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沉默的钢钉:铸就美国铁路奇迹的中国劳工(出版书)》作者:张少书【完结】 > 沉默的钢钉:铸就美国铁路奇迹的中国劳工.txt

| 第十章 |.3

作者:张少书 当前章节:150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03

[75] 《金山人》,第99-100页。

[76] 《南太平洋铁路沿线发生的惨剧——隧道内发生爆炸》,《萨克拉门托联合日报》,1879年2月14日;《另一起隧道内爆炸——产生了可怕而致命的后果》,《萨克拉门托联合日报》,1879年11月19日;《隧道内爆炸和近乎闹剧的调查》,《萨克拉门托联合日报》,1879年11月21日;《致命的爆炸》,《圣克鲁兹每周卫报》,1879年11月22日;《隧道内的死亡——在打通圣克鲁兹山脉的窄轨铁路隧道内发生可怕的惨祸》,《芝加哥先驱报》,1879年11月22日;《隧道内的惨祸:近30人在旧金山的爆炸中死亡》,《克利夫兰老实人报》,1879年11月19日;《隧道内的灾难》,《上加利福尼亚日报》,1879年11月20日;《追逐黄金的华人:蒙特雷湾地区的华人》,第92-101页。对圣克鲁兹地区铁路华工的历史和这次惨祸最详实、最生动的描述可参阅布鲁斯·A.马基高,《加利福尼亚窄轨铁路的诞生:托马斯·卡特和马丁·卡特兄弟技术的地区性研究》(斯坦福:斯坦福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533-536页,第542-549页,第553-557页。

[77] 张素芳、普利西拉·维加斯编著,《美籍华人的丧葬仪式:敬畏祖先》(拉纳姆:阿尔塔米拉出版社,2005年版)。在他们的家乡,仍然存放着从美国运回的“金山灵柩”。100多年过去了,这些人仍无人认领。这被看作是一项应该由生者承担的神圣责任。参阅中华文化中心和东华三院,《安魂曲》(旧金山,中华文化中心,2018年版)。

[78] 《阿任等待和祖先葬在一起》,《旧金山呼声报》,1941年7月22日;美国亚裔档案研究中心,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

结语

随着普罗蒙特里峰庆典的结束,人们兴奋的情绪渐渐平复,华人被排挤到美国主流生活的边缘,他们在修筑横贯北美大陆铁路线过程中发挥的作用也随之模糊,甚至被完全抹去。不过仍有人偶尔会记得他们,回忆起他们所做的贡献。1919年5月10日,竣工仪式50周年纪念庆典举行,组织者找到了3名铁路华工,据说他们参与铺设了最后一段铁轨。[1]金贵、黄福和李邵退休之后居住在内华达州西部的小镇苏珊维尔,铁路工人退休后一般都在此处定居。据报道,他们在铁路上工作了50多年,多年来从未“请过一天假”。直到3年前,他们才从岗位上退休,开始领取养老金。前来参加庆祝仪式时,3位老人已经老态龙钟,他们身穿具有时代特色的工作服站在游行队伍中,唤起了人们对那段被周年庆典浪漫化的历史的回忆。但是,从流传至今的几张照片来看,3位老人看上去很疲惫,一篇新闻报道称,他们当时已经90多岁高龄,被邀请参加盛典,接受众人瞩目的眼光,他们似乎并不是很高兴。一篇新闻报道写道,他们看上去很“害羞”,接受众人的欢迎对他们来说“有点奇怪”。当地报纸称他们为“陌生人”,他们被安排“坐在一辆彩车上”,上面还有他们在筑路期间使用的工具和其他建筑材料。由于他们的名字以不同的方式出现在新闻报道中,我们甚至无法确定他们的真实身份。庆典结束之后,他们再次被历史的尘埃湮没,我们不知道他们之后的生活状况,甚至不知道他们葬在何处。

多年来,新闻报道偶尔会提到其他铁路华工,1931年,几家加利福尼亚的报纸用简短的文字报道了熊华去世的消息。根据这些文章透露出的匮乏的信息,他应该就是那个修筑中央太平洋铁路的熊华,但是也不十分确定。如果真的是那个熊华,那么他比他的老朋友威廉·麦克丹尼尔活得久。E.?B. 克罗克死于1875年,查尔斯·克罗克于1888年去世,利兰·斯坦福1893年去世,1921年,詹姆斯·斯特罗布里奇离开人世。

这个可能是熊华的人于1931年4月14日凌晨3:15在奥本小镇附近的普莱瑟维尔县医院去世,享年96岁。[2]去世前,他在医院里住了整整20年。看起来,政府负责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镇上的居民都认识这个脾气古怪的流浪汉,他每天“蹒跚着”去捡“废弃的锡纸和民众扔在路上的其他垃圾”,然后把它们堆放在医院的病房里。当病人出去的时候,护士就会定期来清理这些垃圾。

根据新闻报道,他是“加州淘金热时期唯一幸存的华人拓荒者”,报纸还提到他做伐木工人和在矿区工作的经历,但唯独没有提到他修铁路的故事。当地人给他起了一些侮辱性的绰号,这些绰号经常用来侮辱中国人,如“石头人熊华”“石头峡谷查理”“查理砰砰”和“啧啧之王”。新闻报道和医院的记录里没有提到任何亲属或好友的姓名,在加利福尼亚居住了81年之后,他因心脏病去世。根据埋葬许可证显示,他是“单身”,父母的名字“未知”,没有举行葬礼或追悼仪式,去世当天就被埋葬在县医院的公墓里。[3]3年之后,这块公墓也废弃不用了。如今,墓碑都找不到了,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确切的埋葬地。熊华漫长而富有传奇色彩的一生就这样孤独而悲惨地落下帷幕。他孤独地离世,逐渐被后世遗忘,象征着铁路华工在历史上留下的空白。

如果新闻报道中的这个人不是那个参与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的熊华,虽然方式不同,这个故事也以另一个悲剧结尾。奥本小镇的熊华自此完全从历史上消失,除了他在商业上的成功以及遭受的毁灭性打击之外,奥本的报纸和公共档案上再也找不到他的任何消息。在长达150年的时间里,他为修筑中央太平洋铁路所做的贡献从未得到认可。

这就是我们最后能得到的信息。在中央太平洋铁路修筑完成之后,劳务承包商熊华回到了奥本小镇,重拾做生意的老本行。他租了几英亩土地,又转租出去,还开了一家专门售卖中国商品的杂货店。不过作为镇上最杰出的华人,随着这个国家种族情绪日益高涨,熊华在1880年也遭到了直接的暴力袭击。根据该镇的报纸报道,7月的一个深夜,“雷鸣般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小镇,居民都被惊醒,玻璃被震碎,许多房屋倒塌。这种声音类似于炮弹爆炸或地震的声音,不知名的匪徒用黑炸药炸毁了熊华的洗衣店。[4]

熊华和他的堂兄在中央太平洋铁路附近开了一家洗衣店,因给旁边的酒店提供服务而大获成功。当地的报纸推测,兄弟二人的成功引发了其他人的“怨恨”,招致了灭顶之灾。爆炸的威力如此之大,以致“所有的房梁和房柱都坍塌了,甚至连一块完整的木板都找不到”。熊华几十年的心血全部付之一炬,虽然起初他也萌生过重建房屋这个耗资巨大的念头,但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因为迟早还会被那些暴徒摧毁。记者说他“非常沮丧”,没有人被逮捕,“我们认为也不会有什么人被逮捕,因为公众并没有被这件事激怒”。 也许就是在那时,熊华彻底受够了奥本,搬到了距离奥本小镇不算太远的普莱瑟维尔,再也没有回去过,摆脱了那里日益高涨的反华情绪。

令人振奋的是,一些华裔美国人传承着家族历史,讲述着铁路华工的生活经历。通过世代相传的文件和传说,近几年,他们收集了许多祖先在做铁路华工时的经历和故事,他们家族中首先移民美国的人证实,美国华人社区的建立和中央太平洋铁路有着密切的关系。这表明,虽然铁路华工在许多场合都保持沉默,但他们活在子孙后代心中,他们的故事通过后世子孙传承了下来,这些华裔美国人珍藏着祖先的经历,保留了一段鲜活的历史。

已经退休的火箭推进设计师陈吉恩就是铁路华工的后代,[5]1855年,他的曾高祖父乔祺从中国南方出发,在太平洋上航行了两个月之久,才在旧金山登陆。他一开始在一家矿业公司上班,雇主鼓励他学习英语。他为自己起了一个英文名字吉姆·金,1865年,他凭借翻译和做工头的经验,受雇于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陈吉恩经过多年努力才发现他的曾高祖父曾修筑过中央太平洋铁路,他认为,铁路公司一定许诺给他的曾高祖父丰厚的工资和良好的工作环境,否则他不会离开之前的矿业公司。矿业公司的一部分华工跟着他转投铁路公司,因为在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工资簿上发现了“吉姆·金,劳务承包”的字样,熊华从事劳务承包业务时,在工资簿上保留的字样与此类似。

在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工作让吉姆·金积累了一定的资源,他后来在萨克拉门托河三角洲地区定居,在那里务农并和一个女人霍氏结婚,婚后二人生了8个孩子。在其他人眼中,她是一个“勤劳、聪明、节俭”的女人,靠缝制渔网和衣服补贴家用,不管是务农还是经营赌博业务,他们都相当成功。不过和其他铁路华工一样,悲剧还是降临到这个家庭。1898年或1899年的一天,吉姆·金突然失踪,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直到今天,他的子孙仍怀疑他被谋杀了,因为当时这一地区的反华势力横行。但是他们也只是猜测,因为吉姆·金的尸体至今仍未发现。

另一位铁路华工的后代拉塞尔·N. 洛是一名内科医生,同时也是一位研究家族史的历史学家。他自豪地提起自己的曾祖父黄礼和,他于19世纪60年代中期来到美国,受雇于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虽然他的名字和熊华类似,但并不是同一个人。和黄礼和一同来美的是他的一位堂兄,也在铁路公司工作,后来在一次意外爆炸中失去了一只眼睛。为了保护塞拉岭地区的铁路,兄弟俩曾参与修建了长达数英里的雪棚。他们家中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洛的曾祖父正走在一座高高的木栈桥上,一列火车迎面而来。情急之下,他抓住一根枕木,身子悬在半空中,只听见火车在他头顶上呼啸而过。在铁路修建完成之后,他来到了旧金山。在这里,他学会了卷烟,这在当时还是一个新兴行业。后来他成为一家杂货店店主,再后来在唐人街开了自己的烟草店。和吉姆·金一样,黄礼和在1888年娶了一位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中国姑娘汤姆·邢,他们生了5个孩子,这些孩子后来生活在美国不同的城市。洛粗略地估算了一下,两人在美国共有100多个子孙,其中包括12名玄孙。他们当中有工程师、退伍军人、歌剧演员,还有一名女战斗机飞行员。[6]

19世纪50年代中期,年仅12岁的林立洪从四邑地区来到美国,他做过许多工作,如洗衣服、建造石头围墙和在萨克拉门托三角洲地区挖运河,之后他受雇于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后来他还和摩门教徒一起修筑过犹他州的其他铁路。[7]他的后代说,他在内华达州从事采矿工作时和一个土著妇女结婚生子。不过后来他抛弃了他们去了旧金山,被他抛弃的子女后来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了。再后来他和旧金山的一位华人女子陈氏结婚,这位女子长得很漂亮,当时才17岁。两人生了7个孩子,在旧金山波特雷罗山开了一家家禽和肉食店,生意比较兴隆。(他们在20世纪与亲戚的合影见下页。)

林立洪事业成功、家庭美满,他的子孙都在美国出生,成为美国公民。[8]他有一位玄外孙名叫迈克尔·安德鲁·索洛里奥,他的祖父母来自墨西哥,移民美国后以务农为生。大约12岁时,在母亲那边的亲戚举行家庭聚会时,他得知了林立洪和他在中央太平洋铁路的经历。多年来,迈克尔的好奇心与日俱增,当他了解到“中央太平洋铁路和中国移民在美国历史上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时,他自豪地讲道,中国移民“帮助塑造了今日之美国”,他感到自己在这个国家有了根基,能够深深地融入这个国家。2017年,迈克尔不远万里来到中国,重访林立洪的故土,“他的出身竟然如此卑微,这让我非常惊讶。”迈克尔坦言,他非常感谢多年来家人的辛勤工作,正是他们的辛勤工作,才使他能够入读斯坦福大学。迈克尔雄心勃勃地说,家族的历史激励“我更加努力地工作,就像我的祖先那样,努

力在这个世界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实现自己的人生目标”。

虞容仪芳是专注于研究美国华人社区历史的杰出历史学家,尤其热衷于研究自己的外曾祖父李黄生的历史。他生于台山县,移民美国时年仅19岁。他被铁路公司许诺的高工资吸引,做过工头和翻译。黄金是铁路华工最珍视的东西,他的曾祖父曾用自己的工资买了一块价值20美元的黄金带在身上,以祈求好运降临。但是一天从厕所回来之后,他发现自己把这块黄金弄丢了。他整整哭了一个月。19世纪70年代,中央太平洋铁路修筑完成后,他把自己移民美国之前在家乡娶的妻子钱氏接到美国来,这个女人没有裹脚,性格坚韧,头脑机灵。这对夫妻最终养育了四子一女。李成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但修筑铁路的经历仍是这个家族珍视的回忆。[9]

多年来,有关铁路华工和这条铁路的故事一直在这个家庭传承。[10]有一个故事让虞容仪芳尤为感动,她回忆起父亲告诉她,在20世纪初的几十年里,以前的铁路华工和她的祖父有时会围坐在自家的商店里喝茶,他们会讲起关于铁路华工的故事。她的父亲就听着这些故事长大。就像19世纪许多在美华人一样,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老光棍,从来没有结过婚。他们谈论起不得不忍受日益高涨的反华情绪,以及为了安顿在建设中央太平洋铁路过程中死去的同胞所做的努力。他们说,相关的华人组织会派人到塞拉岭地区寻找在“铁路沿途死去的同胞的遗骸”,他们有时会拿着一张标注着遗骸位置的地图,在遗骸的旁边,通常会找到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一块写有家庭和身份信息的布条。这些人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遗骨收敛起来,待日后送回中国安葬。虞容仪芳的父亲在讲到遗骨收敛时神情“异常严肃”,这让当时还是孩子的她深受感动。她说,到她这一代,已经持续了三代人的时间,但依旧感觉到对这些人和他们的历史负有一种“深切的责任”。对于她还有许多人来说,这是一段属于私人的历史。

总的来说,虞容仪芳和其他铁路华工的后代讲述的故事已经超越了个人经历的范畴,他们讲述的故事真实地发生过,有一个固定的中心主题。[11]讲述这些故事的铁路华工的后裔,他们的祖辈一般都小有成就,似乎在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期间学到了知识,积累了一定的资源,后来凭借这些知识和资源在西部大大小小的社区中站稳了脚跟。在获得稳定的经济来源之后,他们决定像许多其他人一样留在美国,不再返回家乡。他们通常和比自己小很多的女性结婚,有些甚至是从良的妓女。他们对中国有很深的感情,有时会回国探望亲友,或者让自己的孩子在中国接受一段时间的教育或工作一段时间。许多人为中国的反侵略斗争和现代化建设慷慨解囊,这些人无疑都在建设中央太平洋铁路期间做过劳务承包商或工头。他们有经商的天赋,并把自己的魄力、雄心和好运带给了子孙后代。可悲的是,那些没有技能和经济基础、无法成家立业的铁路劳工,却无法留下后代讲述他们的故事。

铁路华工的后裔在讲述这些故事时也夹杂着自豪、痛苦、颂扬和怨恨的复杂情绪,因为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的工人本就经历了世间百态,体味了人世间最广泛的情感。对于许多铁路华工的后裔来说,他们的祖先为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做出的巨大贡献无疑让中国人更深切地参与到美国的现代化进程中。就像人们看到的那样,中国人付出巨大代价修建的这条铁路,使美国在19世纪插上了腾飞的翅膀。因此铁路华工用他们的劳动换来了在美国的立足之地以及美国公民的身份,这是他们本就应得的。广受欢迎的华裔女作家汤婷婷写道:“内战结束之后,中国人用四通八达的铁路网,将这个国家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紧密地联系起来。他们是这个国家的拓荒者。”

或许,铁路华工在修建铁路期间恶劣的工作环境以及他们遭受到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无情的盘剥是这些铁路华工后裔至今悲叹的原因之一。一想到很久之前,自己的祖先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下生活和工作,痛苦和愤怒就油然而生。铁路华工承受了多少痛苦啊!这简直无法想象。

好在他们不仅生存了下来,还获得了成功,在美国和中国都过上了富裕的生活,并有能力回馈社会。从不同的角度来看,他们是华裔在美国的先觉者,应该得到他人的钦佩甚至赞扬。

铁路华工及其后裔对美国社会的无知和偏见充满了怨恨,在接下来的几十年中,正是这些无知和偏见贬低了铁路华工及其后裔的地位。尽管他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在铁路修筑完成之后,铁路华工迅速被排挤到美国社会的边缘。他们的故事在随后的历史中被模糊甚至被抹杀,恢复这段历史的努力也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然而,幸运的是,铁路华工的历史从未完全消失,这得益于铁路华工的后裔对自己家族史的珍视,以及那些拒绝放弃这段记忆的作家、研究人员和学者多年来孜孜不倦的努力。正是他们的努力让我们更加了解这段历史。如今,中国的学者和研究人员正在努力追寻这段历史,重现历史的努力仍在继续,将来我们或许还能发现铁路华工写的信件或日记,讲述着那段150年前的经历,这将是多么重大的发现啊!

虽然姗姗来迟,但近年来,铁路华工开始赢得尊重和认可,这得益于社区工作者多年来的专注努力,铁路华工的历史得到一定程度的认同。[12]2014年5月,铁路华工被载入美国劳工部荣誉榜,2015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期间,与美国总统贝拉克·奥巴马明确呼吁关注铁路华工为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所做的贡献,这条铁路为中美两国建立早期联系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随着尘封的历史渐渐浮现在人们面前,人们越来越尊重过去的历史,铁路华工或许会感到些许安慰。他们不再是“沉默的钢钉”或“无名的建设者”,而是真正的历史塑造者。恢复历史的工作就像幽灵一样,不可预测且永远没有尽头。生者继续与过去的历史做斗争,就像铁路华工的历史一样,重现他们的经历和重塑他们人生的意义永无止境。或许有一天,铁路华工的幽灵会把研究人员引向那个祈盼已久的奖品——一本铁路华工的日记。

[1] 《奥格登庆典上的沉默的钢钉》,《盐湖城论坛报》,1919年5月11日;《奥格登旗帜报》,1919年5月8日。出现在报道中的工人的名字有黄福、李曹、李邵、李祖、刘仔,金贵和阿金。感谢凯文·胡提供的文章和信息。一些铁路华工长期从事着铁路方面的工作,可参阅《修建中央太平洋铁路的工人依旧在修铁路》,《南太平洋论坛报》,1914年10月1日。

[2] 《石头峡谷查理在县医院离世》,《山区民主报》,1931年4月17日;《淘金热时代赴美的华人拓荒者在普莱瑟维尔去世》,《圣克鲁兹晚报》,1931年4月14日;《华人拓荒者去世》,《洛杉矶时报》,1931年4月15日。

[3] 参见加州公共卫生署人口统计,“熊华:迁移和埋葬许可证”,1931年4月15日,由普莱瑟维尔埃尔多拉多县历史博物馆的玛丽·凯利通过邮件提供给作者。另可参阅https://www.edcgov.us/Government/Cemetery/Pages/county_hospital.aspx(存取日期2018年8月18日)。联邦政府的出入境记录显示,熊华从未离开美国返回家乡。

[4] 参见熊华和彼得·马赫于1879年7月24日签订的合同,2018年7月13日,布里安娜·瑞恩通过邮件的方式提供给作者;1991年3月28日,莉莲·罗彻曼彻口述史,普莱瑟维尔县口述史收藏馆,普莱瑟维尔县档案和研究中心,奥本;另可参阅《反华》,《普莱瑟维尔每周纵横》,1880年7月24日。

[5] 陈吉恩和虞容仪芳,《吉姆·金,中央太平洋铁路上的工头:铁路华工的后裔讲述的故事》,《铁路华工的声音:铁路华工的后裔讲述的故事》(旧金山,美国华人历史协会,2014年版),由李闰屏和虞容仪芳集结成册,第9-13页。

[6] 拉塞尔·N. 洛,《素未谋面的曾祖父黄礼和》,《铁路华工的声音:铁路华工的后裔讲述的故事》,第15-19页;另可参阅拉塞尔·N. 洛,《黄礼和的故事:修建横贯美洲铁路线的铁路华工》。

[7] 安德莉亚,《林立洪:一位不屈不挠的拓荒者》,《铁路华工的声音:铁路华工的后裔讲述的故事》,第21-26页。

[8] ?2018年8月6日,迈克尔·安德鲁·索洛里奥通过邮件提供给作者。

[9] ?2017年9月22日,虞容仪芳通过邮件提供给作者。虞容仪芳,《对位于圣何塞唐人街店铺的回忆》,2016年6月8日;另可参阅2013年5月29日,巴雷·冯对虞容仪芳的采访,收藏于斯坦福大学铁路华工项目档案馆。

[10] 虞容仪芳,《工资薄上的三个人》;另可参阅收藏于斯坦福大学铁路华工项目档案馆的铁路华工后裔口述记录。

[11] 许多华裔美国人为了不让自己的历史消失,付出了孜孜不倦的努力。对包括赵耀贵、陈参盛、胡垣坤、谢开、麦礼谦、郭长城和虞容仪芳在内的几代美国华人史研究者来说,铁路华工的历史意义非凡。铁路华工激发了许多美国华裔作家的创作灵感,例如赵建秀、黄哲伦、汤婷婷、刘肇基、李小琴、邝丽莎、徐忠雄和叶祥添。铁路华工在胡健良和王世明的现代音乐中永生。美国华裔先驱艺术家李鸿德、黄齐耀和当代艺术家刘肇基、林志、司徒绵(本书美版封面就使用了他的杰作)、刘虹,他们针对铁路上的工作进行了富于想象力的创作,以此纪念这段经历。演员鲁伊·伊斯坎德尔、尊龙、马泰、文峰、吴越坤、安吉拉·周在舞台和银幕上塑造了铁路华工的形象。铁路华工的后裔当中涌现出汤婷婷、邝丽莎这样的作家,或许美国历史上第一位黑人女性宇航员梅·贾米森也是铁路华工的后代。参阅冯品佳,《历史教训:铭记〈龙之门〉和〈唐老亚〉中的铁路华工》,《华人和铁路:在北美修建横贯美洲大陆铁路线和其他铁路》;另可参阅朱莉娅·李,《汤婷婷〈中国佬〉和赵建秀〈和瘦鸡笼一起游铁路〉中铁路的寓意》,《美国亚裔研究期刊》,2015年10月,第265-287页。

[12] ?2014年4月30日,美国总统贝拉克·奥巴马在“2014年美国亚裔和太平洋诸岛后裔传统月”发布的公告,关于美国历史教材对铁路华工的评价,可参阅威廉·戈夫,《美国历史教科书中的铁路华工:一个历史谱系,1949年到1965年》,收录于《华人和铁路:在北美修建横贯北美大陆铁路线和其他铁路》;关于多年来中国人对铁路华工的观点,可参阅舒沅,《北美铁路华工代表:中国的史学和文学,1949年到2015年》,收录于《华人和铁路:在北美修建横贯美洲大陆铁路线和其他铁路》。

致谢

在许多朋友和同事的帮助下,这部书才得以出版。我借鉴了来自北美和亚洲的100多位学者、档案管理员和研究人员的成果,他们为斯坦福大学北美铁路华工项目做出了突出贡献,这个项目是我和费雪金主任共同主导的,其他领导人还包括副主任希尔顿·奥本钦格尔、研究项目主管许罗兰、考古项目主管芭芭拉·L. 沃斯和数字媒体主管埃里克·斯坦纳,另外还有在项目中发挥关键作用的巴尔、泰瑞·赫赛尔、凯文、丹尼诗、加布里埃尔·沃尔芬斯泰因和虞容仪芳。邵东方和伊芙琳·胡·德哈特协助开启了这个项目,斯坦福大学的学生对文本和数字资料进行了细致的研究。感谢这个项目中所有的成员,他们进行了充分的研究以及学识、智慧的交流。

在审阅这部书的草稿和主要内容时,我要感谢张素芳、费雪金、埃斯特尔·弗里德曼、许罗兰、希拉·梅尔文、希尔顿·奥本钦格尔、菲尔·塞克斯顿、维多利亚·桑丁、马特·萨莫、理查德·怀特和虞容仪芳,感谢他们无私地分享自己的学识、见解和评论。

感谢诸多图书管理员和档案管理员的无私帮助,特别要感谢斯坦福大学的同事——斯坦福大学图书馆的本杰明·斯通和薛小蕙,美国研究中心的莫妮卡·莫尔、雷切尔·迈索尔思,东亚研究中心的约翰·格罗斯威茨、凯利·科特莱特和克里斯汀·库特拉·博伊德,东亚语言和文化中心的思科·李·丹宁,亨廷顿图书馆的史蒂夫·欣德尔和杨立伟以及旧金山国家档案馆的档案管理员。我要感谢一路以来帮助我的那些人,如朱莉·凯恩、普雷斯顿·卡尔森、陈勇、陈忠平、帕特·切斯纳特、玛丽·凯利、冯品佳、马里奥·费科林、瓦拉斯·哈加曼、克伦·贺,安内利斯·海因茨、徐元音,黄心雅,劳拉·琼斯、理查德·拉皮艾雷、李闰屏,贝斯·卢-威廉姆斯、刘海民,刘进,克里斯·洛曼、苏菲·麦克纳尔蒂、卡尔文·米亚乌、约瑟夫、劳拉、斯蒂芬妮、罗杰·萨布、克里斯·徐、塞利亚·谭,张妞妞、詹姆斯·蒂森、布莱斯·塔特尔、南森·维泽尔、维维安·袁、袁丁、翟祥、张国雄和邹浩。

感谢许多地方的历史协会和图书馆的全力协助,特别感谢加州铁路博物馆、图书馆和档案馆,旧金山中国历史协会,科尔法克斯铁路博物馆,唐纳峰历史协会,埃尔多拉多县历史博物馆,普莱瑟县档案和研究中心和内华达县赛尔斯历史图书馆。

唐·拉姆和梅里亚·钦奇利亚给予我无私的帮助和指导,我衷心感谢他们。感谢霍顿·米夫林·哈科特出版公司的主编亚利克斯·利特菲尔德,他敏锐的洞察力、远见卓识以及帮助让我受益匪浅。感谢艾维·吉文斯、阿曼达·海勒、詹妮弗·弗赖拉赫的细心和努力。

我要特别感谢那些美籍华人开拓者,他们开辟了研究美籍华人历史的先河。威廉姆·霍伊、郭长城,托马斯·钦、麦礼谦、蔡永基现在已经去世了,他们为保存、理解、解释历史做出了突出贡献。

如果没有薇琪、克洛伊和玛雅的帮助、耐心和支持,我根本无法著成此书,谢谢你们。愿铁路华工不屈不挠的精神永远流淌在你们的血液中。

图片来源

第2页

《铺设最后一段铁轨时东西方的握手》,安德鲁·J.拉塞尔,加州奥克兰博物馆。

第43页

胡垣坤论文集,斯坦福大学图书馆特别收藏部。

第54页

卡尔顿·E.沃特金斯,《南加州和亚利桑那州的风景》。耶鲁大学拜内克珍本和手稿图书馆,西部美国收藏。WA照片220:1004470和1004468。

第57页

卡尔·默茨收藏的卡片照。加州摄影师拍摄。耶鲁大学拜内克珍本和手稿图书馆,西部美国收藏。WA照片357:1062435、1062437和1062439。

第89页

《隐秘镇高架桥填土,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作者:卡尔顿·沃特金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菲比·A.赫斯特人类学博物馆(目录号131304ee)。

第93页

《华工群像》,加州。1976年来自平安太平洋银行收藏,洛杉矶公共图书馆。

第101、107、108页

阿尔弗雷德·A. 哈特拍摄,加州。1862—1869年,斯坦福大学图书馆特别收藏部。

第109页

《加州拓荒者协会》收藏。

第118页

《弗兰克·莱斯利画报》(旧金山,1870年6月4日,星期六;189页;第766期),盖尔出版。

第118页

《弗兰克·莱斯利画报》(旧金山,1870年6月11日,星期六;205页;第767期),盖尔出版。

第120页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班克罗夫特图书馆。

第144、145、146、148、149页

阿尔弗雷德·A.哈特拍摄,加州。1862—1869年,斯坦福大学图书馆特别收藏部。

第151页

小罗伯特·B. 霍尼曼,《早期加州和美国西部画报资料集》,班克罗夫特图片,1963.002:0808。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班克罗夫特图书馆提供。

第153页

《铁路华工即景》和《铁路上的中国搬运工》,约1869—1870年。马萨诸塞州波士顿波士顿学院贝克尔收藏馆提供。

第175页

博瓦尔伯爵版画,《环球旅行》。

第219、222页

阿尔弗雷德·A.哈特拍摄,加州。1862—1869年,斯坦福大学图书馆特别收藏部。

第231页

《铺设最后一段铁轨》,安德鲁·J.拉塞尔。加州奥克兰博物馆。

第238页

《负责在普罗蒙特里峰保养铁轨的铁路华工,约1869—1870年》,希尔维斯。丹佛公共图书馆,西方历史收藏,编号:X-22221。

第274页

尤金·安茨拍摄,加州,1885年。爱达荷州凯彻姆社区图书馆地方史公众资料中心。

第277页

《幸存的中太平洋铁路华工》,金贵、黄福、李邵,1919,明胶银盐印刷。得克萨斯州沃斯堡的阿蒙·卡特美国艺术博物馆。

第282页

林立洪与妻子和七个孩子的照片,约1905年。林立洪家族。

索引

A

阿琛(Ah Sum)192

阿笛(Ah Fue)53(注)

阿敦(Ah Tom)160,197

阿尔塔(Alta),犹他州 106

阿芳(Ah Fong)193,198

阿冯(Ah Fong)91,92

阿福(Ah Faw)192,198

阿高(Ah Kow)160

阿巩(Ah Kung)91

阿狗(Ah Gou)91

阿豪(Ah How)193

阿怀(Ah Wy)91

阿吉(Ah Gee)160

阿吉尔(Ah Keale)160

阿科尔法克斯(Ah Colfax)193

阿昆(Ah Coon)91,92

阿拉斯加号汽船(Alaska)30

阿灵(Ah Ling)74

阿路易斯(Ah Louis)129,130

阿明(Ah Ming)160

阿努(Ah Nou)160

阿秋(Ah Chew)53

阿任(Ah Jim)274,275

阿荣(Ah Wing)92

阿三(Ah Sam)160

阿托伊(Ah Toy)204,205

阿沃(Ah Wo)273

阿辛(Ah Sing)197

阿叶(A Yup)56

阿尤(Ah You)160

阿佑(Ah Yow)92

阿约翰(Ah John)205

阿昭(Ah Shau)203

爱达荷州(Idaho)116,168,241,274

埃尔科(Elko),内华达州 217,219,229,260,263

爱尔兰人(Irish)3,70,113,160,174,221,224,225,226,230,236,237,248,249

埃米格兰特山口(Emigrant Gap)260

埃文斯,阿尔伯特·S(Albert S. Evans)42,43,44,45

埃文斯团伙(Evans Gang)270

奥巴马,贝拉克(Barack Obama)286

奥本(Auburn),加利福尼亚

4,12,74,75,76,77,78,79,80,90,104,109,116,128,136,187,196,197,198,277,278,279

奥尔,泰伊·金(Tye Kim Orr)245

奥格登(Ogden),犹他州 99,234,276

奥马哈(Omaha),内布拉斯加州 1,3,70

澳门(Macao)19,28,37,39

B

巴巴利海岸街(Barbary Coast)45

罢工(strike)13,94,154,155,162,165,166,167,170,171,172,173,174,175,176,177,178,180,181,190

巴拿马铁路公司(Panama Railway Company)63

白鸽票(white pigeon script)195

白银(silver)94,209,272

白种人联盟(Caucasian League)268

包工头(labor contractor)75,76,80,90,91,92,93,94,95,128,129,130,147,155,165,170,173,179

爆炸(explosion)

3,5,8,96,102,142,143,152,154,158,170,171,181,182,255,258,259,260,261,272,273,279,281

北布洛姆菲尔德(North Bloomfield)190

贝克尔,约瑟夫(Joseph Becker)150,151,189,251

贝克斯菲尔德(Bakersfield),加利福尼亚州 271

北太平洋铁路公司(Northern Pacific Railroad)246

本顿,托马斯·哈特(Thomas Hart Benton)61,62

比,弗雷德里克·A(Frederick A. Bee)99

比格勒,约翰(John Bigler)67

秘鲁(Peru)36,37,38,39,49,122,205,246

辫子(queue)44,122,147,205,225

伯德,伊莎贝拉·L(Isabella L. Bird)100,101

波特雷罗山(Potrero Hill)281

博瓦尔,卢多维克·德(Ludovic de Beauvoir)174,290

布袋佛(laughing Buddha)53

布谷鸟(cuckoo)83

布拉德利和鲁洛夫森摄影工作室(Bradley & Rulofson)53

布朗,阿瑟(Arthur Brown)161,183,220

布鲁克林区(Brooklyn)248

布鲁克斯,查尔斯·沃尔科特(Charles Wolcott Brooks)47,209,256,269

布卢默深槽(Bloomer Cut)109

布斯公司(Booth)196

C

参议院(Senate)51,61,94,159,162,200,205

查尔斯顿,南卡罗来纳州(Charleston, South Carolina)244

车诺(Che Noa)91

陈参盛(Thomas Chinn)28,32

陈吉恩(Gene O. Chan)280

陈氏(Chan Shee)281

陈夏(Chen Ha)202,203

陈宜禧(Chin Gee Hee)247

成春县(Seong Chun district)31

春分(spring equinox)111,112

春节(Chinese New Year)20,24,53,112,167,218,245

祠堂(ancestral hall)23,24,134

D

达奇弗拉特(Dutch Flat),加利福尼亚州 76,80,87,126,136,188,259

《达奇弗拉特问询报》(Dutch Flat Enquirer)125,259

大驱逐(the great purge)268

大孔(Great Bore)179,188

大西洋(Atlantic Ocean)3,9,96,228,241,269

《大西洋月刊》(Atlantic Monthly)42,43,56

大盐湖(Great Salt Lake)71,137,215,228,229

戴维斯,阿尔弗雷德·E.(Alfred E. Davis)72,186

丹佛,科罗拉多州(Denver, Colorado)269,291

疍家(tanjia)46

挡土墙(retaining wall)103,108,109,121,184,185,216

道教(Taoism)132

得克萨斯州(Texas)26,58,70,241,243,246,291

德拉诺(Delano),加利福尼亚州 271

第二次鸦片战争(Second Opium War)22

蒂哈查皮山(Tehachapi Mountains)246

第十四条宪法修正案(Fourteenth Amendment)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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