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床上时,江年泽才迷迷糊糊地清醒了过来。
他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伸个懒腰准备起床。
结果伸手碰到了陆承钧。
看见陆承钧的一瞬间,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
……
江年泽的脸突然就涨得通红。
他不可置信地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将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心里吱哇乱叫。
天啊!
他昨天都干什么了?
他竟然……
不是,那真是他吗?确定他当时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想到陆承钧最后简直要昏睡过去,江年泽心里涌出了几分愧疚。
他昨晚,好像搞得有点过了。
就在他在床上反复折腾,内心天人交战之际,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猛地看向陆承钧。
自己在这儿这么大动静,这人竟然还没醒?
他的心猛地一沉,也不再纠结自己心里这些嘀嘀咕咕了,当即翻身起来,伸手去碰了碰陆承钧的额头。
果然。
那人额头的温度高得异常,显然是发烧了。
这下,江年泽心中的愧疚化为了实质。
那人说自己受得住,结果自己竟然真就……
他又看了一眼那人身上的伤痕,心中的愧疚更甚。
他也没想到,自己一上头,竟然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他明明一贯机警,何时有过自己醒了,他却还昏睡在床上的时候。
可想而知,自己是有多过分。
江年泽叹了口气,掏出手机就把沈青阳叫来了。
又连忙打了一盆冷水给他降温。
好在自己昨晚虽然荒唐,但是该处理该清洗的都做到位了,不然这人今日的伤势恐怕会更重。
沈青阳一大早上被主人从训练场拯救过来,本来还挺高兴。
结果一进房间,就看见昏睡在床上的陆承钧。
心里当即咯噔一下,觉得大事不妙。
江年泽一看见他,就急切地朝他招招手,“快给他看看。”
“他,他应该是……,伤口感染发炎了。”
沈青阳看着主人的神色明显不对,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依着往常的习惯,准备上前仔细查看一下陆哥的伤势——
???!!!
有没有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回事?
能不能有人来救救他啊?
为什么他总是碰到这些高难度的场景?
主人会不会灭口啊?
怎么会伤到那里啊啊啊?
沈青阳简直呆若木鸡,可主人的眼神如芒在背,他也不敢耽搁。
只好一边内心土拨鼠尖叫,一边佯装冷静地开口,实则声音都在发颤,“主人,陆 陆哥他,他身上伤口有点多,要上药……”
沈青阳话音刚落,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什么叫伤口有点多?这话说得简直像在指责主人。
好在主人没计较。
见主人点头后,他硬着头皮打开医药箱,取出碘伏和棉签,然后小心翼翼地处理面上的伤口。
沈青阳的动作很快,可他的目光落在被子下方时,手上的动作明显僵住了。
“主人,”沈青阳的声音有些艰涩,“陆哥他……腰侧还有伤,可能需要您……”
他欲言又止,目光闪躲着不敢看江年泽,只把药膏和棉签往江年泽的方向推了推。
江年泽先是没反应过来,依旧说道,“你处理便是。”
沈青阳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到底没敢把话说透。他低下头,假装整理医药箱,耳朵尖都红透了。
江年泽愣了两秒,忽然明白了。
有些地方……确实不便。
“行了,”江年泽走过去,从沈青阳手里接过药膏,“你出去吧。”
沈青阳如蒙大赦,几乎是弹射般站了起来,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明显,硬生生刹住脚步,故作镇定地交代道,“主人,这药膏一天三次,内服的药我已经放在床头了,饭后服用。陆哥他……若是烧退不下去,您随时叫我。”
“嗯,知道了。”
沈青阳这才小心翼翼地退出去,又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等到门彻底关上的一瞬间,沈青阳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算出来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年泽按照沈青阳刚刚的医嘱,仔细地处理了他陆承钧身上的伤口。
昨日没感觉有什么,今日一看,伤势竟然颇重。
江年泽看着昏睡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人昨天明明已经受不住,却非要硬撑,还嘴硬。
骗子。
江年泽轻轻叹了一口气,将被子重新盖好,又去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
他抬手探了探陆承钧的额头,温度还是很高,但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些。
陆承钧如今这个样子全拜他所赐,他也不能就把人抛在这里,索性搬了电脑在卧室办公。
等到日头高照,江年泽再去探陆承钧的额头,发现这人总算退了烧。
陆承钧睁眼的一瞬间,意识尚未回笼,只觉得身上密密麻麻的有些难受。
马上意识过来,这不是他的卧室。
他正准备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就被江年泽拦住了。
“躺回去,刚醒呢,折腾什么?”
啪嗒一下,他感觉一块方巾从他的额头掉落下来,陆承钧这才发现有些不对,他身上似乎没什么力气。
“主人,奴才这是……?”
江年泽见这人一脸茫然,简直要气笑了,“你发烧了,难道不觉得身上难受吗?”
陆承钧闻言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即他感受到了身体除了发软无力之外,某些地方有很明显的不适感。
又看着主人明显不算高兴的神色,一下脸色有些发白。
就因为昨晚那点事,自己竟然就生病了?
还劳烦主人照顾自己?
他又想到自己昨晚信誓旦旦地许诺,承受力强,一定受得住……
陆承钧咬了咬嘴唇,现在看来,简直口出狂言。
昨晚主人多有兴致他是知道的,可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身子这样不争气。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伺候主人,若是主人因此觉得自己不中用,以后都不再召自己了……
他的心陡然凉了半截。
他连忙翻身下床,告罪道,“主人,奴才无能,未能让您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