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谨慎地向城门移动,但没有看到任何活动迹象,不论是中国人或是日本人。他们进入了一个似乎是警卫室的地方。里面烟雾太浓,他们简直不能呼吸,但烟是从厨房里的炉火冒出来的。炉子上有一口锅烧开了,正在沸腾。锅里炖着红薯、胡萝卜和白萝卜。不久之前,还有人在这里做饭。三个日本士兵没有再去麻烦自己做进一步的检查。好几天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他们的优先事项非常直接。他们一屁股坐了下来,马上用热乎乎的食物来填饱自己的肚子。[63]
* * *
到12月13日上午晚些时候,所有进入南京城的主要入口都被日本人占领了,其中包括西南方向的中华门,南面的光华门,以及东面的中山门。当日本士兵登上城墙顶部时,引起他们注意的第一件事就是眼前的一切都与他们的期望太不相同了。在他们的想象中,这是一个人口稠密的大城市,但相反的是城墙旁边的地区全是一块一块的农地,看上去就是一片乡村景象。引起日本人注意的第二件事是完全见不到人。
日军士兵小心翼翼地向他们刚刚攻克的城市前进,手上端着上好了刺刀的步枪随时准备射击。然而,能听见的枪声很少。[64]日军第23联队的一个士兵,脱离了他的小组,警惕地慢慢穿过无人的街道,当他在一个转角拐弯时,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中国士兵。他们沉默着彼此盯着对方,然后慢慢地向后倒退,直到他们都到达一个拐角。然后他们各自跳到一边,彼此都看不见了。[65]
几个星期以来,日军士兵一直在担心死亡和伤害,一旦危险减弱了,他们又陷入了一种麻木状态。第23联队的另一个士兵被命令守在市中心附近的一个路障旁,要求所有经过的车辆停车接受检查。很快,一辆民用汽车驶过来了。这个士兵站在路中间,用他的步枪指着它,汽车放慢了速度。这个士兵站到一旁,准备搜查这辆车,这时司机突然加速,转眼车子就不见了。令他遗憾的是,这个日本士兵在车轮驶过的一刹那看到了一名中国高级军官的徽章。[66]
在中山门附近享用了一顿热餐的士兵平本渥,同他的部队一起也进入了南京城,他们来到一栋外表像办公楼的建筑物前。这里原来是外交部。门口站着两个严厉的身着制服的中国警卫。其中一个身材高大得像个巨人,似乎要伸手去拔他的佩枪,这时一个日本士兵用上了刺刀的步枪顶在他的胸口上。这个中国人放弃了他可能考虑过的任何抵抗。[67]
在外交部的一个大院子里,有人曾仓促地在这里烧过文件,多年积累下来的机密材料都被化为灰烬。这里再也不是一个国家对外交往的总部,它已经变成了一所临时医院。死者和伤者在车道上肩并肩躺着,房间里面的地板上也都挤满了受伤的士兵,有些濒临死亡,瘦骨嶙峋,没有水喝。一辆手推车上堆着一大团胡乱缠着布条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体。一双伸出的脚在抽搐着,表明这个人还没断气。[68]
对南京大多数平民来说,与这座城市新来的统治者的初次会面是平静无事的。从潮水般地涌进城墙到进入南京市的城区,日本人花了好几个小时的时间。直到正午时分,南京居民才看到第一批日本人,6~12人一组,行进在城里南部的街道上。最初,许多人遇到征服者时还松了一口气,并希望能得到他们的公平对待。[69]他们的希望受到了日本飞机的鼓舞,这些飞机往城里散发了传单,向居民保证会得到人道待遇。[70]
明妮·魏特琳与占领军的第一次遭遇是一个可能来偷食物的小偷。一个日本士兵进入了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家禽实验场。“他来了,因为听见鹅叫声他才来的。”62岁的程瑞芳老师在她的日记中写道。[71]魏特琳被召唤到现场,借助于手势,告诉他这些家禽不供出售,之后他就离开了。“碰巧他是一个有礼貌的人。”魏特琳如此写道。[72]
* * *
12月13日是南京沦陷的日子,但这座城市的街道上仍然充斥着疯狂地寻找逃脱出路的中国士兵。许多人渴望摆脱他们的军服,乞求还留在城里的居民给换一身便衣。一大群数百名士兵拥挤在南京南部的几条著名街道上,南京的裁缝店主要都集中在这里。现成的便服卖得像“煎饼”一样火。大街上到处散落着丢弃的军服和装备。沿着去下关的路上,全是一堆堆遗弃的军服和装备。司机们开车要特别小心,不能压到衣服堆上,生怕可能会撞上手榴弹而引发爆炸。[73]
令人担忧的是,在安全区内也有成堆的军服,这会使人怀疑有大量士兵也在那里寻求避难。[74]安全区管理人员最大的恐惧是中国士兵会全副武装地进入,因为这几乎肯定会遭到日本人的猛烈射击。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拉贝和他的同事在12月13日花了大半天时间,坐在一辆汽车上沿安全区外的街道巡逻,鼓励他们所见到的士兵放下武器。[75]
下午,他们与另一辆由金陵大学教授查尔斯·里格斯驾驶的外国人拥有的汽车一道,带领一群解除了武装的士兵穿过一些道路到安全区内金陵大学法学院去。“他们拥抱那辆车!”拉贝的同伴之一、美国教师刘易斯·斯迈思写道。他们发现这群士兵中仍然有人携带着武器,于是便说服他们解除武装。这个场面被一个骑着马靠近他们的中国军官打断了。他不同意眼前见到的做法,便拿着一支卡宾枪向空中开火。有一个外国人上前夺下了他的枪。[76]
解除中国士兵武装的努力后来成了许多当年留在南京的外国人士挥之不去的噩梦。“我告诉他们日本人会宽恕他们性命的,这是多么愚蠢啊!”美国传教士费吴生(George Fitch)写道,他也是南京基督教青年会的领导人,“我们从未想到过,我们竟然会看到在现代世界上无人能及的这种残暴和野蛮。”[77]
随着中国军事领导层的崩溃,小股中国士兵在试图寻找办法从南京撤离时只能完全依靠自己。这天早些时候,负责一个防空高炮连的年轻军官沈咸接到了一道简单的命令:“炸毁高射炮,率领弟兄到浦口集合!”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自从在上海打仗以来,他们一直在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着这些高射炮。当沈咸把炮筒炸毁时,眼泪忍不住从他的眼眶里往下流。[78]
沈咸的士兵人数超过三十,他们准备登上原先用于牵引高射炮的车辆,希望能够通过挹江门去下关的码头。但他们还没有走多远就中了日军的埋伏,一个排长和八个士兵被杀害了。接着他们只能靠步行继续前进,此时他们的装备也减到了最低程度。除每个军官都有一支毛瑟手枪外,士兵们只有两支卡宾枪。他们的目的是设法到达长江的岸边,一路上要尽量避免碰到敌人。
就在他们艰难地穿过一条条街道时,他们的人数也在逐渐减少,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了,剩下的人断定他们只能靠自己来碰运气。到下午时,剩下的官兵已经不足二十人了。当他们几乎快要到达长江边时,一个中国平民拦住了他们,报告说有六个日本士兵正在杀害附近的平民。他们立刻绕道前往相救。一阵短暂、猛烈的交火之后,所有的日本人都被击毙了,但沈咸的士兵也阵亡了两个。他们的出手确实救了不少中国人的生命,但也造成了相当大的耽搁。到傍晚时,他们还是没有到达长江边。
与此同时,那位在大城市中迷失方向到处乱碰乱撞的年轻军官李益三,也跟随着他的操中国南方话的同伴到了南京城东北边的太平门。就在前一天,这道门还几乎被堆积的沙袋完全封住,但现在有些沙袋已经被挪开,以便使通行更加容易。经过一番拥挤之后,李益三终于来到了城外。虽然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他还是继续往前走。他本能地跟随着其他士兵沿着一条乡间道路走着。路面上每隔100码左右就有一小堆米,这是一种简单的有地雷的警告。[79]
他们进入了丘陵地带——紫金山的山脚下。突然间,一阵机枪齐射撕裂了沉默。一小队日本兵一直埋伏在那里等着他们。李益三周围的士兵朝枪声响的方向冲去,纯粹是靠人数多他们才打败了日本兵,把后者全杀死了。“哇,打个胜仗这么容易吗?”李益三问周围的士兵。突然,仿佛是给予回答一样,他听到一声呼啸声从他的左耳边掠过去,然后爆炸了。
在几百英尺外的另一个阵地上,日军用迫击炮向他们射击。似乎日本人企图将撤退中的中国人引入紫金山附近山峦之间的狭窄山谷内,然后用几挺分布得很有策略的机枪来全歼他们。李益三开始意识到,南京郊外的乡村可能和城市本身一样危险。他还意识到,他身上穿的军官长大衣泄露了他的身份,使他成为日本狙击手的一个重要目标。尽管天气寒冷,他还是赶紧脱掉了大衣,然后跟大家继续前进,去寻找另一条路线来逃避紫金山附近的死亡陷阱。
那天晚些时候,他们经过一个地方,似乎此地新近发生过一场战斗。地面上躺着几具尸体,其中一个还没有断气。这个伤势严重的士兵呻吟着,从他吐出的几个词中,李益三可以听懂他是来自中国南方的某个省份,李益三自己也是那里出生的。这个垂死的士兵眼睛盯着李益三,似乎是在用目光恳求他再补一枪以让自己彻底摆脱痛苦。李益三不忍下手。他也没有武器。难道他该用他的双手去……?李益三再也无法忍受。他转过身,背对着这个恐怖场景,跑了开去。
* * *
美国海军亚洲舰队的军官们在12月12日至13日之间的那个夜间深深担心着“班乃岛”号的命运。12月12日下午1点35分,这艘炮艇上的无线电在发送一篇电文中间停止了传送。所有随后的通过无线电联系这艘船的努力都未成功。接着日本人轰炸了停泊在长江芜湖港口的英国皇家海军舰船,其中包括一周前已被日军轰炸过的皇家海军“瓢虫”号。这更加加深了他们对“班乃岛”号的担忧。[80]
有关美国海军“班乃岛”号的船员和乘客的消息是在12月13日早晨才为外部世界所知晓的,当时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到了圣公会传教士哈里·B.泰勒家里。泰勒是弗吉尼亚人,他和家人住在安庆市,距南京150英里。电话另一端是美国驻华使馆二秘乔治·艾切森。艾切森之前已经在“班乃岛”号船上,他此时打电话通知泰勒“班乃岛”号被炸,而且有伤亡。艾切森之所以打电话给泰勒,是因为传教士是中国乡村中唯一可以通过电话联系到的人。几个小时后,美国海军“瓦胡岛”号,“班乃岛”号的姊妹船,就已经在前往攻击事件发生地的路上了。[81]
美国亚洲舰队司令哈里·E.雅内尔上将对日本袭击的报道做出了激烈的反应,取消了美国军舰“奥古斯塔”号巡洋舰离开上海前往马尼拉的行程。“美国海军舰只留在中国水域是为了保护美国公民,只要有存在的必要性,它们将一直留在这里。”上将如此声明道。[82]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在一封电报中表明他对此事件“深感震惊”,这封电报他坚持要直接交给天皇裕仁。[83]
日本官员们立即表示道歉——大量的道歉。12月13日下午,日本海军大臣发表了一篇文告,表达了他对“这次不幸事件的真诚遗憾”。[84]同日晚些时候,日本驻华盛顿大使把这次袭击描述为“一个非常严重的失误”。[85]为之动容的外交大臣广田弘毅亲自造访了美国大使约瑟夫·格鲁。“我无法告诉你我们对此的感觉有多么糟糕。”他对美国使节说道。[86]
日本战地指挥官则远远谈不上有什么懊悔。他们的炮火还瞄准过南京以外长江上的皇家海军“金龟子”号和皇家海军“蟋蟀”号,当时在芜湖的高级军官桥本欣五郎大佐接到投诉,指出这几艘舰艇都悬挂着英国国旗,他立即回答说:“我不认识任何其他国家的国旗,除了我自己国家的旗帜之外。”[87]他还被指控给他的部队下达命令,向长江上所有船只射击,“不论国籍”。[88]
美国海军“班乃岛”号的沉没在美国报纸上引发了轩然大波,这起事件更加拉近了美国公众和中国抗战的距离,任何先前的事件都不能与之相比。这一事件也成为美国参议院长时间辩论的主题,尽管它也被孤立主义者抓住作为可能使美国在海外牵扯上不必要的承诺的一个小事件的例子。一位作者指出:“可能从来没有哪一项战争罪比攻击‘班乃岛’号更加详细地记录在案。”[89]
美国大使格鲁非常紧张。他是一位具有历史意识的外交官,他联想起早先的类似事件,如1898年美国海军“缅因”号被击沉,这是美西战争背后的一个重要因素。他还想起了英国远洋客轮皇家邮轮“卢西塔尼亚”号,它被一艘德国U型潜艇在1915年用鱼雷击沉。此举造成了1000多名旅客和船员的死亡,其中包括许多美国人,使得美国公众舆论决定性地一致反对德国。[90]大使在他的日记中透露,他“已经开始计划收拾行装的细节,以防我们不得不卷铺盖走人”。[91]
最终,危机减弱了。通过召回南京附近的空中作战指挥官,东京解决了好战的野战指挥官的问题,同时也支付了大额赔偿金,于是这一事件很快就被遗忘了。[92]有一箱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贵重物品也在“班乃岛”号船上,包括属于学院院长的婚礼银器,一个月后,当俄国潜水员打捞出这些物品时,美国公众的注意力已经转向了其他事情。[93]而当格鲁大使不得不真的卷铺盖离开时,已经是四年之后了。
* * *
在要求手下军官共同签署一封表示支持撤退决定的决议文件之后,陈颐鼎旅长开始率领他的部队在12月13日黎明前撤离光华门附近的地区。在前往下关的路上,他数次停下来探望属下几十个受了伤的士兵,伤兵们被安置在设于一个古老墓地的一所临时医院内。他们因伤势太重无法参加撤退,陈颐鼎对他们说了几句好意鼓励的话之后,不得不离开他们。他不可能知道,仅仅几天之后他们就全都死了,被日本人杀死在他们的病床上。[94]
陈颐鼎到达下关时,时间已近中午,等待着他的却只有坏消息。他们的师长带着参谋长在前一天下午就已经渡过了长江。此时,他只能依靠自己。面对着江边的一片混乱,不需要多长时间他就明白在那里他完全无能为力。他决定沿着江边走下去,希望能为他和他的士兵找个地方躲几天,然后再找条路离开交战地带。下午3点多,他们到达了燕子矶,这是一处风景名胜,以其直入长江的陡峭悬崖而闻名。
陈颐鼎注意到,他身后有大量士兵追随着他,超过了3000人,而且不再是只有自己部队的士兵。他认为这可能是因为他穿的是将军军服,尽管战争变幻莫测,但他的军装仍然十分洁净,使他更具有权威的风度。不管怎样,他觉得有担负起领导他们的责任。陈颐鼎决定让他们先在悬崖的阴影下休息,并派出一部分战士去山上警戒。他们还没有休息多长时间,突然就爆发出一阵枪声,很明显,警戒部队与进攻的日军打起来了。很快,来自其他部队的士兵就朝四面八方逃散了。原来这就是我的权力范围呀,陈颐鼎无奈地想道。
形势日益严峻。日本人能够在任何时候击败抵抗力量,并消灭江边的中国士兵。陈颐鼎不想当俘虏,就准备掏出手枪,这时他的两个卫士把他拽到江里,扶他爬上一块准备用来横渡长江的原始木筏。其他人也跳上这块木筏,结果木筏很快就开始下沉。在这最后一刻,漂来了一艘小船,由一个男人控制着,上面还有一辆自行车。“我们有个旅长在这里!”有些士兵大声叫喊道。船上的那人欣然把自行车掀入水中,把陈颐鼎拉上了船。与那一天许许多多其他人的命运不同的是,他终于到达了长江的另一边。[95]
陈颐鼎很幸运,因为日本人很快就会把他们从在上海开始的进攻中所形成的恶名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有些人比别人更早一点就认识到这个可怕的事实。12月13日下午,数百名中国士兵出现在安全区的北端。负责管理安全区的委员会说,他们帮不了这些士兵。委员会试图宽慰他们,说如果他们放下武器,并承诺不再打仗,日本人很可能会给予他们“仁慈的对待”。这显然是太乐观了。[96]当天晚些时候,日本军队闯进了安全区,拖出了200名中国男子,大多是士兵,押到城外残忍地枪杀了。[97]
同样是在12月13日,日本士兵开始沿着长江江岸上下巡逻,朝江中漂向下游的任何人和任何物体射击。他们的伙伴站在江中的海军舰艇上,朝他们喝彩,每次子弹打中了一个漂在水中的无助的受害者时,他们就会鼓掌欢呼。[98]连平民也难以幸免。在战斗快结束的时候,拉贝在南京市中心转了一圈,他看到每隔100或200码就有死去的男人和女人。他们中大多数人的背部都有弹孔。[99]
当夜幕降临到12月13日的南京城上空时,整个城市“没有灯,没有水,没有电话,没有电报,没有报纸,没有广播”,明妮·魏特琳在她的日记中写道。随着日本军队有效地控制了南京城,有三个危险不再像以前那样迫在眉睫,趁乱打劫的士兵的危险——这也许是她所认为的——以及空袭的危险和炮击的危险。“但是,”她不安地补充道,“第四个危险仍然在我们面前——我们的命运掌握在打了胜仗的军队手中。”[100]
[1] 有关藤田实彦在12月12日早晨的经历,根据的是他写的回忆录,第89-292页。
[2] 《熊本兵团战史》,第426页。
[3] 赤星义雄:《填满了扬子江的尸体》,收于NDS,卷10,第145-146页。
[4] 《熊本兵团战史》,第427页。
[5] 《熊本兵团战史》,第426页。
[6] 藤村谦:《野炮兵第六联队长记忆中的支那作战》,收于NDS,卷61,第623页。
[7] 赤星义雄:《填满了扬子江的尸体》,收于NDS,卷10,第145-146页;藤田实彦:《战车战绩》,收于NDS,卷33,第293页。
[8] 赤星义雄:《填满了扬子江的尸体》,收于NDS,卷10,第145-146页;藤田实彦:《战车战绩》,收于NDS,卷33,第293页。藤田实彦在战争中幸存下来,1945年日本投降时他在中国。1946年因肺炎而死在中国监狱中。
[9] 《步兵第三十六联队中支那方面行动概要》,第163页;《鲭江步兵第三十六联队史》,第 142页。
[10] 《步兵第三十六联队中支那方面行动概要》,第163-164页;《鲭江步兵第三十六联队史》,第142页。
[11] 山本武:《南京·徐州·武汉三镇——回想中的进军》,第208页。这不是他写的最后一篇文章,因为他在战争中幸存了下来并返回了日本。
[12] 此处有关12月陈颐鼎以及第87师士兵在光华门的叙述是根据陈颐鼎撰写的《第八十七师在南京保卫战中》一文中第155-156页的内容。
[13] 《鲭江步兵第三十六联队史》,第142-143页。
[14] 山本武:《南京·徐州·武汉三镇——回想中的进军》,第210页。
[15]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63.
[16] 周振强:《教导总队在南京保卫战中》,收于NBZ,p.167。教导总队是按照德国国防军的训练部队的模式建立起来的,参见Harmsen,Peter. Shanghai 1937:Stalingrad on the Yangtze. Philadelphia and Oxford:Casemate,2013,第168页。
[17] 周振强:《教导总队在南京保卫战中》,收于NBZ,p.167。教导总队是按照德国国防军的训练部队的模式建立起来的,参见Harmsen,Peter. Shanghai 1937:Stalingrad on the Yangtze. Philadelphia and Oxford:Casemate,2013,第168页。
[18] 周振强:《教导总队在南京保卫战中》,收于NBZ,p.167。教导总队是按照德国国防军的训练部队的模式建立起来的,参见Harmsen,Peter. Shanghai 1937:Stalingrad on the Yangtze. Philadelphia and Oxford:Casemate,2013,第168-169页。
[19]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62.
[20] 福斯特,欧内斯特·H.:《致妻子函》,收于章开沅编Eyewitnesses to Massacre. Armonk NY:M.E.Sharpe,2001,第117页。
[21]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65;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77.
[22] 郭岐:《陷都血泪录》,收于NDS,卷3,第134-135页。
[23] 陈颐鼎:《第八十七师在南京保卫战中》,第157页。
[24] 平本渥:《平本渥阵中日记》,收于NDS,卷60,第231页。
[25] 有关攻击美国军舰“班乃岛”号的叙述是根据Angwin,W.A. Some Phases of the Sino-Japanese Conflict (July to December,1937). Shanghai:Asiatic Fleet,1938,pp.65-75;奥宫正武:《我所目睹的南京事件》,收于NDS,卷10,第121-124页;Oliver,Frank. Special Undeclared War. London:Jonathan Cape,1939,pp.155-159;《驻上海总领事(高斯)致国务卿》,电报,1937年12月17日,收于FRUS,1937,Undeclared War Between Japan and China (Continued from vol.III),pp.505-507。
[26] Edwards,Paul M. Between the Lines of World War Two:Twenty-One Remarkable People and Events. Jefferson NC:McFarland,2010,p.78.
[27] Pace,Eric. “Arthur F.Anders,96,Hero aboard U.S.Gunboat in 1937,” obituary in The New York Times,August 31,2000.
[28] Oliver,Frank. Special Undeclared War. London:Jonathan Cape,1939,p.157.
[29] 《乡土部队奋战史》,收于NDS,卷57,第565页。
[30] 赤星义雄:《填满了扬子江的尸体》,收于NDS,卷10,第145-146页;藤田实彦:《战车战绩》,收于NDS,卷33,第293页。
[31] 《都城步兵第二十三联队战记》,第464页;藤村谦:《野炮兵第六联队长记忆中的支那作战》,收于NDS,卷61,第625页;《熊本兵团战史》,第428-429页。
[32] 《乡土部队奋战史》,第566页。
[33] 藤村谦:《野炮兵第六联队长记忆中的支那作战》,收于NDS,卷61,第623页。
[34] 《都城步兵第二十三联队战记》,第462-463页;藤村谦:《野炮兵第六联队长记忆中的支那作战》,收于NDS,卷61,第625页。
[35] 《都城步兵第二十三联队战记》,第462-463页;藤村谦:《野炮兵第六联队长记忆中的支那作战》,收于NDS,卷61,第625页。
[36] 费吴生,第87页。
[37]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64.
[38]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p.76,139.
[39] 蒋公榖,第59页。
[40]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p.77-78.
[41]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65.
[42]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143.
[43]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75.
[44]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64.
[45] 蒋公榖,第59-60页;沈咸:《高炮连参加南京保卫战简记》,收于NBZ,第225-226页。
[46]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p.62-63.
[47] 杨天石:《蒋介石与1937年的淞沪、南京之战》。
[48] DGFP,Series D,vol.1,p.801.在从这个来源转载的电报中,陶德曼提到孙科的时候常称他为孙佛,在西方来源中提到他时常用此称呼。
[49] 宋希濂:《南京守城战》,第236页。
[50]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63.
[51] 此处和以下段落都是根据郭岐的回忆录,第135-136页;老兵:《南京惨案目击记》,收于NDS,卷3,第432页。
[52] 被引用于东中野修道所著《南京大屠杀的彻底检证》,第55页。
[53] 李宗仁,第328页。也请参看郭汝瑰等所著《中国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作战记》,第644页。
[54] 郭岐:《陷都血泪录》,收于NDS,卷3,第136页。
[55] 李益三:《南京突围及广东队伍收容经过》,收于NBZ,第258页。
[56] 李益三:《南京突围及广东队伍收容经过》,收于NBZ,第256页。
[57] 李益三:《南京突围及广东队伍收容经过》,收于NBZ,第258页。
[58] 此处和以下描述码头地区的大混乱情况的段落都是根据老兵的回忆录,第432-433页。
[59] 有关战车在下关的描述都是根据刘树芄的回忆录《战车第一连在下关》,收于NBZ,第 216-217页。
[60] 有关半夜攻击中华门附近城墙的描述是根据《熊本兵团战史》,第428-430页。
[61] 赤星义雄:《填满了扬子江的尸体》,收于NDS,卷10,第146页。
[62] 赤星义雄:《填满了扬子江的尸体》,收于NDS,卷10,第146页。
[63] 平本渥:《平本渥阵中日记》,收于NDS,卷60,第231-232页。
[64] 《都城步兵第二十三联队战记》,第465页。
[65] 《都城步兵第二十三联队战记》,第488页。
[66] 《都城步兵第二十三联队战记》,第487页。
[67] 平本渥:《平本渥阵中日记》,收于NDS,卷60,第233页。
[68] 平本渥:《平本渥阵中日记》,收于NDS,卷60,第233页;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66。
[69]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72.
[70]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69.
[71] 程瑞芳:《程瑞芳日记》,收于NDS,卷3,第12页。
[72]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p.78,141.
[73]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p.64-66,72.
[74]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p.77-78.
[75]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p.66-67.
[76]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67;斯迈斯:《致家人函》,第256页。
[77] 费吴生,第90页。
[78] 沈咸:《高炮连参加南京保卫战简记》,收于NBZ,第226页。
[79] 李益三:《南京突围及广东队伍收容经过》,收于NBZ,第259-260页。
[80] Angwin,W.A. Some Phases of the Sino-Japanese Conflict (July to December,1937). Shanghai:Asiatic Fleet,1938,pp.65-75;奥宫正武:《我所目睹的南京事件》,收于NDS,卷10,第121-124页;Oliver,Frank. Special Undeclared War. London:Jonathan Cape,1939,pp.155-159;《驻上海总领事(高斯)致国务卿》,电报,1937年12月17日,收于FRUS,1937,Undeclared War Between Japan and China (Continued from vol.III),p.65;FRUS,1937,Undeclared War Between Japan and China (Continued from vol.III),pp.488-489.
[81] FRUS,1937,Undeclared War Between Japan and China (Continued from vol.III),p.489.
[82] Powell,John B. My Twenty-Five Years in China. New York NY:The MacmillanCompany,1945,p.315.
[83] FRUS,1937,Undeclared War Between Japan and China (Continued from vol.III),p.496.
[84] FRUS,1937,Undeclared War Between Japan and China (Continued from vol.III),p.492.
[85] FRUS,1937,Undeclared War Between Japan and China (Continued from vol.III),p.497.
[86] Grew,Joseph. Ten Years in Japan. Westport,CT:Greenwood Press Publishers,1944,pp.233-234.
[87] Angwin,W.A. Some Phases of the Sino-Japanese Conflict (July to December,1937). Shanghai:Asiatic Fleet,1938,pp.65-75;奥宫正武:《我所目睹的南京事件》,收于NDS,卷10,第121-124页;Oliver,Frank. Special Undeclared War. London:Jonathan Cape,1939,pp.155-159;《驻上海总领事(高斯)致国务卿》,电报,1937年12月17日,收于FRUS,1937,Undeclared War Between Japan and China (Continued from vol.III),p.65.
[88] Powell,John B. My Twenty-Five Years in China. New York NY:The MacmillanCompany,1945,p.317.
[89] Edwards,Paul M. Between the Lines of World War Two:Twenty-One Remarkable People and Events. Jefferson NC:McFarland,2010,p.80.
[90] Grew,Joseph. Ten Years in Japan. Westport,CT:Greenwood Press Publishers,1944,pp.234-235.
[91] Grew,Joseph. Ten Years in Japan. Westport,CT:Greenwood Press Publishers,1944,p.234.
[92] Powell,John B. My Twenty-Five Years in China. New York NY:The MacmillanCompany,1945,p.318.
[93]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p.138-139.
[94] 有关陈颐鼎在12月13日的活动的描述是根据他写的《第八十七师在南京保卫战中》,第156-158页。
[95] 陈颐鼎在战争中幸存下来并于1995年在南京去世。
[96] 费吴生,第87页;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