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加图索和法迪都对此事很震惊。
法迪正在消化“加图索和他妹妹”这件事,加图索正在攻击包括但不限于皮尔洛、安布罗西尼、塞尔吉尼奥……也就是阿比亚蒂这次家里有事没来,不然还得再加上阿比亚蒂。
尤里乌斯反而接受良好,毕竟和这群用脑踢球用脚思考的小笨蛋在一起生活久了,他们能做出来的蠢事也见多了,对于这种情况也习以为常了。
“你觉得我能用加图索和他妹妹去换只大熊猫出来吗?”法迪深沉地问道,“我比起人类更喜欢熊猫哎。”
“老板,”阿尔贝蒂尼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是足球俱乐部,不是米兰马飞鸭……”
法迪吃惊地一扭头,正对上阿尔贝蒂尼苦笑的脸。
他仔细一看,本来站在他身边的尤里乌斯已经回到了马尔蒂尼身边。
马尔蒂尼正在给他扎头发,把柔软的银色长发归拢在手心里,像是从河流里掬起一捧月光,马尔蒂尼温暖的手指穿插在尤里乌斯的发丝间,把那束月光拢起,用皮筋扎成一束,再归拢一下鬓边的碎发,就大功告成了。
扎好了头发,尤里乌斯仰起脸对马尔蒂尼说了什么,随后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这两个人也过于自我了,法迪想,旁边有人在打架,有人在大喊,还有人浑水摸鱼地吃东西,因扎吉和舍甫琴科正在玩卡卡的头发,卡卡躺在舍甫琴科腿上睡得香甜。
但他们俩就是不一样的,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似乎单独处在另一个空间里,任何人都无法突破那层结界进入他们的世界。
塞尔吉尼奥分开加图索和另外两人,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他先是安抚了加图索的情绪,随后又打发皮尔洛和安布罗西尼去别的地方折腾。
萨穆埃尔和索林凑在一起喝马黛茶,雷东多这次没再回消息,三个阿根廷人凑在一起在用西班牙语沟通,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也不知道有没有趁机骂队友两句。
鲁伊·科斯塔也睡着了,柔软的黑色卷发落在葡萄牙人英俊的眉眼处,也不知是梦到了什么,葡萄牙人瘦削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飞机降落在上海,但这次AC米兰的装束却有所不同。
他们在成都花天酒地(并没有)时,琳达给他们谈了一个全队赞助合同——来自意大利的本土顶级品牌Armani。
事实上,他们队内就有Armani的代言人舍甫琴科,但Armani一直对其他人也很感兴趣,AC米兰简直是在靠脸买人,无论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性,他们全都有。
自从进入千禧年后,男色也成了各大品牌抢占的一大板块。
之前为了保证尤里乌斯的商业价值,他的西装都是定做款,马尔蒂尼很有钱,也并不吝啬在尤里乌斯身上花钱,从西装到皮鞋,还有配饰,尤里乌斯所需要的一切他都会准备好。
02年夏天后,尤里乌斯继承了一笔堪称惊人的遗产——不仅仅只有钱,还有从祖上流传下来的各种珍宝。
飞机上,马尔蒂尼正在给尤里乌斯调整领口,拿给尤里乌斯的这一套西装不知为何居然没有内搭,尤里乌斯穿上西装外套,根据琳达贴的小纸条系好扣子,穿好西裤和切尔西靴。
他的脖子上还挂着马尔蒂尼送给他的“小号角”,尤里乌斯有些不好意思地挡了一下胸口,迟疑着问道:“会不会……”
“不会,”马尔蒂尼认真地说:“你穿得很好看。”
不仅仅是好看了,马尔蒂尼想,如果放在历史中,要养成他这样的人,某些国家甚至需要举全国之力。
尤里乌斯还在纠结他的前胸,如果他的手挪开,甚至能看到一条浅浅的沟壑,虽然球场上当众脱球衣也不是没做过,但现实里尤里乌斯还是很不得劲了。
请原谅他,一个出门穿连帽卫衣和牛仔裤的德国佬确实没见过这么洋气的西装。
等大家都穿好了,等着下飞机的时候,尤里乌斯还在和自己的前胸做斗争。
“我真的觉得我需要一条围巾,”尤里乌斯伸手去抢法迪的围巾,法迪拍开他的手,气定神闲地说:“要尊重我们的甲方喔,尤里。”
尤里乌斯觉得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于是立刻伸手去捏他的嘴。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肘击了几下,最后无奈的马尔蒂尼拎着尤里乌斯下得飞机。
依然是熟悉的尖叫声,依然是熟悉的人山人海。
但AC米兰全员进化了!他们再也不是被吓一大跳的年轻人了!
现在,他们是被吓了两跳的年轻人!
“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舍甫琴科震撼极了,“难道是上次在机场接机的人这次也来了吗?”
卡卡也有点被震撼到了,“不会吧……”
科斯塔库塔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赶紧去签名营业!别耽误时间!”
中午还准备在领队的带领下去吃传统魔都美食呢!
大家老老实实地营业签字拍合照,但也许是因为换了一套行头,粉丝的热情比上一次更加旺盛。
无他,AC米兰的球员确实都很适合西装。
西装,男人们的战袍,让年长者看起来更加daddy,让年下者不再幼稚,让圣洁者诱惑,让放荡者变得庄重。
尤里乌斯正在签字,但站在他面前的球迷眼神却忍不住往他领口上瞟。
老,老天……
我们家小狗宝宝居然已经是个这么成熟的男孩子了吗?
妈粉感觉自己脑袋晕晕的,只能绝望地盯着宝宝的胸部思考。
“……要抱吗?”
尤里乌斯见她一直呆呆地看着自己,有些迟疑地张开了手臂。
这一刻,身体的反应快过了思考,粉丝想都没想直接把尤里乌斯抱了个满怀,尤里乌斯两只手握拳防止冒犯到她,胳膊也虚虚地环住了她。
明明只是短短一瞬的接触,尤里乌斯就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他把手里的签字板递过去,温和地说:“谢谢。”
“不,不客气……”女孩呆呆地回答,“也谢谢你,男菩萨……”
尤里乌斯带着一脑门问号去签下一个了。
只有女孩站在原地呆呆地想,老天,他可真香。
在这边,酒店依然订的是双人房,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也依然住在一起。
不同的是,尤里乌斯下场比赛并不首发。
杰里梅斯最终也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这次拜仁慕尼黑本来不在法迪的考虑范围内,但加利亚尼找到他,考虑到各方意见才决定是拜仁,毕竟大家都希望看到两边和好的样子,至于真相?无人在意。
但法迪还是有些情绪在里面的,思来想去干脆跟安切洛蒂商量了一下,不让尤里乌斯首发登场了。
反正孩子基本全勤了半个赛季了,在成都也踢了一整场,这场休息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场比赛让因扎吉先踢上半场,尤里乌斯再踢下半场好了。
拉姆这次也在。
其实在这个夏天,拜仁慕尼黑有意租借拉姆,只是各方面细则都没谈好,这次带上他和拜仁的掌上明猪施魏因施泰格一起来种花行,更多的是带小孩们出来玩的。
最起码施魏因施泰格玩得还挺开心的,拉姆一边要思考自己的未来,一边观察队内的情况。
现在的主帅希斯菲尔德愿意给拉姆更多被看见的机会,杰里梅斯没来,他调整了队伍的阵型,打包把拉姆和施魏因施泰格一起塞了进去。
反正对面也有几个80后的小孩,希斯菲尔德想,都是80后,万一能打出克制呢。
而且他也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
拉姆作为一个右脚将,左右两条路却都踢得有模有样,希斯菲尔德希望他能近距离观察一下马尔蒂尼——那个还在役就被称为世界第一左后卫的男人。
这些想法AC米兰自然无人知晓,但一关上房门,马尔蒂尼就把他年轻的恋人抵在门板上,低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在情事上,尤里乌斯从来都是最被动的。
马尔蒂尼要亲他,他也不能反抗。
马尔蒂尼要做些别的,他也只能受着。
“呜……”
抗推的手指搭在男人的肩膀上,尤里乌斯仰起头,他像掉进陷阱的天鹅,被狡猾的猎人捏着翅膀提了起来。
马尔蒂尼咬住他的下唇,在混乱与炽热之中问道:“……为什么抱她?”
“谁?”尤里乌斯去捂他的嘴,避开他的双唇,为自己争取到一点喘息的时间:“她一直在看我……”
“谁看你,你都愿意张开手臂吗?”
马尔蒂尼的手指重重地擦过尤里乌斯的唇,他笑起来,这笑容却让尤里乌斯觉得心跳加速:
“那我也看着你,尤里,为我做点什么吧?”
尤里乌斯心想,哈哈,完啦!
当他再次出现在集合地的时候,尤里乌斯换了一件长袖戴帽的灰色卫衣。
因扎吉看看外面的天气,再看看尤里乌斯的穿着,疑惑地问道:“……你不热吗?”
“我穿了短裤。”尤里乌斯说,“而且我不想露出胳膊。”
马尔蒂尼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科斯塔库塔在一旁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呵,老房子着火。
阿尔贝蒂尼递了一瓶水给尤里乌斯,“老板还没下来,但他让我们待会一起出去。”
尤里乌斯思考了一下,谨慎地问道:“他选了餐厅,是吗?”
阿尔贝蒂尼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对,老板要吃蟹黄面和灌汤包,领队给我们推荐了两家餐厅,老板还没决定好。”
“很好,”尤里乌斯说,“等他下来我们就问他选了哪家餐厅,然后我们去另一家。”
其他人疑惑地看着他,尤里乌斯淡淡地说:“法迪在食物方面的选择非常糟糕,往往他选择的那个是所有选择里最难吃的。”
内斯塔和卡卡顿时严肃了起来,同时还有夏歇期终于能吃点正常食物的因扎吉。
所以当法迪下来的时候,一群人顿时严肃地看着他:“老板,你选哪家店?”
“这个,”法迪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举起了手里的传单,“一家开了几百年的店铺,一定……”
“好,这家pass,”尤里乌斯说,“吃另一家。”
“什么?”法迪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为什么不选我选的这家?”
“当年,你跟我说很好吃的鱼,”尤里乌斯淡淡地说:“我吃完上吐下泻了三天,你要吃的那个果子我拿去加在酋长B的碗里,他当天晚上被送去急救……”
“好了!”
法迪捂住他的嘴,微笑着说:“司机在外面等我们了,去你选的这家。”
尤里乌斯耸耸肩膀。
事实上,尤里乌斯选的这一家,确实很好吃。
金灿灿的蟹黄蟹膏包裹着每一根面条,油润鲜甜却并不令人发腻,面条是手擀面,筋道弹牙。
唯一的问题是,这是家老字号,而前来品尝美食的这群人,不会用筷子。
当面条再一次从两根小木棍之间滚落,并溅了卡卡一脸汤以后,萨摩耶也笑不出来了。
他委屈地看着那一碗金灿灿的汤面,“就不能给我一个叉子吗?”
“这里没有叉子,”尤里乌斯思考了一下,“但我能给你做个简易版的叉子。”
他思考了一下,解下了头上的皮筋,皮筋绕过两根筷子,卡卡捏在手里,感觉更像拿了个小夹子。
但说实话,确实好用很多。
尤里乌斯照顾完不会用筷子的萨摩耶后,一转头对上了许多双闪亮的眼睛。
他沉默了片刻,无语地说:“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马尔蒂尼常年挂在手腕上的皮筋和细发带都派上了用场,法迪在他忙碌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横扫了一碗蟹黄面,又兴致勃勃地要了一份鸭血粉丝汤。
他真是饿了。
尤里乌斯平静地打开酸奶,蘸了一下生煎包,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法迪拒绝评价尤里乌斯的饮食习惯,除非……“等等!”法迪尖叫道:“浓个小赤佬要组撒!?”
尤里乌斯平静地说:“说意大利语、德语、英语都可以,不要中文。”
“你这是要干嘛?”法迪雷霆小怒:“哥们你要这么做简直是伤害他人的感情!”
尤里乌斯举着酸奶,看了一眼蟹黄面:“我只是想试试好不好吃。”
“这是要揍啥?”店家也听不懂两个外国人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出尤里乌斯的动作,此时此刻他一张和气的脸快皱成小苦瓜了,“不能这样吃耶……天老爷嘞……”
“不可以,”法迪拿过尤里乌斯的酸奶,“等等,你刚才用什么蘸了酸奶???”
“包子,”尤里乌斯说,“很好吃。”
“……我要是上海的神仙,我就劈死你个王八蛋。”法迪绝望地说:“你这个没品的鬼佬。”
“你也是鬼佬。”
尤里乌斯平静地说,“开心吗,大孙?”
法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但大家吃得还是很开心的,内斯塔和卡卡还点了别的吃的,大家吃得都很开心,旁边的球迷看他们吃饭也看得很开心。
只要他们不用生煎包蘸酸奶。
第二天也是玩的部分更多一点,法迪给AC米兰推拒了大部分商业活动,这是假期期间,本来要踢两场额外的比赛就已经让他的队员很辛苦了,如果法迪给AC米兰接很多商务,就要吃尤里乌斯爱的小巴掌了。
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准备出门遛达遛达,给孩子们买点伴手礼,男人这种生物往往是你站在门口喊一声“走?”,其他人就会不约而同穿上外套跟上你。
所以最后出门的,也是AC米兰整支球队。
尤里乌斯和马尔蒂尼去给孩子们买伴手礼,队里有孩子的打算也买一点,顺便再给老婆也买点东西,没有孩子的也有亲朋好友,多买点总不是坏事。
种花,一个地大物博的国家,这个国家的文化底蕴深厚得令人有些震撼,很快这群没什么见识的老外就迷失在上海的街头了。
幸好法迪给他们都兑换了现金。
毕竟大部分店都不能使用欧元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