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学校秋季运动会都是在国庆之后举行,但北方是例外,越早越好,不然后面天气就越来越冷了。
老唐把表格表格交给体委,要求在下个星期之前填好交给他。
沈怀璧不在意,谢清折没注意。
开始上课,上着上着,谢清折感觉他的双眼有欲合之势,他只能一次次努力的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但对于一晚上都没睡好的他来说,事挺难办。
谢清折能感觉到老唐往这频繁投来的视线,他精神是紧张的,但他的双眼是睁不开的。
朦胧中,他感觉到有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靠近,叫他往后靠靠。
昏昏欲睡的人脑子是不清醒的,也包括谢清折,他照做了。
倒也算听话。
到了后面,谢清折感觉老唐的视线好像消失了。但那又怎样,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睡了。
看谢清折睡的舒适,皱巴巴的脸又舒展开来。沈怀璧轻轻挑了挑眉,继续听课了。
随着时间的持续推进,太阳升起升高,阳光透过窗户铺在谢清折的脸上,谢清折又忍不住紧皱起了眉头。
皱巴巴的。
沈怀璧伸出指尖在桌子上有规律的敲打着,这是他思考的惯有动作。
他停止敲打,把手放在离谢清折不近不远,老唐也看不见的位置。
沈怀璧青筋突起的大掌都比谢清折一张脸大,刚好把谢清折脸上的光完全挡住。
谢清折也没有动来动去了,但沈怀璧能感觉到谢清折清浅的呼吸,有规律的铺洒在他手掌的肌理上。
有点磨人。
沈怀璧有好奇心,但不多。但他知道谢清折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这绝不是单纯劳累。
他去问,不可能;谢清折主动说,更不可能。
如果去调查,他觉得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况且对方也不是他的什么人。
等等,不是他的什么人,那他现在做的又算什么?
沈怀璧另一只拿着笔的手突然顿住了。想着想着,旁边的谢清折突然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
抬眼一看,原来是沈怀璧想的太投入,导致手掌位置发生偏移,漏出一丝阳光照在了谢清折左眼上。
他没来得及多想,就开始调整起了位置。
完全下意识的。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沈怀璧神色僵了一瞬,另一只手的指尖蜷了蜷。
但手还是没有放下。
谢清折这一觉睡的格外舒爽,他迷迷糊糊的睁眼,发现自己的抽屉空空,书全堆在右上角,起码有一座小山那么高了。
这也恰好挡住了老唐的视线。脸上的阳光……
也被沈怀璧用手掌挡住。
沈怀璧,他还蛮好的,谢清折心想。
他就那么睁开眼睛,静静的感受此刻的宁静,但在这之下,暗流涌动。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叫做悸动。
果然,沈怀璧的敏锐度极强。
在谢清折睁眼没多久,就立马朝对方看去,惊得谢清折迅速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睫毛不许颤动,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谢清折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这道极强的视线才消失不见,他放下防备,才敢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沈怀璧的耳朵动了动。
其实他不知道沈怀璧有没有发现他在装睡,但他不想试探。
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就当他自欺欺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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