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wwwwww,”尤里乌斯推了维埃里一把,“你难道也是这么和别人说话的吗?媒体还说你是亚平宁的大众情人呢。”
“跟你们说话不需要那么礼貌,”维埃里说,“你又不是女孩子。”
“……好吧,”尤里乌斯面无表情地说,“那我现在是尤莉娅,你对我说话礼貌点。”
最起码不要这么直白地说“拉O”。
大家哄堂大笑,尤里乌斯蹙了蹙眉,难以理解这群意大利人为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所以,你们在笑什么?”
他疑惑地问道,这个问题也让大家笑得更欢脱了。
尤里乌斯左右看了看,最后,他摊了摊手,平静地叹了口气,感慨道:“意大利人。”
“嘿!”卡纳瓦罗笑着威胁道,“小子,你现在可是被意大利人包围了!”
“没事,”尤里乌斯把从桌子下面找到的扑克拿出来洗牌,“又不是扑克牌里少了张牌,没关系。”
等马尔蒂尼从特拉帕托尼的办公室回来之后,就看见熟悉的银发在意大利球员堆里若隐若现。
尤里乌斯和他的队友们在打牌,因扎吉坐在他和维埃里之间,偶尔还想出言指点一二,只是经常被人捂住嘴手动闭麦。
而坐在另一边的是托蒂和加图索。
托蒂一边拿着牌,一边说笑话,把坐在他身后的皮耶罗逗得笑弯了一双眼睛。
加图索则怒目圆瞪手里的牌,面目狰狞,看起来心情很不好,不过马尔蒂尼着重看了一下他的脸庞——他的脸上贴着不少纸条,看起来输了不少。
事实上,除了尤里乌斯的脸上还一片光洁,其他三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贴了几张纸条。
马尔蒂尼扫视完一圈有些惊讶,他走过去,蹲在尤里乌斯身后,一旁的因扎吉非常体贴地给他让了个地方。
这么大一个人蹲在自己背后,尤里乌斯当然察觉到了,但因为太过于熟悉,他不回头都知道是马尔蒂尼来了。
尤里乌斯微微侧过脸问马尔蒂尼:“保罗,出哪张?”
“哎哎哎!”维埃里瞪大了双眼,“怎么还找外援呢?”
话音未落,他就被因扎吉捣了一下。
因扎吉凑过去,附在他耳边小声说:“别说话,保罗打牌技术烂得很。”
马尔蒂尼没听见因扎吉的窃窃私语,他仔细看了看尤里乌斯的牌,犹豫地选了其中一张:“这个?”
“那也行。”
尤里乌斯把那张牌打了出去,其他三个人定睛一看,一张宝剑4。
能打,能打。
坐在尤里乌斯下首的维埃里唇角翘得老高,迫不及待地出牌。
四个人连带着三个外援又在牌桌上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最后,尤里乌斯依然成功做掉了其他人。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维埃里把牌往桌子上一扔,自己也趴在桌子上大喊:“你是有读心术吗,尤里?”
“bobo,”尤里乌斯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是数学。”
“MaMaMiya!”维埃里瞪大了眼睛,“你看起来可真像个神棍,老兄。”
“神棍学数学吗?”
托蒂疑惑地问道,内斯塔恰好路过,顺手往他嘴里塞了块小饼干,“吃你的吧。”
眼看着时间也来到中午,是时候去吃午饭了,大家齐心协力把扑克牌都收好,起身往餐厅走去。
尤里乌斯把手里的牌用皮筋扎好,马尔蒂尼站起身,等着他一起往餐厅去。
吃了午饭,尤里乌斯就去找切萨雷他们会合,他毕竟不是意大利国家队的成员,长时间留在这里并不合适。
马尔蒂尼早上就安排了安保人员守在他的家人们身边,尤里乌斯和他们在一起,马尔蒂尼很放心。
尤里乌斯收好牌,随后他却并没有站起,反而是对着马尔蒂尼伸出了手。
马尔蒂尼有些吃惊,但尤里乌斯面不改色,他平静地说:“拉我一把,腿麻了。”
说实话,马尔蒂尼现在非常吃惊。
要知道尤里乌斯不是爱撒娇的性子,相比起寻求帮助,他大概宁愿给自己的腿邦邦两拳,让这具身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眼看着银发青年穿着明显不合身的白T,盘腿坐在地上,对他伸出手的样子,马尔蒂尼一边震惊,一边伸手把人拉了起来,尤里乌斯虽然和他差不多高,但体型上并没有马尔蒂尼的健壮,以至于原本正肩的T恤穿在他身上都变成了落肩。
从马尔蒂尼的角度,能看到尤里乌斯线条优美的锁骨在衣领下若隐若现,尤里乌斯站起身,却并没有松开马尔蒂尼的手,反而问道:“等你参加完世界杯,我们去个有太阳和大海的地方度假吧。”
韩国这个地方水很深呐,尤里乌斯不想在这里度假。
马尔蒂尼不置可否,他轻轻拍了拍尤里乌斯的小脑瓜,问道:“那你想去哪里?”
“还没想好,”尤里乌斯说,“但是我打算趁着这个夏天教会克里斯蒂安游泳。”
马尔蒂尼在心里合计了一下,“等比赛结束再说吧。”
“行,”尤里乌斯说,“对了,保罗,我的同学让我转告你,比赛加油。”
“嗯?你是刚想起来吗?”
“……今天中午吃什么?”
“尤里,你知道你这样看起来很心虚吗?”
“保罗,你知道你这样看起来很讨打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话,但却都没有发现,他们的手还握在一起。
或者说……有人发现了,但只是没有人提起。
特拉帕托尼中午没有出现在餐厅,不仅是他,几名随行的工作人员也都没来。
大概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皮耶罗有些担心,但今天下午的行程早就决定好了——观看韩国和葡萄牙的比赛。
“尤里,”因扎吉咽下嘴巴里的意面,“你不跟我们一起看完比赛再走嘛?”
“不了,pippo,”尤里乌斯用叉子戳起盘子里的圣女果,“我答应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了,他们午睡醒就能看到我。”
这次分别,不仅是他和马尔蒂尼住在一起以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也是他第一次和两个孩子分开这么久,不仅尤里乌斯想念孩子们,孩子们也很想他。
“好吧,”因扎吉又说,“那你到时候会带着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一起去现场看比赛吗?”
“嗯,保罗给我们拿了家属票,切萨雷叔叔和玛丽莎婶婶也会一起去看。”
尤里乌斯想了想,对着因扎吉嘱咐道:“踢得聪明一点,别让自己受伤,好吗?”
“别担心,尤里妈妈。”因扎吉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我比bobo结实多了。”
“嘿!”维埃里难以置信地尖叫:“pippo你怎么还拉踩呢?”
吃了午饭,马尔蒂尼就把尤里乌斯送到了地下停车场。
为了遮掩尤里乌斯过于突出的个人特征,意大利队群策群力,卡纳瓦罗借了一顶帽子给他,维埃里借了一件外套给他,马尔蒂尼给他拿了个口罩。
尤里乌斯照了照镜子,说:“我看起来很像抢劫犯。”
“去抢劫丹尼尔吧,”马尔蒂尼说,“老爹说他最近藏了不少糖。”
尤里乌斯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了,马尔蒂尼卖儿子不卖自己,“克里斯蒂安应该也有。”
“我知道了。”
尤里乌斯点了点头,“哦对了,你冰箱里的可乐我也带走了。”
对上马尔蒂尼蓦然瞪大的眸子,尤里乌斯促狭地说:“以身作则啊,保罗。”
克里斯蒂安和丹尼尔午睡醒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尤里乌斯。
但还没等他发出惊喜的尖叫,就看到了床头柜上堆成小山的糖果,尤里乌斯对上两个孩子心虚的小脸,平静地说:“以后一天只有一颗糖了。”
两个孩子差点哭出来——之前好歹还一天给三颗的。
但考虑到是自己先做错了事,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也认罚,垂头丧气地看着尤里乌斯把那些糖收进了一个收纳罐里。
“哥哥,”克里斯蒂安噘着嘴往尤里乌斯的怀里爬,他坐在尤里乌斯的腿上,软软地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晚才来?”
“因为哥哥要考试啊,”尤里乌斯说,他摸了摸克里斯蒂安的小脑袋,认真地说:“哥哥考完试了,会一直陪着你们的。”
丹尼尔也爬进了尤里乌斯的怀里,他如今话说得很利索了,“哥哥可以不考试吗?”
“哥哥不可以不考试,”尤里乌斯捏了捏他的小脸,很有耐心地解释道:“哥哥以后要上学,丹尼尔知道上学是什么,对不对?”
“对!”
丹尼尔大声说,克里斯蒂安也不甘落后:“我也知道!”
尤里乌斯鼓了鼓掌,对两个孩子说,“你们真是太棒了,克里斯蒂安,丹尼尔,你们以后一定能顺利升入小学的。”
“小学?”
两个孩子一愣,尤里乌斯非常轻柔地说:“小学就是幼儿园的尽头。”
丹尼尔最近学会了一个听起来就很高级的词:“小学比幼儿园高级吗?”
“是的,”尤里乌斯说,“小学比幼儿园更高级,你和哥哥上了小学,就比现在更高级了。”
克里斯蒂安兴奋地插嘴道:“那我要去小学,哥哥!”
“我也要!我也要!”
丹尼尔兴奋地叫道。
“别着急,”尤里乌斯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在两个孩子紧张的眼神中宣布道:“只要你们好好表现,就一定能升入小学的!”
两个孩子顿时欢呼了起来。
尤里乌斯却淡定自若地移开了目光。
孩子,果然还是得趁早忽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