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傅野很疑惑的问秦淮。
有些愣愣抬头的秦淮迟疑了下,转头问傅野,“你刚刚,摸我头了?”
“没有没有,我刚刚很乖的,我没有摸老婆你头,真的。”
抱着花束的傅野赶紧摆手,这个锅他可不背。
而且他才刚刚哄好他老婆,可不能让他老婆再生气。
不然今晚上,就得睡在房门口。
“没有就没有,你这么急着撇清关系做什么?”
秦淮睨了傅野一眼。
“这不是怕老婆你以为我不老实,生我气嘛!”
傅野小声抗议。
“不是你做的,我生你气干嘛!”秦淮给傅野白眼。
“嘿嘿嘿是是是,是我自己神经兮兮的,可我刚刚真的没有摸老婆你头,我很乖的。”
“又没说你不乖。”
秦淮又嘟囔了句。
但能确定的是,傅野确实没摸他的头。
那他刚刚,怎么会觉得有人摸他的头?
应该是风吹过来,错觉吧!
秦淮在心里说服自己。
因为他们身后是抱着帕德肆的莫炀,他们俩没有那个胆子摸他的头。
“大哥怎么了?”
被莫炀抱着跟上台阶的帕德肆迷茫问。
“没事。”
秦淮回,可手却摸了下自己头。
真的是风吹的吗?
秦简见儿子摸着自己头,漂浮着捂住嘴偷笑。
逗儿子真好玩。
可惜她死得太早,没能好好的陪儿子。
也没能陪着儿子长大。
秦简一脸歉意的看着儿子,明明已经死了,可心怎么会这么难受?
也是她的错,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不仅被那人陷害致死。
还连累了父亲。
秦简很想哭,可发现自己哭不出来。
对不起,儿子。
秦简张开手臂,轻轻的抱住秦淮。
才刚刚抬步的秦淮又愣住,身子都一顿。
“老婆又,又怎么了?”
傅野立即紧张问。
他老婆怎么奇奇怪怪的。
“没事,兴许是太阳太大了,头有些晕。”
秦淮捏了下眉头,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他方才竟然觉得有人在抱自己,真是魔怔了。
“什么?头晕?”
傅野瞬间就紧张起来,马上把怀里的花束塞一旁,被莫炀抱着的帕德肆怀里,一个弯腰就飞快抱起秦淮,立即往大树下奔,语气十分着急的道,“老婆别晕别晕,到大树下就好了。”
秦淮就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而已,哪里想到傅野会这么紧张,宽松绑着的长发,都被傅野给跑乱了。
抱着儿子,跟着被抱一块往自己墓地旁边大树底下狂扯的秦简,都懵逼了。
抱儿子抱得好好的,突然就飞起来了?
“老婆好了好了,大树底下凉快了。”
飞奔到大树下的傅野,抱着怀里的秦淮大口大口喘气,额头都冒汗了。
今天三十多度,现在又是下午两点钟,热得很。
秦淮见傅野出了汗,抱住花束的手,腾出了一只来,伸手帮傅野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傅野立即露出笑容,笑着抬头啵了秦淮一口,“没事的老婆,我就出了一点汗而已。”
“老婆你头还晕不晕?要是还晕,我先抱老婆你回车里吹一会空调,等太阳下山了,咱们再上来祭拜岳母跟爷爷也一样。”
“不用。”
秦淮下巴往地面指,“放我下来。”
“好。”
傅野马上放下秦淮。
担心秦淮头晕摔倒,赶紧扶住秦淮身子,让秦淮站稳。
“我没事。”
秦淮抱好怀里的红玫瑰花束,站在大树下,风轻轻吹起他长发。
“怎么能没事,老婆你刚刚都说了头晕了。”
傅野紧张得不行,立即用手给秦淮扇风。
秦淮抬起头,把傅野的担忧,全看入眼里。
明明他气色这么好,可傅野还是对他说的话,深信不疑。
秦淮犹豫了下,抬头亲了傅野一口。
用手给秦淮扇风的傅野,呆了下。
低头愣愣的眨了下眼,与抱玫瑰花束抬头看他的秦淮对视。
他老婆怎么突然给他福利啊!
秦淮没有解释,抬头又亲了傅野一口。
傅野嘴角直接压不住,低头就要堵住秦淮嘴,狠狠的来一个深吻。
可突然想到,他上次来的时候,亲了他老婆,大树挂满虫子的事情,赶忙刹住车,慌张的仰起头看大树。
就怕他一亲他老婆,这大树又挂虫子。
噗……
一直飘浮着围观的秦简,双手捂住嘴巴笑出声。
没想到还给傅野弄出心理阴影来了。
上次也只是吓唬一下傅野而已。
不过让她欣慰的是,傅野就算是被吓得嗷嗷叫狂奔了,还是紧紧的抱着她儿子一块逃离,并没有扔下她儿子不管。
光是这一点,她就对傅野很满意。
而且今天的傅野,对她儿子的态度也很好。
更恨不得把她儿子捧在手心里宠着,就更是疯狂加分。
或许也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
让儿子找到能爱护他,疼惜他的人。
“老婆我我,我们还是回去再亲吧!我怕这死树又挂虫子。”
傅野头皮发麻的跟秦淮说,一直提防的看着大树。
秦淮没取笑傅野。
担心他母亲跟爷爷又使坏吓傅野,嗯了声。
“一个大男人的,竟然怕虫子。”
秦老爷子不知何时飘到秦简身边,上下打量着傅野露出嫌弃。
秦简忍俊不禁。
可满树的虫子,也确实吓人,她当时都起鸡皮疙瘩了。
“老婆我我,我怎么感觉,四周围凉飕飕的?”
傅野唏嘘的搓着自己手臂,对着四周围就紧张的查看。
秦淮无语得很,“这么热的天,哪里凉飕飕?”
“真的,我真的觉得四周围凉飕飕的。”
傅野抱紧自己手臂,又快速的左右看。
“去扫墓了,别疑神疑鬼的。”
秦淮抱着玫瑰花束,就往上头的母亲爷爷墓地走。
此时的大伙,已经把花束都放在他母亲跟爷爷的墓地跟前,正在拿出祭品祭拜。
“啊啊啊啊啊老婆你等等我啊!”
傅野赶紧去追秦淮,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大树底下。
“没出息。”
秦老爷子又骂了声。
秦简一直偷笑,飘浮着道,“父亲您明明对他很满意的。”
“哼!勉强能看。”
秦老爷子双手抱胸哼了声。
秦简又笑了起来。
心里清楚,父亲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对傅野,满意得不行。
毕竟像傅野这么好的老公,很难找。
“父亲您继续陪大爷他们下棋,我去看莱安司他们。”
秦简说完,一个虚影就飞向自己墓地。
她一飞过去,就见莱安司抹着泪给她上香,烧纸钱带着哭腔跟她介绍,“这是我女儿,莱安莲,这是我儿子,莱安烈,这是我儿媳妇罗纳。”
“我带他们来看你了。”
秦简十分的开心,围着莱安司跟莱安烈他们,转着圈飞。
莱安烈带着罗纳跟自己皇姐,跪着给秦简和秦老爷子烧纸钱,道,“抱歉简姨,这么久才来看您。”
“没关系没关系的。”
飘浮着的秦简,马上摆手。
可莱安烈他们看不见,继续烧纸钱,“您也别怪我父王,他这些年身体不好,这才没能来看望您。”
“我知道我知道,上次莱安缇娜来过,已经跟我说了。”
“身体好一点没有,怎么脸色还这么苍白。”
秦简围着莱安司飞,很担心的问。
莱安司低着头烧纸钱,视线模糊,看不见秦简,也听不到秦简的声音,哽咽道,“阿奇娅她不是不来看你,在你过世没两年,她就已经去了。”
秦简瞬间捂住嘴巴。
怎……怎么会?阿奇娅还那么年轻。
“你出车祸过世的那一年,我跟阿奇娅都很难受,恨不能替你受那份苦难。”
“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就连你留在世上的唯一一个儿子,我们也不敢接近,就怕我们的仇人盯上小淮那孩子,给那孩子带来灭顶之灾。”
“是我们的错,没能帮你保护好小淮,让秦胜那个畜牲虐待他。”
“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也有自己的苦衷,我不怪你们。”
秦简极力解释,可仍旧没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只有大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你放心,以后没有人能欺负到小淮,我会帮你保护好他。”
烧着纸钱的莱安司越说越哽咽,掉泪更是掉个不停。
“嗯好,谢谢你,莱安司。”
秦简轻轻的从身后抱住莱安司,带着感激。
莱安司突然身子一震,马上吸鼻子转头。
可身后只有管家跟保镖他们,而一旁则是也在烧纸钱的大伙。
“我真是老了糊涂了,怎么会觉得简简就在我身后。”
莱安司抬手臂难受抹泪。
秦简很想告诉莱安司,她就在,可阴阳两隔,她的声音传不出去。
最终只能失落的低下头,委屈的蹲着,在地上撇嘴画着圈圈。
“我们也会保护好秦淮,简姨您不用担心。”
莱安莲烧着纸钱道。
“嗯嗯嗯好,都是乖孩子。”
秦简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扔下画圈圈的木棍,马上飞到莱安莲身边,摸了摸莱安莲头。
长得跟阿奇娅真像啊!金发金瞳的,是个大美人胚子呢。
莱安烈则长得像莱安司一些,一身的王室贵气。
这孩子也长得好看,金发蓝瞳的。
秦简不忘夸赞罗纳。
罗纳低头默默的烧着纸钱,心里都是让秦简保佑莱安烈,跟莱安司莱安莲的心愿。
因为他听说,Z国人扫墓都可以许愿,让长辈保佑自己。
“你在下头,要是没钱用了,就给堂嫂托梦,堂嫂给你烧。”
也在烧纸钱的秦母,已经哭得眼眶通红。
秦简心里软成了一片,从身后抱住秦母脖子,轻飘飘的靠在秦母后背上,“谢谢你堂嫂,谢谢你这些年帮我照顾着小淮,谢谢你。”
秦母听不到秦简的声音,一直哭着烧纸钱。
秦父吸着鼻子没有说话,但眼眶也红了。
秦书言带着纪驰跪着,默默的陪着父母,纸钱一张一张的往火里放。
同样跪着烧纸钱的秦淮,也没有说话,可心里是想念母亲的,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傅野安静的跪在秦淮身边,递着纸钱烧。
让秦简跟秦老爷子,保佑他老婆一生顺遂,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