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今天家里这么热闹啊!”
克力斯跟着自家老公下班回来,走进大厅就噙笑问。
坐在沙发上的梁萧,就跟触发了老婆雷达似的,目光唰的就看向克力斯,随后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长金发碧眼的老婆,身形修长还长得十分的妖孽。
那勾唇笑的模样,感觉魂都要被他给勾走了。
嗯?不过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梁萧仔细回想。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克力斯。
“Y国的伯爵,克力斯。”
威尔曼提醒了梁萧一句。
“哦哦哦是他啊,三年前他父亲过世,他继承了他父亲的爵位,上过Y国新闻。”
梁萧终于记起来,难怪会觉得克力斯有点眼熟。
可当时的克力斯,看着并没有现在这般成熟,也没有这般高。
总之就是很青稚,跟现在这个勾唇妩媚笑的人,简直就不像是同一个人。
“原来是您啊!威尔曼先生。”
克力斯跟着贺衍走向沙发,在威尔曼这边的沙发坐下,笑着跟威尔曼打招呼。
“嗯,今天不忙,过贺骋这边来坐一会。”威尔曼回应。
他跟克力斯都是认识的,虽然不太熟悉,可彼此都在Y国的贵族宴会上见过,并不算陌生。
“您跟我们小叔是朋友的事情,竟然是真的。”
克力斯扬着笑说,搂住贺衍手臂大方介绍,“我老公,贺衍。”
“今天打扰了。”
威尔曼向贺衍点了一个头。
“随意坐。”
贺衍点头回应。
两人以前就见过,并不是什么陌生人。
“这就是您那位,爱逃跑的老婆?”
克力斯笑得上下打量坐对面沙发的梁萧。
梁萧瞬间就气红了脸,马上瞪向威尔曼,眼神询问威尔曼,是不是他说的。
“不是你老公跟我说的这事,你在我们Y国贵族圈子里头,可是出名得很。”
克力斯忍着笑说道。
卧槽!整个Y国贵族圈子都知道?
梁萧双眼不敢置信的瞪大。
他就说嘛!在Y国留学的时候,那些贵族的少爷小姐,怎么看到他的时候,总是嘀嘀咕咕的,原来是因为他经常逃跑的事情,他们都知晓。
妈的,也太社死了吧!
梁萧都想找个坑给自己给埋了。
他还以为,他跟威尔曼闹脾气逃跑的事情,只有威尔曼身边的人知道而已。
哪里想到,这么多人都知道。
其实一开始,只有威尔曼身边的下人跟保镖知道这事。
是梁萧经常逃跑。
有一次威尔曼在谈生意,一听梁萧又跑了,马上扔下上亿美元的生意,带着一大群保镖慌慌张张的去找梁萧。
慢慢的,这事就被传开了。
起初许多人是不信的,觉得是谣言,毕竟威尔曼那种有钱有权的成功人士,不是谁都能入他的眼的。
可后边又发生了好几次梁萧逃跑,威尔曼扔下生意去找梁萧的情况,他们这才相信。
还每天都在大学蹲守梁萧,想跟梁萧搭上关系,好让梁萧介绍他们跟威尔曼认识,达成生意上的合作。
但连梁萧的人影都见不着。
因为威尔曼担心有人害梁萧,每天都会派保镖去接送梁萧。
就连大学的教室门口,都站着威尔曼的保镖,他们的孩子想接近梁萧都不敢。
时间长了,他们知道靠近梁萧无望了,这才没再盯着梁萧。
不过却在贵族圈里的宴会上,说了梁萧总是逃跑的事情。
然后梁萧就这么出名了。
梁萧以前并不想知道这事,要不是刚刚克力斯说了,他还被蒙在鼓里。
“你竟然不知道,你在我们Y国贵族圈很出名?”
克力斯惊讶的看着梁萧。
“我特么怎么可能知道,我要是知道这事,早他妈羞耻死了。”
梁萧大声反驳,整个人都尴尬红了。
“原来你真不知道啊!”
克力斯没忍住笑出声。
难怪一直逃跑。
“所……所以,舟美人你也知道?”
梁萧错愕看向,主位双人沙发上的南宫舟。
“你,你一直都不知道这事?”
南宫舟都懵了。
他还以为梁萧早就知道,但不在意,才会天天逃跑。
“我不知道啊!我去哪里知道啊!你们也没有告诉我啊!”
“卧槽!真是丢脸丢到国外去了。”
梁萧抱头想死。
“他们知道就知道,没人敢取笑你。”
威尔曼安抚梁萧,给对面沙发的梁萧递了一块点心。
“不是你被看笑话,你当然觉得无所谓了。”梁萧脸红骂。
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丢人过。
威尔曼却没觉得有什么。
不就是逃跑,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好他妈羞耻啊!”
梁萧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威尔曼,“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没必要去理会。”
梁萧也知道。
可一想起大学里,那些贵族少爷小姐,捂着嘴巴看着他笑,他就想死。
人怎么能丢脸丢到这个地步。
“你也别太担心,很多人都只听说过你的名字,没见过你真人,最多就见过你照片而已。”
克力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
“真是谢谢你的安慰啊!”
梁萧气得咬牙。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能说话这么欠揍。
贺衍立即塞了一块点心进克力斯嘴里,让他老实点,别再说话。
没见梁萧那么生气。
“老公喂的点心就是甜。”
克力斯笑盈盈的咬了一口点心,抬头对着贺衍唇就啵了一口。
那声音还很大,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了。
贺衍习惯了,伸手帮克力斯抹去嘴角的点心屑。
坐贺霆腿上吃点心的江识,立即红了脸。
大嫂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把他们当成活人看。
贺霆抱着江识,那看向克力斯的眼神,嫌弃得不能再嫌弃。
“咳……”
南宫舟有些难为情的清了喉咙,给女儿喂草莓吃。
贺浅浅坐自己大爸爸腿上,晃悠着小脚脚,吃着自己爸爸投喂的草莓,看了克力斯这个大堂嫂一眼,心里吐槽:又开始旁若无人的亲大堂哥了,真是羞羞。
贺骋抱着女儿,低头亲自家老婆一口,当没看见克力斯亲贺衍。
梁萧这个外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特么这里这么多人,他都敢啵得这么大声。
不对等等,他竟然敢对他老公这么主动?
梁萧惊恐的看着克力斯,不敢置信得很。
贺衍那么高大,一看就不比他男人差,就不怕被他老公给弄死。
梁萧一脸远离克力斯的看着克力斯,都觉得克力斯疯了。
克力斯亲完贺衍,咬了一口点心,又投喂了贺衍一口,朝对面沙发的梁萧挑眉,“你搓着手臂看着我做什么,空调太冷了?”
“是你太可怕了好吧!”
梁萧直接说出口。
怎么会有这么不怕死的人,难道就不觉得他老公可怕吗?
他每次陪威尔曼,起码都得给自己洗脑一个小时以上。
不然都不敢让威尔曼碰。
可克力斯,直接浪到没边。
这玩意,真的是老婆?
“我取笑你逃跑的事情,你也不用一直对我露出皱眉的表情来吧!”
克力斯说梁萧,两人完全不在一个话题上。
“谁跟你说逃跑的事情了。”
“那你看着我干嘛!”
克力斯又看向梁萧,手上则一直投喂贺衍点心吃。
梁萧那看着克力斯的表情,从皱眉变成咦惹。
这么主动粘着他老公,明天还能走路?
忽地,梁萧很震惊的抬头看,一直坐在贺霆腿上,脸红低头吃点心的江识,又是一阵恶寒。
这么小只的江识,都敢这么坐他老公腿上。
都这么不怕死的吗?
疯了疯了,都他妈疯了。
梁萧见鬼似的,立即从贺霆身旁起身,十分飞快的回到对面沙发的威尔曼身边坐下。
但却跟威尔曼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没敢挨着威尔曼坐。
贺衍克力斯还有贺霆江识,发现了这一点,都好奇的盯着梁萧看。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离自己老公这么远。
贺骋跟南宫舟,知道梁萧是什么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被贺衍克力斯跟贺霆江识盯着看的威尔曼,没做任何解释,投喂了梁萧一口橘子。
毕竟让他怎么解释?
说他太可怕了,他老婆很怕他。
可就算威尔曼不说,贺霆跟贺衍克力斯也看出来了。
就连江识也看出来,红着脸吃着草莓盯着梁萧看。
这不就是一开始的他嘛!
才刚刚跟贺霆发生关系的头一次,他也是这么怕贺霆。
后边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江识脸又红了起来。
嗯?不对啊!梁萧跟他老公,不是已经好几年了吗?
江识疑惑了,咬着草莓又盯着梁萧看。
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没道理还适应不了啊!梁萧可是Omega。
不管什么性别,都能应付才对。
除非,除非威尔曼,超出他的认知。
江识想到这,脸又通红了起来。
威尔曼是外国人,确实有可能超出他的认知。
而且威尔曼又比贺霆年长那么多,哪里能用贺霆跟威尔曼做比较。
“宝宝你一直盯着我脸红红的做什么?”
梁萧从威尔曼手中接过草莓,疑惑看向江识。
“没……没事。”
江识立即低头红着脸吃草莓。
哪里好意思说出心里的想法。
“怎么?你羡慕他?”
贺霆眯下眼问江识。
刚刚江识心里肯定在想,威尔曼比他厉害。
“没没,没有,我没有。”
江识赶紧摆手解释。
贺霆他都够呛的了,怎么可能会羡慕梁萧,没见梁萧都怕成什么模样了吗?
“真的没有?”
贺霆又眯下眼。
“真的没有。”
江识十分肯定,还带着后怕。
贺霆看见了,这才罢休。
要是真的敢羡慕梁萧,看他怎么收拾他。
江识大松了口气,差点就被贺霆收拾了。
老公跟威尔曼同级别的南宫舟,脸已经红成煮熟的虾。
现在的梁萧,与才刚刚跟贺骋交往时的他,一个模子出来的。
因为那会的贺骋,天天去打地下拳,一身的牛劲。
回家一亲他出手,他身子就止不住的颤抖。
毕竟贺骋比他高大,等级又比他高很多,他一个Omega,哪里是贺骋的对手。
每晚都让他害怕又羞耻。
“怎么额头这么烫?”
贺骋抱着女儿,摸上南宫舟额头皱下眉头,以为南宫舟生病了。
“没,没事。”
南宫舟回过神抬起头回,却突然恍惚了下。
贺骋此时的担忧,让他仿佛看到十九岁那年,他们住在地下室里,年轻时候的贺骋,紧张他的模样。
那一次他生病了,一直高烧不退,贺骋白着脸抱着他往医院狂奔,慌张的哄着他:“就快到医院了,就快到医院了,你别睡,你别睡。”
他发了高烧,吐出来的气都热了,没多久就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已经是好几天后。
躺在病床上,视线模糊的,见到贺骋穿着便宜的白T恤跟黑裤子,高大的身子站在病房门口,手里快速的数着一沓皱巴巴的一百块,慌声跟医生说,“这是一个礼拜的住院费跟药费,我都凑齐了,您快开药。”
他没听到医生说了什么,只看到贺骋转身的时候,见到他醒过来,大步流星的紧张走向他,露在短袖外头的手臂全是伤,脸上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看着贺骋眼泪一直往下掉。
贺骋给医生的那些住院费,是贺骋自己去打地下拳赢来的钱,所以钱才会皱巴巴的。
贺骋身上总是穿着几十块钱的衣服,每天都满头大汗一身伤的回家,十分的辛苦,却没有喊过一声苦。
而他身上,永远都是最贵最舒服的衣服,被贺骋养得白白净净的,吃的也是最好的。
也是那一年他发了高烧,差点没钱医治,贺骋才会拼了命的赚钱,想给他最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