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贺骋十分严肃的,就要去叫医生。
“不用,我真的没事。”
南宫舟立即阻止。
“爸爸,脑袋痛痛吗?”
贺骋腿上的贺浅浅也紧张了起来,马上抬起自己的小手,摸上南宫舟额头。
“没有,爸爸脑袋不疼。”
南宫舟从额头上拿下女儿的小手。
可贺浅浅跟贺骋都同时皱眉,一大一小的看着南宫舟,一脸的不信。
南宫舟莫名有点想笑。
这父女俩的表情,好像啊!
“我真没事。”
南宫舟再次强调,道,“刚刚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情,有些走神而已。”
“真的?”
贺浅浅还是不信,仰起小脸看着南宫舟。
“真的。”
南宫舟摸了摸女儿头,露出温柔笑容。
贺浅浅仔细观察着自家爸爸的表情,没有难受,脸也不红了,不放心的叮嘱,“不舒服就要跟浅浅和大爸爸说哦!”
“嗯好。”
南宫舟嘴角慢慢的往上扬。
女儿真的好贴心啊!
声音又软软的,让人听着,都感觉被治愈了。
一直不出声的贺骋,又摸了下南宫舟额头,确定南宫舟没有发热,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下。
“我真没事,要是不舒服了,会跟你说的,不会瞒着你。”
南宫舟脸蹭了下贺骋掌心,让贺骋放心。
“嗯。”
贺骋大手又摸了摸南宫舟脸。
他最怕的,就是南宫舟生病,不跟他说。
十九岁那年,他带着南宫舟分文未拿就离开了贺家。
南宫舟就在那时生病了,却瞒着没有跟他说。
等他打地下拳回到家,南宫舟已经烧糊涂,吐出来的呼吸,都烫得要死。
整个人就跟个小火炉似的。
那是他第一次害怕,害怕南宫舟烧坏了脑子。
更怕南宫舟闭上眼后,就永远都醒不过来。
他那次身上还没什么钱,差点连给南宫舟打退烧药的钱都没有。
也是那一次后,他拼命的打拳赚钱,在暗中培养自己的人手,拿下了那地下拳场。
之后没几年,彻底掌控地下黑市,有了自己的产业链跟生意。
请了一大堆下人照顾南宫舟。
医生则二十四小时待命,没再让南宫舟吃过半点苦。
“我真的没事,没骗你。”
贺骋一直盯着自己看又不说话,南宫舟赶紧道。
“嗯。”
贺骋大手揉了揉南宫舟长发。
其实十九岁那年,他在俱乐部碰见差点被人欺负的南宫舟,并不是碰巧。
是白天在大学,就听说南宫舟要被南宫老太太卖给一些有特殊癖好的老Alpha,这才及时赶到那家俱乐部。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为了南宫舟,做到那个地步。
就是听到那事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南宫舟在大学,偶然一次撞到他后,仰头惊慌失措看着他,害怕抱紧怀里书本的模样。
留着长头发,眼睛因受到惊吓而通红,嘴唇则被抿得惨白一片,娇弱得让人想要保护他。
或许是南宫舟抬头惊慌看着他的那一眼,他就陷进去了。
所以才会特意去那家俱乐部救南宫舟,还为了南宫舟,离开了贺家,自己带着南宫舟生活。
那时候的南宫舟脆弱敏感,又容易哭,对谁都很恐惧。
就算是对他,也时常眼眶里带着水雾,害怕无措的看着他。
听说他为了他,跟家里决裂时,他大哭着一直跟他道歉,说他是扫把星,害了他。
不管他怎么哄都不好。
慢慢的,他不再哄着南宫舟,而是在南宫舟害怕痛哭的时候,安静的抱着南宫舟,让南宫舟都哭出来。
南宫舟开始对他敞开心扉,想把自己给他的那天。
他看到了南宫舟身子,白皙的皮肤上,全是鞭打过的痕迹。
看得他眼睛发疼,也想宰了那南宫老太婆。
南宫舟的脸,一直都是白白净净的,露在外头的皮肤也跟白瓷一般光滑。
所以他从没有想过,南宫舟身上那被衣服盖住的地方,会有那么多的鞭伤。
也难怪南宫舟会一直抹泪睡不着,还经常自己默默的哭。
洗澡的时候,更是没敢让他看见,还一直避开他。
“怎么了?”
南宫舟抬头问贺骋。
贺骋眉头拧得紧紧的,看着还很生气的样子。
贺骋做了一个深呼吸,压下眼里的杀气,低头亲了南宫舟一口,“没事。”
他没有告诉南宫舟,他想起以前的事情,不想让南宫舟难受。
因为以前的事情对南宫舟来说,都是噩梦。
南宫舟能看出贺骋有事瞒着自己,但不跟他说。
可却没有多问。
贺骋不说的事情,那肯定就是对他有害的事,他没有必要去多问,抬头亲了贺骋一口。
他现在只庆幸,在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那一天,在俱乐部里遇见了贺骋。
如果不是贺骋,他早被那些老变态Alpha,跟那群人给糟蹋了。
“一会吃饱饭帮你按一下身子。”
贺骋揉了揉南宫舟长发道。
南宫舟脸瞬间就有些红。
最近一直被贺骋折腾,现在身子都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贺骋应该是看出来了,这才想帮他按一下身子。
“浅浅也帮忙。”
贺浅浅立即开心举手。
“咳不,不用,浅浅你不用帮忙。”
南宫舟赶紧清了下喉咙拒绝。
他身上全是贺骋的杰作,怎么能给女儿看。
女儿要是看见了,问他是什么东西,他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被蚊子咬的吧!
可什么蚊子能咬得浑身都是。
“为什么呀!浅浅会按摩的,跟大爸爸学过的。”
贺浅浅立即撸衣袖,就要给南宫舟按按,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没说你不会按,你人小力气也小,你长大了再说。”
贺骋开口就忽悠,还脸不红心不跳的。
“这样子啊!那好吧!浅浅长大了,再帮爸爸按摩。”
贺浅浅是听劝的好孩子,没有硬要给南宫舟按才罢休。
南宫舟松了一口气。
还好老公把女儿说服了,不然就社死了。
可其实贺浅浅早就见过他身上的痕迹,也知道是什么东西,就算给他按摩了,也不会多嘴问。
毕竟现场她都已经见过好几次,还能叼着奶瓶淡定的帮忙关房门。
又怎么会不知道南宫舟身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贺骋少爷,大少爷二少爷,可以用晚餐了。”
管家快步走到沙发这边,低头弯腰道。
“嗯,知道了。”
贺骋抱起腿上的女儿,牵着老婆,往饭厅走。
“看来我们回来的时间刚刚好,碰巧能吃晚饭。”
克力斯跟着贺衍从沙发上起身,笑着跟贺衍说。
贺衍没回话,拉着克力斯往饭厅走。
贺霆立即抱着江识跟上,抬头亲了一口。
江识红着脸抱紧贺霆脖子,抿着唇任由贺霆抱着走。
梁萧被老公搂着腰跟在后头,嘴角抽搐的看着,一直被贺霆抱着走的江识。
从贺霆江识回来开始,贺霆就一直抱着江识,就跟江识不会自己走路一般。
他看着都腻歪。
不过想到江识的身子情况,贺霆那么紧张江识也正常,没说什么的继续跟在贺霆身后走。
威尔曼大手搂着梁萧腰,走进饭厅来到长饭桌旁,伸手就帮梁萧拉开椅子。
梁萧没看威尔曼,一屁股坐下椅子,双手托腮看长饭桌对面的南宫舟嘿嘿的笑。
对着南宫舟那张温柔的漂亮脸蛋,他都能多吃两碗饭。
南宫舟已经被梁萧盯习惯了,语气带笑的跟梁萧说,“也做了你爱吃的菜。”
“好,谢谢舟美人。”
梁萧笑着回,仍旧双手托腮的看着南宫舟。
果然,美人就是养眼。
贺浅浅见到梁萧这模样,皱着小眉头,坐自己大爸爸腿上,双手抱胸凶凶的看着梁萧。
每次都对她爸爸发花痴,还笑得一脸荡漾。
贺骋给贺浅浅戴上喂饭的小围脖,并没有看梁萧。
梁萧对他老婆发花痴,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能当没看见。
“你怎么还对着别人老婆流口水啊!”
克力斯打趣梁萧。
梁萧马上抹了下嘴角。
哪里有什么口水啊,克力斯骗人。
“吃饭。”
贺衍给克力斯夹菜。
一会别又把梁萧给逗生气了。
“知道了,听老公你的。”
克力斯抬头就啵了贺衍一口,笑盈盈的。
满心满眼的,都是怎么占自己老公的便宜。
贺衍继续给克力斯夹菜,并没有教育克力斯。
毕竟知道克力斯什么性子。
你不让他亲,他就得跟你闹。
“吃不吃虾?”
贺霆问江识。
“剥几只就好。”
江识软声回。
“好。”
贺霆低头亲了江识一口,这才戴上一次性手套,帮江识剥虾。
“弟弟来,也给大嫂剥一碗。”
克力斯递了一个空碗给长饭桌对面的贺霆。
贺霆眉头都要能夹死苍蝇,抬头就说克力斯,“你自己想吃,不会让我大哥给你剥?”
“那多伤我老公的手啊!”
“正好你已经在剥虾,剥一碗是剥,剥两碗也是剥。”
贺霆差点没把虾盖到克力斯脑袋上。
他大哥的手是手,他的手就不是手了?
“我,我帮大嫂您剥,你们别吵架。”
江识赶紧出声。
贺霆刚刚已经皱眉,他都担心贺霆拿起碗就盖到他们大嫂头上。
“还是弟媳好,真乖。”
克力斯立即笑着夸赞。
“让我老婆给你剥虾?你他妈想的美。”贺霆开口就骂。
“你舍不得你老婆帮我剥,你自己剥不就好了?”
卧槽泥马的,在这等着我呢。
贺霆气得咬牙。
他妈剥个虾,还给他整个连环套。
“别搭理他,你剥你的。”
贺衍自己动手帮克力斯剥虾,斜了克力斯一眼,“吃个饭都不老实。”
“好好好,我不逗他了。”
克力斯忍住笑容。
也在给女儿老婆剥虾的贺骋,看都没看一眼这场闹剧。
一看就是克力斯经常这么干,他看麻木了。
梁萧没见过啊!立即在心里唏嘘:这克力斯,竟然在气自己小叔子玩?
给梁萧夹菜的威尔曼,早听说克力斯跟贺霆以前是兄弟,克力斯后边才突然变成贺霆大嫂。
所以他们俩这个相处模式,他不是很惊讶,继续给梁萧夹菜。
“我自己能夹。”
梁萧不快的嘟囔,却又乖乖的吃碗里的菜。
威尔曼知道梁萧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又给梁萧夹菜。
果然,梁萧碎碎念的,可他夹的菜,梁萧都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