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饿了。”
狄让吃力换着气,满脸泪痕的跟身上的将宇说。
在回忆里的将宇,抽回思绪,把床上狼狈不堪的狄让抱起来,往浴室走。
狄让尴尬到满脸通红。
因为将宇抱着他就给他洗澡。
虽然说,这几天他们已经亲密无间。
可洗澡这事,他还是觉得羞耻。
毕竟身上一点遮挡的东西都没有。
但他现在又没有力气,只能让将宇继续帮他洗。
反正眼一闭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狄让在心里开导自己,可似乎没什么用,脸已经红成煮熟的虾。
抱着狄让洗澡的将宇,并没有看漏狄让脸红,心里总算是没那么气。
要是狄让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他真的得发火了。
将宇担心狄让饿狠了,澡洗得很快。
不到十五分钟,已经穿着白浴袍,抱着洗好热水澡后,全身都暖和的狄让,走出浴室。
把狄让放沙发上,摸上狄让哭红的眼,“我去叫吃的,你先休息一会。”
“咳,好。”
狄让压着尴尬回应,看着将宇往床头柜走,打电话去前台。
不知道前台说了什么,将宇挂断电话就往房门口去,打开房门。
外门见到将宇的经理,差点没哭出声。
太好了,还活着。
另外一个呢,还活着吗?
经理担心得不行,一直往房间里头看,可又不敢问将宇。
将宇哪里能不知道经理心里在想着什么,把房门全打开让开路,下巴往房间里头指,“餐车推进去就行。”
“好好好,好好好。”
经理马上从服务员手中推过餐车,亲自进入房间,想看看狄让有事没事。
还好还好,狄让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
除了眼眶红红的,看着被摧残惨了外,人还好好的活着。
被经理盯着看的狄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丢脸丢到酒店来了。
“咳……”
他轻咳了声,往一旁看,没好意思看经理。
却不料这一看,就看到满地狼藉,脸都囧红了。
房间好几天没有收拾,不是一般的乱,还各种那啥。
狄让都想把自己给埋了,真他妈太丢人了。
经理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哪里会被房间里的狼藉吓到。
弯腰把餐车里的食物,一一放到狄让跟前茶几上,然后把餐车推过一边,立即用对讲机叫服务员过来收拾房间。
狄让都感觉社死了。
可又无法阻止,毕竟总不能,一直都不收拾。
“吃你的就行,这些都是他们日常工作。”
坐下狄让身边的将宇开口,拿起碗筷就快速吃饭。
中途不忘给狄让夹菜。
狄让还是觉得尴尬,只能低头吃饭不去看。
没多久服务员来了,五六个人十分快速的进入房间。
几乎五分钟不到,就把床单那些,全给换好。
地面也打扫得十分干净。
就连浴室,也帮忙打扫了一遍,就跟新的,还没有人入住的房间一般。
“都下去吧!”
候一旁的经理发话。
“是。”
服务员们提垃圾的提垃圾,抱脏被单的抱脏被单,乌拉拉的退下。
经理并没有走,在等着将宇跟狄让吃饱,收拾茶几。
将宇吃得很快,十分钟不到就吃饱,喝了一杯水。
喝完水用自己的杯子,给狄让倒了一杯。
吃饭的狄让没有看漏,夹菜的动作一顿。
将宇没发现狄让这个动作,抬头问站餐车旁的经理,“身上有抑制剂吗?”
“有的有的。”
经理立即从口袋里拿出抑制剂。
早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将宇跟他要。
因为他现在只想把将宇跟狄让送走。
实在是将宇太可怕,他听着都觉得狄让会出事,可不敢继续把将宇留在酒店里头。
“喝了。”
将宇把抑制剂递给狄让。
狄让正好吃饱,放下碗筷,不解的看着将宇。
“你第一次过发晴期,时间太长你身体吃不消。”
将宇简单解释。
狄让没想到将宇会注意到他不舒服,明明他一直忍着。
可也确实如将宇所说,他第一次跟Alpha度过发晴期,极度吃不消。
不是他夸张,将宇一个堪比三个,他怕得要死。
将宇也知道自己什么德行,这才让狄让喝抑制剂,提前结束发晴期。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狄让。
而且他这几天都很努力,他就不信半个月后,狄让还什么动静都没有。
到时候还想跑?
呵,窗户都给他封了。
狄让哪里知道将宇心里怎么想的,从将宇手中拿过抑制剂,砰的拧开,仰头一口气把抑制剂喝光。
盯着狄让喝完抑制剂的经理,松了一口气,赶紧弯腰收拾茶几上的餐具,推着餐车快速退出房间关上门。
现在就等着狄让安全度过发晴期,将宇带着狄让离开酒店。
可经理想多了,狄让好几天没睡,将宇怎么可能会现在就带着狄让走。
他陪着狄让坐在沙发上消食,喝了一口水。
狄让坐如针毡,也十分的尴尬,不知道该跟将宇说什么才好。
将宇一直观察着狄让的表情,水杯放回茶几,朝避开他目光看过一边的狄让皱眉,“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说……说什么?”
狄让回头,与将宇对视。
将宇闻言,火气直冲脑门,抬手就捏住狄让下巴,“假装不认识我,你还好意思问我说什么?”
“我就那么让你拿不出手?”
“我没假装不认识你。”
“你他妈现在还跟我装。”
将宇气得眼睛都红了。
“我失忆了。”
狄让没办法,只能大声道。
“还给我装失忆?”将宇更怒了,“你他妈信不信,我超死你。”
“我真失忆了,几年前你碰了我后,我发了大半个月的高烧,关于你的事全忘了。”
“我要是撒谎,我出门被撞死。”
狄让马上举起手指,对天发誓。
将宇死死拧眉看着狄让,想从狄让脸上看出狄让说谎的端倪。
可狄让眼神没有任何闪躲,明显的没有说谎。
“艹……”
将宇低骂了声。
怎么也没想到狄让发了高烧,把他给忘了。
难怪了,见到他后,一脸的不认识他。
他当时还以为狄让是装的。
“我知道你不信,可我确实失忆了。”狄让再次强调。
就怕将宇这个疯子不信他,又他妈折腾他。
将宇信了的,心疼的抬手摸上狄让脸,“那时候是不是很难受?”
狄让身子顿住,怎么也没想到将宇会这么说。
他还以为将宇会不信他,跟他大吵一架的。
“是不是发烧的那一次,你分化成了Omega?”
“嗯……”
狄让点头,放在腿上的手握紧。
“对不起,是我的错,肯定是我太过分了,你才发了高烧,引起二次分化。”
将宇难受道歉。
狄让一个Alpha,突然分化成Omega,肯定很痛苦。
这些年,都不知道狄让怎么过的。
“不是你的错,是我那天被下了药,那药里头有能引发二次分化的药剂,跟你没关系。”
狄让跟将宇解释。
不过几年前的他,也是以为将宇的问题,他才会二次分化,所以在发高烧的那段时间,十分的生气。
气过头的后果,就是醒过来后,把有关于将宇的事情,全给忘了。
更不知道自己跟将宇,已经发生过关系的事。
还是晚宴那天晚上,他突然进入发晴期,才慢慢的想起将宇是谁。
以前的记忆,也全都找了回来。
也知晓,其实他很早之前,就知道将宇在偷偷摸摸的看他。
记得最清楚的是,将宇17那年,在俱乐部跟人打了一架。
之后消失了一个礼拜,然后突然出现在俱乐部里头,手臂打着石膏,坐在吧台高脚凳上,偷摸的偷看他。
后边的整整一年,将宇都风雨无阻的来俱乐部玩。
可什么都不做,就是偷看他,那目光火热得,让他无法忽视。
原本在大厅露脸,吸引别的客人来玩,是兄弟们轮着坐镇。
但有一次,他跟兄弟换班,发现将宇来了,在一楼大厅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找他。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的跟兄弟把班换了回来,继续坐镇大厅。
将宇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大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担心他出事了,不在大厅里头,这才着急的找他。
他知道将宇看上他了,因为将宇看他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
他想着,小朋友嘛!只要自己不搭理他,时间长了,他就会觉得无趣,不会再来。
可隔天,将宇带了一个Omega来俱乐部玩,关系还十分的亲密。
他第一次觉得碍眼,心里也莫名的不爽。
因为将宇一直跟那个Omega说话,从进入俱乐部开始,就没有看过他,让他很恼火。
也是那一次的恼火疏忽,他被那个继哥在酒里下了东西,中招了。
他当时全身无力,被抱着走的那一瞬间,心里想着的,全是将宇。
想让将宇救他。
可将宇一直跟那个小Omega说话,又怎么会注意到他。
他绝望的闭上眼,可将宇真的来了,猛的从他继哥怀里把他抢了回去,一脚把他继哥给踢飞。
他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看到将宇的那一刻,整个人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以为将宇喜欢他,会趁机给他做解药,占有他。
可将宇什么都没有做,还说要去给他拿解药,他心里的怒火,瞬间就烧起来。
满脑子都是,将宇不愿意给他做解药,肯定是喜欢上他带过来的那个小Omega,一气之下把将宇给扑倒。
带着嘲笑与恶意,戳破将宇偷看他的事。
他那会已经破罐子破摔,顾不上那么多。
不料将宇却一脸激动又高兴的看着他,把他看得一脸懵。
后边就被将宇给吃了。
所以他当时,其实是想碰我,但不敢,结果我自己送上门?
狄让臊得要死的手挡住额头,敢情是自己勾搭的将宇,还差点被将宇欺负死,发了大半个月的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