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傅野秦淮他们,来到了纪家医院。
纪驰秦书言,跟秦父秦母,早早就在路边等着。
傅家车队一来,秦父秦母立即喊,“小淮。”
秦淮听到自家大伯跟大伯母的声音,就要从车里下来。
“不用不用,我跟你大伯现在就上车,就跟在你们车队后头。”
秦母忙出声阻止秦淮,不让秦淮下车,
“好。”
秦淮坐回傅野腿上,等着自家大伯他们上车。
纪驰已经打开车门,让秦书言坐进后座,自己跟上,跟开车的保镖说,“跟上他们。”
“好的老板。”
保镖立即开车跟上秦父秦母他们。
前头的傅家保镖,都很有眼力见。
让开路让纪驰他们车子先走,他们殿后。
“刚刚上车的,就是我大哥的大伯跟大伯母吗?”
帕德肆从车窗往后头的车队看,好奇的问莫炀。
“对,他们就是嫂子的大伯跟大伯母。”
“嫂子的母亲跟爷爷过世后,就是他们收养的嫂子。”
莫炀回帕德肆。
扒拉车窗听着的帕德肆,瞬间对秦父秦母的好感度,飞升到一百。
愿意收养他大哥的人,那就是好人,他以后要跟着大哥一块赡养他们。
莫炀哪里想到,帕德肆已经想那么远,对帕德肆道,“车来车往的,扒拉着车窗不安全。”
“嗯好。”
帕德肆露出笑容转身,看着莫炀开心的笑,还抬头啵了莫炀一口。
“咳……”
莫炀立即手放嘴巴跟前,清了下喉咙。
他这老婆真的是,动不动就亲他。
“嗯?你怎么了,是喉咙不舒服吗?”帕德肆关心问。
漂亮金瞳担忧的看着莫炀,差点让莫炀把持不住自己。
莫炀赶紧做了一个深呼吸,才回,“刚刚喉咙有点痒罢了。”
他没敢说实话。
因为一旦说了实话,帕德肆就会两眼放光的看着他,然后兴奋的问他,是不是要碰他了。
帕德肆并没有看出莫炀在说谎,脸有些红的抱住莫炀脖子,“你……你能不能抱着我放腿上?”
“你腿还没好全,我抱着你坐不安全。”莫炀拒绝了。
担心他抱着帕德肆,帕德肆一会腿撞到什么地方。
毕竟后座的空间,并不是很大。
“哦!好吧!”
帕德肆有些失落,可下一秒就好了,抬头开心的跟莫炀说,“医生说了,我腿下个月就能试着走路,到时候你扶着我走。”
“好。”
莫炀答应了。
嘴则没忍住,低头亲了下帕德肆唇。
被亲的帕德肆,马上就高兴的笑了,抬头么么的,猛亲了莫炀两口。
莫炀又差点拉不住自己。
这老婆真的,又主动又可爱,现在笑起来又甜甜的,谁顶得住。
帕德肆却没有这个自觉,笑着十分腻歪的抱住莫炀脖子,时不时的抬头亲莫炀一口。
莫炀只感觉自己要炸了,只能拼命的深呼吸。
帕德肆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还一个劲的抱着莫炀脖子,一脸的幸福笑。
压根就不知道,他以后看到莫炀会吓白脸,啊啊啊啊啊啊哭的不敢跟莫炀独处。
一天天的,喊着让秦淮救他。
“还好吗?”
纪驰抱着腿上的秦书言,摸着秦书言肚子,抬头十分担忧的问。
“没……没事。”
秦书言捂紧嘴巴回。
现在晕车,十分的不舒服。
明明以前不晕车的。
“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就回去。”
纪驰担心秦书言担心得不行,只想返回医院。
“不……不要紧的,一,一会就能好。”捂紧嘴巴的秦书言吃力说。
感觉一说话,胃里都一阵翻江倒海。
纪驰已经担心坏了。
可秦书言不愿意回医院,他也只能抱紧秦书言,让秦书言靠自己怀里。
过了大概这么五十多分钟,车子离开城市,往一片绿色的郊外开,秦书言晕车才没有那么严重,靠纪驰怀里,虚弱的大口大口换气。
纪驰摸着秦书言脸,心疼得很。
现在秦书言又不能吃晕车药,不然早给秦书言吃了。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纪驰又担心问。
坐纪驰腿上的秦书言,手从嘴巴上拿开,“嗯好,好多了。”
“有可能是郊外空气变好了,晕车也没有那么严重。”
“那就好。”
纪驰放下心来,抬头亲了下秦书言。
秦书言侧坐在纪驰腿上,抱住纪驰脖子,整个人软绵绵的靠在纪驰怀里。
纪驰抱紧秦书言身子,防止秦书言从自己身上掉下去。
坐前头车子的秦父秦母,并不知道秦书言晕车,一直往上方的大马路看,看到墓地了没有。
过了这么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墓地。
一排排的往上叠加,高高的台阶跟着映入眼帘。
领头的保镖队长,在一处大树下停车。
身后的车队,立即跟着一块停下。
一停好车,保镖们马上麻利的下车,帮忙打开车门。
傅老爷子跟傅父傅母,还有莱安缇娜,都从加长林肯车里出来。
后边车辆的莉娜跟两名侍女,跟着快速下车。
莫炀早就抱着帕德肆从后座里出来,竖着抱帕德肆,没有把帕德肆放轮椅上。
因为上方的墓地都是台阶,轮椅根本就上不去。
傅野跟秦淮也下了车,怀里都抱着一大束花。
秦淮抱的母亲喜欢的红玫瑰,傅野的是爷爷喜欢的康乃馨。
下车的秦父秦母,也抱着一大花束。
秦父是康乃馨,秦母是红玫瑰。
站在秦父秦母身边的秦书言,也抱着一束红玫瑰。
纪驰则提着果篮子。
“大公主。”
莉娜拿着一大束红玫瑰,来到莱安缇娜跟前。
莱安缇娜接过红玫瑰,仰头往望不到头的上方墓地看。
她皇弟喜欢的人,就长眠于此?
“少爷,您拿着。”
侍女拿着一束红玫瑰,来到帕德肆跟前。
“好。”
帕德肆接过红玫瑰,一直被莫炀抱着。
傅父傅母跟傅老爷子,怀里也抱着一束花,仰头往上头的一大片墓地看。
“都别站着,拿东西。”
管家吩咐保镖们打开后车厢,拿下水果跟祭品那些。
“是。”
保镖们从后车厢里提下东西,不敢怠慢。
秦母抹了下眼泪,抬头对秦淮道,“小淮我们先走。”
“好。”
秦淮抱着怀里的红玫瑰,带上身边的傅野,跟着自家大伯大伯母,走前头领路。
跟上的秦书言,心情有些沉重。
他还记得,他家小淮在他母亲跟爷爷下葬时,没有哭也没有打伞。
小小的人站在哗啦啦的大雨里,左右抱着两束花,一直盯着母亲跟爷爷墓碑上的照片看。
不知道站了多久,才分别把怀里的花,放到母亲跟爷爷的墓碑跟前,一个人默默的跪着,任由大雨淋湿身子。
他家小淮回家后,便发了高烧。
他跟父母都以为,他家小淮是被雨淋了,这才发的烧。
可医生却告诉他们,他家小淮把情绪压在心里,没有抒发出来,这才引起的高热。
交代他们,让他家小淮哭出来就好了。
但他家小淮躺在床上一个多礼拜,一声都没哭。
小小的人,脸色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却一直强撑出没事的表情,让他跟父母放心。
身体好了,能去学校后,小淮一直很晚才回家。
他跟父母都以为,小淮是功课太重。
后边问了司机才得知,小淮每天放学,都会来墓地这边看望他母亲跟爷爷,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
他当时知道这事的时候,难受得要死,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父母也没有法子,只能当做不知情,默默的等着小淮回家。
直到一年后,他家小淮慢慢的走了出来,这才不再往墓地这边跑。
可几乎每个月,都会带水果跟点心,回墓地看望他母亲跟爷爷。
他家小淮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天,突然失踪。
他们找遍了整个京都,最后在墓地这边找到了他家小淮。
独自一个人坐在母亲跟爷爷的坟墓中间,孤零零的抱着身子,在黑夜里睡着了。
他跟父母当时哭都不敢哭出声,只能拼命的抹泪克制住。
他们先一步开车回家,点着生日蛋糕蜡烛,忍着通红的眼眶,给他家小淮庆生。
那晚上他看到,他家小淮哭了,看着生日蛋糕,眼泪吧嗒吧嗒的不停往下掉。
他跟父母再也忍不住,紧紧的把小淮抱入怀里,陪着他一块哭。
那是他家小淮失去母亲跟爷爷后的第八年,第一哭,哭得难受,且几乎晕厥过去。
那晚过后,他家小淮才彻底的从母亲和爷爷过世的打击里,走了出来。
像个十八岁的孩子一般,正常的上课放学。
也完完全全的接受了他跟父母,把他们当成一家子,对他们敞开心扉。
还在十八那一年,帮他们家把快倒闭的工厂,给盘活。
要不是有他家小淮,他们家早就破产,哪里还有现在的上市公司。
“小淮,到了。”
秦母忍住泪水,在台阶上方让开路,让秦淮先走。
“嗯。”
秦淮抱着怀里的红玫瑰,走上台阶。
“老婆。”
傅野牵住秦淮的手,微微握紧。
他能感觉得到,他老婆此刻很悲伤。
“我没事。”
秦淮带着傅野往自己母亲跟爷爷的墓走,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
来到母亲跟爷爷的墓跟前,他眼眶马上就红了。
因为墓碑上的母亲跟爷爷照片,在笑着,还模样是在对着他笑。
他弯下腰,把红玫瑰放自己母亲墓碑跟前,随后从傅野怀里,拿过那一束康乃馨,放到自己爷爷墓碑跟前,声音有些沙哑的道,“妈,爷爷,我来看你们了。”
四周围很安静,并没有人回应。
突然,“沙沙沙,沙沙沙……”
一旁的大树,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也吹动站着的秦淮长发,墓碑照片上的秦简跟秦老爷子,似乎笑得更开心了,好像是在欢迎秦淮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