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衍在单人沙发坐下，打开手机处理工作，不再理他。
谢司凛并没有起身回房，而是呆在他身侧的沙发上。
陆则衍看着对方不动的样子也没再多说，始终把人圈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谢司凛坐着无聊，随手拿起桌上的杂志翻，翻了两页又觉得没意思，目光不自觉飘向陆则衍。
男人垂眸看文件的侧脸线条冷硬，周身气场沉稳。
不知过了多久，谢司凛有点犯困，脑袋轻轻歪了一下，差点磕在沙发扶手上。
陆则衍抬眼，目光在他泛红的眼角顿了瞬，伸手过去，指腹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
“困了就回房间，没让你在这儿呆着。”
谢司凛被捏得一怔，脸颊微微发烫，快步走回了房间。
......
翌日清晨。
谢司凛是在噩梦中醒来的，
不过醒来那一刻，他已经忘了梦的具体内容是什么，只感觉出了一身冷汗，条件反射的就往客厅跑。
他冲到客厅时，陆则衍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片吐司，目光淡淡扫过他乱糟糟的头发。
没等谢司凛自己动手，陆则衍已经走近，指尖随意地顺了顺他头顶翘起的碎发。
“洗漱，吃饭。”
“今天阿姨有事儿来不了。”
谢司凛头皮微微发麻，却没躲，乖乖起身往卫生间走。
坐回餐桌上，谢司凛低头吃着东西，偶尔抬眼偷看一眼，感觉有一种诡异的踏实。
吃完饭，他刚要拿起手机，手腕又被按住。
陆则衍的掌心覆在他的腕骨上，力道沉稳，没有松开的意思。
“手机给我。”
陆则衍开口
谢司凛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把手机递了出去，等待着男人下一步动作。
“手机我收走，今天在家待着，不准出门，不准联系任何人。”
“？”
谢司凛这下彻底懵了，完全不懂他这么做的目的。
“理由呢？”谢司凛问
“没有理由。”陆则衍松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机装进了口袋。
男人一句话瞬间让气氛降至冰点，仿佛昨天陆则衍留在他身上的温存全部消失不见。
谢司凛站起身直面陆则衍，他盯着男人看了一瞬，想要看透对面的人到底是何意味。
最终，在陆则衍平淡无波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
谢司凛不懂，他到底哪里又惹到陆则衍了。是因为之前顾阳来找他吗？那未免也太记仇了。
又或者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
不管怎样，他现在都不想在和陆则衍争吵了，毫无疑问的：他开始迎合这份强制。
陆则衍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乖乖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又走回去，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头顶，像在安抚一只勉强驯服的野猫。
“别乱跑。”
门被关上，屋内只剩下谢司凛一个人。
其实谢司凛有一点想的没错。
这是一场服从性测试。
陆则衍想知道，他的进一步要求谢司凛是否会满足。
他的目的是让谢司凛习惯被圈定，习惯被强制安排，习惯把自己的话当成唯一的准则。
现在、精神上的锚，已经越扎越深。
*
陆则衍一走就是一整天。
偌大的别墅安安静静，谢司凛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翻几页小说，发一会儿呆。
陆则衍虽然把他手机收走，但家中还是有不少游戏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没有心思玩。他之前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心思太多玩不进去，但是后来发现，是很难长时间集中注意力。
似乎从半个月前，自己专注力就一路下滑。
不过对他而言这不是什么大事，他收回放飞的思路，转头看向玄关的方向，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异常安分。
他甚至有些病态的下意识地遵守着对方早上的吩咐，他全天基本上都呆在客厅，“别乱跑”三个字就像枷锁，让他不能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