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亦格在家待了两个礼拜,每天陪老婆、录广播剧、刷剧组的面试信息、然后开始跑剧组,尝试寻找演戏的机会。
幸好还有爆了的广播剧和网上接些替人p图之类的活儿给他兜底,每个月能有一小笔入账。
不多,但在恒市生活的话,也不算少。
他的心态很好,对自己的能力也有信心,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被大家看见,所以不急于一时。
唯一不快乐的是,莫听总是会不顾他的反对,把他买的快递扔到垃圾箱里。
扔的时候还要把脸挡得严严实实,比他取快递时的偷感还要重。
不过就是些布料不太多的衣服、可以系在身上的装饰品以及一些需要保密发货的小玩具而已。
他常常因为莫听的拒绝而感到委屈。
在一起之后,莫听拒绝他的次数比以前多了很多,不再是那个好说话的老实人了,但也更加亲近可爱。
而且只要一想到莫听因为他的央求而放弃了睡他的机会,这些委屈就都没有了,还会购物欲空前膨胀。
他本来不记得那么多细节,但这些天来,莫听迟迟不肯和他再发生点什么。
程亦格对此十分理解,没能给莫听带来一次愉快的初体验,有心理阴影也是他的问题,不是莫听的问题。
反正已经确定了关系,他不能太心急,应该徐徐图之,用爱化解莫听的顾虑,再用温柔的、美好的体验覆盖住一切不好。
于是,程亦格死皮赖脸地挤进莫听的卧室,与他同床共枕。
每每入睡时,莫听总是背对着他。
他就凑过去从背后把人圈进怀里。
这样也好,更方便他把手放在莫听的胸前、腹部等一切它该在的位置。
因为睡前活动太过单调,他只好搂着莫听反复回想那一夜的美妙。
次数多了,便把那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擦得崭新锃亮,铭刻在心。
于是他总是乐此不疲地购物,等着莫听把东西扔掉,再不辞辛劳地捡回家藏起来。
快到三月的时候,早些的枝条开始抽芽,路边随处可见的粉白花朵渐渐出苞。
程亦格拉着莫听驱车前往栖云山栖云寺还愿。
是程亦格单方面宣称的还愿。
因为他的愿望还没去拜,就已经实现。
他坚称这是他的愿望过于虔诚,被神仙远距离受理的缘故。
莫听为此不得不将和温行简的约见推后,陪他走这一遭。
栖云山距离恒市单程两小时,两个人早上八点出发,开开停停,看看路边风景,上午十点多到达山脚下,停好车,徒步攀登。
天气晴好,游人如织。
他们穿着同款不同色的冲锋衣,什么也没拿,轻装简行。
程亦格的是雾霾蓝色,莫听穿的是白色,大臂处有一个圆形的logo,版型简约,剪裁利落,很衬身形。
其实两件都是程亦格的,他偶然在一家户外运动店看到这件衣服,穿感舒适,价格实惠。
两个颜色都很好看,程亦格纠结无果,咬咬牙都买了下来。
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不就让他们穿上情侣装了?
莫听穿他的码数大一些,刚好可以在里面多穿一件内衬防寒。
既不臃肿,也不会显得太空,恰到好处得仿佛那本来就是莫听的衣服。
栖云山刚刚翻修过栈道,走最近的路上山,只需要爬四十分钟左右。
爬到一半时,视野已经高过周边的景物。
莫听站在台阶上眺望,天色湛蓝,像泉水冲洗过的玻璃,罩着云朵,风吹起竹浪,飒沓作响。
更低处可以看到z字形的公路,许多车在绿丛的掩映中移动,像堆积了彩色石头的河流,川流不息。
程亦格搭上他的肩膀,问他是不是累了,说话时声音都在喘,也不知到底是谁累了。
莫听摇摇头,反问他要不要休息。
程亦格想到后面还有别的行程,咬咬牙,继续攀登。
山寺门前,108级石阶朴素而工整,两人拾级而上。
越过门槛,香火味道扑鼻,淡淡的烟雾在眼前缭绕。
不知是谁碰响了门檐上悬挂的小钟,“铛——”地一声,清越悠远,惊飞了一行山鸟。
人们都自觉敛眉肃目,低声慢行。
程亦格带着莫听绕过庭院正中央的大香炉,后面就是弥勒佛殿,佛像面带笑容,大肚圆润,容世间一切难容之事。
程亦格想进门,莫听却止步于殿外,双手合十,虔诚地行了个礼。
“不进去吗?”程亦格停住脚步问他。
“不了,你去吧,本来就是陪你来拜。”
程亦格以为莫听不信神佛。
信仰自由,没有在这种细节上纠结的必要,便自己进去,姿态恭敬地拜了三拜,然后起身倒退出殿外。
再往上,就是大雄宝殿,莫听也只在殿外拜了拜。
大雄宝殿后面是毗卢宝殿,正中供奉的是毗卢遮那佛,弟子侍立左右,二十诸天分列大殿两旁,法相庄严。
莫听依然止步于殿外,从门口向里看,也能感受到殿内的肃穆。
他像前两殿一样合十行礼,却被程亦格托住了手腕。
“这里还供奉着观世音菩萨,你跟我一起去拜一拜吧。”程亦格看着他,眼睛很亮,带着商量的语气。
“为什么?”莫听有些奇怪程亦格为什么偏偏要他拜这一间。
但程亦格没有解释,只是轻摇他的手腕,动作幅度很小,没人会注意。
莫听明白他的意思。
这人,从确定关系之后经常这么撒娇。
毕竟是佛门清净地,莫听耳根发热,不想和他纠缠,便放下手腕,走了进去。
他不太了解拜佛的说法,全都等着程亦格先拜,然后依样画葫芦。
动作虽然生疏,却很认真。
拜完之后,他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向菩萨许了个愿。
程亦格自称要向观世音菩萨还愿,因此拜得格外虔诚恭敬,上了香,再叩拜,还捐了香火。
从毗卢殿出来以后,程亦格问莫听许了什么愿,莫听没有回答。
程亦格也不纠结,拉住他的袖口,拽着人继续往后走,后面是依山而建的法堂、念佛堂、藏经楼和法务流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