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气象(出版书)》
作者:渤海小吏
内容简介:
本书详细讲述了从隋帝国开始崩塌、隋唐鼎革、玄武门之变、贞观之治、武周代唐、开元盛世至安史之乱结束的一百六十多年的一段历史。
在基建狂魔隋炀帝连番追求规模效应的操作下,隋王朝开始出现系统性崩溃,十八路反王揭竿而起,六十四路烟尘风云滚滚,驻守在太原的李渊父子择机而动,天赋异禀的李世民与他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时代。他精明的成本核算与超常的时机的把握能力、雀鼠谷一役展示的天神般的战力、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理性、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的豪气、丝绸之路的开拓与周边少数民族的心悦诚服……使动乱了三百多年的华夏大地积攒的能量适时喷发,大唐帝国蓬勃的生命力喷涌而出。
在历史惯性的驱动下,经历了武周暗黑的酷吏时代、武韦集团的祸乱,底蕴雄厚的大唐在忠唐集团的帮助下,又回到了正轨,迎来了李隆基治下近三十年的开元盛世。但任何一个王朝都禁不住一再历经劫难,当从武周时代就离心的周边少数民族对中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当李林甫、杨国忠、安禄山等人成为李隆基绝对信任的人……历史的裂缝已悄然侵蚀着大唐的国运,直到安史之乱爆发。虽然有郭子仪、李光弼、李泌、张巡、颜真卿等人再造大唐,但开放包容、大气雄浑的大唐一去不复返了,从此进入与地方节度使博弈的藩镇割据时代,一直到唐祚的终结。
大唐出道即巅峰,撑起了古代中国的天花板,那流光溢彩的盛世辉煌,是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但对于大唐,我们的心里似乎总有一丝丝遗憾……
目录
《大唐气象》序
一、六十四路烟尘
二、再说“天之道”与“人之道”
三、改史后的那些真与假
四、常识
第93战 隋崩
一、开皇的底色
二、隋基因底色,无冕女皇独孤伽罗
三、杨坚之死,狗血谜案剖析
四、“大业”开启
五、无向辽东浪死歌!华语乐坛大业七年劲爆金曲唱响!
六、烽火狼烟中,李渊不为人注意的两次关键履历
七、天可汗前传,姨爷爷与老丈人为李世民提供的巨人肩膀
八、“桃李”入瓦岗的奇幻漂流,天选老大爷的命运馈赠
第94战 大唐创业起居注
一、李世民改史方向与天赋能力详解
二、叉腰的李渊,插刀的李密
三、李渊,纵享丝滑
四、伟大的唐王又回到了他忠诚的大兴城!
五、潼关绝命战,武德时代的前奏曲
第95战 秦王破阵
一、天下熟人齐聚牛家村
二、李世民第一次“一战灭国”背后恐怖的“经济时间账本”
三、瓦岗头香熄灭,隋末霸王终章
四、死亡笔记的又一个名字,李渊现眼前的天运加成
五、操作猛如虎的唐皇,扶起拉裤爹的秦王
六、三百里不眠不休追杀,雀鼠谷李唐国父加冕
第96战 虎牢关天策封神
一、好汉的“驯化”秘籍,门神的低头“叫父”
二、不退!三千五百人都有!跟我去虎牢!
三、一战灭双王,秦王诛心天下!
第97战 玄武门之变
一、当你自己拆除了核武器,你就失去了所有政治待遇和谈判筹码
二、李靖由张良变成韩信的惊悚漂流
三、秦王领十二卫大将军!大唐府兵主席明牌!
四、苦“秦”者联盟拉来的救命融资
五、武德九年的恐怖秦王
六、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方拜上将军
七、真实的武德九年六月初四
第98战 天可汗
一、突厥很遗憾
二、四十岁后,不滞于物,草木竹石均可为剑
三、世民同志对“草原均势”做出了重要批示
四、李靖:报告祖国,北境已回归,颉利目前情绪稳定
五、李世民与“活佛转世”的千年因果
六、贞观西部大开发,巨唐画卷展开的起点
七、女皇骑唐的蝴蝶效应源头
八、日渐控制不住欲望的皇帝天可汗
九、个人奋斗结合历史进程后的伟大高峰
十、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
第99战 武曌骑唐
一、大唐政事堂的宰相职位演变
二、“比丘尼”变成“武战友”的时代机遇
三、李世民为李治留下的最重要遗产
四、李治得了“不死癌症”后的权力最优算法选择
五、贞观红利的吃干抹净,由盛转衰的临界交点
六、恶龙封印解除
七、太宗嫡孙与英公之后,俩孙子为武则天的提前加冕
八、寂静岭
第100战 武韦之乱
一、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
二、她全要,她只要活着一天就全都要
三、她精明,前面的祸国浪荡是贪玩老女孩回头后的大梦一场
四、神龙政变
五、莽一届绿一届缘分啊,吃一堑再吃一堑谢谢啊!
六、景龙政变,失败案例复盘政变三要素
七、唐隆政变:同样是兵变,凸显了政治天赋的重要性
八、先天政变,三十年死亡游戏的终结,玄宗朝“家奴”核心的起点
第101战 盛唐的最后挽歌
一、灭霸的人口理论小幽默
二、节度使出现的时代土壤
三、节度使的解题思路,玄宗朝的聚敛基因
四、三郎建构的极乐幻境,宦官的全盛时代到来
五、拐点整个中国历史的宰相粉墨登场
六、霹雳飞猪的升腾之路
七、“出将入相”的制度性毁灭
八、魔相死,拐点至,妖孽纵横
第102战 安史之乱
一、渔阳鞞鼓动地来
二、拉稀的安西将,脊梁的颜家军
三、哥舒翰为何不得不出潼关?
四、中国史的千年转折点
五、乱世打翻了调色板
六、香积寺会战,盛唐武德的终极汇报演出
七、张巡陨落
八、“安氏之乱”到“安史之乱”的演变
九、藩镇的军阀气质觉醒
十、整个北境节度使的藩镇化正式确立
十一、大唐季终章
《大唐气象》序
“惯性”的深意;“热力学定律”的经营模型;真假李世民的成就辨别公式
一、六十四路烟尘
想革命成功,有个著名金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从陈胜吴广开始,任何时代最开始挑战国家机器的都避免不了灭亡的结局。
为什么?
不用搞多么复杂的论证,从祖宗告诉我们的简单生活道理来讲这个问题。老祖宗们通过观察天体运行的规律在一年中设定了二十四个节气来指导农业生产。
每年的冬至这天,太阳光直射南回归线,太阳光对北半球最倾斜,太阳高度角最小,是北半球各地白昼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这一天,也是从太阳获得能量最少的一天,这一天过后,白天开始变长,能量获得开始越来越多。但有意思的是,别看冬至是至暗时刻,冬至后面的小寒大寒才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
同样夏至也是如此,夏至这天白昼时间达到全年最长,但一年中最热的三伏天却出现在夏至后的小暑到处暑之间。
因为即便过了冬至开始好转,但每天接受的太阳热量和散掉的热量相比依然是入不敷出,因此温度还会下降,直到吸收和耗散达到平衡。
夏至亦如此。
牛顿后来将这种现象定义为惯性,是物质固有的属性,它存在于每一个物体当中,大小与该物体的质量成正比,并尽量使其保持现有的状态,不论是静止状态,或是匀速直线运动状态。
对于我们的生活,惯性最关键的两点在于:
1、万事万物都有惯性,不存在例外。
2、惯性和质量成正比。
牛顿同志用物理学公式给我们解释了一个玄之又玄的现象:任何一种趋势,要改变原先的状态都不能立竿见影,其效果总是滞后的,越大的趋势越是如此。
即便你最开始做的是正确的选择,你开始走出冬至,但你仍然会深陷小寒大寒的泥潭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千万别泄气。前面的努力并没有白费,大量的热量已经开始带走严寒,看不到立竿见影的变化只不过是因为惯性的原因。如果继续坚持正确的方向,等过了临界点时就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之所以“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因为你需要前面的大量炮灰去阻挡旧有势力的惯性,等整个大环境的势能积累帮你走过严寒的临界点!所有跳早的,都成为了阻拦国家机器惯性的炮灰。
大隋第二家庭的杨玄感,你说呢?
帮着大隋镇压好几轮叛乱还乖宝宝蔫着的李渊,你说呢?
往深说点,这个道理仅仅适用于革命这件事吗?
“惯性”这大哥属于地球不爆炸,我们不放假。
任何一个国家和经济体,当改革或者腾飞之前,都会有一段至暗时刻,任何改变或新的科技与手段无论好坏最开始都不会产生什么好的结果,因为原有的平衡会被打破,旧有的利益链条会反扑,不仅不会繁荣,甚至会出现衰退。这个时候,反对你的声音会摇旗呐喊,大部分国家和经济体会掉头转舵退了回去,永远没有越过龙门。
任何一个人从失败走向成功也是如此,当你换新的人生算法,新的学习方法,更新技能动作,最开始都会不适应,工作会觉得不顺手,学习会觉得吃力,竞技会成绩下降,技能会出现失常。这个时候很多人会根据实时的反应,草率给出结论,觉得走错了路,然后在一次又一次左右摇摆中蹉跎一生,一事无成。
综上所述,无论是颠覆者超车,还是组织机构改革,还是人本身爬坡过坎的成长阶段,永远不要相信立竿见影。
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太多人相信立竿见影,太多人在刚看到风口就跳进去,总是担心稍微晚了就没了,总是焦虑这风口没把自己刮起来。其实单纯以牛顿同志的思路推演下,如果真的是风口,那这个风口的势能就会很大,惯性就会很大,在惯性定律的加持下会持续很长时间。
比如今天的中国,整个国家的腾飞规模已经起来了,已经远远走出了临界点,哪怕现在瞬间熄火了,惯性也会推着他走很远,往历史中看华夏的国运,强汉开疆,盛唐气象,都是在开启国运后飞奔了一个世纪。西域的奠定和高句丽的消灭那都是在李世民死了以后的几十年,都是在武后开始祸国给国家刹车的时候。武韦之乱了二十多年,中间出现了那么多磕磕绊绊,但惯性依旧让盛唐势不可挡的又走了四十多年。
如果真是风口,那会是很久,早一点进,晚一点进有什么差别吗?你要做的是做好准备在风口中待的足够久,是追求一个长期发展且能有复利效应的机会,是在一个风口领域深耕十年二十年从而拿走头部的利润。因此早一点晚一点意义不大,方向和思考的意义很大。
如果不是风口,那晚一点进也没失去什么。看准了,看准后进去往死里干;别看了大概,着急忙慌进去以后又瞻前顾后哆哆嗦嗦。
有人会说,马云同志说过:先是看不起,然后看不懂,然后来不及,然后跟不上。马老师教导过我们,看到机会后不冲进去就晚啦。
你梦想马云不拦着,但首先有几个马云?马云之所以“看得懂且看得起”,是他从美国回来看到那边已经成熟且蒸蒸日上后得出互联网注定牛逼的结论的,而且他得出判断的要素中有个不起眼的环节:他爹是浙江曲协主席的副厅级干部。你看到的他都是“往来皆白丁”,但他“谈笑有鸿儒”这事大概率不爱跟别人念叨。
况且就算强如马云,95年就投身他看的准的方向了,也是直到99年他才稍微喘了口气。不是每个人都能活过那等大势的4年的。你如果有机会采访他,多问他95-99年的故事,别问梦想和战略,那对你都没用,问他咋活下来的,问每笔现金流的单子……
惯性定律告诉我们,大势头会很久,小打小闹的事情惯性不会大,这世上有太多貌似的风口,之所以挣貌似风口的钱有风险,因为任何动作和资源投入都有成本,那种转瞬即逝的投机机会更类似于赌。就算赶上了,也不过是一锤子买卖,更多的是进去后风停了,然后把裤衩都输没了。
这世道有很多刺激你忽略惯性定律去立竿见影的那些“神话”,当年满大街都是囤货一箱一箱的BB机,今天所有卖成功的老师们也都在说自己有秘籍,从他那脱胎换骨只要3888……
我总是在说要稳,多想,多看,日日努力,跟个糟老头子的口风一样,因为我和大家耳鬓厮磨了好多年,时间长需要禁得起考验。老师们只会教孩子们咋用这定理做题,老师们不会教咋用这公式和人生结合。也正因此,上层建筑从不拥挤。
根本不知道,或者琢磨不明白“惯性”这个物理学的定律的人,会自发衍生出人性中的焦虑,从而将人筛选出三六九等。
成功过的人大概率都不会说的是背后的高人指路和贵人扶持。
“贵人扶持”都能理解,但“高人指路”你说他能帮你解决啥?高人经历过你的惯性阶段,然后告诉你眼前事业走到柳暗花明所需要的大概时间和历程,让你静下心来战胜那些人性中的焦虑。
关于惯性,还有一个问题:能走出冬至走向立春立夏,因为你选择了正确的道路;你怎么才知道你目前坚守的道路走的是对还是不对?
这是以史为鉴的真正意义;准确的说,是历史沉淀于人性与事物发展规律的那些客观事实,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那一条条铁律衍生出来的智慧,不是简单地将上一次成功的过程复制一遍,而是知道在暂时看不到前途时知道是该坚持,还是退回来。
历史所带给我们最伟大的意义,是那堆人性中的千年不变。
一千年前男人好色,一千年后男人依旧好色,再过一千年亦如此;一千年前送礼是围绕钱、权、色、孩子展开,再过一千年前还这意思。
六十四路烟尘的结局,盛唐版图与气象的奠定,是这一季讲述的核心。
盛唐的惯性奠定者,叫李世民。
二、再说“天之道”与“人之道”
1850年,克劳修斯说了这么一句话:热量不能自发地从低温物体转移到高温物体。这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热力学第二定律”,他证明了一件事:在自然状态下,能量永远只能由热处传到冷处。
这件事,在此两千四百年前,一位华夏的大哲学家说出过相同的智慧语言:“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同样是在19世纪,大卫·李嘉图发表了被后世称为的李嘉图定律:社会生产力发展和社会的进步是以牺牲某些阶级或阶层的利益为代价的。
在此两千四百多年前,那位大哲在说完“天之道”的后面还跟了一句话:“人之道,损不足而益有余。”
人之道和天之道完全是背道而驰的。“天之道”,意味着能量不可能自发地、不付代价地从低温物体传至高温物体,高能量者注定会耗散,会由高峰趋于平均,但“人之道”,出手干预逆转了能量的自然传递过程,他逆天的让“低温”流向了“高温”。这个“逆天”的过程通常是:高能量者燃烧了低能量者加热自己,使得自己的能量越高,燃料则在能量耗尽后成为了烟尘。
图片《大明王朝1566》:“沈某今日之结局皆意料中事。上下挥霍无度,便掠之于民;民变在即,便掠之于商。”
“人之道”虽然逆天,但终究要接受“天之道”的规律,高能量者的能量越高,与周边的任何事物温差也会越大,高能量者会注定散发自己的能量被周边掠夺:比如自身的欲望,亲近的索取,体系衍生的触角。总之,高能量者天然每分每秒都在“散功”。
高能量者如果希望永远沸腾,就需要源源不断的燃料对他献祭。这是任何国家、经济体、公司组织永远绕不过去的模型。
1824年,卡诺最早提出了热能转化为机械能的根本条件:凡有温度差的地方都能产生动力。高能量者如果想逆天改命,就需要去主动去释放自己积聚的能量,如钱财、土地、矿产、粮食,将“热能”转化为“机械能”,产生动力去推动下一个层级。在层层推导下,终极的目标是要你的组织架构通过“目的性”的做功,从而找到更多的燃料去燃烧与献祭,来反哺高能量者不可逆的能量损耗。
当政权核心打造了一台精密的机器,他能量扩散后产生的动能能够促使他的官僚结构更好的源源不断找到燃料,这就是一个王朝的上升期;五胡南北这三百年,北人南下之所以为南朝盛衰之总纲,就是因为有源源不断的北人去填补进南方;汉夷混一之所以为北朝盛衰之总纲,就是因为汉夷两方面形成合力后,北朝的资源攫取能力将远远大于内耗,随之对南朝形成压倒性优势。当高能量者打造的那个机器出现了大量的能量额外损耗,当一层层的动能传递不下去,燃料来源越来越少,这就成为了越来越抽抽的死循环,这也是一个王朝的衰落期。
这个道理推及组织和企业,亦如此。财务报表中成千上万个指标,剥去一层层的外衣,它最最重要的一个点,永远叫“现金流”。
说的再天花乱坠,想跑赢“天之道”,你需要进的比出的多。说到底,“人之道”的兴衰,就是人逆天而行后能量的盈亏之道。
高能量者在不可逆的日常能量转移外,他主观意愿的针对性做功方向和效率,决定着“人道永昌”的基业长青。当他的大量做功是无效的,是与抓取燃料所无关的,这就是高能量者的下坡之路。
绝大多数组织形式的兴衰与预判,其实都可以通过“天之道和人之道”这句古老的话语和物理学的基石定理说明白,当我们思考的时候攥住了那些不变的定理和智慧进行思考,很多迷雾和乱局就会渐渐云开雾散。
隋之所以兴,在于从武川英雄传开始直到演变为关陇集团就一直是一个能不断吸收燃料来供养核心集团的国家机器。580年,杨坚下令在西魏时改姓鲜卑姓的人都恢复原来的姓氏,民族融合的最后一关打通了。三百年前,你姓刘,我也姓刘,但你是匈奴人,我是中山人,你是草原屠各王子,我是中山靖王之后;三百年后,你姓刘,我也姓刘,我们都是河北人,我们都是华夏人。在这三百年血泪大融合的杀戮、掠夺、徙民、编户、同姓后,无论你是普六茹还是侯莫陈,几代之后都变成了一个民族——汉。
整个国家机器的民族内耗降到了三百年来的最低点。
583年,杨坚展开了精简官僚机构的专项整治行动,悉罢诸郡为州,直接减小了一级行政单位,将原来比较混乱的地方官制从州、郡、县精简为州、县两级,直接撤销了500多个郡级单位,同时裁撤淘汰了大量的冗官,节省了巨大的政府开支,提高了行政效率。
584年,隋办公厅印发了《关于解决各级机关干部浮华文风的通知》,杨坚书记号召全隋干部无论公私文章都要实实在在说话,老老实实办事,别给我引经据典整一大堆虚无缥缈。
整个国家机器的官僚体系消耗降了下来,办公效率抓了上去。
585年,杨坚开启了全国范围内的户籍整顿专项行动,杨坚亲自任行动组组长,对于山东地区因为北齐的弊政——准确的说是以四姓为首的门阀习气在户口登记和租调征收方面偷奸耍滑,杨坚下令在全国范围内逐户逐人进行核实。如果出现户口不实、岁数虚报的,里正和党长一律远配边州;堂兄弟以下仍然一块过日子的大族必须分家居住自立门户。高熲随后又与时俱进的请求实行“输籍法”往全国推广,规定每年正月初五县令派人进行普查,输籍法这每年一次的大筛再配合对基层官员的考核使得隋的人口账本被制度化抓起来了。
整个国家机器的资源抓取能力达到了自东汉后的巅峰。
减租降税、宽减刑法、统一货币、精简政府、户籍整治、漕运维修,几乎所有能想到的国家机器改良与修整,杨坚都全方位深耕了一遍,隋朝全国各地每年上调给关中的各类物资经由各种运河和驿路源源不断的送往长安。(“诸州调物,每岁河南自潼关,河北自蒲坂,输长安者相属于路,昼夜不绝者数月。”)
至此,隋运达到了巅峰。
高能量者在一代代的迭代后打造出了一个逆天的组织架构,源源不断的抓来了越来越多的资源。
隋,兴于此;秦,当年亦兴于此。
这架机器太好用了。
兴于此,亦亡于此。
当这架国家机器抓取燃料的手段太过于高端,当高能量者的能量太过于强大,注定会出现蓬勃输出的奢靡欲望和肆无忌惮的八方开炮。
你是否紧紧的抓住了那条亘古不变的真理?如果有一天给你献祭的燃料烧干了呢?
三、改史后的那些真与假
继续贯彻前面文字的中心,无论多么高端的事儿,它最核心的马达永远不复杂,永远会像物理公式一样简洁清晰。靠谱的人永远能用一句话描述清楚自己要做、在做、准备做的事,这是你想成事所要时时刻刻对标并思考的纲。
做不到的,要么是脑子逻辑不行,他捋不清楚自己要干啥,干的是啥;要么是表达能力太差,他资源调动能力估计堪忧;要么就是忽悠人的。
国家上升的时候,它能通过几个核心指标算出未来大势;英雄上升的时候,他融资融人的能力一定是能花小钱办大事的,他的团队骨干各领域一定是以一当百的。
根据李世民那堆改史的是是非非,再说个一眼能看明白的公式:
一个人的成就 = 成功率 X 事业量级 X 效率 X 时间长度 X 时代的机遇
李世民的天纵英才是“成功率”和“效率”的保障,如果没有李世民,唐不会成为千百年来对于华夏如此特殊的存在。
隋崩的天下大乱是“时代的机遇”,没有这个机遇,李世民的能力不会无限放大。
这三个,都是有目共睹且毋庸置疑的。但是,“事业量级”和“时间长度”的这两环,是客观规律,是很多粉饰所无法修改的。
从20岁起兵到24岁虎牢关封神,李世民几乎是拿着一个亿挣出了一百亿的效果。但是,说李世民从20岁到24岁,是他亲手从0挣出了一百个亿,你连原始积累的那1个亿也要安在他身上,这就违背事物的客观发展规律了。
对于一个20岁的小伙子,无论你多么的天纵英才,很多事是你这个年龄段干不了的。从1亿到100亿的速度很多时候要远远快于从0到1亿,尤其拢一个政权的初期,民心向背和官僚结构都不是一个20岁小伙子能压得住的。
李世民后面通过一次次身先士卒和战无不胜快速封神确实不假,但太原起兵到关中建国的这段李唐由0到1亿的过程却应该有它真实的表达。
对偶像最大的尊敬,是对他客观,而不是从生下来就牛逼闪闪放光芒的20岁就是再世女娲。
让他的人生经验对你有多助益,是最浪漫的追星。
四、常识
前面说的三块内容,都是常识。
平时随便拎出来一个,你根本不会看上一眼。但人活一世,最需要的也最缺乏的,恰恰就是基本常识,而不是那些花里胡哨。
古人没有那么多的信息,没有那么多的理论,却为啥做出了那些让人瞠目结舌的布局,干出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事业?因为知识不值钱,智慧值钱。
信息爆炸了,工作繁忙了,让你充实与疲于奔命的同时也拿走了无聊与静思反刍时的那些智慧。
18年9月公众号开刊的时候,很多人说,晚了,风口是视频;22年8月视频号启动的时候,很多人说,晚了,红利期已经过去了,现在竞争红海的要死,赶紧布局下一个赛道……
晚了吗?确实晚了。
但错过了吗?好像并没有。
回到开头再点个题,因为风口有惯性。
第93战 隋崩
一、开皇的底色
一个人,最坏能有多坏?
上一个时代的南北朝,北朝和南朝那一波波的杀戮始终都没停,恶魔的名单比较长,如果说给这个名单评选魔王,理论上来讲,头号混蛋应该是侯景。侯景在混蛋之路上的技战术打法相当全面,没有短板和偏科,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侯爷干不出来的,在侯景的全方位立体祸害下,获奖总评我们直接上原文:“时江南连年旱蝗,江、扬尤甚,百姓流亡,相与入山谷、江湖,采草根、木叶、菱芡而食之,所在皆尽,死者蔽野。富室无食,皆鸟面鹄形,衣罗绮,怀珠玉,俯伏床帷,待命听终。千时绝烟,人迹罕见,白骨成聚,如丘陇焉。”再没这么畜生的了。
不过,侯景的一生很复杂。他在北方二十余年,于尔朱荣、高欢手下皆是重臣良将,所镇之处百姓安居,专制河南十余年边境无事,为何侯景到了南国两年多,就将这承平盛世祸害成了乱世魔窟?
因为“受害者”萧衍是总导演。
在北境,大魔高欢用此心高之贼为社稷功德;在南国,善士萧衍留此败北之将为南国梦魇。
是侯景变了吗?这畜生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在北境他当河南王保境安民时由不得他,因为被更大的力量约束着;他在南国当魔鬼涂炭生灵的时候也由不得他,因为他要释放处人性中最大的恶来帮他控制这片人生地不熟。
图片《大明王朝1566》:“贤不贤有时候也由不得他们。”
再往前面看,孙恩搞宗教起义屠了江东数十万,这也是大畜生,但在这畜生之前,为何五斗米教已经在江东扎根百年了,只有他闹出了这个动静呢?
因为他这畜生是时势造出来的。
18岁的司马元显在内忧外患下跟百年的门阀们抢人口,帮助孙恩完成了凭他自己本来几十年都创造不出的外部环境,三吴八郡几乎是在瞬间响应了孙恩。
前有孙教主祸害三吴,后有宇宙大将军血洗江东,是这种毋庸置疑的活畜生们坏呢?还是司马元显小朋友和慈悲为怀萧居士做了更大的恶呢?只能说在越大的事物面前,已经开始远远脱离表面看上去的那些善恶。
阿司匹林和海洛因的诞生仅仅隔了11天,他们都是被拜耳公司的霍夫曼发明的,阿司匹林的问世是霍夫曼为了缓解父亲的病痛,海洛因的初衷是为了代替吗啡成为成瘾性更小的镇痛药物。海洛因在诞生之初被寄予厚望,它的全拼是“Heroin”,它的名字来源于德语的“英雄”(Heroisch)。
能量越大的事物,它的波及面就越广,也就越难用简单的善恶来判别。
三百年血泪大融合后,高寿凶猛的武川集团雄霸了这个时代,在宇文邕和杨坚的励精图治下整个天下重归一统,在杀戮、掠夺、迁徙、编户、汉姓的三百年血泪后,汉民族和五胡乃至百夷融为一体,贺六浑是渤海高,普六茹变回了弘农杨,你不再是你,我不再是我,都是同文同种的华夏人。
总体而言,当杨坚拿回南国之时,减租降税、宽减刑法、统一货币、精简政府、户籍整治,漕运维修,几乎所有能想到的国家机器改良与修整,杨坚都已经全方位深耕了一遍,整个华夏堪称是最好的状态。比起前面终结超级大乱世的几位,杨坚比始汉高祖的政治体制强,比光武帝的户籍账本棒,比从出生就丧良心的西晋那就更是强没边了。按理讲这么个体格子,那是得照着二三百年的国祚算寿数的,结果谁也没想到,这么个庞然大物仅仅在二十多年后就轰然倒塌了——更准确的讲,这个庞然大物在不到十年内就土崩瓦解了。
后世一般谈起这个事,就得拎出中国史上的十大混蛋皇帝之首,跟石虎竞争混蛋大小毛的隋炀帝杨广先生。
杨广混蛋到了啥地步呢?就是无论你怎么黑他,哪怕你丧良心黑他也没人去怀疑,连汪精卫都有人做翻案文章,但从来没人给杨广说句话,这货确实值得这世间最恶意的骂名。人们提到他前面的那个时代,通常的叫法是“开皇之治”,这是多么巨大的跳水与落差。
一个人真的如此孽障?
前面我们说了,侯景人家宇宙大将军顶多把江东祸害成无人区,你杨广凭什么能够一己之力将华夏从最好的状态轰成土崩瓦解?
隋真的完完全全就是亡于杨广吗?
这个问题其实很类似于秦真的亡于胡亥吗?
从来都是先开花,后结果。
280年三月十五日,当王濬的楼船开进秦淮河,华夏大地短暂的结束了近百年的合久必分。
589年正月二十日,当韩擒虎率着精锐五百第一个冲进建康朱雀门,华夏大地时隔三百年后再一次合拢到了一起。作为三百年来第一人,朝野上下都请求杨坚去封禅,589年的七月十五,杨坚在鬼节当天正式下诏表示:灭了个小屁国你们就那么激动,我这薄德咋能去封禅泰山呢,今后都不许再提了哈!(朝野皆称封禅,秋,七月,丙午,诏曰:“岂可命一将军除一小国,遐迩注意,便谓太平。以薄德而封名山,用虚言而干上帝,非朕攸闻。而今而后,言及封禅,宜即禁绝!”)
人是会变的。杨坚此时表现的很坚决,等过两年就表示我光在门口蹭蹭了,6年后,他最终蹭进了泰山。
杨坚的前半辈子,堪称时也命也运也的集大成者。他爹刚给他娶了独孤伽罗的时候他不会想到,整个武川人缘最好、最打压不死的老丈人独孤信会被迅速逼死;他被宇文护征召随后被他爹杨忠死死的摁住不合作的时候他不会想到,主政了15年的宇文护会被隐忍少年宇文邕宫变爆头,他更不会想到他爹反宇文护的这杆政治旗帜在15年后得到了丰硕的回报,他的大闺女成为了太子妃。靠着国丈的这个角色;靠着杨忠武川第一杀神三十年戎马一生的军队关系;靠着继承老丈人独孤信武川八柱国最盘根错节的政治关系,杨坚最终一步步的摘得了武川英雄传最大的桃。
至少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当天下一统后,当杨坚没有外患和功业的考量后,心魔开始日渐凶猛。
他一路是咋上的位他很清楚。他知道,当年他面对宇文护、宇文邕、宇文赟有多么谦恭,此时他宝座下的所有人对待他就有多么谦恭。
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暂时的。
由于自己早年干工作时对法律法条钻的透,他开始了极端法家的治国体系,一边派各种耳目监察百官,一边钓鱼执法去让左右拿财物贿赂试探,只要发现禁不起考验的就立刻处死,还在朝廷上暴打罪官,谁劝都不好使。(上性猜忌,不悦学,既任智以获大位,因以文法自矜,明察临下,恒令左右觇视内外,有过失则加以重罪。又患令史赃污,私使人以钱帛遗之,得犯立斩。每于殿庭棰人,一日之中,或至数四;尝怒问事挥楚不甚,即命斩之。尚书左仆射高、治书侍御史柳等谏,以为“朝堂非杀人之所,殿廷非决罚之地”,上不纳。)
对内开始高压,对外杨坚开始在南方强力推行自己全隋一盘棋的户籍制度。
由于南陈属于斩首行动的和平解放,这意味着南方的所有生产关系和阶级都没有变动,江南自东晋以来无政府主义两百年了,除了桓温和刘裕这俩猛人局部修修补补外,多少年了户籍和执法这事就是个笑话,杨坚统一后把那套户籍管理的毛细血管安在了大江之南,一时间南国的黄四郎们很不适应,杨坚为了大功率宣传自己的好思想又命尚书右仆射苏威撰写了《五教》政策宣导文件,要求江南百姓无论男女老少都得背诵杨坚好思想,这就把民怨祸动起来了。江南不是军国主义关中,更没有北魏在整个中国北方已经推广一轮的户籍改革传统经验,更不要说全民文盲时代让人背文件了,结果这股不满被利用了。
江南越来越多的流言渲染杨坚要把江南之民都拆迁到关中,借着这股风,婺州汪文进、越州高智慧、苏州沈玄起兵造反各自称天子,各地还出来一群大都督起兵,南陈旧境几乎全部反叛,大帮会数万人,小帮会几千,抓了隋朝县令后就抽肠扒皮怒道:看你还让不让我们背《五教》!
准确的说,此时大隋官僚系统的执行力就已经很恐怖了,因为史书中原文是这么写的:“陈之故境,大抵皆反,大者有众数万,小者数千,共相影响,执县令,或抽其肠,或脔其肉食之,曰:‘更能使侬诵《五教》邪!’”
得是多么大的仇恨,才会“执县令,或抽其肠,或脔其肉食之”。
对于这种情况,自古俩办法:
1、怀柔对待,选拔当地大族进中央熟悉政策,然后派本地人来搞试点,用收买地方上层阶级打开局面,然后几十年的时间完成过渡。
2、暴力对待,大炮开兮轰他娘,用高洋同志的好思想就是“快刀斩乱麻”,既然已经盘根错节捋不清了,那就消灭吧。
杨坚面对江南的遍地游击土匪表示给我打!派出了自己的小猛兽杨素率兵前后战役百余次后将江南大部平定,把南国拿炮火再犁了一遍。
杨坚越老手越黑的同时,他的整个国家机器和官僚结构都在上行下效。以杨素举例,杨素就是全面推行领导价值观,每当大战前先全军找茬,先杀几十到一百多犯错的士兵祭旗调动出恐怖效果;双方接阵后,杨素会派出一波又一波的先登军,冲破军阵重赏,冲不破败退回来全部处斩后再派第二波,全军因此每战皆有必死之心,杨素因此战无不胜。(杨素用兵多权略,驭众严整,每将临敌,辄求人过失而斩之,多者百余人,少不下十数,流血盈前,言笑自若。及其对阵,先令一二百人赴敌,陷阵则已,如不能陷而还者,无问多少,悉斩之;又令二三百人复进,还如向法。将士股栗,有必死之心,由是战无不胜,称为名将。)
注解下:虽说“慈不掌兵”,但别学杨素哈,你学他带兵的话极大概率是要闹兵变的。
有句话叫做赔本的买卖没人做,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自古名将带兵通常有个前提,就是钱这玩意真得给到位。杨素那样带兵,搁别的将军早闹军变了,但杨素虽然凶残,却实实在在有功必赏,先登的功勋足够大,大到能帮大头兵们跨越阶层,所以重赏下的勇夫相当多。
更关键的是,杨素由于在朝中能跟杨坚说上话,所以跟着杨素的哪怕是小功也能封赏,跟别的将领的立了大功那待遇不一定能帮你跑下来,本着“只要钱到位姿势全会”的朴素思路,虽然杨素人家是活阎王,但大头兵们就愿意跟这活阎王。(素时贵幸,言无不从,其从素行者,微功必录,至他将虽有大功,多为文吏所谴却,故素虽残忍,士亦以此愿从焉。)
就在南方炮火连天的时候,591年,这一年发生了一件相当著名的事,财务部跟杨坚报告:国家的府库已经全堆满了,都没地放了。
杨坚疑惑道:我是薄赋啊!我还大量赏赐有功将士,咋这钱就花不完呢!
财务部门回到:收入比支出多,咱国家挣得多。
(十二年,有司上言,库藏皆满。帝曰:“朕既薄赋于人,又大经赐用,何得尔也?”对曰:“用处常出,纳处常入。略计每年赐用至数百万段,曾无减损。”)
杨坚于是大笔一批:要藏富于民,今年河北河东减征三分之一,军籍减征一半,全国的调全部免征。
这被后世普遍拿来作为开皇之治政绩的重要论点。
事实上真的如此吗?
由于杨坚的户籍制度和吏治水平太高了,户口开始大规模的上涨,但户口都被清查出来有一个巨大问题,隋是均田制的,是需要向每个国家在册的人口授田的,成年男丁每人是要受露田80亩,永业田20亩的。
人口都被清查出来后,但是地少啊,禁不起每户那么分田啊,针对这个问题有人说把人口大省的人拆迁到人口小省,杨坚这事年底命全国一盘棋考量下,惊人的发现没有人口小省,哪个地方土地都不富裕,杨坚于是又派使者各地搞起了均田改革,据说土地少的地方每丁才能分到20亩,老少相对于男丁还要更少。(时天下户口岁增,京辅及三河,地少而人众,衣食不给。议者咸欲徙就宽乡。其年冬,帝命诸州考使议之。又令尚书以其事策问四方贡士,竟无长算。帝乃发使四出,均天下之田。其狭乡,每丁才至二十亩,老小又少焉。)
此时此刻,其实所谓的均田制已经凸显出问题了。你把户籍都统计上来没问题,国家的仓库满到装不下,说明国家机器对户籍的资源抽取能力极高,但田注定就那么多,不是每个人都能分到足量的生产资料的。但这套官僚系统后面为了完成政绩和能将给杨广的土地账本虚报成了令今天都拍马追不上的55.85亿亩。
时间来到594年,杨坚在土地问题上又给百姓们加了码。
他停止了之前公廨钱的“官府贷”行为。
最早大聪明杨坚对于中央乃至各地政府的运转经费小聪明的设立了公廨钱,拿这钱去放贷,利息当运营费用。(先是,台、省、府、寺及诸州皆置公廨钱,收息取给。)
其实仔细想想就知道这活儿有多不靠谱,都是小农经济,能有多大的借贷需求?就算是有那也是偶尔的灾年,但这种借贷却成为了各地官府日常运转的固定来源,各地官府想运转就必须有人出这钱,这钱你不贷也得贷!
这成本最终会转移在谁身上呢?百姓。
这事传出去,那是杨坚慈父心系百姓给了政策兜底,盘活民间生计,有问题也只是地方狗官强行摊派鱼肉乡里。
隋的资源抓取能力能高到没有府库去放,但杨坚这老鸡贼却不给地方政府的运营拨款,反而要把成本转嫁到百姓头上。结果公廨钱运行了十多年,“烦扰百姓,败损风俗”已经到了不像话的地步,在工部尚书苏孝慈的建议下,杨坚终于停止了操蛋的官府贷政策。
然后杨坚放着强大的财政冗余不用,并没有从每年的租调中给地方官府留出费用,而是给各级官吏分配职分田,用收成作为日常的官府开销。
给你们这帮狗官分田,不得再经商放贷,与民争利!
说的特大义凛然,又一次锅都被各级官府背了,但解决办法是啥呢?给我的钱一分不能少!给你们政策,反正别从我口袋里掏钱!
但问题又来了,这可不是当年文明太后刚搞改革的时代了,那时候地广人稀给官府分配官田解决政府费用没有阻力,眼下啥时代了,全国地都不够用的,您这政策最终会咋落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