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权的中央机构、政府和中央委员会机关中,莫斯科人非常少。能定调子的都是各种派系坚强有力的外省人。
勃列日涅夫年轻的班子被划分为不同的帮派——第聂伯罗彼得斯克帮、摩尔达维亚帮、哈萨克帮。某个官员之所以掌权,取决于他曾经有幸与勃列日涅夫共事。得到特别宠信的则是那些早在勃列日涅夫青年时代即已与之结识的人。
原政治局委员梅德韦杰夫回忆说,他刚从列宁格勒调到莫斯科便发现,在政权的中央机构中、政府中和中央委员会机关中,莫斯科人非常之少。能定调子的都是各种派系坚强有力的外省人。这并非偶然,而是精心策划的干部政策所造成的结果。
勃列日涅夫不大喜欢首都的居民,因为他们之中有许多谢列斯特的拥护者。
对于勃列日涅夫年轻的班子,见多识广的人将其划分为不同的帮派——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帮、摩尔达维亚帮、哈萨克帮,某个官员之所以掌权,取决于他曾经有幸与勃列日涅夫共事。得到特别宠信的则是那些早在勃列日涅夫青年时代即已与之结识的人,其时他刚刚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开始自己的仕途。
属于“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帮”的有未来的政府首脑吉洪诺夫、政府副首脑诺维科夫、苏共中央庶务局长帕夫洛夫、内务部长萧洛科夫、克格勃第一副主席齐涅夫。这全都是一些忠于勃列日涅夫的人,他的同伙。
在莫斯科,人们苦笑着打趣说,俄罗斯历史划分为三个阶段:前彼得罗夫斯克时期、彼得罗夫斯克时期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时期。勃列日涅夫从不放过任命自己的人担任重要职务的任何一次机会。勃列日涅夫不会忘记老相识,总是提携他们。他需要支持,尤其是最初几年他的地位尚未巩固的时候。
政府第一副首脑马祖罗夫回忆说,起初勃列日涅夫曾请求中央主席团委员们:
“领导需要威信,请大家给予帮助。”
波德戈尔内也曾讲过,勃列日涅夫常提醒政治局委员们,在他讲话期间要多多起立鼓掌,给全场做个榜样:
“也许,这样做不好,但需要这样……”
勃列日涅夫为了从政治局中清除势力强大、独立不羁的人物,耗费了数年时间。在此之前他常常遭遇党内同志的阴谋诡计。他可懂得将赫鲁晓夫撤职是如何轻易得手的。
1965年,勃列日涅夫战前时期的朋友格鲁舍沃伊当上了莫斯科军区军事委员会委员,不久又获得上将军衔。他和格鲁舍沃伊当年曾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一道工作,并一道奔赴前线。
俄罗斯联邦部长会议主席沃罗诺夫想撤换自己的第一副手。
沃罗诺夫提了一个候选人,但勃列日涅夫却有自己的人: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执委会主席瓦西里耶夫。总书记的意见占了上风:瓦西里耶夫于1971年2月被任命为俄罗斯政府第一副首脑。
当时的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委第一书记瓦琴科深受勃列日涅夫私下照护,因而市里出现了歌剧院和飞机场。
谢列斯特在日记中记载:“知识界对瓦琴科憎恨已极,给他起了个恰如其分的外号‘普利西别耶夫中士’。”谢列斯特自己并不是大知识分子,连他都说某个人粗野,肯定是前所未见的情形。瓦琴科抨击冈察尔的长篇小说《大教堂》,愤怒指责其思想谬误,并要求将载有该小说的全部杂志从各图书馆中没收,予以销毁。瓦琴科还向勃列日涅夫状告冈察尔。
勃列日涅夫不满地对乌克兰主管意识形态的中央书记奥夫恰连科说:
“您应当寻求对付知识界的方法,尤其是对付那些给我们制造麻烦的作家。现在你们的冈察尔发表了长篇小说《大教堂》,其中对我们的现实的描写是不真实的……”
冈察尔曾获得斯大林奖金和列宁奖金,是作家协会的领导人之一,那部长篇小说中并无任何离经叛道的东西。在乌克兰,尽人皆知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委第一书记对该小说不满的原因。
“在《大教堂》中,”谢列斯特写道,“刻画了一个领导干部,此人自诩为思想极为先进的共产党员,可是为了甩掉包袱,却将自己的父亲,业已退休的冶金厂工人老干部,送进了养老院。各种事实完全相符——事情发生在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瓦琴科的亲生父亲正是在养老院。瓦琴科待人粗鲁,极不文明,性情凶狠,仿佛他仇恨一切有人性的事物。”
然而作为乌克兰领导人,谢列斯特从不表露对瓦琴科的看法,在公开场合还支持这位权势赫赫的州委第一书记。瓦琴科获得社会主义劳动英雄的金星奖章,于1976年当上了乌克兰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