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也叫得太惨了吧!”
傅野抽了下嘴角。
别人学做菜是费油,莱安缇娜学做菜是费儿子跟侍女。
“啊啊啊啊啊啊啊烫烫烫,呜呜呜真的好烫啊!”
厨房里传出帕德肆被烫哭的声音,接着是莫炀的慌张声,“我马上帮你用水冲洗,不哭不哭。”
“呜呜呜,可真的好疼啊!我手臂都红了。”
被莫炀抱向清洗台的帕德肆,眼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他母亲炒菜跟上战场似的,不会颠锅她又瘾大,那菜跟油,疯狂的往他跟前飞溅。
他又在的轮椅上,身后则有东西挡着推不了轮椅,想逃都逃不了。
“我的错,应该让你离灶台远一点。”
给帕德肆冲洗手臂的莫炀,十分的心疼。
莱安缇娜慌得不行,赶紧把锅铲扔给侍女,手足无措的围着帕德肆,白了脸,“要要,要不要叫医生?”
低头继续帮帕德肆冲手臂的莫炀,“不用,冲一下冷水就好。”
满眶泪水的帕德肆,“我现在也好多了,不用叫医生。”
就是被烫到的地方,还火辣辣的疼。
“那就好那就好。”
莱安缇娜捂住胸口舒了口气。
她也没想到会烫到儿子。
“你们也赶紧用冷水冲洗一下手。”
莱安缇娜转身,立即跟莉娜和两名侍女说,可说完嘴角就抽搐了下。
莉娜跟两名侍女,已经在哗啦啦的开水冲洗手臂,边低头呼呼呼的飞快吹。
莱安缇娜嘴角再次抽搐。
她真是白担心了。
“怎么样,还疼吗?”
莫炀把帕德肆手臂,从水龙头下拿开,抬头问。
帕德肆吸了下鼻子,眨掉金瞳里的泪水,看向被烫红的手臂,“还是有一点,但没有刚刚那么疼了。”
莫炀闻言,吐出一口气。
担心帕德肆手臂离开水后,又疼起来,继续帮帕德肆冲水。
冲了有差不多五六分钟,这才关好水龙头。
帕德肆一直抹泪,眼眶红红的,看着可怜极了。
“好了,不疼了。”
莫炀把帕德肆竖着抱起来,腾出一只手给帕德肆抹泪。
帕德肆用力吸了下鼻子,“我没想哭,是眼泪它自己控制不住。”
莫炀听完,又心疼的不行。
这些日子,帕德肆被他养得太好,一点苦都没吃过。
都是捧在手心里宠着。
突然被烫到那么多处,眼泪能忍得住才怪。
“真的不用去医院?”
莱安缇娜仍旧担心这事,立即问。
她儿子的手臂,都红了一片了。
“不用,我一会给他擦点药就行。”
他刚刚学炒菜,就经常被油烫到。
一开始确实很疼,可只要及时冲水,忍一会就没事了。
“药膏给你们带过来了。”
傅野跟着秦淮进入厨房。
秦淮快步走在傅野跟前,把药膏递给莫炀,“给他擦擦。”
“好。”
莫炀抱着帕德肆,往轮椅走,轻手轻脚的把帕德肆放下去。
“呜大哥……”
帕德肆一坐下轮椅,就仰头两眼含泪的看着秦淮。
秦淮伸手揉了揉帕德肆头,“擦过药就不疼了。”
“嗯……”
帕德肆声音有些哽咽。
他也没想到,那油飞溅到手臂上,会这么疼。
再加上他当时坐在轮椅上,逃又逃不了,只能啊啊啊啊啊的惊恐拍被烫到的地方,现在还心有余悸中。
泪水一直止不住,有一半也是被吓的。
莱安缇娜都不敢说话了。
她也没想到会把儿子吓成这模样。
或许她跟下厨没有缘分。
莉娜跟侍女们,紧紧的闭着嘴,也不敢说话。
她们学不会下厨了,才让她们大公主试一下。
她们大公主这么聪明,说不定一学就会。
结果是,比她们还悟性差,把她们烫得嗷嗷叫。
“忍着些。”
莫炀挤出药膏,帮帕德肆抹上。
“嗯……”
帕德肆马上把脑袋埋入自家大哥腰身里,死死咬住下唇。
秦淮站在轮椅旁,让帕德肆靠着。
傅野并没有吃醋。
现在帕德肆受伤了,他要是敢跟帕德肆幼稚的抢他老婆,他老婆能瞪死他。
“啧啧啧!看着都疼。”
傅野从身后粘着秦淮身子抱,低头看轮椅上的帕德肆,啧了好几声。
手臂都红了一半了,也怪不得帕德肆哭成这模样。
他上次帮他老婆煮面,才被烫到几个油点子,他都觉得疼得不行。
更别说是娇生惯养的帕德肆。
“哎呦!怎么被烫到这么多地方。”
赶过来的管家,都倒吸一口凉气。
帕德肆一直靠着秦淮腰身忍着泪水,没敢看自己手臂。
莫炀仔仔细细的帮帕德肆抹好药膏,抬起帕德肆手臂吹了吹。
直到药膏都吸收好了,才轻轻的放下帕德肆手臂。
帕德肆能感觉到莫炀已经帮他抹好药膏,眼圈红红的从秦淮腰身里抬起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
刚刚被烫到的时候,油印子还不是很明显。
现在看过去,手到处都是红点。
“也还好只是被油飞溅到,不是直接被泼到。”
“这要是被泼到,整只手臂都得起水泡。”傅野道。
莱安缇娜在一旁听着,都后怕得很,低头马上问帕德肆,“还疼不疼?要是疼,母亲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没事了,不疼了。”
帕德肆仰头回答,鼻尖有些红。
他没有怪母亲。
因为他知道母亲不是故意的。
可疼是真的疼,只是怕母亲担心,这才说了谎。
不过现在也好过了一些。
抹过药膏的地方,冰冰凉凉的。
“别学做蛋挞了,厨房不安全。”秦淮低头跟帕德肆说。
“嗯好。”
帕德肆马上点头。
都对厨房有心理阴影了。
“我我……我们也不学做菜了,太危险。”莉娜跟两名侍女立即说。
再继续学下去,她们大公主也受伤的话,那就罪过大了。
原本她们是想着,回国后,就吃不到Z国的饭菜。
就想着自己学。
哪里想到她们没有天赋。
“我也不学了,这东西我也学不会。”
莱安缇娜很果断的放弃。
一开始是想学会这么一两道菜,回国后,亲自给自家皇弟下个厨。
结果没学成,还把侍女跟儿子给烫伤。
她自己也被烫到了,手背还疼着呢。
“您也擦一下药膏。”
秦淮从莫炀手中拿过药膏,递向莱安缇娜。
莱安缇娜一愣,抬起头看秦淮。
秦淮怎么知道,她也被烫到。
“您手刚刚不自然的握紧了下。”秦淮解释。
莱安缇娜没想到秦淮这么敏锐。
她也就难受,握紧了下手而已。
“母亲你……你也被烫到了吗?”
帕德肆立即慌了,白着脸快速仰起头。
“我没事,被烫到几个小点子而已。”
莱安缇娜不太在意的回。
为了拥护她皇弟坐上国王之位,她被暗杀了无数次,也受了大大小小的伤。
好几次都差点没命。
这几个油点子,算不了什么。
“怎么会没事,我这就帮您上药。”
帕德肆哭着拧开药膏,视线马上就模糊。
他母亲不是不疼,而是习惯了疼,所以忍着。
“好了,哭得跟只小花猫似的。”
莱安缇娜抬手揉上帕德肆金发。
以后这么揉儿子头发的机会,估计会越来越少。
但儿子现在很幸福,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您都被烫伤了,怎么都不说的。”
莉娜跟两名侍女,都着急了起来,赶忙跟着帕德肆,给莱安缇娜上药。
“一点小伤而已。”
莱安缇娜还是没有放在心上。
“抱歉,没注意到您也受伤了。”莫炀立即跟莱安缇娜道歉。
刚刚太紧张帕德肆,都没有注意到那么多。
莱安缇娜自然也知道莫炀太紧张她儿子,才没有注意到她,笑着对莫炀道,“你做的不错。”
“一会你家人来了,也算咱们两家人正式见面,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好。”
莫炀点头。
他家人,是莱安缇娜主动提出想见面的要求。
说是怕以后没时间。
之前他就想让父母来一趟傅家,见一下莱安缇娜。
可帕德肆腿还没有好全,他就只能先作罢。
没想莱安缇娜会主动提出来。
“好了老婆,你弟没事了,咱们先出去吃早饭。”
傅野低头亲了秦淮一口。
“嗯。”
秦淮应声,低头看轮椅上,一直眨泪给莱安缇娜上药的帕德肆,“我先出去吃早饭。”
“好。”
帕德肆抬起头,目送傅野搂着他大哥腰身离开厨房。
管家立即跟上傅野秦淮,去伺候傅野秦淮用早饭。
莫炀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灶台,挽起衣袖去收拾。
“我们帮您。”
莉娜跟两名侍女一块挽起衣袖。
莱安缇娜看了莫炀跟莉娜她们一眼,这才低头看轮椅上,一直哭着给她上药的儿子,嘴角慢慢的带起弧度。
她儿子也有人爱,有人疼了。
“您还笑。”
帕德肆拧好药膏盖子,抬头就生气的对莱安缇娜说教。
“我没笑。”
莱安缇娜立即板起脸。
“您明明就笑了,我都看见了。”
“被烫到还不跟我说,自己傻傻的忍着。”
帕德肆越说越气。
莱安缇娜却笑容越来越明显。
儿子被莫炀用心的爱着后,自己也学会了怎么爱别人。
这要是放在以前,儿子是说不出来这些话的。
“以后跟莫炀好好过日子。”
莱安缇娜又揉上帕德肆金发。
那看着帕德肆的目光,带着浓烈的不舍。
帕德肆听到母亲这么说,泪水没忍住就往下落。
马上抱住母亲腰身,忍着哭声声音沙哑,“嗯,我会好好跟莫炀过日子,也会过得很幸福,不让您担心。”
“好,这才是我儿子嘛!”
莱安缇娜又露出笑容,摸了摸帕德肆头。
帕德肆一直哭着抱紧母亲腰身没有说话,对母亲也十分的不舍。
可没敢让母亲放下Y国,来Z国陪自己。
因为他知道,母亲舍不得她自己的皇弟,不可能会来Z国陪他住。
他也不想让母亲为难。
以后礼拜六礼拜天,他让莫炀陪他回国看望母亲就行。
莫炀收拾好灶台,转身见帕德肆抱着莱安缇娜哭,没有去打扰帕德肆跟莱安缇娜,接着做帕德肆没做好的蛋挞。
帕德肆放开母亲腰身,吸了下鼻子,往身后看莫炀。
刚刚莫炀是不是看他了,还是他的错觉?
“你老公看你了,你没有看错。”莱安缇娜一脸嫌弃的说。
帕德肆马上红了脸,“我我,我才没有看莫炀呢。”
“是是是,你没看莫炀。”
莱安缇娜都懒得说了。
反正说了也没用。
自己儿子一分钟见不到莫炀,就马上找,跟连体婴似的。
让她意外的是。
莫炀天天给她儿子洗澡,腻腻歪歪的亲一块。
可她儿子到现在,竟然还是清白之身。
她都不知道该夸莫炀定力好,还是该可怜莫炀了。
她儿子还那么的主动。
继续这么下去,莫炀迟早有一天,得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