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我们已经回顾了简单巡航战的作用,它不是以歼灭敌人强大分舰队为目标,而是根据这种战争的理论基础,致力于消灭敌国力量的特殊部分——贸易、总财富和各种战争资源。证据已经显示,这种形式的战争即使对它本身的特定目的,也不会获得决定性结果,只能给敌人制造麻烦,但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而且几乎还可以说这种战争会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痛苦。然而,如果作为战争的一种手段,而且是一种辅助手段的政策对战争的总体结局能起什么作用呢?对使用这种方法的人民又会产生什么影响呢?史实会不时地详细论述,所以这里只需概述一下就行了。查理二世时代,已经看清了它对英国造成的影响——英国的海岸受到侵犯,舰船几乎在首都能够看到的地方被烧毁。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时期,控制西班牙是当时的军事目标,尽管法国依靠巡航战破坏对方的贸易,但没有对手的英荷两国海军,守卫着这个半岛的海岸,而且封锁土伦港,迫使法国援军必须翻过比利牛斯山脉才能进入西班牙。因为强大的舰队使海上航道畅通,从而使法国靠近作战地区的地理位置失去作用。他们的舰队占领了直布罗陀、巴塞罗那和梅诺卡岛,与奥地利陆军合作,以轻微的代价一举攻下土伦。七年战争中,英国舰队占领或者部分占领了法国和西班牙所有最有价值的殖民地,而且不断袭击法国海岸。美国独立战争中,双方舰队实力不相上下,没能提供什么经验教训。另一个是对美国人来说,最令人难忘的实例,1812年的战争。众所周知,当时海洋上到处都是我们的私掠船,由于我们的海军比较弱小,这场战争必然,也只能是一场巡航战。除了在一些湖泊,在海洋上我们的舰艇是否有过两艘以上一起活动都让人怀疑。完全可以相信,英国贸易遭到了一支曾被低估的、他们没有想到的远方敌人的攻击,受到了相当大的伤害。但一方面美国巡航舰得到了法国舰队的有力支援,大小不等的法国舰队集中在拿破仑皇帝控制下的从安特卫普到威尼斯的港口里,把英国舰队牵制在执行封锁任务上。另一方面我们也应该看到,当法国皇帝垮台,让英国人没了牵制时,便到处侵犯我们的海岸。切萨皮克湾被其入侵并被控制,当地海岸与外界彻底断绝联系,接着英军溯托马克河而上,烧毁华盛顿。北部边界有一些在总体上说较弱小,但在当地相对强大的分舰队,能够进行常规防御,但是民心仍然惴惴不安。南部的密西西比河毫无反抗地被入侵,新奥尔良也没能够保住。当议和开始时,英国对待美国使者的强硬态度,绝不是那些感到自己国家正受到威胁和无法容忍的凌辱的人所能接受的。在后来的南北战争中,随着“亚拉巴马”号和“萨姆特”号私掠船以及它们的同伙参加巡航战,再次恢复了破坏贸易战的传统做法。就破坏贸易战而言,它是达到整体目的的一种手段,如能有一支较强大的海军作为依靠,它会是一种较好的方法,但对面是一支强大的海军,我们不能期望这些巡洋舰能反复创造奇迹。第一,北方联邦政府决定对南方实施封锁,为这些巡洋舰的活动创造了有利条件。不但南方的主要贸易中心被封锁,而且南方海岸上的每一个入口都被封锁住了,这就使得北方联邦不能留下多少舰艇跟踪巡洋舰的行动。第二,就算有1艘巡洋舰行动的地方能有10个,南方邦联也不能阻止北方联邦舰队入侵南方水域,事实上北方舰队进入了可以经海上进入的每一个南方据点。第三,虽然破坏贸易战直接或间接地使个人和国家工业的一些部门遭受无法否认的损失(至于航运事业在作者的论述中占据的地位就不用重复了),但一点也不影响,也不能妨碍战争的进行。这些损伤,如果没有同时发生其他的损害,最多只是骚扰,也不能削弱对手的实力。另一方面,谁能够否认,北方联邦的大舰队确实改变,而且推动了一种可能无法避免的结局呢?根据我们关注的这些战争,南方海上力量当时的情况就好比法国,而北方的情况好比英国。南方邦联像法国一样,受害的不是一个阶层,而是政府和整个国家。捕获的商船或者护航船队无论多少,都不能够使一个国家的财力枯竭;只有掌握了压倒性的海上力量,才能将敌人的旗帜逐出海洋,或者只允许他们在海上像丧家之犬一样出现。这种海上力量,通过控制主要海区,封锁通往敌国海岸的主要贸易通道来达到目的。这种压倒性力量只能够让强大的海军来承担,而且这种力量(在广阔的海洋上)的作用在提出中立旗帜豁免权以后,已经不像原来那样大。一旦海洋国家之间发生战争,一个拥有强大海权,并且希望摧毁敌方贸易的国家,就会以最适合它当时利益的方式理解“有效封锁”的含义。可以确定的是,使封锁有效的舰艇速度和舰艇配置的距离都要比过去更大,而使用的舰艇会比过去更少。这个问题不会取决于较软弱的对手,而在于中立国家的力量,它将引起交战国和中立国相互之间的矛盾。如果交战一方拥有一支具备压倒性实力的海军,它可能会达到目的,就像英国拥有海上霸权时那样,长期拒绝承认保护贸易的中立国旗帜原则。
[1] 1516年,西班牙国王死后,继嗣断绝,外孙哈勃斯堡家族的查理继位,即西班牙国王查理一世(1516—1556在位),后继承父亲的奥地利王位。1519年,他当选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查理五世(1519-1556在位),1556年退位,将领土分别传给其弟斐迪南及其子腓力二世。
[2] 法国胡格诺战争期间,1572年8月23日到24日夜里,在圣巴托罗缪节发生的血腥惨案,3000名胡格诺教徒被杀害,并抛尸塞纳河。
[3] 1598年4月13日,法王亨利四世在法国西北部的南特城颁布敕令,将天主教定为法国国教,同时承认胡格诺教徒享有信仰自由和其他一些权力。1685年路易十四完全废除了这道敕令。
[4] 维特·康内利森·德·维特(1599—1658),荷兰海军将领。
[5] 戴维斯:《荷兰史》。
[6] 摘自《英格兰共和国》。
[7] 勒凡弗尔·彭塔利:《让·德·威特》。“让”是“约翰”的法语拼法。
[8] 今苏拉威西岛以东,新几内亚以西,帝汶以北地区。
[9] 出自古热尔著《海战》。
[10] 1节=1.852千米/小时
[11] 1英尺=0.3048米
[12] 以上这段文字写成后,1888年英国秋季演习的经验已经证实了这一陈述;要求任何试验都要确立一种显而易见的事实是没必要的。
[13] 夏伯-阿尔努尔:《1885年海军与殖民地军队人数和装备的核查》。
[14] 近来速射炮和机枪的发展,以及口径的不断增大,使射程和穿透力进一步增大,再现了上述阶段的发展周期。
[15] 古热尔:《海战》。
[16] 坎贝尔:《海军列将传记》。
[17] 勒凡弗尔·彭塔利:《让·德·威特》。
[18] 夏伯-阿尔努尔:《1855年海军与殖民地军队人数和装备的核查》。
[19] 这种变化的真实意义经常被误解,而且后来因此做出了错误的结论。这种变化不是新职能代替旧职能,而是在一个军事组织里必须维护军事职能对其他所有职能的必要和必然的统治地位。
[20] 麦考莱(1800—1859),英国历史学家、作家和政治家。
[21] 夏伯-阿尔努尔:《1885年海军与殖民地军队人员和装备的核查》。
[22] 第二次英荷战争(1664—1667)结束,在签订《布雷达和约》时,除了英国得到纽约和新泽西外,双方各有得失,英国放弃了对东印度群岛的所有要求,修改了《航海条例》,荷兰承认西印度群岛为英国的势力范围。
[23] 拉贝鲁斯-邦菲斯:《法国海军史》。
[24] 坎贝尔:《海军将军传记》。
[25] 马丁:《法国史》。
[26] 马丁:《法国史》。
[27] 《年鉴》,第27卷第10页。
[28] 《年鉴》,第27卷第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