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皇帝:查理五世传(出版书)》作者:[英]杰弗里·帕克/译者:陆大鹏【完结】 > 皇帝:查理五世传(全2册).txt

第 8 页

作者:英-杰弗里·帕克/译者:陆大鹏 当前章节:155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01:20

现在,查理及其宫廷人员终于前往米德尔堡,在那里确定了自己不在尼德兰期间“妥善安排政府工作”的计划。首先,他任命自己的头号亲信拿骚伯爵海因里希三世[58]为尼德兰军队总司令,并给他相当大的自由空间,允许他自行决定如何部署军队。然后,他宣布“我已经决定,这一次不会任命摄政者”,而是“组建由十四名显赫贵族与大臣组成的枢密院”,负责处理民政,并明确规定哪些政策、司法和荫庇方面的事务必须呈送他本人裁决。据查理说,马克西米利安(已经返回德意志)曾承诺“如果尼德兰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情况……那么他[马克西米利安]将担任枢密院主席”。

尽管枢密院成员的名单一开始就是玛格丽特的名字,但她没有得到特殊的权力,仅仅负责“掌管我命人制作的印章,所有以我的名义发出的书信在得到枢密院批准后,都需要用它盖章”。尽管谢夫尔男爵和勒·绍瓦热都会陪同查理去西班牙,但他们显然不打算失去在尼德兰的权力。[59]

情书

现在,查理向他准备带去西班牙的内廷人员发布了命令。其内廷人员超过600人,差不多是他父亲十年前去西班牙时带的随从的两倍。其中包括不少来自伊比利亚半岛的人士,有十八名高官,其中很多人已经是显赫的人物(已经成为科尔多瓦主教的阿隆索·曼里克、巴达霍斯主教佩德罗·鲁伊斯·德·拉·莫塔、胡安·德·苏尼加、路易斯·卡韦萨·德·巴卡和胡安·曼努埃尔)。名单里还有好几位德意志诸侯,包括普法尔茨伯爵弗里德里希,他继续以首席宫廷总管的身份获得5000镑的年薪。[60]

查理的姐姐埃莉诺也陪他去西班牙。起初,尼德兰臣民抱怨说,如果埃莉诺也离开,美男子腓力的孩子就全部离开了尼德兰(此时伊莎贝拉在丹麦,玛丽在去匈牙利的途中),于是查理命令埃莉诺留下。但她在御花园里唱歌抗议,“她的侍从女官们也纷纷响应,直到引起了她的弟弟的注意。他非常爱姐姐,于是来安慰她,并承诺带她一起去西班牙”。[61]事情当然不只是“唱歌抗议”这么简单。查理的亲政也意味着姐姐埃莉诺(十九岁)得到了“解放”,离开了梅赫伦的隐居之地,现在姐弟俩以布鲁塞尔的冷山宫为大本营,住在毗邻的两个套房里。查理在各地巡视时,埃莉诺会陪同他和他的廷臣,包括“排名第一的血亲”普法尔茨伯爵弗里德里希。

弗里德里希生于1483年,比埃莉诺年长十五岁,曾陪同她父亲第一次去西班牙,后来又在马克西米利安麾下在意大利作战。他也与查理保持了联系:1505年,他送给查理一个木马玩具,后来无疑也送过别的玩具;1513年,他成为始终陪伴查理的三名宫廷总管之一(见第二章)。很多人说,是弗里德里希治愈了查理的厌食症。[62]两年后,马克西米利安任命弗里德里希为负责安排查理亲政的几名专员之一。随后两年里,查理到各地视察时,普法尔茨伯爵始终陪在他左右。

据弗里德里希的传记作者说,1515年,弗里德里希成了埃莉诺的“情人,这是在一次舞会期间发生的,当时他们在王宫周围的园林里散步或者狩猎;他们无法用语言谈情说爱,于是用手势和姿态交流”。借助这些手段,他“向尊贵的奥地利的埃莉诺小姐求婚”。难怪她担心弗里德里希会去西班牙而她不能去的时候,会“唱歌抗议”。[63]

查理也有一项秘密的企图。他最终允许埃莉诺一起去西班牙,并不是因为她的抗议。1517年3月,他们的姨母玛丽亚去世了,于是四十八岁的葡萄牙国王曼努埃尔一世成了鳏夫,他在寻找一位新娘。查理提议把埃莉诺嫁给他,这就对她的秘密恋情构成了威胁。在泽兰等待有利风向的时候,她向弗里德里希承诺,下一次“她和国王单独待在小礼拜堂的时候”,会请求国王允许她和弗里德里希结婚。但对他们的计划来说不幸的是,弗里德里希对她的决心有怀疑,于是给她写了一封激情洋溢的情书:“我亲爱的,你可以让我幸福,也可以让我凄惨……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想要的仅仅是让我属于你,让你属于我……甜心,如果我用这么多恼人的信给你增添了负担,请不要生气。”[64]

埃莉诺始终没有读到这封宣示爱情的书信。她的侍从女官之一注意到了弗里德里希“恼人的信”。公主将信藏在自己的紧身胸衣里,想等有机会时偷偷地读。谢夫尔男爵不知怎么发现了此事,将其禀报给查理。此时,埃莉诺刚刚收到弗里德里希最后一封绝望的信,并将其藏在通常的地方,这时查理走进她的套房。每天早晨他都会来,向她问早安。

“你好吗?”他问道。她回答:“很好。”……“但是我看到,”国王回答,“今天你的胸似乎比平时要大。”他立刻伸手去摸,掏出了那封情书。埃莉诺涨红了脸,企图夺回她的秘密恋情的证据,但查理占了上风,临走时说:“现在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了。”

国王怒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套房,在那里读了情书,然后拿给谢夫尔男爵看。谢夫尔男爵强迫当事人当着公证人的面详细讲述自己的恋情。读了这些证词之后,查理立刻将弗里德里希逐出宫廷,并将埃莉诺软禁在她的住处。他不会允许别人有机会说埃莉诺“已经怀孕”,就像萨福克公爵给玛丽·都铎(查理曾经的未婚妻)造成既成事实那样。[65]

这些戏剧性事件甚至让那些在泽兰等候与查理一同去西班牙的外国外交官也目瞪口呆。卡思伯特·滕斯托尔[66]对“普法尔茨伯爵的突然离去感到惊愕,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全部行李,要和国王一起出发,并且他曾经是始终陪伴国王的近臣之一”。滕斯托尔还惊愕地注意到“国王固执己见”。但滕斯托尔补充道:“这究竟是不是国王自己脑子里想出来的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滕斯托尔和其他许多人一样,察觉到谢夫尔男爵在此事中插了一脚,因为谢夫尔男爵非常怨恨弗里德里希“深得圣宠”,所以也许是谢夫尔男爵一手策划了竞争对手的垮台。但托马斯·斯皮内利认为,一位亲密谋臣突然失宠并被免职,第一次表明查理“有胆量,有勇气,并且不会轻易忘记别人对他的冒犯”。斯皮内利预言,年轻的国王“将会是个意志坚定的人”。[67]

但是,风向一直不利,国王一行无法从泽兰启航。9月11日,在西班牙,西斯内罗斯的一名亲信承认,他和其他许多人一样,“希望陛下不要让我们在1517年白等,因为我们为他能不能来赌了1000杜卡特。我向上帝祈祷,陛下能够安全抵达这些王国”。[68]这名赌徒很快就要赢了,因为在四天前,泽兰的风向突然逆转,查理、埃莉诺及其随从匆匆进行了告解,然后登船前往西班牙。情书风波表明,为了实现自己的计划,查理甚至会做出伤害自己挚爱亲人的事情。但他有没有胆量和勇气去做艰难的政治抉择并且“意志坚定”,我们拭目以待。

[1] 方伯(Landgraf)为德意志的一个贵族头衔,比伯爵(Graf)高,大致与公爵(Herzog)平级。

[2] 弗里斯兰是历史上的一个地区,在北海南岸,今天大部分在荷兰境内,小部分在德国境内。

[3] 斯洛沃尼亚是历史上的一个地区,位于今天克罗地亚的东部,其北面是德拉瓦河,南面是萨瓦河,东面是多瑙河。

[4] Laurent,Recueil,Ⅰ,309,Charles to the Great Council of Mechelen,8 Jan. 1515. Van den Bergh,Correspondance,Ⅱ,113-14发表了查理五世给佛兰德议事会的相同命令。查理五世一定签署了许多份相似的命令,发给尼德兰的其他所有机构。

[5] 萨克森公爵“大胡子”格奥尔格(1471~1539)属于韦廷家族的阿尔布雷希特分支。他在世的时候,韦廷家族的恩斯特分支(即萨克森选帝侯)皈依了新教,而格奥尔格固守天主教,坚决反对路德。但他无法阻止新教在他的领地内传播。他死后,信奉新教的弟弟海因里希四世继承了他的领地,规定新教为萨克森公国的国教。海因里希四世的儿子就是本书下文中出现的重要人物莫里茨。

格奥尔格的父亲阿尔布雷希特三世就是韦廷家族阿尔布雷希特分支的建立者。阿尔布雷希特三世因功被马克西米利安一世皇帝封为弗里斯兰的世袭总督。

[6] 典出《新约·马太福音》第2章第1~12节的记载,在耶稣基督出生时,有来自东方的“博士”(或称“国王”“术士”)朝拜初生的耶稣。“博士”指的很可能是来自帕提亚帝国的琐罗亚斯德教占星家。

[7] Gachard,Voyages,Ⅱ,55 (Vandenesse,‘Journal des voyages’);Du Puys,La tryumphante entrée(the ‘encore’ at p. 12). Du Puys记述的一个豪华法文手抄本,可能是献给查理的敬献本,见?NB Codex 2591。De triumpe gedaen te Brugghe binner ter intreye van Caerle是荷兰文文本的复制品,1515年6月25日在安特卫普出版,见KB,225 G 11。

[8] Laurent,Recueil,Ⅰ,378,Ordinance of Charles to the magistrates of Bruges,13 Apr. 1515,beginning ‘De par le prince’ and ending ‘Car tel est nostre plaisir’;Gachard,Analectes,Ⅴ (‘14e série’),11,Charles to magistrates of Valenciennes,13 Jan. 1515;and Gachard,Analectes,Ⅰ (‘2e série’),50-2,appointment of Le Sauvage as ‘Grand Chancelier’,17 Jan. 1515.

[9] Laurent,Recueil,Ⅰ,337-8,order dated 28 Mar. 1515;Gachard,Voyages,Ⅱ,491-501,‘Ordonnance de Charles ... pour le gouvernement de sa maison’,25 Oct. 1515;Walther,Die burgundischen Zentralbeh?rden,109 n. 1,Margaret to Maximilian,1 Mar. 1515.

[10] LGC,Ⅱ,284,Margaret to Maximilian,28 Jan. 1515 (日期来自Walther,‘Review of Kreiten’,282);BL Cott. Ms. Galba B.Ⅱ/ff. 319-26,Spinelly to Henry Ⅷ,6 Feb. 1515 (see also ff. 313-16v,斯皮内利在1515年1月29日的信报告了玛格丽特的哀叹,她说,“各项事务目前都很顺利,所以她不得不遵从谢夫尔男爵的意见”。)

[11] LGC,Ⅱ,276-7,Margaret to Maximilian,18 Mar. 1515;van den Bergh,Correspondance,Ⅱ,117-27,Mémoire of Margaret presented to Charles and his council,20 Aug. 1515.

[12] Walther,Die Anf?nge,238-9 and 135 n. 4,Maroton to Margaret,Innsbruck,4 and 17 Feb. 1515,报告了他与皇帝的谈话。

[13] Gachard,Analectes,Ⅰ (‘3e série’),168-70,查理向马克西米利安支付15万镑的令状,因为后者在查理未成年时庇护了尼德兰,并且“解放了我”(pour consenter nostre émancipation);马克西米利安还“每年拥有通常从我这里获得的”(par an qu’il a et prend ordinairement de noz deniers de par de?à)超过5万镑,Bruges,7 May 1515;and Gachard,Analectes,Ⅴ (‘17e série’),465-70,Charles warrant of 22 Nov. 1516。

[14] Walther,Die Anf?nge,243,Maximilian to Margaret,亲笔信,1515年5月(斜体部分);van den Bergh,Correspondance,Ⅱ,133-6,same to same,18 Jan. 1516。

[15] Le Glay,Négociations,Ⅰ,593-6,Philippe Dalles to Margaret,Paris,3 Jan. 1515.

[16] 弗朗索瓦一世的妻子和勒妮是姐妹,都是法国国王路易十二的女儿。

[17] Gachard,Analectes,Ⅰ (‘2e série’),53-5,Charles’s commission to Henry of Nassau and others,19 Jan. 1515;Le Glay,Négociations,Ⅱ,2-8,同一天的指示,‘ainsi conclu et ordonné par monseigneur en son conseil’;Verweij,De paus,166-8,Charles to Nassau and others,5 Mar. 1515。

[18] TNA SP 1/10/49,Robert Wingfield to Henry Ⅷ,Innsbruck,7 Feb. 1515;Ordonnances des rois de France. Règne de Fran?ois Ier,Ⅰ,147-72,treaty of Paris,24 Mar. 1515;Doussinague,El testamento,432-3,Charles to Ferdinand,16 May 1515。

[19] L&P Henry Ⅷ,Ⅱ/1,25-7,Suffolk to Henry Ⅷ,early Feb. 1515,and 73-4,Suffolk to Wolsey,5 Mar. 1515. 玛丽显然明确希望避免她与查理五世的婚约被重新提起:她说,“她宁愿被撕成碎片”,也不愿“嫁到佛兰德”。Sadlack,The French queen’s letters,102-3.

[20] L&P Henry Ⅷ,Ⅱ/1,447-51,Stile to Henry Ⅷ,Madrid,1 Mar. 1516. Zurita,Los cinco libros,f. 405还指出,“卡斯蒂利亚的绝大多数大贵族听到斐迪南的死讯之后都兴高采烈,喜气洋洋”。

[21] Doussinague,La política,483-511强调,十字军圣战这一元素在斐迪南的外交政策中体现得十分强烈,而他的外孙查理五世也会是这样。

[22] 热尔梅娜的母亲是路易十二的姐姐。

[23] AGS PR56/27-2,‘Scriptura que otorgó el Rey don Felipe para no consentir que gobernase la reyna do?a Juana’,Benavente,28 July 1506,原件(AGS PR 56/27-1是裴迪南手中协议的副本,收录于Gachard,Voyages,Ⅰ,543-4)。Gachard,Voyages,Ⅰ,438-43 (Deuxième voyage’)强调了腓力在军事上的优势,并刊载了公开条约的条件。

[24] AGS PR 56/30,Ferdinand’s ‘protesta’,Villafáfila,27 July 1506,原件。

[25] AGS PR 56/31,Ferdinand to an unknown correspondent,Aranda del Duero,5 July 1506(会面当天),confirmed by von H?fler,‘Depeschen’,239,Quirini to the doge of Venice,7 July 1506。

[26] 历史上的纳瓦拉王国是一个巴斯克人的国家,横跨比利牛斯山,其领土分属今天的法国和西班牙,历史上长期被阿拉贡王国和法国争夺。1512年,阿拉贡国王斐迪南征服了纳瓦拉的南部,它后来成为统一的西班牙王国的一部分。北部仍然是一个独立国家,直到1589年纳瓦拉王国的亨利三世继承法国王位,成为法国国王亨利四世(开创了波旁王朝),使得纳瓦拉王国与法国成为共主联邦,1620年被正式并入法国。

[27] Zurita,Los cinco libros,f. 159. Martínez Millán,La Corte,Ⅰ,110-11精辟地分析了所谓的“亲信党”。

[28] Von H?fler,‘Depeschen’,149-51 and 239-40,Quirini to the doge of Venice,5 Sep. 1505 and 7 July 1506(奎里尼说,唯一的见证人西斯内罗斯把斐迪南在秘密谈判期间对腓力说的话告诉了他);Berwick y Alba,Correspondencia,461-2,Fuensalida to Ferdinand,London,5 July 1508报告了他觐见亨利七世的情况。

[29] CSPSp Supplement Ⅰ,143,Mosen Ferrer to Cisneros,6 Mar. 1516. 这里用的短语是“dar cuerda”。Cartwright,Gustave Bergenroth,xlii认为这里的意思是胡安娜受到了拉伸四肢的酷刑,但用鞭子抽打她更为可信。

[30] CODOIN,ⅩⅧ,350,‘Anales’ of Lorenzo Galíndez de Carvajal说,“很多人相信”是这种“药剂”害死了斐迪南。

[31] Calderón Ortega,Testamento刊载了斐迪南遗嘱的不同版本;CSPSp,Ⅱ,118-21 and 185-8,Ferdinand’s instructions to Pedro de Quintana,21 May 1513,and to Juan de Lanuza,20 Dec. 1513 (分割遗产的提议)。

[32] AGS E 1004/60,Chièvres to Ferdinand,3 July 1515,French;RAH Salazar A-16/6,letters patent of Charles,17 Sep. 1515,副本;ADN B 2249 (#77,795)是签有“Adrien Florency,dit d’Utrecht”字样的收据,这是为他的旅行提供的费用,1515年10月1日。谢夫尔男爵把阿德里安送到西班牙还有一个额外的好处:教师和学生分开了。

[33] Mártir de Anglería,Epistolario,Ⅲ,211-13 (#565),给蒙德哈尔侯爵的信,写于瓜达卢佩,1515年1月22日(原文如此,应为1516年),写信的时间恰好在马特·德·安杰拉得知斐迪南立下最后遗嘱和驾崩的不久前。Leonardo de Argensola,Primera parte,8-9刊载了条款内容。

[34] Fagel,‘Adrian’,28,letter to Floris van Egmont,13 Dec. 1515.

[35] Calderón Ortega,Testamento,36-8,阿拉贡国王斐迪南的最后遗嘱,1516年1月22日。See CODOIN,ⅩⅧ,342-51,‘Anales’ of Lorenzo Galíndez de Carvajal,他是目击者,记录了斐迪南与其谋臣关于其最后安排的热烈讨论。L&P Henry Ⅷ,Ⅱ/2,447-51,约翰·斯泰尔给亨利八世的信,写于马德里,1516年3月1日,准确地概述了这些讨论。

[36] CODOIN,ⅩⅧ,354-7,‘Anales’ of Lorenzo Galíndez de Carvajal;Martínez Millán,La Corte,Ⅰ,100 and 158 on the coup d’état.

[37] Gachard,Analectes,Ⅰ,177-8,Charles to the magistrates of Mechelen,10 Feb. 1516;Spielman and Thomas,‘Quellen’,21-2,Charles to Ferdinand,15 Feb. 1516.

[38] Gachard,‘Mémoire’,30,Manrique to Cisneros,8 Mar. 1516;Martínez Millán,La Corte,Ⅲ,256-7 (曼里克的传记);Keniston,Memorias,42 (超过50名流亡者的名单)。

[39] Keniston,Memorias,78-9;CODOIN,ⅩⅧ,368 n. 2,Charles to the Chancillería of Granada,Brussels,21 Mar. 1516.

[40] CODOIN,ⅩⅧ,363-8,royal council to Charles,Madrid,4 Mar. 1516.

[41] 普拉森西亚是西班牙西部城市,今天属于埃斯特雷马杜拉自治区的卡塞雷斯省。

[42] Gayangos and La Fuente,Cartas,109,Cisneros to López de Ayala,12 Apr. 1516 (描写了托莱多和马德里传统的升旗仪式);L&P Henry Ⅷ,Ⅱ/1,486-8,John Stile to Henry Ⅷ,3 Apr. 1516. 其他细节来自 Aram,Juana。

[43] BL Cott. Ms. Galba B. Ⅵ/27-28v,Spinelly to Henry Ⅷ,Brussels,24 Apr. 1516;La Fuente,Cartas,212,Diego López de Ayala to Cisneros,Brussels,28 July 1516.

[44] Cedillo,El cardenal Cisneros,Ⅱ,425-6,Charles to Cisneros,31 Oct. 1516. Keniston,Francisco de Los Cobos,chs 1-2出色地记载了洛斯·科沃斯的升迁之路。关于查理五世在1543年所做的评价可见第十一章及其后内容。Giménez Fernández,Bartolomé de Las Casas 将查理宫廷的两个互相竞争的西班牙派系称为“腓力党”(partido felipista)和“斐迪南党”(partido fernandino)。

[45] 米德尔堡位于今天荷兰的西南部,是泽兰省的首府。

[46] Gachard,‘Mémoire’,28,Manrique to Cisneros,8 Mar. 1516;Spielman and Thomas,‘Quellen’,25-6 and 28-9,Charles to Ferdinand,Brussels,22 Apr. and 10 Oct. 1516.

[47] Ordonnances des rois de France. Règne de Fran?ois Ier,Ⅰ,409-30,treaty of Noyon,13 Aug. 1516. Karl Brandi,The emperor,76的评价是“该条约只不过是表面文章”。这个评价似乎过于严苛了:该条约让查理五世得以控制西班牙,让弗朗索瓦一世得以巩固对意大利的控制,而且双方都不会受到另一方的干扰。

[48] BL Cott. Ms. Galba B.Ⅴ/73-81,the earl of Worcester,Cuthbert Tunstal,and Robert Wingfield to Henry Ⅷ,Mechelen,12 Feb. 1517 (两封书信)。

[49] Gachard,‘Mémoire’,28-9. Manrique to Cisneros,8 Mar. 1516.

[50] Struick,Gelre,244-66讨论了1517~1518年勃艮第与海尔德之间曲折的谈判,包括联姻的可能性。

[51] Gayangos and La Fuente,Cartas,138 and 159,Cisneros to Diego López de Ayala,his personal envoy to Charles,12 Aug. and 27 Sep. 1516 (他在10月14日又逐字重述了这些话,p. 171)。

[52] Reiffenberg,Histoire,293-335,account of the 18th Chapter of the Order;Gachard,Voyages,Ⅲ,19-25 (account of Vital).

[53] 杜卡特是欧洲历史上很多国家都使用过的一种金币,币值在不同时期、不同地区差别很大。

[54] Cedillo,El cardenal Cisneros,Ⅲ,575-8,Charles to Cisneros,21 Apr. 1517;CWE,Ⅳ,270-3 (#543),Erasmus to Thomas More,Antwerp,1 Mar. 1517.

[55] Walther,Die Anf?nge,246-7,Louis Maroton to Margaret,Hagenau,12 Dec. 1516.

[56] BL Cott. Ms. Galba B.Ⅴ/209-11v,伍斯特伯爵给亨利八世的信,写于安特卫普,1517年4月26日(叙述了伯爵与锡永枢机主教马太·夏伊纳的一次谈话。夏伊纳是皇帝的亲信大臣);ADN B 2267/297,令状,签发日期为1517年11月26日,命令给利尔的“两扇玻璃窗”支付125镑,今天在皇帝的父母结婚的圣古马鲁斯教堂仍然能看到这两扇玻璃窗。Wiesflecker,Kaiser Maximilian,Ⅳ,381注意到祖孙之间有些冷淡;Von Kraus,‘Itinerarium’,313-16记载了马克西米利安在尼德兰的活动,包括1517年5月1日至7日去泽兰的那一趟。

[57] Gachard,Voyages,Ⅲ,27-32 (account of Vital);L&P Henry Ⅷ,Ⅱ/2,1109,西班牙国王查理偿付这笔贷款的义务,1517年7月18日;Keniston,Memorias,145说查理承诺“将在四年之内返回”。查理没有夸大自己在财政上的困难:ADN B 2267,财政总管在1517年的账目表明,该年度的开支是普通年份的三倍。

[58] 拿骚伯爵海因里希三世(1483~1538)是查理五世的宠臣和得力干将。他是奥兰治亲王勒内·德·沙龙的父亲,还是下一任奥兰治亲王沉默者威廉的伯父。

[59] Gachard,Analectes,Ⅰ,9 (‘4e série’),353-6,Commission to Henry of Nassau as ‘chef et capitaine-général de l’armée’,Middelburg,12 July 1517;Laurent,Recueil,Ⅰ,578-81,Instructions to the Privy Council,23 July 1517.

[60] Fagel,‘Het Bourgondische hof’,79-135,‘Estat et ordonnance de l’ostel du roy’,21 June 1517;ADN B 2268 (#79,089),warrant to pay Frederick’s stipend,19 Feb. 1517.

[61] Keniston,Memorias,144 (桑丘·科塔创作了埃莉诺和她的女官们唱的歌)。

[62] ADN B 3462 (#121,649) payment to Adrian de Beaumarais to ‘faire regarnir le cheval que le Comte Palatin donna au prince’,30 Sep. 1505. See LGC,Ⅱ,240-1,Margaret to Maximilian,c. 28 June 1514 (日期由Walther确定),关于查理的厌食症好转;and Thomas,Annalium,50,声称此时“Caroli nutritor appelabatur Fredericus”。

[63] Thomas,Annalium,53简略叙述了这对情侣的幽会。Moeller,éléonore,205-14揣测了幽会可能的时间地点。弗里德里希本人在1517年8月说:“他向高贵的奥地利的埃莉诺女士求爱和求婚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Moeller,éléonore,337-9)

[64] Moeller,éléonore,327刊载了弗里德里希写给埃莉诺的亲笔信,337-9是1517年8月16日讯问这对情人的正式记录。

[65] Thomas,Annalium,58,可能基于弗里德里希在若干年后告诉他的话,但得到了确认,见BL Cott. Ms. Galba B.Ⅴ/338-9,滕斯托尔给沃尔西的信,写于米德尔堡,1517年8月27日,也就是事发一周之后。滕斯托尔写道:“国王亲手从埃莉诺女士的胸口处拿出了[弗里德里希的信]。”其他细节见Moeller,éléonore,337-9,notarized Procès-verbal,16 Aug. 1517。

[66] 卡思伯特·滕斯托尔(1474~1559)是英格兰学者、教会领导人、外交官、行政官僚和御前谋臣。从亨利八世到伊丽莎白一世时期,他担任过达勒姆主教。

[67] BL Cott. Ms. Galba B.V/338-9,Tunstal to Wolsey,Middelburg,27 Aug. 1517,亲笔信,and ff. 348-50v,Spinelly to Henry Ⅷ,Middelburg,28 Aug. 1517,亲笔信。

[68] La Fuente,Cartas,130-4,Varacaldo to López de Ayala,Aranda del Duero,11 Sep. 1517.

查理五世皇帝年轻时的肖像

诗人桑丘·科塔在美男子腓力去世后从西班牙逃往尼德兰,后来成为腓力的女儿埃莉诺的秘书。科塔对动身前往西班牙前夕的查理做了一番近距离观察和描摹:

现在我们来聊聊,查理国王十六岁的时候是什么模样。他中等身材,长脸,金发,浅蓝色的眼睛很美,鼻梁狭窄但比例匀称,嘴和下巴不如面部其他部分美观……他很优雅,身强体健;作风正派,饮食有度;年纪还轻,已经显得聪明绝顶;思想开明,气度非凡,品德高尚。[1]

几乎所有对查理外貌的描述都提到了与众不同的“嘴和下巴”。意大利外交官安东尼奥·迪·贝亚蒂斯在查理前往西班牙之前拜访过他,后来说,尽管查理“身材魁梧雄壮,双腿修长笔直,在他这样身份的人当中拥有最优美的身材……但他的脸很长,面色惨白,歪嘴(他不注意的时候,嘴巴会自动张开),下唇下垂”。此时见过查理的另一位意大利使节报告称,查理“英俊而高挑,沉默寡言,嘴巴总是张开,喜欢让别人替他讲话”。第一任常驻查理宫廷的威尼斯大使弗朗切斯科·科纳提供了更多细节:“尽管他的嘴巴不能算是畸形,但始终是张开的,这让他的脸很不好看……他的鼻子经常患黏膜炎。因为鼻孔经常是堵住的,所以他不得不通过嘴呼吸。他的舌头很短、很厚,所以讲话也很困难。”[2]当时的几乎所有雕像和肖像都显示他的嘴巴张开、下颌突出。

所有人都同意他的另一个特点:这个年轻人十分虔诚。据迪·贝亚蒂斯说,“他通常每天听两次弥撒,一次是说的,一次是唱的”,并且他在圣周都会去静修。所以,在1518年复活节(他在西班牙度过的第一个复活节),查理退隐到一座修道院,“身边只带了少量随从,以躲避世俗事务的纷扰,几乎独自一人,从而更好地检视自己的良心,并深刻地告解”。随后他“去参观附近的所有圣地,寻求宽恕”。两年后,国王又一次“去一座修道院度过圣周,做自己的祈祷”,并拒绝在这期间处理公务。[3]

有些观察者对他的健康表示担忧。他的祖父和外祖父达成一致意见的事情不多,其中之一就是查理与玛丽·都铎的婚礼(原定于1514年5月举行)“必须推迟,因为他的体格天生不够强健”。三年后,御医警示道,查理看上去“太虚弱,活不过两年”。于是他的尼德兰大臣要求推迟西班牙之旅,因为“在自己的家乡生活有利于他的健康”。[4]一方面,很多人说查理身子骨太弱;另一方面,又有很多人说他在狩猎和比武时表现出了优异的体力和耐力。这种矛盾也许是因为偏见,就像他的父亲腓力的大臣们“宁愿下地狱也不肯去西班牙”(见第一章),或者如伊拉斯谟拒绝接受西班牙的一个主教职位时所说的那样:“我不喜欢西班牙。”[5]

但1519年1月的一个戏剧性事件表明,年轻的查理确实体格一般。据当时在现场的法国大使说,“[查理]在跪着做弥撒时晕倒在地,在那里躺了两个多钟头,动弹不得,面部扭曲,仿佛已经死了。他被抬到卧室”,在那里待了好几天。大使写道:“此地人人都在谈论此事。”何况查理“在不到两个月前”打网球时发过同样的病。[6]

不过,尽管“人人都在谈论”这个令人惊慌的事件(可能是癫痫发作),却似乎只有另外一名在场的目击者,即历史学家和王室谋臣彼得·马特·德·安杰拉记载了此事,并且对它不以为意:“国王听弥撒的时候晕倒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元气。”马特继续写道:“有人说发病的部分原因是他前一天吃得太多;也有人说是因为性生活过于频繁。”[7]“吃得太多”的解释不太令人信服,因为曾观察过年轻查理的绝大多数人(比如桑丘·科塔)都说他的饮食有节制。至于“性生活过于频繁”,弗朗切斯科·科纳在查理的宫廷待了四年之后斩钉截铁地说,查理“不是好色之徒”。[8]不过,科纳错了。

1517年2月,在布鲁塞尔的一位英格兰外交官报告称(不过没有给出消息来源):“谢夫尔大人已经开始帮助国王寻欢作乐,允许他到维纳斯的花园里嬉戏。”这可能单纯反映了大家期望查理效仿自己的祖父和外祖父,这两位都有私生子(马克西米利安的私生子极多,“他自己都记不得他们所有人”);或者也许仅仅因为驻外的外交官永远对宫闱秘史感兴趣。[9]不过,查理存世最早的一些亲笔书信也提供了一些细节,比如1518年1月他写给尼德兰军队总司令拿骚伯爵海因里希三世的一封信(见彩图8)。这封信开头的问候(“海因里希”)表明两人的关系融洽而轻松。另外一个能证明两人关系的证据是,查理说“收到了你的许多来信”,以至于没有时间“亲笔一一回复”,尽管海因里希威胁“如果我[查理]不赶紧回信,就会被魔鬼抓去”。所以查理宣称,他会“首先回复你那封傻乎乎的信,因为所有人都喜欢谈论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查理开玩笑地谈到一些廷臣在风月场上的冒险。然后他连珠炮一般地抱怨西班牙:他多么想念尼德兰美味的海鲜,他多么渴望喝到像样的葡萄酒,以及“我见不到我的海因里希,非常恼火”。查理最想念的是“美女们,因为在西班牙几乎完全找不到那样的女人,尽管我已经找到了一个能让我满意的……她没什么价值,因为她的胭脂水粉足有一根指头那么厚”。他继续这种缺乏绅士风度的评头论足:但是“如果这位女士愿意的话,比起在尼德兰,我在西班牙能更轻松、更便宜地把她搞上手”。他显然取得了成功,因为据担任他的贴身男仆十多年的洛朗·维塔尔说,此时的查理“通过爱情征服并占有了一位女士”。这位女士是谁呢?只有托马斯·斯皮内利大使提供了半遮半掩的答案,告诉查理的姨父亨利八世,查理爱上了“阿拉贡王后的一位侍从女官”。阿拉贡王后就是热尔梅娜·德·富瓦,即查理的继外祖母。[10]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