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安全区被日军士兵反复光顾寻找战利品并强奸妇女，它仍然可以被认为是成功的。人们普遍认为安全区，以及安全区委员会的管理工作，因挽救了无数人的生命而值得称赞。安全区“的确在战斗期间提供了一些保护……但安全区的主要作用一直在于自从南京被占领以来它所能够给予民众的保护措施”，安全区管理委员会的副主席W.普卢默·米尔斯写道。[125]
在日本人占领南京后不久，安全区人口暴涨，激增到25万。他们中约有7万人被安置到预先安排好的25个不同营地，这意味着大多数人不得不寻找一个可能的栖息之地。[126]一个个小小的“棚户村”不久就出现在整个安全区的空地上。[127]
很快，南京被非正式地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城市”。安全区之外的地区变成了一处幽灵般的“无人地带”，人口不超过1万。相比之下，安全区变成一个活动频繁永无停息的中心。[128]曾经是一条宽阔大街的上海路，将安全区拦腰分为两半，现在成了以货换货和做买卖的集中点。随着新增加的数十个临时摊位和货架，以及茶馆和餐馆，这里看上去就像是农历新年期间的庙会——如此拥挤，以至于不可能坐在汽车里在此通行。[129]
尽管安全区里居民的背景千差万别，但一种社区意识逐渐在这里出现，最后甚至还有了自己的非官方的自制“徽章”。[130]安全区外的无秩序状态使得这种识别符号在战斗结束后的好几个月中都一直在起作用。几个星期后，安全区的一些居民试图迁回家园，但被日军士兵赶开了。与此同时，矛盾的是，到处张贴着的告示却在敦促南京居民尽快回家。[131]
作为25个难民营地之一的金陵女子文理学院，位于安全区的西南端，是个浓缩了安全区居民所承受的总体状况的微观世界。幸运的是，学院在秋季学期没有开放正规的课程，留下了空缺，使其教职员工能够为随战争临近而拥入的难民去做准备。难民人数增长迅速，远远超出了明妮·魏特琳和她的同事们的预期。[132]
当日本人占领南京时，学院共有4000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越来越多的人被允许进入，即使已经没有空间可提供给她们了，结果是她们不得不在野外露宿。到12月22日时，人口估计达到了1万。尽管曾经尝试在校园围墙内维持秩序，严格管理，但这种努力很快就被人数过多所挫败。魏特琳和她的同事们不再给新来的人分配房间，而只是让每个人都能进来，并敦促她们自己想方设法找块地方安顿下来。[133]
最初，魏特琳她们已经制订了保持卫生的详尽计划，但最终由于大量难民的拥入，事实证明这个计划不够现实，难以实施。校园里灌木丛上全晾晒着洗好的衣物。1月的雪和雨把校园变成了一个大泥浆池，成千上万双脚把泥巴带进了楼房内，魏特琳不禁怀疑这些地方是否还可能被再次打扫干净。最后，总算使教职员工满意的是，校园的主要部分确保不会被当作一个巨大的露天厕所。[134]
尽管校园内污秽遍地，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在1月似乎还很舒适，在内避难的居民们能到室外享受着温暖和阳光，楼房里充满着嗡嗡的说话声。这里是一个小小的社会，几乎就像是生活在20世纪初的正常时期内，人们在中国人认为的自然条件下生存和死亡。到1月10日时，安全区管理人员记下了18个小生命的出生和10多个人的死亡，包括一个死于白喉病的8岁男孩。[135]
总而言之，魏特琳认为，与其他难民营相比，她管理下的营地出现的问题相对较少，这主要归结于一个特别的原因：它只接纳女性。由传教士贝德士管理的难民营麻烦要多得多，对此她写道：“当你把鸦片烟鬼、赌徒和各种坏人都收进了营地后，你可以想象每天出现的问题是多么的困难。”[136]
* * *
12月21日下午2点，一行14名外国人组成的一支队伍团结一致地前往日本大使馆。他们得到了总领事田中未雄的亲自接待，他同每个人握了手。外国人带来了一封信，上面有留在南京的所有22个外国人的签名。信中要求结束在城里的纵火和日本军队的违纪行为。[137]写这封信的想法是在过去两天里由这些外国人酝酿成熟的，因为现在看来这座城市似乎正在被有组织地逐步焚毁。最后，刘易斯·斯迈思在早餐前坐下来写成了此信。田中读了这封请愿书，说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在这次拜访之后，纵火仍然持续了五个星期。[138]
日本人对西方人还是有些尊重的，虽然并不普遍，而且也并不总是会有所区别。许多外国人试图在他们的家门外贴上他们国家的国旗来保护自己的住宅，但还是发现日本人会破门而入。[139]在日本人统治下的第一天里，日军士兵就把一辆有美国国旗标志的汽车给偷走了，当时车子的主人刚刚把车停在家门口，还上了锁。[140]一辆外国车的车主要求偷车的日军士兵留下收据，结果得到这么一张收条：“我感谢你的礼物！日本陆军，佐藤。”[141]魏特琳说，在某些情况下，当她出现时，士兵们就会停止抢劫。但有两次，他们对她毫不理会，仍然继续着他们的抢劫。[142]
为了寻求保护，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在校园周围八个地方放置了美国国旗，并在中心地带放了一面30英尺宽的美国国旗。但要想阻止日军士兵进入该地区，这些美国旗却“绝对没有用处”。[143]即便如此，对美国人的直接敌意仍然有限。一个在南京街头跟着一群日军士兵后面参与抢劫的日本平民浪人看见美国传教士马吉后，用流利的英语要求他出示护照。“谢谢你。”他检查完这份文件便一边交还一边很有礼貌地说道。[144]日本人把他们的负面情绪大多留给了俄国人和英国人，因为这两国的人被视为是与日本帝国有竞争历史的国家的代表。[145]
另一方面，日本人只对一个国籍的人士——德国人——保留着特殊的尊敬。对那些恣意妄为的日军士兵，拉贝会大喊“Deutsch”（德意志）或“Hitler”（希特勒）来达到他的目的，或者他会向他们展示他的纳粹十字臂章，表明他是纳粹党的成员。德国被认为是世界上日益强大的国家，更重要的是，它正在迅速成为日本最亲密的盟友之一，是在全球政治中同日本一起遭到排斥的一对难兄难弟。[146]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德国人的尊重也有局限了。个别日军士兵竟然直接闯入德国大使馆内去寻找女性，最终，几乎所有德国人的办公楼、住宅都被非法闯入过。[147]
尽管存在着这么多的问题，毫无疑问，外国人还是提供了少量保护，这在其他地方是找不到的。当日本人占据南京才几天时，大量的妇女和儿童出现在拉贝家的房子外面，跪在地上磕头，乞求让她们进入他那已经挤满了人的花园。[148]明妮·魏特琳守卫着她的中国女孩，就像“老母鸡守卫她的小鸡那样”，[149]她从一个中国司机那里知道了她和其他外国人在中国人眼里的巨大作用。“唯一能挽救中国人免遭彻底消灭的原因，就是在南京还有少数外国人”，司机如此对她说道，同时拒绝了魏特琳给他的小费。[150]
* * *
在南京的外国人圈子里，这一年的圣诞节是阴郁的、冷清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还是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有些人唱着圣诞颂歌，但伴随着他们的是“相当忧郁”的气氛。[151]日益扩大的战争的阴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在给美国朋友的圣诞祝福中，魏特琳表达了对“所有地方的人民，在饱受战争蹂躏的西班牙，在遭到践踏的阿比西尼亚，以及在正遭受着苦难的中国”的良好意愿，祝愿他们“会享有出自对基督的信仰的和平，伴随着基督的诞生，天使们高唱‘愿世界得太平，人间持善意’”。[152]
12月24日，拉贝到医院去探望了一些遭受过残忍的日军特别严重伤害的病人，回家后看到在他的庇护下的难民正在准备圣诞装饰品，包括一棵小圣诞树以及一个由蜡烛光照亮的圣诞场景，他深受感动。拉贝写道：“我真的感觉到圣诞精神降临在我身边的一些迹象。”但后来当他夜间开车时，一路上“经过了好几具尸体，这些尸体已经躺在我们的街道上十二天了，一直无人收殓”。[153]
1938年1月1日下午1点，中国人再次成为他们自己城市的统治者——或至少是日本的宣传机器想要公众相信这一点。这一年的第一天，一个傀儡政府就在安全区北边举行的一场仪式上成立了。一面新的五条旗——中华民国早期使用过的旗帜——升了起来，以一个不足以令人相信的姿态表示了一种爱国精神。新的领导人就职上任了，他们发誓要复兴他们的城市，然而他们周围的楼房却还在燃烧着。[154]
这场仪式是两个星期的筹备工作的结果。早在12月15日，松井石根就会见了当地中国社区的一位领袖，在这位日军指挥官的日记中只提到此人姓陈，他被挑选出来帮助建立一个新的傀儡政府。两年前，当松井在北方港口城市天津协助建立大亚细亚协会的中国分会时，陈就在现场。他赞同松井的“大东亚共荣圈”的想法，但他警告说，中国人对日本的恐惧会使管理被征服领土这项任务变得更加复杂。[155]
傀儡政府与日本占领军合作，共同推出以保守主义为核心的一项教化制度。这项制度特别针对被认为最有可能会进行抵制的年轻人。“你们在婚姻方面必须遵循传统习俗，让父母为你们做主。你们不要上剧院，不要学英语。中国和日本必须融为一体，这样国家才会强大，等等。”[156]这种试图赢得人心的妄想是愚弄不了人的。一份经傀儡政府批准的新报纸，叫作《新申报》或《新生活杂志》，发行之后很快就被视为一堆粗制滥造的宣传垃圾而无人问津。[157]
当前最为紧要的是恢复和平时期的状况，并使南京再次正常运转，但在这些方面傀儡政府几乎未取得任何进展。日本人的暴行证实了这一点。鉴于南京被日军占据后第一批去电厂的志愿者的命运，没有人能找到40～45名工人去填补他们的空缺。消防员也是如此。[158]因此，其结果是可以预见的。1月2日，城里的一部分地段恢复了自来水和一些时段的电力供应。两天后，城市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到1月13日时，水厂仍然没有运行，电力也仅是间歇性供应。熊熊的大火在整个1月里都没有熄灭过。[159]
没有人会认真地去对待这个政府，甚至于它在与日本人打交道时也似乎有麻烦，从成立开始它就有了流氓和腐败的恶名。[160]这个政府有个名字叫“南京自治政府”，某个聪明的外国人很快从中改了一个字，变成了“南京自动政府”，讽刺其作用不过是个傀儡，没有自己的意志。[161]“可以肯定这帮人只是个二流传声筒，”罗伯特·威尔森医生在给家人的一封信中写道，“但在城里还找不出一个一流人物来。”[162]
* * *
就在南京艰难地经历着自己地狱般的苦难时，留在城里的人们对外面世界正在发生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在南京的外国居民第一次听到广播新闻是在1938年1月7日，当时他们获悉日本飞机空袭了武汉。还有传闻说杭州也在经历着与南京相同的恐怖，但没有人知道任何细节。[163]也许，在战争时期，限制报道发生在远方的事件是很自然的。问题是，就连发生在南京周边的情况也毫无音讯，可怕的真相只是一点一点地逐渐为首都民众所知。
有个西方人，在1月初设法到南京东面去走了一趟，他回来报告说，在20英里范围以内，所有村庄都被烧毁了。[164]在南京城外，日本士兵随意地射杀平民，包括儿童在内。一个德国人驾驶着他的车子出城转了一个小时，都没有遇到一个活人。[165]在南京被占领后，能离开南京城的中国人说，南京到句容之间，每一个水塘里都堆满了正在腐烂的人和动物的尸体。[166]
就像在南京城城墙之内一样，许多发生在城外的暴行似乎都是出于日军无聊和卑鄙地寻求刺激。美国传教士马吉看见一个年轻的农民，他的上身被严重烧伤。日本士兵们问他要钱，他拿不出钱来，他们就用煤油浇在他身上，然后放火烧他。同样，还有一个年幼的男孩也遭受了可怕的烧伤，原因是他没有带领一群士兵去找他的“妈妈”。[167]
住在南京附近乡村的人们面临着来自各方面的危险。他们不仅是四处掠夺的日本人的潜在猎物，还可能受到中国歹徒团伙的伤害，这些歹徒把目标对准了拥挤在道路上的大量难民，还有那些尽管激烈的战争就发生在他们的家门口，却仍执意留在家里的少数男女。约翰·马吉见到过一个49岁的女人，歹徒到她家找钱。“当她和丈夫说他们没有钱时，”马吉写道，“歹徒用凳子连续击打她的头和乳房，还用火烧她的脚，直到她拿出了他们存下来的仅有的四块多钱才罢休。”[168]
在没有正式的政府的情况下，非正式的权威就常常由自古以来扎根于中国乡村的秘密社团和组织所把控。在历史上，这些社团就已经能够与皇权共存，因为中央政府根本没有资源去实施从上一直到基层的微观管理。在南京沦陷后，秘密社团发挥了重要的功能。例如，据说“大刀会”正在给平民提供保护，他们针对的不仅有日本士兵和地方匪徒，而且还有那些正在逃回自己的队伍并靠偷窃生存的小股中国部队。[169]
对少数幸运的平民而言，他们在其他地方也找到了避难所。在南京东北约15英里的栖霞山上坐落着江南水泥厂，年轻的丹麦人伯恩哈尔·辛德贝格与德国工程师卡尔·京特合作，在里面为数百名中国人创建了他们自己的私人安全区，否则这几百个中国人将面临被日本军队屠杀的极高风险。他的方法与拉贝在附近的南京采取的方法非常相似：不让日本人进入他的范围，在楼房屋顶上画上丹麦和德国国旗，以防止空袭，并尽最大努力来维持这些难民的生存。[170]
辛德伯格一开始不了解南京城里的情况要比他自己面临的情况更加糟糕，在12月下旬，他还曾尝试将一些受伤的中国人运送到首都去，结果只好半途折返。他还试图为在水泥厂的中国人提交一份请求书，寻求帮助，结果也是同样碰壁。他到乡村去时所看到的情景与其他外国人所观察到的情景是同样的，所到之处满目疮痍。“你能看到周围的一切都被破坏殆尽，”1938年初，他在写给丹麦报纸《奥胡斯先驱论坛报》的一封信中描述了他的一次南京之行，“所有的村庄都被付之一炬。所有家畜家禽都被抢走。无论你朝哪里看，到处都是被杀害的农民和中国士兵的尸体，这些尸体又成了野狗和其他野兽的食物。”[171]
* * *
1938年1月初四下里传开了流言，说中国军队即将夺回南京，并已经发现在城内有一些蒋介石的士兵。有不少从12月中旬开始挂在私人住宅外面的小小的、临时用来自保的日本国旗立刻消失了，还有些戴着日文臂章的中国居民又把臂章给撕掉了，甚至还有人在谈论要攻击日本大使馆。[172]有人还说，日本人开始害怕了，正在寻找中国衣服，一旦他们不得不撤退，就可以换上冒充普通平民。[173]
这些传言都不是真实的。中国军队在经历了把他们从上海赶往南京，又从南京赶往内地的代价高昂的几次战役之后，此时仍然在休整。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日本人已经完全控制了中国的首都。经过六个星期的恐怖之后，这座城市开始重整旗鼓。在与“黄枪会”或“大刀会”等秘密组织成员的冲突中，许多日本兵被杀或受伤。日军士兵们“被这些罪犯吓得要死”，美国传教士福斯特写道。[174]
新年后，安全区内的人口开始减少。进入1938年后的第一个星期，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内的难民人数从高峰期达到的1万人下降到了5000人。在南京沦陷后不到一个月，许多人就开始在白天离开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回她们自己的家，晚上再回到学院来。尽管如此，这座城市还远远谈不上安全二字，即使对于已经把家安在安全区内的家庭来说，魏特琳也认为如果她们离开难民营太远的话仍然是不明智的。[175]
在日本军人如潮水般涌入南京城城门之后一个月，南京作为一个城市已经被彻底摧毁了，每天每晚仍然都有些地方被放火焚烧。到1938年1月中旬，根据一项估计，南京城一半以上都被焚毁了。主要的商业区已经不见踪影，围绕在孔庙周围的娱乐区也是如此。[176]但即便这样，这座经受了炮火洗礼的城市仍然一点一点地在齐心协力，准备再次开始漫长的恢复旅程。魏特琳在考虑要开办一所工业技术学校，为妇女们提供四个月的课程，以便弥补因男人们被不分青红皂白地屠戮而造成的劳动力不足。[177]
中国的农历春节是在1938年1月31日。整个亚洲都会庆祝这个节日，日本人也不例外。但这一天却是个“阴沉、泥泞”的日子，许多人担心，日本士兵会因饮酒过度而变得“太快乐”，从而会试图进入安全区寻找妇女，但他们被阻止了。[178]天空中充满着成千上万的爆竹发出的声响。这种古老的中国传统在那一天也寄托着其千年前就有的同样的目的——吓跑邪恶的妖魔鬼怪。[179]生活在拉贝的难民营里的难民送了一幅很大的红色丝绸横幅给他。上面题了几个金色的中国字，他的中国朋友为他译成了英文：
You are the living Buddha
For hundred thousand people.
（你是千千万万人的活菩萨。）[180]
[1] 《芝加哥每日新闻报》，1938年2月4日，转引自陆束屏编《南京大屠杀：英美人士的目击报道》。香港：香港大学出版社，2004，第22页。
[2] Bates，Miner Searle（贝德士）. “Some Pictures from Nanking （Dec.15，1937）”［《来自南京的一些画面（1937年12月15日）》］，收于章开沅编Eyewitnesses to Massacre. Armonk NY：M.E.Sharpe，2001，p.4。
[3]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p.88-89，134-135.
[4]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80。悬挂日本旗的相同做法在华北几个月前就已经有了。
[5] Wilson，Robert O.（罗伯特·O.威尔逊），“Letters to Family”（《致家人函》），收于章开沅编Eyewitnesses to Massacre，pp.392-393。
[6]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142.
[7]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121.
[8]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106.
[9] 斯迈思：《致家人函》，第256页。
[10] 费吴生，第89页；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73；斯迈思：《致家人函》，第256-257页。
[11] 《原日本兵的证言》，收于NDS，卷60，第244页。
[12]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144.
[13]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115.
[14]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p.86，131.
[15] 转引自陆束屏，第21页。
[16] McCallum，James H.（詹姆斯·H.麦卡伦）“Account of Japanese Atrocities at Nanking During the Winter of 1937-38”（《日本人南京暴行录：1937～1938年冬》），收于章开沅编Eyewitnesses to Massacre，p.231。
[17] 沈咸：《高炮连参加南京保卫战简记》，收于NBZ，第226页。
[18] 沈咸：《高炮连参加南京保卫战简记》，收于NBZ，第226-227页。
[19] 有关南京陷落后李益三的活动的叙述是根据李益三的回忆录，第58-260页。
[20] 李益三：《南京突围及广东队伍收容经过》，收于NBZ，第258页。
[21] 《南京各军师突围概述》，收于NDS，卷2，第238页。
[22]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101.
[23]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p.81-82.
[24]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p.145-146；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144.
[25] 费吴生，第94页。并参看McCallum，James H.（詹姆斯·H.麦卡伦）“Account of Japanese Atrocities at Nanking During the Winter of 1937-38”（《日本人南京暴行录：1937～1938年冬》），收于章开沅编Eyewitnesses to Massacre，第232页；以及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98。
[26] 老兵：《南京惨案目击记》，收于NDS，卷3，第434页。
[27]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p.97，100，107，111，145-146.
[28]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145.
[29]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146.
[30]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75.
[31]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82.
[32] 斯迈思，刘易斯·S.C：《日军士兵在安全区骚扰案例》，收于章开沅编Eyewitnesses to Massacre，p.310。
[33] 费吴生，第94页；McCallum，James H.（詹姆斯·H.麦卡伦）“Account of Japanese Atrocities at Nanking During the Winter of 1937-38”（《日本人南京暴行录：1937～1938年冬》），收于章开沅编Eyewitnesses to Massacre，第238页；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p.86-87，146；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91。尽管拉贝对此事并不十分清楚，但魏特琳写道，那43个人都是拉贝亲自选出来去为发电厂工作的那群人中的。这件事情在这位德国商人身上造成的压力是很容易意识到的，假如他因此而无意地卷入这些工人的不幸死亡事件之中的话。
[34]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p.149-150.
[35] 马吉，约翰·G.：《马吉的影片》，收于章开沅编Eyewitnesses to Massacre. Armonk NY：M.E.Sharpe，2001，p.209。
[36]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115.
[37] 马吉，约翰·G.：《马吉的影片》，第215页。
[38]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154.
[39]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145.
[40] 马吉，约翰·G.：《马吉的影片》，第171页。
[41] 《纽约时报》，1938年1月9日。
[42] Oliver，Frank. Special Undeclared War. London：Jonathan Cape，1939，p.169.
[43]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212.
[44] 蒋介石：《抗战到底》，1937年10月9日广播演讲稿，收于《蒋介石总司令战时文集》（The Collected Wartime Messages of Generalissimo Chiang Kai-shek. New York NY：The John Day Company，1946），卷2，第665-668页。
[45] Wakabayashi，Bob Tasashi. “Leftover Problems，” in Wakabayashi，Bob Tadashi （ed.）. The Nanking Atrocity 1937-38：Complicating the Picture. New York NY：Berghahn Book，2007，p.377.
[46] 转引自Chang，Iris. The Rape of Nanking：The Forgotten Holocaust of World War II. New York NY：Basic Books，2012，p.100。
[47] 伊斯雷尔·爱泼斯坦：《历史不应忘记》，北京：五洲传播出版社，2005，第51页。
[48] Wakabayashi，Bob Tasashi. “Leftover Problems，” in Wakabayashi，Bob Tadashi （ed.）. The Nanking Atrocity 1937-38：Complicating the Picture. New York NY：Berghahn Book，2007，p.384.
[49] 转引自章开沅编，第62页。
[50] 二战时纳粹的三大中心集中营之一，先后关押过约21万人。此处译文引自查良铮。——译者注
[51] Auden，W.H. The English Auden：Poems，Essays，and Dramatic Writings 1927-1939. Edited by Edward Mendelson.London：Faber and Faber，1977，p.257.
[52]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82.
[53]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p.79-80.
[54] 斯迈思：《日军士兵在安全区骚扰案例》，第310-312页。
[55] 马吉，第200页。尽管这个女孩遭受了可怕的苦难，她还是活了下来。
[56] 贝德士：《致朋友函（1938年1月10日）》，收于章开沅编Eyewitnesses to Massacre. Armonk NY：M.E.Sharpe，2001，p.14；Magee，p.200。
[57] Snow，Edgar. The Battle for Asia. New York NY：Random House，1941，p.57.
[58] 费吴生，第91页。
[59]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83.
[60]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146.
[61] 斯诺，第57页。
[62]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142.
[63]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83.
[64] 费吴生，第91页；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84-85，144-145。
[65] Minnie Vautrin，Terror in Minnie Vautrin’s Nanjing：Diaries and Correspondence，1937-38，Urbana and Chicago，IL：University of Illinois Press，2008，pp.84-85，144-145。其中六个女孩第二天早晨5点返回了，未受伤害，参看《魏特琳日记》，第143页。根据魏特琳在1月底准备的一份报告，在令人恐怖的那几个星期里，总计有三个从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抓走的妇女遭到了强奸，参看《魏特琳日记》，第143页。对于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里发生的强奸案的数量有些不同的意见。拉贝说单是12月16日一天，在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里就发生了100起强奸案，参看《拉贝日记》，第77页。
[66]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151.
[67] 马吉：《致妻子函》，第179页；McCallum，James H.（詹姆斯·H.麦卡伦）“Account of Japanese Atrocities at Nanking During the Winter of 1937-38”（《日本人南京暴行录：1937～1938年冬》），收于章开沅编Eyewitnesses to Massacre，第231页。
[68] 福斯特，欧内斯特·H.：《致妻子函》，收于章开沅编Eyewitnesses to Massacre. Armonk NY：M.E.Sharpe，2001，第134页。
[69] Rabe，John，The Good Man of Nanking：The Diaries of John Rabe，New York NY：Vintage Books，1998，p.97.
[70] McCallum，James H.（詹姆斯·H.麦卡伦）“Account of Japanese Atrocities at Nanking During the Winter of 1937-38”（《日本人南京暴行录：1937～1938年冬》），收于章开沅编Eyewitnesses to Massacre，第230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