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琛和约》在1748年4月30日签署,一开始英国、法国和荷兰先在条约上签字,最后所有的国家于同年10月都在条约上签了字。除奥地利的几个地区被割让外——西里西亚割让给普鲁士,帕尔马割让给西班牙王子腓力,皮特蒙特以东的一些意大利领地割让给撒丁国王,条款基本精神是将一切都恢复到战前状况。“也许从未有过这样的战争,在经历许多重大事件,而且造成大量的生命财产损失之后,结果却是各参战国又都恢复到战前的原始状态。”至于谈到法国、英国和西班牙,实际上,在英西战争爆发后,接着发生的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已经完全改变了所有国家的真正企图,使比玛丽亚·特蕾莎的奥地利王位继承权问题对它们关系更密切的争议的解决推迟了15年。当法国的宿敌奥地利皇室遇到困难时,很容易让法国重新进攻它,而且也很容易招致英国去反对法国影响和支配德意志事务的意图——这是产生于英国国王对德意志利益考虑而极易采取的方针。人们可能会问,是否法国的真正策略真想经莱茵河和德意志,把战火烧到奥地利帝国的核心地区,或者像他最后做的那样,烧到奥地利最遥远的领地尼德兰。前一种情况,它可以依靠友好的巴伐利亚地区,再帮助当时已开始表现出军事实力的普鲁士。这就是最初的战场。后一种情况,即法国把矛头指向尼德兰,这样无论后来主战场转移到什么地方,法国在尼德兰不仅进攻奥地利,而且还攻击总在那里防备它入侵的海上强国。他们是与法国作战的核心,不但为它的敌人提供财政援助,还使法国和西班牙的贸易遭受巨大的损失。路易十五向西班牙国王说明了迫使他缔结和约的困难。明显因为当时他的武装部队已经占领了尼德兰和荷兰本土的一些地方,所以要说服西班牙国王在这种情况下同意接受上述条件,一定非常困难。虽然路易十五在大陆取得巨大成功,但是他的海军被消灭了,因此和殖民地的联系也被掐断,虽然可能有人会怀疑,由于海军覆没,当时的法国政府是否还有向外殖民的野心,但是无论如何,法国的贸易损失确实非常大。
这就是法国当时面临的情况,形势迫使它必须议和。1747年,英国发现由于拉丁美洲的贸易争夺和海军表现不佳,它已被卷入了陆战。这场战争给它带来了巨大灾难,导致近8000万英镑负债,而且看到它的盟友荷兰正遭受入侵威胁。和约的签订是在法国使节的威逼下进行的,如果再拖延片刻,法国会摧毁被占领城镇的防御工事,而且会立即入侵荷兰。尽管英国自己的资源已被耗尽,可荷兰还准备向它借贷。据我们所知,“城市里从来没有这样缺钱,哪怕提出12%的利息也借不到钱”。因此,如果在当时法国有一支能够抵御英国进攻的海军,即便力量上处于劣势,因为它控制了尼德兰和马斯特里赫特,可能会强行提出自己的条件。另一方面,尽管英国在大陆已经陷入困境,但由于海军控制了海洋,使它仍然可以获得平等的议和条件。
三个国家的贸易损失非常大,但是损失与获利相抵后,英国还有大约200万英镑顺差。换一种说法,据说战争期间,法国和西班牙的贸易损失合计为3434艘商船,英国为3238艘。但是在考虑这些数字时,不能忘记它们与每一个国家的总的商船艘数的关系。同样是1000艘舰船,但是占法国船舶总数的比例,要比占英国船舶总数的比例大得多,也就意味着法国的损失要比英国严重得多。
“在伊艾蒂安杜尔的分舰队惨败之后,”一位法国作家说,“法国国旗再没有出现在海洋上。现在法国海军只有22艘战列舰,而60年前它曾有过120艘。武装私掠船几乎没有什么战利品。由于他们在各地都得不到保护,几乎总是被英国人捕获。英国海军几乎在海上没有任何对手,可以自由地不受任何干扰地在各海洋上航行。据说一年之内,他们已经让法国贸易额减少700万英镑。尽管这支海上力量本可占领更多的法国和西班牙殖民地,但因为缺少统一和连贯的指导,实际收获的领地很有限。”[8]
整体来看,法国因为缺少一支海军,不得不放弃它在战争中获得的一切,而英国利用海权保住了它的地位,尽管它还没能够使海权发挥最大的作用。
[1] 马丁《法国历史》。
[2] 又称克里米亚战争,是1853年到1856年间,英、法、土耳其和撒丁王国等同盟国之间和俄国为争夺巴尔干半岛控制权爆发的战争。
[3] 查理·爱德华·斯图亚特(1720—1788),英王詹姆斯二世之孙,老王位觊觎者詹姆斯·爱德华·斯图亚特之子,自称英王查理三世。
[4] 老威廉·皮特(1708—1778),第一代查塔姆伯爵。英国的辉格党政治家,1756-1757年主持外交部,成为英国政府的主要决策者之一。辞职后仅数月又复职,领导外交与军事部门(1757-1761),是七年战争的主要组织者和领导人,1766-1768年任首相组阁,后来因病去职。他的儿子小威廉·皮特(1759-1806),后来也成为英国首相,领导英国在最关键的时刻对抗拿破仑。
[5] 西欧流经法国、比利时和荷兰的一条河流,上游在法国境内为默兹河,下游也称马斯河。
[6] 特鲁德:《法国海上战斗》。
[7] 印度德干半岛南部孟加拉湾海岸的一部分,北起奇斯特纳河口,南抵卡利梅雷角,长约700千米。
[8] 拉贝鲁斯-邦菲斯:《法国海军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