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年泽弯了弯嘴角。
这人果真是,从来没有叫自己失望过。
他的手指捏住裙子后腰处的缝线,稍稍用力,“嘶啦”一声轻响,缎面就裂开了一道口子。
楼峣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这里?”
“……是。”
“那这里呢?要不要撕开?”
江年泽的指尖顺着裂口往下滑了半寸,无辜的问道。
楼峣的呼吸明显乱了,脸色更加通红。
“要……”
可他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面色却越来越为难。
“怎么?嫌我撕得不对?”
江年泽的语气无辜极了,“不是你让我帮忙的吗?”
楼峣抿紧了唇,“不是,奴才......不敢。”
江年泽这才满意地继续动手。
裂帛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一声接一声地响了起来。
等到将裙子处理得差不多了,江年泽便开始动手比划着将裙子往他身上套。
楼峣忍不住闭上了眼,耳根的红色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裙子确实太小了。
江年泽绕到他面前,退后两步,好整以暇地打量着。
那条裙子被楼峣的身体撑得绷紧,领口勒在锁骨下方,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
后背被撕开的部分裂着口子,反而给了那过分窄小的衣裙一点喘息的空间。
楼峣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
这条裙子勒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抬头,看着我。”
楼峣抬起眼。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江年泽吻了下来。
楼峣整个人僵住了。
大脑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只剩下唇上传来的温度,带着主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气。
他的双手还被铐在身后,整个人被束缚着,无处可逃。
他感觉到主人的吻在一点一点地厮磨,一点一点地深入。
楼峣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剧烈地起伏,那条裙子的领口随着他的呼吸不断往下滑。
等到江年泽终于退开的时候,楼峣的眼眶已经泛红了。
“主人……”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样子。
江年泽没有应他,而是伸手解开了他的腕间。
楼峣的手腕被勒出了两道红痕,可他顾不上那些,因为主人已经将他推倒在了身后的床榻上。
缎面的裙摆铺散开来,像是夜里盛开的花。
江年泽俯下身,将那些被撕开的裂缝一点一点地扯得更开。
布料碎裂的声音混着楼峣压抑的喘息,在昏暗的灯火里交织在一起。
他吻过楼峣的锁骨,吻过他身上的旧伤疤,吻过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腰侧。
“抱着我。”
江年泽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楼峣的睫毛颤了颤,终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住了主人的脖颈。
江年泽不满意,低头在他肩窝处咬了一口。
楼峣吃痛地闷哼一声,手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
“再紧些。”
楼峣便真的收紧手臂,将江年泽整个人箍进怀里。
灯火摇曳了几下,终于熄灭了。
楼峣咬着嘴唇,把所有声音都吞进喉咙里。
江年泽的拇指抵在他唇边,轻轻撬开他的牙关:“不许咬。”
楼峣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
太满了。
江年泽低下头,吻掉他眼角的湿意。
“楼峣。”
“嗯……”
“叫我的名字。”
楼峣愣住了。
“叫我的名字。”江年泽又重复了一遍,这次语气多了几分不容置疑。
楼峣的嘴唇颤抖着,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年泽。”
这是他第一次叫主人的名字。
这两个字像是有什么魔力,说出来的一瞬间,楼峣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轰然坍塌了,又重新填满了。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慢慢平复,慢慢融在一起。
“阿峣,我有话跟你说。”
楼峣闻言立刻想要起身,被江年泽一把按了回去。
“躺着听。”
“……是。”
江年泽沉默了片刻,才斟酌着开口道。
“爸那天让我去相亲的事,你心里不舒服,对吗?”
楼峣的身体僵了僵,马上就被江年泽察觉到了异常,“说实话。”
楼峣便咬紧了嘴唇,纠结了半晌,才低声说道:“……是。”
“为什么?”
楼峣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他的心早就告诉他答案。
可那个答案太不应该了,根本不是一个家奴该有的心思。
那是越界,是僭越,是不可饶恕。
可偏偏,主人此时却要他亲口说出来。
他张了张嘴,还是不敢说。
“因为你爱慕我。”
江年泽似乎是失去了耐心,索性自己开口,替他说了出来。
楼峣的呼吸骤然一窒。
“是不是?”
楼峣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几分哀求,“主人.......”
他想求主人不要再说了,不要这样直白的揭露他恶心的,罪恶的念头。
他知道他不配,可他也是真的,忍不住。
江年泽却丝毫没有停顿,“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说着,他伸手掰过楼峣的脸,那人应该是不敢面对,整个人恨不得缩进枕头里。
此时两人四目相对,江年泽的声音也变得十分郑重起来,“阿峣,我不喜欢女人。”
楼峣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江年泽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娶妻,你也不会有所谓的主母,你担心的那些事情,一件都不会发生。”
楼峣彻底僵住了,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阿峣,你和润之,还有他们,对我而言,早就不只是家奴了。”
“你们都是我的家人。”
楼峣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下来。
“此刻,我向你许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楼峣终于忍不住,将脸埋进江年泽的肩窝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想说的话有很多,奴才不配,奴才不敢,求您别折煞奴才......
这些他往日里说惯了的话,此时此刻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出来,只能无助地收紧了环在主人腰间的双臂,仅仅的抱住了主人。
江年泽低下头,嘴唇抵在他的发顶,轻轻落下一吻。
“阿峣,我爱你。”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