军总司令资格批准了使用细菌武器的两种最有效手段。
1944年11月,第731部队长北野向我做过一次报告,当时在座的有参谋长笠原,作战部长松村和作战部参谋官田中佐。(竹田宫)
北野的报告是在关东军司令部内做的。北野向我报告时,把染有鼠疫的跳蚤用作细菌武器的种种实验结果做了一个综合的说明。北野做报告时还拿出关于实验结果的各种图表来加以说明,并且放映过用跳蚤作传染鼠疫实验的专门影片。
我赞许了这个报告,于是北野所提出的鼠疫跳蚤使用法,就成为批准了的一种实际使用细菌武器的方法了。
同年(1944年)7月末,我阅读过当时第731部队长石井所作的书面报告,其中具体说明了“石井式”细菌炸弹性能及其使用方法。这个报告也经我认可,其中所提办法也由我认准是有效的方法了。
1945年春,当最有效细菌武器使用法的研究工作完成之后,接着又收到了陆军省要增加细菌武器生产的命令。于是我就采取了实现这个命令的一切必要办法。
我记得,当时我委托第一作战部部长松村在作战部方面根据所奉命令,设法保证增加各种细菌的生产。同时我又命令用必要数量的专门家军官去充实第731部队,并保证该部队以必需的设备。
至于第100部队内准备细菌战的工作,我应当说,该部队负责进行军事破坏活动,即用病菌去传染牧场、牲畜和蓄水池。在这方面,第100部队的工作是与关东军司令部侦探部有密切联系的。我按第100部队的一般任务,知道该部队内是在从事制造细菌武器以及研究此种武器使用法的相当[关]工作。
但是关于这种工作的具体情形,我却不曾知道,因为所有这些问题,都是由我部下的侦探部直接管理的。例如,我就不记得有人向我做过关于在与苏联毗邻的北兴安省地区所做细菌侦察情形的报告。我可以供认,这一切工作都是按关东军司令部指示进行的,所以我并不否认我应该对这种工作负责,因为这样的行动是发生在我任关东军总司令职期间。我并不否认,同样是以准备细菌战为宗旨和任务的第100部队,确实研究过作军事破坏措施的具体方法,并曾积极准备用这种破坏措施去反对苏联,——因为这是从该部队实际任务中直接产生的行动,但这方面的详细情形我却不很清楚知道。
第731部队为了实验本部队内所产细菌武器效能起见,曾在实验室内以及近于战斗环境的野外条件下,进行过对活人使用此种武器的实验。野外条件下的实验是由第731部队在安达站附近一个有特别装置的打靶场上进行的。
从北野和田村两人的报告中,我知道了有用活人进行实验的事实。此外,我从我看过的那张影片上,同样也知道实验细菌武器效能一事,是在活人身上进行的。1944年11月,我从北野的报告中知道了在安达站打靶场那里是拿活人来作实验的对象。1945年6月,我从田村的报告中知道了受实验的是一些被关在第731部队特别监狱内的人。
在活人身上进行实验一举,原是由我的一位前任人梅津将军或植田将军批准的。在这点上,我承认我的罪过是,我明知道有对活人进行实验的事实,却准许人们去进行此种实验,因而我在事实上也就是批准了强行杀害那些都是由我所管辖的关关宪兵机关和各日本军事团送去受实验的中国人,俄国人和满洲本地人。[36]
把被监禁的人送去受实验,或者说“特殊输送”一举,也是由我的前任人植田或梅津批准的。这个批准令,我也没有废除,所以原定的“特殊输送”手续在我任职期间也继续发生效力。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因受此种实验受害死了,因为那时我没有查问过这点。
关于培养使用细菌武器的专门干部一层,我应当说,在第731部队和第100部队内,确实培养过这样的干部。这些干部受过训练后就被分派到上述部队各支队及关东军各部队和兵团里去。一到作战时,这些干部就应当用去建立实际使用细菌武器的细菌专门部队。我不知道这样的干部总共训练了多少,但我认为他们的人数完全足以供实际使用细菌武器时的需要。
1945年8月当军事行动开始时,为要掩蔽准备细菌战的痕迹起见,我命令把第731部队和第100细菌部队及其各支队就统统消灭了。各该部队人员被撤退到朝鲜去了
问:究竟当时预定在军事行动开始时,要怎样具体使用细菌武器来反对苏联呢?
答:使用细菌武器问题原来没有包括在作战计划之内。但因当时已在实行准备使用细菌武器,所以这种问题会在司令部作战部内研究过。
当时我这关东军总司令个人认为,在与苏联发生军事冲突时使用细菌武器的办法,就是用飞机在苏联后方区域散播传染病,以及按第100部队路线进行军事破坏活动。
如果当时没有与苏方发生军事冲突,那么细菌武器可能用去反对美国及其他国家。
问:建立第97和第3步兵联队,是什么目的呢?
答:我根本不知道在我指挥的部队里有这两个联队。
问:1945年间重新任命石井为第731部队长,是为了什么目的呢?
答:第731部队是石井一手创立的,所以1945年他又被任命该部队长。我个人认为,任命石井为第731部队长,这是与当时必须加紧各细菌部队工作的任务有直接联系,并且是由于必须执行陆军省发布的要扩大细菌武器生产的命令……。
关于本案我再没有什么话可以供述,我所说的话都记录得正确,并经过翻译官用日语念给我听过。
山田
负责审讯者:
军事检察官巴真科中校法官
内务部驻伯力边区办事处工作员哥赫曼大尉
审讯时有滨海军事检察官毕列左夫斯基上校法官出席
翻译员:
茨菲洛夫
被告梶塚隆二受审记录(1949年12月6日)
伯力城
受审时由翻译员布尔霍菲金诺夫翻译。翻译员曾被预告过,如有故意错译之处,即应按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刑法第95条治罪。
布尔霍菲金诺夫(签名)
问:向你宣布的决议是说你因犯了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1943年4月19日法令第一条上所定的罪要被控告。你明了你的罪状吗?
答:是,我明了。
问:你承认你犯了1949年12月5日决议上向你宣布的罪状么?
答:我承认我犯了向我宣布的罪状,不过我不承认说我直接领导过第731部队内关于制造、实验和使用细菌武器的工作,因为这一工作是由第731部长石井和北野两人直接领导的。
问:你具体承认你犯了什么罪呢?
答:我具体承认我所犯的罪是,我从1931年起就赞成石井四郎关于日本必须准备细菌战的思想,1934至1937年我主管日本陆军省军医署卫生科时,又积极参与了在关东军建制内成立一个专门研究细菌武器及防疫事宜的部队,即第731部队,以及拨调相当专家去配备这个部队,并促成任命一位细菌战思想家石井四郎为第731部队长。1939年12月至1945年8月,当我任关东军医务处长时,我在总的方面领导了第731部队内的科学研究工作,即在各方面研究和培养细菌,研究传染病菌的虫类,研究各种很少研究的传染病,探求医治和预防传染病的最有效手段与方法。
我同样承认,第731部队内所进行的科学研究工作,不仅是为了防止传染病,而且是为了探讨、制造与试验细菌武器,但在制造、试验和实际使用细菌武器方面的直接领导责任,是由第731部队长石井和北野两人担负的。在这方面,石井和北野都是遵循着关东军司令部作战部以及日军参谋本部的指令。
我当时知道,第731部队内是在研究和试验细菌武器性能及探求那医治和预防流行病方法方面进行实验,并且这种实验是在活人身上进行的。
关于细菌武器实验的结果,以及第731部队在1940至1942年实际使用细菌武器反对中国军民的情形,都是由第731部队长北野向我口头报告的。关于探求和医治流行病最有效手段和方法,研究不大清楚的传染病的实验结果,以及关于冻伤实验等,则是由第731部队长石井和北野定期用书面形式向我报告的。
1940年,我直接参加过在毗邻苏联边境的海林、林口、孙吴和海拉尔四处成立第731部队4个支队,保证该部队及其各支队的种种设备和其他技术资料,以及培养供进行细菌战用的人员等工作。
同时我承认,日本准备细菌战主要是为了反对苏联、蒙古人民共和国、中国以及反对英国和美国的。
问:请你说说,关于第731部队内所进行的冻伤实验,你知道一些什么情形?
答:我知道,第731部队内进行过冻伤实验,目的是要找到医治冻伤的最有效手段和方法。第731部队长向我做过关于此种实验结果的书面报告,其中指出冻伤实验是在动物身上进行的。
问:现在向你宣读1949年10月23日由证人大泽松雄和1949年12月5日由证人古都所供出的供词,他们都说第731部队内的冻伤实验是在活人身上进行的。你能证实这两个证人的供词么?
答:刚才念给我听过的大泽松雄和古都关于第731部队内在活人身上进行冻伤实验的供词,我不能否认,因为第731部队内确实做过冻伤实验,并且证人古都所供的那个曾任第731部队第一部科学工作员的吉村,用书面向我报告过他所进行的冻伤实验及其结果。但吉村所作的报告中没说到这种实验是在活人身上进行的。
问:可见你参加过建立第731部队及其各支队来专门研究、制造与试验此种主要是为了对苏联、蒙古人民共和国和中国以及对英美作战用的细菌武器,你曾知道第731部队内在活人身上实验细菌武器,你培养过细菌战干部,对么?
答:对,是这样的。
我说的话都记录得正确,并用日语念给我听过。
梶塚
负责审讯者:
军事检察官卡昌中校法官
内务部驻伯力办事处工作员巴普科夫中校
翻译员:
布尔霍菲金诺夫
被告高桥隆笃受审记录(1949年12月6日)
伯力城
受审时由翻译员普罗塔索夫、安那托里、尼古拉也维奇翻译。翻译员曾被预告过如有故意错译之处,即应按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刑法第95条治罪。
普罗塔索夫(签名)
问:向你宣读的决议是说你犯了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1943年4月19日法令第一条所定的刑事罪。罪状实质已向你宣布的决议上载明了。你承认自己有罪么?
答:是,我完全承认我犯了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1943年4月19日法令第一条上所定的罪状。的确,当我从1941年起到1945年8月日本投降之日止任关东军兽医处长期间,我积极参加过关东军准备对苏进行细菌战和军事破坏的工作。
关于准备细菌战的计划,是我在1941年9月的一次会议上从关东军总司令梅津口中知道的。
我在准备关东军进行细菌战和军事破坏方面的活动,是表现于我在领导第100部队的实际工作时,曾指令该部队大批制造细菌武器,其中包括有引起鼻疽、炭疽热、牛瘟、羊痘和斑驳病等烈性传染病的细菌。
我曾督察第100部队去执行此种大批制造细菌武器的任务。为此目的,我大约每月到第100部队里去一次,亲身检查该部队在制造细菌武器方面执行我的命令的情形。此外,关于这类问题,我还经常听取第100部队长官若松的口头报告。
为了增加细菌武器产量起见,1943年12月,经关东军司令部第二侦探部认可,并由我下令,在第100部队第二部内设立了第六分部,其任务是大批出产细菌武器……为了研究和大量制造细菌武器起见,第100部队内根据我的指令,曾用牲畜进行过各种实验。
1942年夏季,按照我的指令,由第100部队科学工作人员井田清率领该部队别动队,在三河地区结尔布勒河一带进行过传染牲畜的实验,目的是要在最近似苏联国境的气候条件下来检验细菌武器的效能。
1945年3月,根据我的指令,在安达站附近第731部队打靶场进行过用烈性传染病传染牲畜的实验。从第100部队长若松的报告中,我知道这次实验结果圆满,所有受实验的10条母牛都倒毙了。1944年3月,由我下令并经关东军司令部第二侦探部认可,由第100部队一部分人员组成了一个别动队,随后就由中尉平樱率领到北兴安省地区去,为的是要侦察道路、夏冬牧场、蓄水池及居民的牲畜数量,以便准备作反苏的细菌破坏活动。这个别动队的任务是由关东军总司令用作战命令规定的。
平樱在执行这个命令时期,两次向我做过关于工作情形的报告。第一次报告是1944年9月在第100部队长若松办公室内作的。他在报告中说到他所收集的关于北兴安省居民牲畜数目,牧场、蓄水池、道路以及畜群所在地等实际材料。
平樱第二次向我作报告是1945年3月在我的办公室内。当时他按照地图把该地夏冬牧场、蓄水池、道路情形及居民底牲畜数目等,都报告给我听了。
平樱别动队的任务,除侦察活动外,还要采办大量牲畜:羊500只、牛100头、马90匹,以便将来把这些牲畜染上烈性传染病后留在苏军后方。
当平樱作第二次报告时,我曾同第100部队科学工作员雄坂,井田以及该部队长若松商量,究应用哪种细菌去传染北兴安省居民的牲畜。当时拟定了传染牲畜的如下手段:牛类就用第731部队飞机去散播炭疽热菌和牛瘟菌。并决定了这种手段只用去传染当地居民在牧场上放养的牲畜。马匹则用炭疽热菌去传染。
平樱在1945年所采办的那批牲畜,后来我们决定要这样来传染:羊就注射羊痘菌,牛就染上牛瘟菌,马就传染炭疽热。凡是染上瘟疫的牛、羊和马都决定散往各处,让它们跑到苏军活动区域内去。至于当时我们所规定的详细办法,由于时间过去很久,现在我都不记得了。
问:除了第100部队外,关东军内还有什么兽医部队曾准备对苏联进行细菌战和破坏活动呢?
答:第100部队有两个支队,一个驻在大连,一个驻在拉古。此外,1941年7月,在每个军区内还成立有军团兽疫部队,分布在克山、东安[37]、鸡东、东宁等城市内。所有这些兽疫部队都是预定当作特种部队去使用细菌武器反对苏联的。
问:这些部队中的细菌学专门干部都是由谁负责训练的呢?
答:第100部队各支队长及各兽疫部队长均由细菌学医生充任;这些部队内其余的人员是些没有细菌学知识的兽医。为培养新的细菌学家和重新训练专门家起见,所有这些部队中的人员都在第100部队内受过专门训练。
问:关于你所管辖的第100部队内对活人那些实验情形,你知道些什么呢?
答:关于这点,我在1949年11月24日受审时听到证人口供记录后才知道。虽然我个人原不知道那里在活人身上进行实验,但我也不能卸脱自己的责任,因为第100部队原是属我管辖的。
问:你什么时候对前关东军总司令山田报告过第100部队活动情形,你所报告的内容又是什么呢?
答:关于第100部队内研究与制造细菌武器的工作,我向山田将军做过三次报告。
我第一次向山田将军报告是在1944年7月,即当他以新任总司令资格正式接见我之后不到几天的时候。我向他报告了第100部队秘密制造细菌武器的情形。就中我向他说明了第100部队第二部第六分部内大批培养牛瘟菌、羊痘菌、鼻疽菌和锈菌的情形。同时我还向山田报告了第100部队内所出产的细菌数量。
第二次我向山田报告是在1944年11月。当我报告时,列席者有参谋长笠原,副参谋长池田,第二部部长笹井,第100部队长若松,大概还有第一部部长松村。报告了第100部队别动队由中尉平樱率领到北兴安省地区去研究传染牲畜可能性的工作结果。山田听到我这报告时没有提出任何意见,所以我认为他是认准了我这个报告。
1945年2月,我向山田将军做过第三次报告,内容是关于第100部队内制造细菌武器的工作情形。我这次报告作得很简短,只是通报说该部队内工作如旧,没有任何变更。山田对于我这个报告没有提出什么特别的指示。
问:第100部队的经费由什么地方供给以及怎样供给的呢?
答:该部队经费有两种来源:一部分是日本陆军省拨给该部队人员的给养费,另一部分是日本陆军省拨给关东军制造防疫药品的费用。
研究和生产细菌武器的款项是按关东军秘密经费开支路线由第二侦探部发给的。
问:此种经费总共发给了多少呢?
答:我记得很清楚,从1944年4月1日至1945年4月1日,日本陆军省拨给第100部队的人员给养费和防疫药品制造费,共计60万圆。同一期间内,由关东军司令部第二部拨给的研究和生产细菌武器费,共计100万元。但是这个数目并没有限制过我们,因为必要时就可按需要增拨款额。究竟在1944年以前发给了多少钱,此刻我记不起来了。
问:关于第731部队内准备细菌战的情形,你知道一些什么?
答:1941年9月,前任关东军总司令梅津在军司令部内一次部处长会议上通知说,帝国大本营参谋本部发来了一道命令,要关东军准备进行细菌战。梅津在这次会议上就命令第731部队长官石井开始大批培养传染病媒介物。从那时起,我就知道第731部队在准备细菌战。
问:第731部队内准备细菌战的实际工作是由谁领导的呢?
答:1941年9月,总司令梅津把领导和监督第731部队内准备细菌战这实际工作的责任委托给关东军医务处长梶塚亲身担负。
我所说的话都记录得正确,并用日语念给我听过。
高桥
负责审讯者:
军事检查官安东诺夫中校法官
内务部驻伯力边区办事处工作人员塞洛夫大尉
翻译员:
普罗塔索夫
被告川岛清受审记录(1949年)
伯力城
受审时间由译员普拉琴科翻译,翻译员曾被预告过关于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刑法第95条上所定的处分。
普拉琴科(签名)
问:向你宣布的罪状是说你犯了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1943年4月19日法令第一条所定的罪。你承认你犯了这种罪吗?
答:1949年12月5日决议上所提出的罪状实质,我都明白。我完全承认我犯了罪,按向我宣布的罪状实质来说,我承认:我从1941至1943年是在第731部队内供职,在部队供职期间我担任过总务部长、第一部部长、生产部长和第三部部长。
关东军第731部队曾从事研究细菌武器,并由我积极参加大量培植过作为战争武器用的传染病病菌。我承认第731部队准备过用以反苏和反华的细菌战武器。
第731部队员一共约3000人,其中包括有军官、兵士和雇员。该部队颇大一部分人员是受过细菌学专门训练的,他们把自己的知识用去进行科学研究和实验工作,目的是要制出新式细菌武器并大量生产这种武器,作为积极进攻的手段。
第731部队内具有足以大批制造细菌武器的必要装备,所以它能充分保证关东军在细菌武器方面的需要。
第731部队内设有几部,关于各部任务我在前几次受审时已经说明过了,这些部内从事研究各种可供战时使用的新传染病媒介物,研究长期保存细菌和增强细菌坚韧性的方法,以及提高细菌产量的可能性。
我于1941年4至6月期间所兼管的总务部,其任务是分配干部,管理财政,计划本部队各项工作,以及掌管第731部队附设监狱内犯人的供给事宜。当时我经过我所管辖的总务部与日军宪兵部维持联络,以便经常从那里领到犯人来作强迫传染致命细菌实验的对象。
我于1941至1943年期间负责领导的第四部(生产部),实际上是该部队中制造传染病细菌的工厂。生产部内装备有培养细菌的良好仪器,使我们每月能出产约300公斤净鼠疫菌,或500~600公斤净炭疽热菌,或800~900公斤净伤寒菌、副伤寒菌或痢疾菌,或1000公斤净霍乱菌。事实上并不是每月都会培制出此种数量的细菌,因为这种数量是预定供战时消费的,实际上生产部所培制出的细菌量,只足供部队内日常工作中的需要。
为了检验所制各种细菌武器的效能以及探求医治传染病的方法,第731部队内经常用活人,即被监禁的中国人和俄国人来进行实验,这些人都是由驻满日本宪兵机关专门送来受实验的。
第731部队内设有一个监狱,专门禁闭这些用作实验的犯人,监狱设在部队内部,受实验者被严格与外界隔离开来,本部队工作人员称他们是“木头”。受实验者的这种名称,我从第731部队长官石井将军口中多次听到过。
在实验室内用活人做对象的实验,是由第一部进行的。
1942年春季,我兼任第一部部长职务有一个月的光景。
第一部从事防疫方面的科学研究工作,但其主要任务是准备最有效的细菌战武器,并将研究所得的最终结果,用那些囚禁在由该部管辖的监狱内的活人来作实际检验。
当我任第一部部长时,我在上述期间内领导过该部工作,以期执行其研究细菌武器的任务。
除了在第一部各实验室内用活人进行实验外,同时还在第731部队各打靶场上近于作战情况的环境中,拿活人进行过实验。有次,我也参加过对活人进行实验的工作。
1941年6月,我同本部队人员们一起在安达站附近本部队打靶场上参加过检查鼠疫跳蚤炸弹效能的试验,在这次试验时,是对10~15个被绑在柱子上的犯人来检验细菌飞机弹的效能。当时从飞机上投下了10多个炸弹。
我以总务部长资格参加这次实验的目的,是要检查此种实验工作中的组织情形,以及在本问题上由我起草而用第731部队长名义发下的命令执行情形。同时我之所以对这次实验感到兴趣,还因为我是生产部长。但实际领导这次实验的是第二部部长太田大佐。
根据我因在该部队内职务关系上所知道的材料,我可以说,第731部队内每年因受烈性传染病实验而死去的囚犯,大约不下600人。
1942年间,第731部队奉关东军司令部命令,派了一个约100人的远征队,前往华中浙赣战区去使用细菌武器反对中国军队。参加这次远征的,有第一部、第二部和第四部工作人员。我从生产部内派去了8个人。根据石井将军命令,我叫生产部准备了130公斤副伤寒病和炭疽热菌供该远征队之用。此外,第一部人员还带有由他们培制的若干罐霍乱菌和鼠疫菌,其必要数量则由他们在南京“荣”字部队内就地培养。第二部人员携带有充分数量染有鼠疫的跳蚤。
我知道该远征队任务是顺利完成了的。
此外,第731部队又于1941年间在常德城一带,使用过细菌武器去攻击中国军队。1940年间,该部队远征队在宁波地区使用细菌武器攻击过中国军队。
我以该部队中一个领导人资格,亲身参加过由本部队长官石井将军召集以及从1942年夏天起则由北野将军召集的多次会议,会议上讨论过有关研究和制作细菌材料及在战时实际使用这种材料的问题。
我承认,我既领导过第731部队内大量制造作为战争武器的细菌材料的生产部,并临时兼任过从事各种新式细菌武器科学研究工作的第一部部长职务,我也就犯了危害人类的罪行。
我承认,我们当时用强迫传染烈性传染病方法,在活人身上试验细菌武器效能(我本人也参加了这种实验),以及用致命病菌大批毒死受实验者,这都是野蛮的和罪恶的行为。
我承认,先后由石井将军和北野将军领导的第731部队,原是罪恶的组织……我既参加过这一组织,所以我现在甘受惩治。
问:你还有什么话来补充你的供词吗?
答:我在以前各次受审时都老老实实供述了第731部队活动的情形,并详细说明了我在这部队供职期间所担任工作的性质。我会诚心想要帮助预审机关揭破第731部队的罪恶性质,并且完全客观地说明了我所知道的事实,所以我对我的口供,再没有什么话可以补充,也许我还没有把731部队罪恶活动中的某些事情供述出来,因为时间过去了很久,这些情形我已经记不得了。
我所说的话都记录得正确,并用日语念给我听过。
川岛
负责审讯者:
军事检察官布斯洛维奇中校法官
内务部驻波力边区办事处工作员布拉维大尉
翻译员:
普拉琴科
被告西俊英受审记录(1949年12月6日)
伯力城
受审时经翻译员拉曼诺夫、格阿尔吉、格里哥列维奇翻译,翻译员曾被预告过关于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刑法第95条上所定的处分。
拉曼诺夫(签名)
问:向你宣布的罪状是说你犯了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1943年4月19日法令第一条所定的罪。你承认你确实犯了这样的罪吗?
答:是,我完全承认我犯了1949年12月6日决议上依据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1943年4月19日法令第一条向我宣布的罪状,并且我想说出以下的情形。
真的,从1943年1月起到我受俘时(1945年8月)止,我在关东军731部队内任过第673支队长和该部队训练部长职务。
我积极参与过执行第731部队所负基本任务的工作,即准备细菌武器去做反苏联与反蒙古人民共和国的战争,研究进行此种细菌战的方法及培养进行细菌战的干部。我自从到第731部队来供职时起就很清楚的知道,第731部队及其驻孙吴、海拉尔、林口、海林各支队是在制造细菌战武器,因为那是我已亲自看过本部队第一部、第二部和第四部的陈列标本和工作程序和图表,认识过第731部队司令部总务部特别房间内保存的秘密材料。[38]
从1943年1月到1944年7月,以后从1945年6月到同年8月间,我领导了第731部队驻孙吴城的第673支队,这个支队曾专门养育白鼠、老鼠、豚鼠,以及捉捕鼠类和培养跳蚤。所有这些东西都被送到第731部队内去,用以制造已采用为日军兵器的细菌武器,以便进行细菌战。自从1945年3月起,由于日军在南洋一带遭到挫折以及由于准备对苏战争的缘故,根据第731部队长石井中将按关东军战略作战计划所颁发的命令,孙吴支队的工作,也如同第731部队全部工作一样,大大加紧了。特别是养育鼠类、搜捕鼠类和培养跳蚤以便送往第731部队去的工作也加强起来,因为用染有鼠疫的跳蚤来散播鼠疫细菌,已被认为是进行细菌战的最有效手段。
1945年8月11日至12日,因苏联军队已在举行进攻,为了要掩蔽日本关东军内制造细菌武器以及第731部队中由我领导的第673支队参与此罪行的事实,于是我就命令把本支队所有的公务房屋、住宅、设备、材料和交件等统统烧毁了。为同样的目的,1945年8月14日,按我的命令,发给了本支队全体人员(120人)每人一剂毒药,要他们遇有被苏军俘虏的危险时即服毒自尽……从1944年7月到1945年8月止(即直到受俘日止),我担任第731部队训练部长时,培养过干部并将此种干部供给本部队及各支队,以备进行细菌侵略战之用。
培养干部的办法是由训练部开办各种训练班和短期班,为新从日本招收到的第731部队来工作的人员(主要是十七八岁的青年)开办过一年期的讲习班。凡直接或从远方来本部队工作的人,均先在训练部下面受到7天的训练和训示;然后由训练部给每人一个鉴定,决定他能否在本部队内工作。在进行训示时,特别注意到使受训者保守部队工作的秘密。当我任第731部队训练部长期间,经过训示和考核的共有军官15名,自愿雇员60名,兵士150名。
1944年9月间,因训练班医务人员毕业,为了要检查第731部队各支队内训练干部工作的情形,我同前第731部队长军医少将北野一起去巡视过本部队各支队一次。由于我在该部队内所负工作性质以及职位关系,我知道那里用强迫办法对俄国人和中国人(其中也有关在该部队特设监狱内的战俘)传染致命的细菌,借以实验细菌武器效能的事实。这些人都是有宪兵队机关和各支日本军事团押送到本部队内来的。全年内都曾进行这种实验,当人们被强迫受细菌传染后死去的时候,就被送到一个专门为了这个目的修造的焚尸炉里去焚化。
例如,据我所知,1945年1至3月期间,在这监狱内对俄国人和中国作过传染斑疹伤寒的实验;1944年10月,在安达战打靶场上对5个中国战俘做过传染鼠疫(用鼠疫跳蚤)的实验;1943年冬季,在该部队内拿俄国人和中国人来进行冻伤四肢的实验。(关于这次实验情形,我看过实验者所写的报告书并看过特制的影片)
此外,1945年1月,由我亲身参加对10个中国战俘进行过传染坏疽病的实验。实验目的是要查明在零下20度的严寒天气下可否用坏疽病进行传染。这次实验的手续如下:把10个中国战俘绑在柱子上,距装有坏疽菌的开花弹达10~20公尺远。为了不让这些人立刻被炸死,就把他们的头部和背部都用特种金属板和厚棉被掩盖着,双脚和臀部则露在外面。电门一开,炸弹爆炸了,带有坏疽菌的散片落到受实验者所在的小坪上。结果全体受实验者的脚上或臀部都受了伤,他们经过7天惨痛之后都死去了。
我还知道日军两次实际使用第731部队内所造细菌武器的事实。
(1)日军于1939年在哈勒欣河地区进攻苏蒙两国军队时,使用过伤寒菌、副伤寒菌和赤痢菌等细菌武器,方法是把这种病菌投散在战区哈勒欣河内。
(2)1940年5月至7月间,由石井中将率领的第731部队远征队在华中宁波一带使用过鼠疫菌去攻击中国军队,方法是用飞机散播鼠疫跳蚤。这消息是我从训练部保险柜内发现的文件中知道的,文件上载明远征敢死队员担负有使用致命细菌的任务。此外我亲眼看过在战区投掷细菌地点摄下以证实所用细菌武器有效的影片。
根据以上所述一切,我承认我在第731部队及孙吴支队内所进行的实际工作,都是为了准备主要用去反对苏联和内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细菌战。我懂得,当时所准备的战争定会在和平军民中引起无数的牺牲;我懂得此种细菌战武器以及在活人身上强制进行细菌传染实验的办法,乃是惨无人道的罪恶行为。
关于本案,我再也没什么话可说了,我的话都记录得正确,并且由日语翻译官拉曼诺夫念给我听过。
西俊英
负责审讯者:
军事检察官波哥德少校法官
内务部驻伯力边区办事处工作人员尼启金少校
翻译员:
拉曼诺夫
被告柄泽十三夫受审记录(1949年12月6日)
伯力城
审讯时由翻译员巴荷摩夫、米海依尔、雅可夫列维奇翻译,翻译员曾被预告过关于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刑法第95条上所定的处分。
巴荷摩夫(签名)
问:1949年12月5日决议上宣布你犯了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1943年4月19日法令第一条所定的罪。你承认你犯了这种罪吗?
答:我完全承认我犯了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1943年4月19日法令第一条所定的罪。
是的,我从1939至1944年期间,是在驻满洲的日本关东军第731部队内任职,这个部队内积极研究过大批生产细菌和使用此种细菌作为细菌战武器的最完善方法。为实现该部队准备细菌的任务起见,在部队内经常把日本宪兵队机关送到第731部队里来消灭的那些人强迫用作进行传染流行病的实验。1940年和1942年期间,第731部队派过两次特别远征队去使用细菌武器反对中国人民……。
问:你承认你具体上犯了什么罪呢?
答:我承认我具体上犯的罪,就是我在一个长久时期,即从1939年12月到1944年8月间,在一个罪恶组织即第731部队内任职,起初充当普通工作员,后来担任分部内的科长,从1942年末,或从1943年初,担任该部队第四部(生产部)分部部长。我开始领导的那个科和以后领导的那个分部,曾按需要程序大批培养过伤寒、副伤寒、霍乱、鼠疫及炭疽热等病菌,以供实际使用,就中即供[39]第731部队在安达站附近打靶场野外条件下进行细菌实验,同时也供战争中作为细菌武器去反对中国人民。我即是个细菌科医生,所以我在大量生产细菌时知道这些细菌是用去消灭人命的。但当时我认为这种做法是身任日军军官者应尽的职责,所以我就尽力去执行上级长官命令我执行的任务。当我在该部队内工作期间,在我管辖下工作的有军官、士官及雇员共50~70人,并且有大量培养细菌的一切必要设备……。
我所领导的那个分部,运用自己所具有的设备,每月内可培养如下数量的某一种细菌:鼠疫菌100公斤,炭疽热菌200公斤,伤寒菌300公斤,副伤寒菌“A”300公斤,霍乱菌330公斤,赤痢菌300公斤。1940年下半年内,我所主持的一组人员培养出70公斤伤寒菌和50公斤霍乱菌,供给由第731部队另一部分工作人员所组成,经前该部队长石井将军率领到华中一带去的特别远征队之用。除伤寒菌和霍乱菌外,该远征队还使用过染上鼠疫的跳蚤去反对中国军队。
1942年年中,我所主持的那个科制造了130公斤副伤寒菌“A”和炭疽热菌,以供同样由石井将军率领到华中去用细菌反对华军的远征队的需要。根据向我宣布过的各证人供述,我已知道这次远征队还带得有伤寒菌,但我自己对于这一点却记不清楚了。石井将军在1940年以及1942年间率队远征的目的,就是要在具体战斗环境内进行探求大量散播细菌方法的实验。但其时这也就是把细菌实际用作战争武器去攻击中国军队。石井将军远征队在1940年间使用鼠疫跳蚤,结果在散播此种跳蚤的地区内引起了鼠疫,关于这点,我在1949年10月22日受审时已经详尽陈述过了。至于以后一次使用上述各种细菌时是否达到了目的,那我却不知道。由我领导培制出的各种细菌曾在安达站附近本部队特设打靶场上用来进行过实验,目的是要探求在野外条件下传播细菌的方法。在进行这种实验时,是把被称为“木头”的活人作为实验对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