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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作者:英-约翰·迪基/译者:迩东晨 当前章节:67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19

Hiram Abiff:在共济会的描述中,他是所罗门神殿的建筑师。但在钦定版《圣经》(KJV)中,只有《旧约·列王纪上》第7章第13~14节中一个名为“户兰”(Hiram)的人物最接近共济会的说法,“他是拿弗他利支派中一个寡妇的儿子,他父亲是推罗人,作铜匠的。户兰满有智慧,聪明,技能,善于各样铜作”(和合本)。在新国际版《圣经》(NIV)中最接近的人物是《旧约·历代志下》第2章第12节中的“Huram Abi”,虽存在细节上的出入,但可视为同一个人。其中,Huram是Hiram的变体,Abi或Ab(还有Abiff或Abif的拼法)在希伯来语中意指“无父亲的”——符合《圣经》中的描述。全名又译“海姆勒·阿比夫”;译者出于贴近和合本《圣经》风格的考虑,选择了“户兰·亚比”的译法。

无名之地:户兰·亚比的离奇死亡 Hiram Abiff:在共济会的描述中,他是所罗门神殿的建筑师。但在钦定版《圣经》(KJV)中,只有《旧约·列王纪上》第7章第13~14节中一个名为“户兰”(Hiram)的人物最接近共济会的说法,“他是拿弗他利支派中一个寡妇的儿子,他父亲是推罗人,作铜匠的。户兰满有智慧,聪明,技能,善于各样铜作”(和合本)。在新国际版《圣经》(NIV)中最接近的人物是《旧约·历代志下》第2章第12节中的“Huram Abi”,虽存在细节上的出入,但可视为同一个人。其中,Huram是Hiram的变体,Abi或Ab(还有Abiff或Abif的拼法)在希伯来语中意指“无父亲的”——符合《圣经》中的描述。全名又译“海姆勒·阿比夫”;译者出于贴近和合本《圣经》风格的考虑,选择了“户兰·亚比”的译法。

一名身系工匠围裙的男子挥舞着一把出鞘的剑,让你交出你的钱、钥匙、手机——所有维系你的人身与外部世界的金属制品。他蒙上你的双眼之后,你感觉自己右胳膊上的衣袖被卷起,接着是左边的裤腿被卷至膝盖以上。你经人引导把左胳膊上的袖子褪下来,裸露出你的胸膛。一个活结绳圈被套在你的头上。

你向前迈出一步。你的共济会生活便开始了。

走到这一步,一名满怀抱负的“石匠”算是正式跨进了会所大门,但这还没完,前面还有更多的关口等着他。我接下来描绘的一系列入会仪式与约翰·库斯托在舰队街的彩虹咖啡馆所经历的非常接近。接连不断的仪式分别标志着一个人的入会,以及他在行会内的地位变化。这些地位的标志被称为级别(degrees)。共济会会员级别仪式活动的核心就是秘密。

里斯本的异端裁判称这些仪式是“荒谬的”。几个世纪以来,许多讽刺作家都赞同这一说法。因此,你大可嘲笑共济会的仪式,这一点都不难,也没什么新鲜的。但随着我对共济会的了解越来越多,有些嘲笑让我听着越来越刺耳,因为它蒙蔽了我们的双眼,看不出他们其实与我们何其相似,从而化解了我们深入了解共济会的愿望。

当我们嘲笑别人的仪式时,我们忘记了自己的生活其实是在无形中高度仪式化的。我们鼓掌以示谢意,相见时握手,举杯时说“干杯”等,这些日常习惯动作都是仪式。无论我们的生活变得多么物质化或自动化,无论我们对自然选择和宇宙大爆炸怀有多么充足的信心,我们永远也摆脱不了对礼仪的需求,因为它在组织社会生活方面具有无可替代的影响力。出生、结婚和死亡,无一不需要我们举行仪式,以让我们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些事实。

与我们大多数人相比,共济会的普通会员更了解严肃认真的仪式所具有的魔力。入会仪式比其他经历具有更强烈的暗示性,它告诉我们,一个人从此脱胎换骨,焕然一新。熟悉的仪式能使人们建立密切联系,因为它们是大家共享的体验,处于同一个参考系之内。然而,仪式也有一种倾向,让我们怀疑那些以不同方式举行仪式的人。虽然我并不信教,但我是在英国国教的文化中长大的。因此,当面对穆斯林的麦加朝觐之旅、犹太人举行的割礼仪式或印度教吠陀祭祀时,像我这样的人最初往往会觉得他们的举动十分怪异。可以肯定的是,任何不熟悉共济会仪式及其使用的术语的人,至少会觉得它们令人难以捉摸。这就需要我们付出些许耐心和同情。所幸我们不必像共济会会员那样花费大量时间来牢记他们所谓“运作”中的所有话语和动作,只需些许知识就可以欣赏共济会的历史。

蒙着眼睛的候选人被带进会所后,会被要求跪下来祈祷。然后他被带着在房间里转3圈,然后被介绍给分会的高级官员,他们将证实他已年满21岁,“有好名声”并且是“生来自由”的。

按照会长的指示,候选人要立下一系列誓言,特别是他信仰某个神,以及他之所以想成为会员并非出自“贪财或其他不可告人的动机”。然后是按特定的步法迈步。候选人向前迈3步,每一步的跨度要超过前一步,一只脚的脚跟与另一只脚的脚背呈直角相接,用双脚走出一个正方形(以此表示直角工具)。完成步法后,他必须立即用双腿走出另一个正方形,裸露的左膝单膝跪在祭坛前,右脚向前踩在地上。然后,他被要求把手放在他选择的《圣经》、《古兰经》或其他任何“神圣法典”之上。此时,他将发誓绝不在学习共济会的秘密时做笔记。假如他泄露了共济会的秘密,惩罚方式令人毛骨悚然。他至少要经受下述中的一种,“……割断我的喉咙,拔掉我的舌头,把我埋在低潮线处的海沙中,那里离海岸只有一根船用缆绳的距离,潮水在24小时内有规律地涨落两次”。说完这些话并以亲吻“神圣法典”的方式保证信守誓言之后,他就成了一名“初学”会员。随后,他的眼罩被摘下,并被告知共济会有三大“象征性的光”。第一个被摊开摆放在他面前的祭坛上,并且是与世界主要宗教共有的——“神圣法典”,它是信仰指南。第二个和第三个是共济会的徽章,展示在世界各地的建筑、围裙和胸针上,分别是代表正直的直角尺和代表自我控制的圆规。

这时,入会的兄弟被人扶着站起来,并被引导到会长的右手边。他看到众兄弟围坐在会堂周边,向他投来庄重而慈祥的目光。他可以回以同样的注目礼,也可以借机端详呈长方形的会堂内部,特别是它那著名的黑白格棋盘地板。在库斯托的时代,棋盘图案通常是用粉笔画的——他就是这样告诉审判官的。

室内的陈设激起了这位新人的好奇心。例如,那两根独立的支柱,它们 大致齐肩高,顶部各有一个球体。在摆放“神圣法典”的祭坛周围,还有3根被分别置于微型立柱上的蜡烛。它们都是古希腊建筑风格,但每根立柱的样式各不相同。一个是科林斯式,顶部有精心雕刻的树叶形状。另外两个分别是纤巧的爱奥尼式和精壮的多立克式。毫无疑问,这一切都带有共济会的象征意义。但在这个阶段,会长仅限于解释蜡烛(共济会术语中的“小光”)的寓意。它们代表了在新会员的共济会生活中陪伴他的三个向导:太阳、月亮和本会会长。库斯托透露说,这是因为“太阳给白天带来光明,月亮给夜晚带来光明,所以会长必须管制和指导他的官员和学徒”。

会长继续讲解。共济会有多个级别,这个被称为入门学徒的级别只是第一个。因此新入会的兄弟还会在将来经历更多的仪式。目前,他获准学习共济会会员们所说的秘密手势、标记和暗语。

手势,用于提醒背叛共济会秘密的人将遭受的惩罚,即(正如库斯托供认的那样)做出“右手放在喉咙前,试图割断它”的样子。

标记,也被共济会称为“按握”,就是我们这些局外人所知的共济会式握手。根据库斯托的说法,它的目的是让一名会员“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能被其他兄弟识别出来,同时自己也能够辨别真假,防止误认”。会长示范这种握手方式时,将他的拇指置于初学者食指的第一个指关节上。

最后是暗语,BOAZ(波阿斯),它是所罗门神殿入口处两根立柱之一的名称,《圣经·列王纪上》中有记载。共济会的许多象征都源自所罗门神殿及其建造者。这个暗语得到共济会的严密守护,会员们只能拼写,但不能完整地念出来。当然,库斯托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抓捕他的人。波阿斯也具有象征意义:它代表着力量。

紧接着,入会新人还要向会堂里的官员们做另一轮陈述,每次都与他们交流一次手势、标记和暗语。这个过程结束后,他便具备了接受共济会羊皮围裙的资格。

随后,新人要发誓接济陷入困境的共济会会员及其家人,至此他觉得整个程序已接近结束。他的感觉没错,但他仍然需要了解与“入门学徒”级别相应的象征性工具,包括一个24英寸的量具(或尺子)、一把小木槌(或棒槌)和一个凿子,它们各有寓意,提示会员充分利用时间、努力工作和坚持不懈的重要性。他还要学习更多的符号和抽象名词。很多内容涉及真理、荣誉和美德,还有谨慎、节制和坚韧,善行和慈善,以及忠诚、服从和——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保密。他还被告知更多的规则,比如要履行社会义务,绝不“破坏社会的和平以及良好秩序”。

随后,整个流程终于进入尾声,最后一项表明会所关闭的仪式耗时较长,其中包括更多的手势、祈祷、敲击、庄重的话语和庄严的动作。在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的仪式结束后,兄弟们聚餐庆祝新人加入。

新入会的兄弟在大吃大喝之余,不免心生疑问,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所有庄重的承诺和可怕的警告都是为了让他跻身于一群兄弟中间,作为被选者守护性命攸关的秘密。他加入了这个团体,但秘密在哪里?他学到的一切都只是关于秘密的秘密。他知悉了手势、按握、暗语等等。然而这些都指向一个命题,即他需要努力成为一个正派的人。

他心想,自己目前只是“学徒”,也许要再晋一级才有资格得知真相。然而,在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共济会的第二和第三级(分别被称为“技工”和“导师”)的晋级仪式其实与入会仪式大同小异。

在进入第二级(“技工”)的仪式上,学徒要裸露右膝和右胸——与入会仪式正相反。第二种按握法或石匠式握手要用大拇指按压中指的指关节,而不是食指。其中的寓意和第一级一样简单,只是略有不同:晋级候选人被告知,除了要做一个正派的人,他还应设法认识这个世界。晋级者以其胸膛被撕裂,心脏被掏出并被秃鹫吃掉的痛苦起誓。此处所用暗语是“雅斤”(JACHIN),即所罗门神殿入口处另一根柱子的名称。

指《星际迷航》中斯波克的招牌动作,即中指与食指并拢,无名指与小指并拢,大拇指尽可能地张开。

在从“技工”升入“导师”的仪式开始时,候选人要脱掉上衣,裸露双膝。导师级别的握手方式是将手指从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分开,像斯波克的手势 指《星际迷航》中斯波克的招牌动作,即中指与食指并拢,无名指与小指并拢,大拇指尽可能地张开。一样。惩罚违背誓言者的方式是人被劈为两半,把肠子烧成灰,撒在地上。此处所用的暗语是“马哈波恩”(MAHABONE),它的确切含义不明,但有人说在某种语言中,它意指“会所的门是敞开的”。

在这三个仪式中,为导师级别举办的典礼最重要,是正式确立共济会会员身份流程中的高潮。它耗时最长,以死亡为主题。尽管如此,它的整个进程看起来颇有趣味。众兄弟表演了一出微缩剧,重现了所罗门神庙建筑师户兰·亚比遭谋杀的情景。故事大意是,他因拒绝透露一位导师的秘密,头部遭到连续重击而亡。晋级候选人扮演户兰,其余人冲着他吼叫,并做出对他拳打脚踢的样子。众人把他“埋”进一个粗布袋子里,并抬着布袋里的他在会所内列队绕行。最后,在导师的握手和一种赋予生命的共济会式拥抱的魔力作用下,户兰·亚比复活。

晋升导师级别的候选人在典礼中经受的象征性虐待,意在迫使他泄露共济会的秘密

一个人获准加入共济会时被授予的级别蕴含着三重机密:入会仪式本身是一重秘密,在仪式进程中立下的多个毒誓严禁外传,以及不同符号暗含的秘密。当最隐秘和骇人听闻的谜团露出真容时,晋升导师级别的典礼便画上了句号。共济会的终极秘密是——死亡一事非同小可,它让人们对事物有了新的看法。

上述内容真的就是它的全部。共济会承诺要揭示隐藏的真理,但事实证明那重重迷雾遮掩的只是一些令人不快的大实话而已。正如二级技工的仪式所解释的那样,“手艺会”无非是“隐身于寓言、呈现在符号之中的一种特殊道德体系”。

坊间有各种关于共济会内部分级的传闻。你可能听过33级的说法,但事实上第三级导师就是最高级别了,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热情的兄弟们发展了许多他们称之为“副级别”的称号。以苏格兰礼为例,它增加了30个额外的级别,定级方式错综复杂。在英伦三岛,这一派以玫瑰十字会为人所知。我们只需记住一点,这些副级别全都是从前述3个核心级别派生出来的。我曾问过一位会员为何如此热衷于获取一个又一个副级别,他只是说“这很容易上瘾”。它们的共同点是皆无新奇之处:它们成立的基础都是一样的,即寓言、普通的道德规则和仪式上的团结感。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各个级别在符号和华丽服装的运用上存在极大的想象和发挥的空间。

我们不能无视共济会仪式令人着迷的特性,同时也不应该认为共济会会员通过他们的仪式所表达的品德和哲学思想是陈词滥调。所有象征物隐含的意义看起来都极其平淡无奇——做一个好人,尽可能增进见识,拥抱宗教宽容。相比之下,许多正统宗教兜售的却是危险而可笑的观念,如烧死女巫、杀死异教徒、贬损罪人等。如此看来,共济会会员要遵守的人生准则令人感觉无比温馨。

石匠们会一再强调他们的兄弟会不是宗教。其他人可能会反驳说,如果它如同宗教般具备了相应的仪式和标志,并涉足与宗教并无二致的道德和精神领域,那么声称自己不是一种宗教就显得有些强词夺理了。也许我们可以将共济会视为一种次级宗教:它倡导良心自由,允许男性个体在复杂的神学问题上做出自己的决定,同时提供了一个精神上的建设性框架,让众人和平共处。嘲笑它并不难,难的是找到抨击它的理由,毕竟众多会员也为慈善事业做出了巨大努力。

当约翰·库斯托向葡萄牙异端裁判法庭坦白这一切时,他们曾反复断言他“值得信赖”。但在他回答有关所有仪式的意义何在这个问题时,他就不再“值得信赖”了。以下是异端审判官记录的内容——

[库斯托]说:举行[那些仪式]的唯一目的就是保密,所有会员都要保密。

问:如果上述规则和其他仪式的唯一动机,如他所述,注定只是为了保守机密,那么,鉴于这种秘密附带着极其重大和非同寻常的惩罚,其终极目的是什么[……]?

[库斯托]说:这种仪式的终极目的就是这种隐秘性。

石匠们神神秘秘的表现就是为了营造一种秘密氛围,并非真要掩盖什么东西。换句话说,共济会内部煞费苦心的秘密崇拜实为出于仪式的需要而杜撰的。对违背誓言的可怕惩罚只是戏剧性的虚张声势——永远不会得到真正落实。不出所料,异端审判官们根本不买库斯托的账,认定他“吞吞吐吐、闪烁其词,具有欺骗性”。这就是他遭受酷刑折磨的缘由:他口中的共济会真相完全没有说服力。

出生于托斯卡纳的自由思想家、诗人和律师。1735年,他加入了英格兰总会所在意大利设立的首个英格兰会所。1739年5月,罗马异端裁判所逮捕了克鲁代利,并将他关押了近两年。他的遭遇导致身体状况急剧变差,他在获释4年后去世,被铭记为全球共济会的第一位殉道者。

尽管库斯托并非他自诩的英雄,但他没有为迎合异端审判官的期望而胡编乱造,这一点足以为他赢得人们永久的称颂。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编造共济会亵渎神明的恶行,从而让那些施刑者感觉他们没有白费功夫。大约在同一时间,意大利共济会会员托马索·克鲁代利(Tommaso Crudeli) 出生于托斯卡纳的自由思想家、诗人和律师。1735年,他加入了英格兰总会所在意大利设立的首个英格兰会所。1739年5月,罗马异端裁判所逮捕了克鲁代利,并将他关押了近两年。他的遭遇导致身体状况急剧变差,他在获释4年后去世,被铭记为全球共济会的第一位殉道者。在佛罗伦萨被异端裁判所逮捕,对他的指控是基于一名内部人士的说法,即在会所内,一名资深会员为新会员们手淫,然后迫使他们用自己的精液签署一份可怕的誓言:你可以认定他们犯下了任何罪,唯独鸡奸除外。如此说来,在一定程度上,库斯托曾是一个殉道者:令人扫兴的结局。然而,就从那时起,像他这样的共济会会员,以及像异端裁判所这类共济会的敌人,都开始放纵内心的冲动,千方百计地要探察共济会子虚乌有的秘密。这种讽刺意味成为贯穿后续许多故事的主线。最后,虽然传说中的共济会秘密并无纯粹意义上的秘密可言,但自它问世以来,世界各地的会内兄弟及其敌人一直以秘密为题大做文章,并由此生发出无数奇闻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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