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KFF，Ⅲ/2，223-33，查理五世给费迪南的信，1531年7月29日，亲笔信。尽管他说自己“即将离开”，但还是在尼德兰停留了超过五个月。
[15] CODOIN，ⅩⅣ，16-17，Loaysa to Charles，8 June 1530；Sanuto，I diarii，LIII，cols 208-10，letter of Zuan Francesco Masardo，Innsbruck，5 May 1530；Ribier，Lettres，Ⅱ，633-7 （也刊载于Cimber and Danjou，Archives curieuses，1e série，Ⅲ，296-306），查理五世在1556年一次觐见会上的回忆，由一名不知名的法国目击者记录下来。
[16] Rosso，Istoria，70；Poumarède，‘Le voyage’，283，Ambassador Alfonso Rossetti to Ercole of Este，1 Mar. 1536；Cosentini，Una dama，66-80 （p. 76记载了他的懊悔）。
[17] Gayangos，Relaciones de Pedro de Gante，17-19；Keniston，Francisco de Los Cobos，204，Vázquez to Los Cobos，13 Feb. 1538；March，Ni?ez，Ⅱ，345，Do?a Estefanía de Requesens to her mother，23 Mar. 1538. 皇帝于1537年11月27日与妻子团聚，又于12月21日离开她。
[18] Panzer，Barbara，ch. 2说芭芭拉可能是在查理五世去雷根斯堡附近的盖斯林（她的父母在那里有地产）狩猎的时候吸引了他的注意，后来又到雷根斯堡的“金十字”客栈（Gasthof Zum goldenen Kreuz，见Panzer的书的彩图5）见他。Ozment，The bürgermeister’s daughter，ch. 2揭示了在查理五世时代的德意志，秘密的私情是多么容易发展。
[19] BMECB Ms. GranvelleⅤ/423-4，查理五世于1554年6月6日签署的遗嘱附录，附有马西的宣誓证词，日期为1550年6月13日（1624年根据原件制作的副本）。PEG，Ⅳ，495-500刊载了两份文件，但都省略了抄写者的描述和批注。皇帝对赫罗尼莫的孕育和出生的准确描述表明，赫罗尼莫是皇帝在皇后去世后唯一的私生子，或者至少是1554年还存活的唯一私生子。对于遗嘱的附录，详见本书第十五章。
[20] Gachard，études，9-10 and 21（尼德兰财政部于1551年发给希罗尼穆斯·克格尔·皮拉姆斯的令状），and 14（1571年芭芭拉家庭的详情）。没有存世文献谈到芭芭拉在什么时间嫁给了希罗尼穆斯，但她的儿子的名字与继父相同，说明芭芭拉在查理五世带走那个男孩之前就认识未来的丈夫。
[21] GRM，Ⅱ，506-7，Quijada to Philip，12 Oct. 1558（送钱的密使是奥吉耶·博加特，他是1550年授权弗朗索瓦·马西照料赫罗尼莫的文书的见证人）。芭芭拉于1597年去世，关于她的悲剧人生，详见Lafuente，‘La madre’，Lozano Mateos，‘Noticias’，and Panzer，Barbara。
[22] Gonzalo Sánchez-Molero，Felipe Ⅱ：la educación，198-241描述了如何选择教师。查理五世在1534年7月1日，也就是听西利塞奥讲课的几天后签署命令，赐予他教授头衔，见March，Ni?ez，I，104。Gonzalo Sánchez-Molero，Felipe Ⅱ：la educación，237说皇后陪同丈夫去了萨拉曼卡，所以可能在选拔西利塞奥的过程中发挥了作用，但实际上她直接从塞戈维亚去了巴利亚多利德（Girón，Crónica，43）。
[23] Gonzalo Sánchez-Molero，Felipe Ⅱ：la educación，242-56 （关于选择苏尼加）；Fernández de Oviedo，Libro de la Cámara Real，1-3。
[24] March，Ni?ez，I，230，Zú?iga to Charles，11 Feb. 1536解释了腓力在他的两名侍童的斗殴中受伤时，苏尼加为什么不在场。Martínez Millán，La Corte，Ⅱ，100给出了腓力内廷的规模。
[25] Gonzalo Sánchez-Molero，Felipe Ⅱ：la educación，243，引用了Francisco de Monzón，Libro primero del espejo del prin?ipe christiano （Lisbon，1544）。
[26] March，Ni?ez，I，68-70，72，Silíceo to Charles，25 Feb. 1536 and 19 Mar. 1540. 另见López de la Cuadra在1543年年初的抱怨，即“在过去两年里，王子殿下花在学习写作上的时间为十五天到二十天”，并且“在过去四个月里，只花了五个小时学拉丁文”，见Martínez Millán，La Corte，Ⅱ，143 n. 724。
[27] 何塞·路易斯·贡萨洛·桑切斯-莫莱罗为当代西班牙文献学家和图书馆学家，也是马德里康普顿斯大学的教授。他研究过16世纪西班牙宫廷藏书、西班牙的伊拉斯谟思想、塞万提斯生平等。
[28] Gonzalo Sánchez-Molero，Felipe Ⅱ：la educación，258-9.
[29] March，Ni?ez，I，230，Zú?iga to Charles，9 Feb. 1536. Gonzalo Sánchez-Molero，Felipe Ⅱ：la educación，260-73描述了腓力的宗教教育，并说这本《玫瑰经》就是西蒙·贝宁绘制插图的那一本，今天存放在都柏林的Chester Beatty Library （Gonzalo Sánchez-Molero，Felipe Ⅱ：la educación，266-7）。
[30] March，Ni?ez，I，227，Zú?iga to Charles，25 Aug. 1535（苏尼加自1506年起就侍奉查理五世，当时这位未来的皇帝年仅六岁，所以这种比拟非常有力）。
[31] Martínez Millán，La Corte，Ⅱ，129-46，很能说明皇帝为什么努力把腓力及其妹妹分隔开。一个例子见CDCV，Ⅱ，229，Charles to Philip，Metz，6 July 1544，也就是说，皇帝在刚刚开始入侵法国的时候居然抽出时间来操控子女生活的细枝末节。
[32] 即腓力二世的儿子。
[33] 查理五世对女儿们的待遇与腓力二世在16世纪80年代给自己的女儿写的那些温情脉脉而关怀体贴的信形成了鲜明对照，见Parker，Imprudent king，167-70。
[34] AGS CSR 106/470-1，Albalá to ‘el bachiller Christobal de Estrella’，4 Feb. 1541. Gonzalo Sánchez-Molero，Felipe Ⅱ：la educación，499-572提供了每名教师令人钦佩的简历。
[35] HHStA Ms. Blau 596/1/45v-46，Charles to Ferdinand，4 Nov. 1542；BL Addl. Ms. 28，706/1-16包含1542年9月23日发给查理五世派驻里斯本的大使的关于腓力迎娶葡萄牙公主的主要文件。即便在那时，教宗的诏书也没有覆盖所有的亲缘关系，查理五世不得不获取另一份诏书，见CDCV，Ⅱ，636-9，Charles to Philip，8 July 1548。
[36] Ball and Parker，Cómo ser rey，70-7，Charles to Philip，4 May 1543（对这份文件的引用都出自这里）。查理五世不关心自己的女儿玛格丽塔或外甥女克里斯蒂娜年纪太小就过性生活可能造成的问题，见上文。
[37] 通常情况下对皇帝言听计从的博吉亚这次拒绝服从皇帝的过分要求，所以他和公爵夫人待在家中，直到腓力与妻子圆房很久之后，见Sanctus Franciscus Borgia，Ⅱ，460-4 and Ⅵ，609-11，Francisco de Borja，duke of Gandía，to Charles，Philip and Los Cobos，全部写于1543年10月2日。
[38] BZ 144/39 and Riba García，Correspondencia，25-6，Mateo Vázquez to Philip Ⅱ with rescripts，28 Dec. 1574 and 21 Mar. 1576.
[39] CDCV，Ⅱ，172-3 and 183，Charles to Philip，27 Oct. and 15 Nov. 1543，and 189-93，Philip to Charles，4 Feb. 1544，备忘录。
[40] Gonzalo Sánchez-Molero，Felipe Ⅱ. La mirada，124.
[41] March，Ni?ez，I，323-6，Charles to Zú?iga，17 Feb. 1545.
[42] CDCV，Ⅱ，332 and 343，Charles to Philip，13 Jan. and 17 Feb. 1545；March，Ni?ez，I，324，Charles to Zú?iga，Brussels，17 Feb. 1545，均带有亲笔附言。
[43] Gonzalo Sánchez-Molero，El aprendizaje，166，刊载了该文件的一部分，它是在1546年9月16日的一次私密的册封仪式上被呈送给腓力的。
[44] CDCV，Ⅱ，407，Charles to Philip，2 Aug. 1545，附言；AGS E 641/11-12，Charles to Los Cobos，3 Aug. 1545，亲笔附言。
[45] AGS E 644/20，Charles to Philip，25 Dec. 1547；CDCV，Ⅱ，564-9，Charles’s instructions to Alba，［18 Jan. 1548］.
[46] CDCV，Ⅱ，569-92，Instructions，18 Jan. 1548，所有引文均来自这里。格朗韦勒的那一份文件似乎是较早的草稿，刊载于PEG，Ⅲ，267-318。查理五世可能是在格朗韦勒准备的草稿的基础上动笔的，就像他在1539年起草指示时可能做的那样（见本书第十章）；或者他是独自起草的，就像1543年起草指示时那样（见本书第十一章）。因为原稿似乎没有留存至今，所以我们无从知道。
[47] 科西莫·德·美第奇（1519～1574）是第二代佛罗伦萨公爵（第一代公爵就是查理五世的女婿亚历山德罗·德·美第奇），也是第一代托斯卡纳大公。科西莫出身于美第奇家族的幼支，但亚历山德罗没有留下合法儿子，所以查理五世皇帝支持科西莫成为佛罗伦萨公爵。科西莫是一位精明强干且雄心勃勃的政治家，为美第奇家族带来了中兴的局面。他也是文化和艺术的赞助者。1569年，教宗庇护五世赐给他一个新的头衔——托斯卡纳大公。
[48] 格朗韦勒档案里的文本省略了关于皮耶路易吉·法尔内塞和皮亚琴察的段落，所以这个段落可能是查理五世亲笔添加的（CDCV，Ⅱ，576 n. 691）。保罗三世是奥塔维奥的祖父，所以对这个话题有特别强有力的意见。
[49] 西班牙大方阵（Tercio）是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军队的一种军事单位，在16世纪和17世纪上半叶取得了不计其数的胜利，对西班牙的陆上霸权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个大方阵理论上有3000人（实际上一般是1000～2000人），讲究长枪兵与火枪兵的互相配合。每个方阵都保留着许多经验丰富的老兵，由出身下级贵族的军官指挥。在一个半世纪的时间里，西班牙大方阵是世界上最精良的步兵。
[50] Gachard，‘Mémoire’，29，Manrique to Cisneros，8 Mar. 1516. 另见奥地利的玛格丽特及其议事会在1519年向查理五世提出的分割计划（该计划后来流产），见本书第四章。
[51] Pietschmann，‘Carlos V y la formación’，440-4，and idem，‘Carlos Ⅴ y América’，267-75，对查理五世政治遗嘱中关于美洲的三个段落进行了精彩的分析。这是皇帝唯一一次花大量精力考虑美洲事务。值得注意的是，他忽略了另外两件重要的事情：西班牙统治美洲的“正当性”和教会事务。
[52] Pietschmann，‘Carlos Ⅴ y la formación’，444-5.
[53] CDCV，Ⅱ，612-15，Charles to Philip，9 Apr. 1548. 皇帝这么选择的部分理由是马克西米利安在奥格斯堡帝国会议期间“代表我处理帝国事务”时表现出的“理智与审慎”。
[54] ASF MdP 4307，unfol.，Bernardo de’Medici to Duke Cosimo，28 Sep. 1548.
[55] ASF MdP 4307，unfol.，Bernardo de’Medici to Duke Cosimo，9 Nov. 1548 and 6 Apr. 1549.
[56] BL Eg. Ms. 2148/16v，目击者托马斯·霍比（Thomas Hoby）对“西班牙王子”进入曼托瓦城的记述。
[57] RTA，XVIII，2082-2176，刊载了1548年3月至6月的帝国会议上关于“勃艮第协议”的辩论。
[58] 班什位于今天比利时南部的埃诺省，属于法语区。
[59] 在基督教多种教派（天主教、英国圣公会、路德宗等）的风俗中，忏悔星期二（也叫薄饼日）是圣灰星期三的前一天。圣灰星期三就是大斋期的第一天。在有的地方，人们举行狂欢节来庆祝忏悔星期二。
[60] Frieder，Chivalry，133-58描述并分析了“班什的节庆”（les fêtes de Binche）。200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班什一年一度的狂欢节是“人类口述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
[61] ASF MdP 4307，unfol.，Bernardo de’Medici to Duke Cosimo，28 June 1549；and MdP 4308，unfol.，same to same，7 Dec. 1549.
[62] Firpo，Relazioni，Ⅱ，831，Relation of Marino Cavalli，1551.
[63] Giles，The whole works，I/2，255，Roger Ascham to Edward Raven，29 Jan. 1551（描述莱茵河上的客运驳船）。
[64] Reiffenberg，Lettres，12-13，van Male to Louis de Praet （他的赞助人），17 July 1550。有人说皇帝向范·马勒口授了自己的回忆录，但他的信明确表示查理五世“在船上写作”。Morel-Fatio，Historiographie，160认为查理五世于6月18日抵达美因茨之后停止写作自己的回忆录，但这种说法似乎没有根据：他于6月14日在科隆开始莱茵河之旅，乘驳船逆流而上，6月23日抵达施佩尔（Foronda，Viajes，617-18）。关于皇帝的《回忆录》，更多信息见本书的附录一。
[65] Reiffenberg，Lettres，12-13，van Male to Louis de Praet，17 July 1550；Zimmerman，‘The publication’，89，Bernardo de’Medici，bishop of Forlì，to Duke Cosimo，Augsburg，19 Dec. 1550.
[66] Ribadeneyra，Vida，109v-10. 不幸的是，Ribadeneyra没有给出日期，而只是说这番对话发生在“我不知道是弗朗西斯科神父哪一次去尤斯特拜访皇帝的时候”；但最有可能的时间是1557年12月，当时弗朗西斯科·德·博吉亚（后来成为圣徒）花了两天时间拜访皇帝，见GRM，Ⅰ，235。
[67] CDCV，Ⅳ，486，我在全书中自始至终都引用的是这个版本。
[68] Morel-Fatio，Historiographie，170-1列举了《回忆录》中各种各样的“次数”。
[69] CDCV，Ⅳ，532，描写了“施马尔卡尔登联盟”的“第一个错误”，and CDCV，Ⅳ，560，强调了“第六个错误”。
[70] Pacheco，Libro de descripción，no. 84. 梅西亚在其《皇帝的历史》（Historia Ymperial，出版于1547年4月）的末尾呼吁未来的人们写一部真正配得上查理五世的史书。梅西亚自己随即开始新的创作，运用了他的家乡塞维利亚的哥伦比纳图书馆（Biblioteca Colombina）的文献，但他只写到1530年的事件就去世了。
[71] Giovio，Pauli Iovii opera，Ⅱ，170-1，Giovio to Charles，14 Aug. 1550；ASF MdP 4308，unfol.，Bernardo de’Medici，bishop of Forlì，to Cosimo，8 Nov.，1，9 and 19 Dec. 1550，and 9 Jan. 1551 （部分发表于Zimmerman，‘The publication’，87-90）。更多关于查理五世及其历史学家的信息见Kagan，Clio，ch. 2；关于将阿维拉的作品视作“protocronista”的例子，见Gonzalo Sánchez-Molero，‘Acerca’，177-8，and idem，El César，275-83。
[72] Pérez de Tudela Bueso，Documentos，Ⅰ，207-9，La Gasca to van Male，Palencia，23 Aug. 1553，回应了索要细节的请求；Gómara，Hispania Victrix （印刷于1533年“8月20日停止”；前一年，一个早期版本在萨拉戈萨印刷）；Pérez Pastor，La imprenta，94-7，real cédula of 17 Nov. 1553，随后是塞维利亚书商于1554年2月的声明。
[73] LCK，Ⅱ，562，Charles to Marie，25 Apr. 1547；CDCV，Ⅳ，559注意到了阿维拉作品和《回忆录》中对渡口事件的描绘有出入。
[74] 理查德·劳伦·卡根（1943～）是美国历史学家，为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教授，研究领域为哈布斯堡家族统治下的西班牙帝国。
[75] Kagan，‘La propaganda’，213-14列举了皇帝的宣传机构在1548～1549年的作品。
[76] 莱昂内·莱昂尼（约1509～1590）是意大利雕塑家，他为神圣罗马皇帝查理五世及其儿子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创作的塑像非常有名。他的儿子蓬佩奥·莱昂尼（约1533～1608）也是著名的雕塑家。
[77] Plon，Leone Leoni，370-2，Leoni to Perrenot，14 Aug. 1555，描述了他的各项创作的进展情况；Sepponen，‘Imperial materials’，n. 5在2014年给出其位置。
[78] Ozment，The bürgermeister’s daughter，52，Anna Büschler to Erasmus Schenkin of Limpurg，then at Worms，9 May 1521. 维也纳的艺术史博物馆珍宝馆藏有16世纪40年代在奥格斯堡制作的带有查理五世肖像的一套跳棋的一枚棋子（Inv.-Nr KK_3853）。Gunn，War，250，概述了在尼德兰宣传查理五世形象的媒体。
[79] Plon，Leone Leoni，362-3，Leoni to Perrenot，1550. Ando，Imperial ideology，especially chs 7 and 8精彩地叙述了古罗马皇帝（查理五世视其为榜样）如何通过形式多样的媒介来宣传自己。
[80] Reiffenberg，Lettres，12-13，van Male to Praet，17 July 1550，postscript（关于翻译拉丁文版本的计划）。Morel-Fatio，Historiographie，172-3令人信服地提出，斐迪南是《回忆录》的目标读者。
[81] Bernays，Urkunden，2e Abteilung，Ⅳ/2，822 and 826，Jacob Sturm and others to the magistrates of Strasbourg，15 and 31 Dec. 1547；Turba，Venetianische Depeschen，Ⅱ，412-14，Mocenigo and Badoer to the Signory，19 Apr. 1548；NBD，Ⅹ，377-80，Cardinal Santa Croce to Cardinal Farnese，15 June 1548. AGS E 1199/26，Granvelle to Alba，19 Oct. 1548，报告称皇帝的敌人在散播谣言，说“腓力王子将成为意大利国王和罗马人国王”。
[82] Von Bucholtz，Geschichte，Ⅸ，726-8，Ferdinand to Marie，29 Mar. 1549，and 729-30，Marie’s reply，13 Apr. 1549. 我遵照了Rodríguez-Salgado，‘El ocaso’，53-7对查理五世何时、为什么对帝位继承问题改变主意的精彩分析。
[83] Von Bucholtz，Geschichte，Ⅸ，495-7，Marie to Ferdinand，1 May 1550 （我将nostre maison译为“我们的皇朝”）。腓力的“方方面面的理由”可能就是Lanz，Staatspapiere，450-61，‘Denkschrift über die Succession in der Kaiserwürde’刊载的那些。
[84] Von Druffel，Beitr?ge，Ⅲ，161-5，and Gachard，‘Charles-Quint’，col. 793 note，斐迪南给玛丽的两封信，第一封无日期，第二封是1550年7月19日发出的。
[85] CSPSp，Ⅹ，156-7，Perrenot to Marie，16 Aug. 1550；PEG，Ⅲ，448，Perrenot to Renard，2 Sep. 1550.
[86] LCK，Ⅲ，12，Ferdinand to Charles，14 Dec. 1550，and 15-21，Charles to Marie，16 Dec. 1550（将查理五世关于这次争吵的叙述改为直接引语）。Rodríguez-Salgado，‘El ocaso’，57-8对这次争吵进行了精练的叙述。
[87] LCK，Ⅲ，15-21，Charles to Marie，16 Dec. 1550；Turba，Venetianische Depeschen，Ⅱ，508-10，Mocenigo and Badoer to the Signory，15 Feb. 1551.
[88] Von Dollinger，Dokumente，168-77，and von Druffel，Beitr?ge，Ⅲ，196-201，刊载了腓力和斐迪南于1551年3月9日在奥格斯堡签署的大量文件，其中很多是玛丽起草的。CSPSp，Ⅹ，245-6刊载了最终协议的英译本。
[89] Friedensburg，‘Karl V.’，76-81，Giovanni Michele to the council of Ten，Dec. 1551，报告了马克西米利安的不谨慎言行；CODOIN，XCVIII，24-8，斐迪南于1558年7月22日给腓力二世的大使阿奎拉主教的信，在信中背弃了任命侄子为帝国在意大利的摄政者的承诺。Edelmayer，‘Carlos V’，and Laubach，‘Karl V.’，专业地分析了在奥格斯堡关于帝位继承的复杂辩论。
[90] Giles，The whole works，Ⅲ，9，Ascham，A report；TNA SP 68/7 no. 358，Morison to the English Privy Council，26 May 1551. 旺德内斯还报告称“父子分别很艰难”，见Gachard，Voyages，Ⅱ，463。
十五 皇帝的最后战役，1551～1554年
皇帝与“基督教世界之团结”
腓力在奥格斯堡辞别父亲之后，于南下途中在特伦托逗留，见证了查理五世最重要的成就之一：特伦托宗教会议的第二轮。1547年皮耶路易吉·法尔内塞的惨死损害了他的父亲教宗保罗三世与皇帝的关系，使双方停止在宗教会议方面的合作。但保罗三世于两年后去世。教宗尤利乌斯三世于1550年2月当选不久之后宣布，宗教会议可以在特伦托重启，或者“如果那个地点不合适，可以选择德意志内陆某地”，从而让皇帝能够接受。查理五世喜不自胜。他告诉他的驻罗马大使，尤利乌斯三世的这个决定“是我最为欣赏的”。皇帝赶紧利用这个新的机遇，去达成他在宗教领域的长期目标。不过，他忍不住指出，如今“德意志境内偏离正道的宗教观点五花八门”，所以要促成和解会很困难，而“若干年前是比较容易促成和解的，因为那时的宗教分歧仅限于少量问题，并且每种观点的追随者也没有今天这么多”。查理五世坚持要求，必须聆听德意志路德派“对他们愿意讨论的任何话题的观点”，从而“让他们将来不能说自己没有得到恰当的聆听”。[1]所以皇帝看到召开会议的教宗诏书没有具体提及路德派时不禁大怒，签署了一份经过公证的抗议书，由腓力王子、安托万·佩勒诺和阿尔瓦公爵担当见证人。他暂时把抗议书保密，然后写信给他的诸领地内所有高级教士和一些精挑细选的神学家，命令他们前来参会。由于皇帝的努力，特伦托会议的参会者有一半以上是皇帝的臣民。帝国大使弗朗西斯科·德·托莱多非常巧妙地利用了这种数量优势，所以（据教宗说）罗马在流传一个笑话：“特伦托会议其实是托莱多会议。”[2]
起初，皇帝接受尤利乌斯三世的要求，即本次会议应当首先解决亟待解决的教义问题，因为很多天主教徒渴望澄清什么是正统、什么是异端。但皇帝坚持要求本次会议（与上一次不同）也要花时间改革教会的弊端，“从而消灭教会内部滋长的丑闻，因为如果不改革的话，错误思想就会继续抢占人心，异端分子就会继续批评教会”。皇帝还表示：“我不打算削减圣父的权威……但也请圣父尽力涤荡教会的弊端，因为那才是德意志出现这些问题的根源。”
在写下这些话的不久之后，1551年11月，查理五世带着一小队随从来到因斯布鲁克（距离特伦托不到200公里）。他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确保特伦托会议讨论和处理教会的至少部分“令信众义愤填膺的弊端……这是我们欠上帝的、欠全世界的”。[3]
1552年年初，一些路德派神学家来到特伦托。皇帝认为，让他们参会是“医治教会所患疾病的唯一药方”。所以皇帝不知疲倦地努力确保路德派神学家得到与会者的聆听。因此，当尤利乌斯三世威胁“如果路德派教徒发言，他就解散会议”的时候，皇帝大怒。他向他的驻罗马大使迭戈·乌尔塔多·德·门多萨咆哮道：“我不想听解散会议的事情。这种事情根本不应当被提出来，更不要说让我同意了，因为它显然会损害我的声望。要知道，维护我的声望和侍奉上帝是一回事。”（这种狂妄自大的说法真是惊人。）皇帝坚持要求大使亲自告诉教宗：“如果圣父及其大臣们做了别的什么事情并引发了混乱，那么我们必须明确……这不是皇帝陛下的错，他在上帝和世人面前是无辜的。”尤利乌斯三世对这些“被动攻击性人格障碍”的狂言嗤之以鼻。他告诉自己在特伦托的特使：“我坚信不疑，皇帝陛下的所有观点都是稳健合理的，他对我们也满怀善意，但他必须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尊重上帝直接赐予我的权力。”[4]
查理五世还是很乐观。1552年2月底，他提醒门多萨，“因为这些事情取决于时间和具体的形势”，所以大使必须持续不断地给皇帝发送最新情况，这样皇帝才能“根据形势的变化”来调整自己的计划。而此时的查理五世绝对想不到，仅仅几周后，“形势”（一支敌对他的德意志军队）不仅会迫使特伦托会议的与会者逃离，从而结束了最后一次促使路德派与天主教徒和解的努力，还迫使皇帝本人狼狈地逃离了因斯布鲁克，以免被自己的臣民俘虏。[5]
死敌
1553年，在查理五世宫廷已经居住了一段时间的罗杰·阿斯卡姆惊讶地注意到，三年前还“与全世界处于和平状态的皇帝”“没过多久就四面受敌”。阿斯卡姆认为，皇帝处境的急剧恶化是因为“联盟、纷争、劫掠、战争、命运无常以及非常严重的动乱；所有这些灾祸因为忘恩负义、背信弃义、奸佞歹毒、欲求不满、贪得无厌、狼子野心、残忍暴虐和敌视上帝而变得更加严重。自由被驱赶，法律遭践踏，宗教受玷污，上帝也受到嘲弄”。[6]在国际关系方面，“灾祸”于1550年3月开始：英格兰国王爱德华六世的摄政者急于获得对外和平，于是同意把布洛涅归还法国，从苏格兰撤出全部军队，还允许苏格兰女王玛丽嫁给法国王储。
得知这些消息后，皇帝“不禁忧心忡忡地沉思起来”，因为“英法这次签订和约没有请他参与，并且内容与他的预期相反。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声望受到了严重损害。的确，无论在德意志还是意大利，都是如此”。与英格兰签订和约之后，亨利二世[7]统治下的法国的西翼就得到了保障，他可以为自己16世纪20年代被囚禁在西班牙的四年以及屈辱的《克雷皮条约》报仇雪恨了。据威尼斯大使说：“法王掩饰不住对皇帝的仇恨，渴望向其报复。除非这个敌人死亡或者垮台，任何医药都治不了法王的心病。”[8]
查理五世不知道这些事态，并且做了一件削弱自己地位的事情：他授权安德烈亚·多里亚及其舰队去占领北非的港口城市马赫迪耶，这座城市是当时的头号巴巴里海盗[9]图尔古特的巢穴，他靠打劫从哈布斯堡家族统治下的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出发的船只为生。多里亚旗开得胜的消息于1550年9月传到皇帝的宫廷，整个宫廷“欣喜若狂”，举办了一场比武大会，腓力王子亲自参加。但落败的图尔古特去了伊斯坦布尔，请求苏丹帮助对抗他眼中的哈布斯堡家族的赤裸裸侵略。查理五世写信给苏丹，请求（几乎是恳求）将这些作战视为清缴北非海盗的行动，而没有违反两国在三年前签订的停战协定。但查理五世拒绝归还马赫迪耶，于是图尔古特在1551年率领一支庞大的奥斯曼舰队攻打马赫迪耶，然后又进攻了马耳他岛。这两次攻势都失败了，但图尔古特又偷袭了基督徒在北非的重要前哨据点的黎波里。法国驻奥斯曼帝国的大使就在土耳其舰队中，帮助谈成了该城投降的条件。[10]
阿斯卡姆认为，查理五世在地中海的侵略行径是一个灾难性的错误，因为“一旦土耳其人成为皇帝的公开敌人，很多歹人就会开始放肆地蠢蠢欲动，希望公开地解决他们的私怨；法国则支持和怂恿所有敌视皇帝的人，帮助每一个有理由怨恨皇帝的人”。[11]其中就有帕尔马公爵奥塔维奥·法尔内塞（查理五世的女婿）。他的父亲被谋杀（见第十二章）之后，皮亚琴察被伦巴第总督费兰特·贡扎加夺走，法尔内塞对收复该城已经不抱希望。1551年6月，腓力王子在返回西班牙途中在贡扎加的引导下访问了皮亚琴察，然后去了帕尔马，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玛格丽塔和她的丈夫。
尽管这次访问很顺利，但不久之后教宗尤利乌斯三世宣布奥塔维奥是叛徒，并宣称“在一切事务当中，我都支持皇帝陛下”。奥塔维奥的报复手段是与法国人签订条约，将自己的领地置于法国人的保护之下。亨利二世的军队很快就蹂躏了教廷国的部分地区，并占领了皮埃蒙特的多处要塞。贡扎加恳求皇帝从德意志给他派遣援军去攻打帕尔马。[12]
查理五世很乐意这么做，因为帕尔马对于保障米兰公国的安全具有重大意义（帕尔马曾经是米兰公国的一部分）。皇帝向弟弟解释道：“我不可能把目前驻扎在符腾堡各要塞的西班牙军队继续维持在当地，因为他们给我原本就难以为继的财政增加了更多开支。”查理五世自信《奥格斯堡临时敕令》和“家族契约”已经巩固了他对德意志的控制，于是在1551年10月命令符腾堡的西班牙驻军翻越阿尔卑斯山，他的很多德意志老兵也跟着去了。[13]
查理五世还犯下了另一个灾难性错误，因为北德的好几个路德派邦国在挑战他。1550年年初，梅克伦堡公爵和他的一些新教徒邻居“为了保卫诸侯的自由和路德派信仰”而组建了一个联盟。马格德堡的印刷商出版了将近150种图书和小册子来谴责《奥格斯堡临时敕令》，为他们的城市赢得了“上帝的文书官衙”的称号（不过只有新教徒这么说）。尽管萨克森选帝侯莫里茨以查理五世的名义组建了一支军队去攻打马格德堡，但莫里茨对此事并没有什么热情。[14]
查理五世忽视了上述事态的重要性，部分原因是他在布鲁塞尔逗留太久，直到1550年7月才抵达奥格斯堡，在那里召开新一届帝国会议。对他来说幸运的是，亨利二世在一段时间里同样没有意识到这些事态的重要性。他哀叹道：“在德意志很少有人是值得我信赖的，我几乎完全看不到改善局势的希望，因为德意志人四分五裂，并且他们的心已经变得非常软弱，我看不到他们在任何事情上达成一致的可能。”法王只看到两方面有渺茫的希望：首先是查理五世与他的弟弟之间“关于帝位继承”的矛盾，“这可能激起某种冲突，不过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我相信皇帝把自己的事务处理得极好，在这方面不会出麻烦”；其次是萨克森选帝侯莫里茨派了一名密使到法国。[15]
这位新的选帝侯对查理五世颇有怨言。和其他的德意志路德派教徒一样，莫里茨感到重新召开的特伦托会议对他构成了威胁。他遵照皇帝的要求派了代表去参会，这些代表坚持要求，特伦托会议在他们抵达之前做的任何决定都应被视为无效的。查理五世当然拒绝了。把腓力选为罗马人国王的计划也疏远了莫里茨（以及其他的选帝侯），因为预先“内定”帝位传承（就像1530～1531年发生的那样）破坏了皇帝选举制度。在这方面，查理五世也不肯听莫里茨的。最后也最让莫里茨愤恨的是，他的岳父黑森方伯菲利普仍然身陷囹圄。
起初，莫里茨试图通过结交查理五世的亲戚来争取释放黑森方伯。1549年，莫里茨访问了布拉格。据斐迪南说：“波希米亚王国与萨克森家族之间的纠纷得到了解决，并且结果对我方特别有利，我十分满意。”新任萨克森选帝侯还与西班牙王子腓力一起狩猎和玩乐，并说服他在“他父亲面前为黑森方伯说情”，但查理五世拒绝了。阿斯卡姆认为这是皇帝的又一个严重错误：
皇帝拒绝腓力王子的请求，这不是皇帝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因为如果腓力王子能够帮助两位诸侯［黑森方伯和曾经的萨克森选帝侯约翰·弗里德里希一世］获得自由，就能赢得全德意志的好感。此时王子已经被任命为皇帝的副手，与他的叔父罗马人国王并列，将来还可能成为皇帝。[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