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他身边躺着、坐着、站着、溜达着,亲切地问个不停。他们很不慎重,好几次问他怎么看待活着的某人、某国王、某元帅、某大臣,还讨论他自己的战局中乃至内政政策中臭名昭著的部分。可他毫无保留地回答,没有露出一丝愤怒或不耐烦。[115]
在此过程中,拿破仑坦率地说了“现在想做的事、做此事的困难、他的手段、他的期盼”。
3月1日(周三),“无常号”到达法国南部海岸,驶入儒昂海湾。下午5点,拿破仑的军队下船。“关于这个计划,我考虑了很久,想得非常周到了,”队伍将要上岸前,他鼓动他们道,“我不用详述成功后我们将获得何等荣誉与利益。从年轻时起,我等军人就见多了死亡形态,对我们来说,失败后的下场也不可怕。我们知道那是什么,却不在乎,因为一次挫折就能招来最恶劣的境地,而我们曾千百次地面对它们。”[116]次年,他回忆登陆之事时道:“一大群人一下子围上来,他们惊讶地看到我们出现,又震惊地发现我们的兵力那么少。人群里有个市长,他见我就带了这么点人,便对我说:‘我们正要安静下来好好过日子,你又跑来给所有人惹事。’”[117]人们能和拿破仑说这种话,说明很少有人认为他是暴君。
拿破仑知道,普罗旺斯和罗讷河下游谷地盛行保王主义,他最需要做的事则是避开波旁军队,于是他选择经阿尔卑斯山脉的山路去格勒诺布尔的兵工厂。他派拉穆雷(Lamouret)上尉带20人去昂蒂布,当地卫戍部队逮捕并关押了他们,这证明他的直觉没错。拿破仑的人手不足以攻打土伦,他也清楚,至少在兵力增加前,他得抢在自己归来的消息传开前进军。“因此我急忙赶去格勒诺布尔,”他后来对秘书古尔戈将军说,“那里有军队、滑膛枪、加农炮,它是个中心。”[118]他的资本只有快速行动的能力(他立刻为枪骑兵买了马)和宣传天才。上岸后,他分别对法国人民和法军发布宣言,在船上时,所有识字的人就做好了这两篇宣言的手抄副本。
致军队的宣言称,1814年之败完全归咎于马尔蒙和奥热罗的背叛:“我们的队伍中出了两个叛徒,这两人背叛了我们的桂冠、他们的祖国、他们的君主、他们的恩人。”[119]接着他抛开了好战性,宣布道:“我们必须忘记自己曾是各国之主,但我们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干涉自己的事。”致民众的宣言则称,巴黎失陷后,“我的心碎了,但我的精神仍然坚毅……我把自己流放到海中岩石上”。[120]拿破仑说,他之所以动手,仅仅是因为路易十八想靠二十五年来一直“与人民为敌”的家伙恢复封建权利与统治,尽管波旁王朝肯定还没复兴封建主义。“法国人,”他接着说,“在流放途中,我听到了你们的怨言和愿望。你们要求得到自己选择的政府,只有它才合法。你们埋怨我久久沉睡,斥责我为一己安逸牺牲国家的伟大利益。”于是乎,“虽然困难重重,我还是来到你们中间。我来赢回我的权利,那也是你们的权利”。[121]此言当然是极其夸张之辞,但拿破仑知道如何取悦士兵(他们想拿回荣誉与全薪)、富农(他们害怕恢复封建税赋)、数百万名国有财产所有人(他们想保护财产,因为流亡者和教士回来了,这些人欲取回1789年前的资产)、工人(泛滥的英国货物打击了他们)、帝国公务员(保王党人接替了他们的工作)。[122]因为波旁王朝失败得太彻底,就算经历过1812年与1813年的败仗,拿破仑也能在一年之内聚集相当广泛的国内同盟。
登陆那天,拿破仑在戛纳的沙丘宿营,该地靠近今十字大道(Boulevard de la Croisette)。营地对面则是一座陈年小教堂(今圣母院)。次日凌晨2点,他同康布罗纳的前卫会合,这支队伍包括无马的枪骑兵与2门加农炮。拿破仑没去普罗旺斯地区首府艾克斯,而是取道通过勒卡内(Le Cannet)的路。他走了15英里上坡路,到达格拉斯,因为城中只有5把滑膛枪可用,市长投降了。皇帝一直休息到中午时分,然后他丢下辎重和加农炮,用骡子驮运补给,沿山路北上。海拔较高处覆盖着冰雪,一些骡子滑倒了,有些地段的隘路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行。拿破仑随掷弹兵步行,他们亲昵地戏弄他,叫他的绰号,如“我们的小平头”(Notre petit tondu)、“仗剑的让”(Jean de l’Epée’)。[123]
1934年,法国政府创设“拿破仑之路”(Route Napoléon)来拉动旅游业。这条路上安设了壮观石鹰,少数鹰像今仍可见。拿破仑经过的每一个城市和乡村都张贴告示,自豪地宣布这一事实。这次行程后来成了传奇般的北上之旅,我们可以看到他沿途住过的很多地方。拿破仑从滨海阿尔卑斯省出发,经过下阿尔卑斯省(Basses-Alpes)[124]、上阿尔卑斯省(Hautes-Alpes),3月7日晚他抵达伊泽尔省(Isère)格勒诺布尔,只用六天就走了190英里。拿破仑或是步行,或是骑马。他走过挺拔高原与平坦原野,穿过光秃岩石与葱郁草场,经过瑞士风格的村庄;他翻越海拔6000英尺、陡然下倾的雪山,并沿盘绕的傍山滨海路下山。今天,拿破仑之路是公认的世界级优质自行车与摩托车骑行路线。
离开圣瓦利耶(Saint-Vallier)之后,拿破仑经过了下列地区:埃斯克拉尼奥勒(Escragnolles)的村子,他在此地再度停留;塞拉农(Séranon),他在当地的布龙代尔城堡(Chateau de Brondel)过夜,该城堡是古尔东(Gourdon)侯爵的乡间住宅;勒洛日迪潘(Le Logis-du-Pin),他在那儿喝肉汤。3月3日,他到达卡斯特拉讷(Castellane),在其专区用午餐,该地位于今马塞尔索韦尔广场(Place Marcel Sauvaire)。在卡斯特拉讷,康布罗纳要求市长提供5000份肉、面包和葡萄酒,拿破仑的军队(仍然少于1000人)于是有了数日补给。(坎贝尔认为,康布罗纳“是个拼老命、没教养的恶棍”,所以他正好适合干这种冒险之事。[125])当晚,拿破仑待在巴雷姆村(Barrême),住进主干道上塔尔唐松(Tartanso)法官的家。3月4日,他到达迪涅莱班(Digne-les-Bains),在小宫殿旅馆(Petit-Palais hotel)休息,大军团的一些老兵来此投奔他。迪涅居民恳求驻军指挥官、支持波旁王朝的尼古拉·洛韦尔多(Nicolas Loverdo)将军不要把他们的城镇变成战场。洛韦尔多发现自己缺少忠诚的士兵,于是没开战。拿破仑遂继续推进,他在马利热城堡(Chateau de Malijai)过夜,该地如今是市政厅。[126]
次日上午,即3月5日(周日)上午时,拿破仑在沃洛讷村(Volonne)停下。当地人传说,他在亨利四世建造的喷泉边喝水。在相当壮观的锡斯特龙堡垒(castle of Sisteron)面前,他首次遇上真正的考验。这座大堡垒的大炮可以轻易摧毁迪朗斯(the Durance)河上唯一的桥。他非但没有停下,还在金臂旅馆(Bras d’Or hotel)同市长和显贵吃午餐,饭后不久便动身。假如站在锡斯特龙堡垒的钟楼顶端俯瞰,则视野中的迪朗斯河流域长达40英里。拿破仑没有其他渡河点。或是因为疏忽,或是因为节俭,或是因为指挥官需要一个不毁桥的借口,堡垒中并无火药。从那以后,只要康布罗纳趁拿破仑来之前对各市市长采取哄骗、协商、行贿的手段,并在必要时威胁他们,就没有桥梁被毁。
拿破仑后来回忆道,他到达加普(Gap)时,“一些农民从口袋里掏出印着我肖像的五法郎硬币,喊道:‘是他!’”[127]。[128]针对上下阿尔卑斯省的居民,他在加普写了一篇宣言:“我的归来驱散了你们的所有焦虑,保全了所有财产。”其他文字则称,他反对那些“想要恢复封建权利、毁灭阶级平等、取消国有财产售卖”的人,此举乃特意夸大波旁治下可能发生的恐怖事件(但它们尚未出现)。[129]3月6日下午2点,拿破仑离开加普。此地之后,地势陡然升高,直上海拔3750英尺的巴亚尔山口(Col Bayard)。当晚,他睡在科尔城(Corps)主街的宪兵营地。
旅途中最富戏剧性的时刻很快到来。几天后,在拉弗雷镇(Laffrey)以南几百码的地方,拿破仑在两座山林夹着的狭窄地带碰上第5战列步兵团的一个营,该地如今叫相遇草地(La Prairie de la Rencontre)。波拿巴分子的传说称,拿破仑站在这个营面前,完全处于其射程之内,保护他的帝国近卫军人数少得多。接着他往后一扔标志性灰大衣,指着自己的胸口,问士兵是否想对他们的皇帝开枪。士兵扔掉滑膛枪,围住他,这证明他的魅力仍有效力。[130]两名军官曾告知拿破仑,团里的士兵支持波拿巴,但若保王党军官开了区区一枪,结果就截然不同了。萨瓦里当时不在场,而他的说法所含英雄色彩要少一点。照萨瓦里的话,那一天,拿破仑靠谈话风格和提问习惯赢得胜利:
皇帝走近了,这个营依然鸦雀无声。指挥官命令士兵举起滑膛枪瞄准,他们照办了,我们无法知道要是他下令开火会发生什么事。皇帝没给营长时间,他和士兵们聊天,像往常一样问:“喂,你们在第5团过得怎样?”他们回答:“非常好,陛下。”然后皇帝说:“我回来看你们了,你们中有人想杀我吗?”士兵们大喊:“噢,没有!”于是皇帝照例检阅他们,进而掌控了第5团。营长看上去不高兴。[131]
拿破仑本人也讲过这个故事。他说自己愉快地对待士兵,拿他们当老战友。“我走上前,向一个士兵伸出手,说:‘什么,你这个老流氓,你要冲你的皇帝开枪吗?’他回答,‘你瞧’,并且给我看滑膛枪,只见里面没子弹。”[132]他认为身边的老兵也是成功的因素:“这件事靠的是近卫军熊皮帽。它们引人回忆我的光辉岁月。”[133]值此紧张时刻,不管拿破仑是慷慨陈词还是与人交谈,他都显示了极大的勇气。拉弗雷也是个分水岭,因为倒戈的不再是农民或国民自卫军——正规军第一次倒向拿破仑。
在维济耶(Vizille),群众向拿破仑欢呼,夏尔·德·拉贝杜瓦耶(Charles de La Bédoyère)带第7战列步兵团投奔他。在塔韦内勒(Tavernelles)时,他在维吉耶(Vigier)夫人咖啡馆休息。在埃邦(Eybens),他泡了个脚,这对他来说已然非常受之无愧。3月7日晚11点,拿破仑进入格勒诺布尔。镇民拆掉城门,将大门碎片呈给他,以此当作他们忠心的纪念品。“从戛纳去格勒诺布尔时,我是个冒险者,”拿破仑后来说,“到达格勒诺布尔后,我又成了君主。”[134]他不肯去省长官邸留宿,而是住进蒙托日街(rue Montorge)三条海豚旅馆(Les Trois Dauphins)2号房,此举显示了其惯有的公关天才。旅馆老板是意大利与埃及战局的老兵之子。1791年拿破仑驻于瓦朗斯,当时他曾在这座旅馆留宿。(出于敬意,司汤达亦在1837年住进三条海豚旅馆2号房。)不管住在那儿多不舒服,他也在里昂弥补了缺憾。某日上午,国王的弟弟阿图瓦伯爵被迫仓促离开其住所大主教宫殿(今市图书馆),同日,拿破仑入住他的房间。他在里昂检阅了如今已颇具规模的军队,批评一个营在实施机动时表现不够好。他后来说,这样做“有很大效果,表明他有信心夺回权力”。[135]值此关键时刻,如果他持恳求态度,士兵会立刻察觉。相反,甚至在他战败并退位后,他们仍愿意追随他。
3月5日中午,沙普空中可视信号系统将拿破仑归来一事传至巴黎,但政府直到7日才公布消息。[136]新任战争大臣苏尔特派奈伊、麦克唐纳、圣西尔解决此事,奈伊告诉路易十八:“我向你保证,我要抓住波拿巴。我会把他关进铁笼子,然后带给你。”[137]苏尔特给军队的命令称,只有叛徒才会投靠拿破仑,“现在这家伙只是个冒险分子,他最后的疯狂揭示了他是什么货色”。[138]尽管如此,仅有的两位陪伴拿破仑征战滑铁卢的元帅就是奈伊和苏尔特了。
3月13日,拿破仑离开里昂。当日,仍在开会的盟国颁布了《维也纳宣言》:
(拿破仑)带着骚乱与动荡的计划返回法国,他让自己失去了法律的保护,并向世界宣告,不能与他媾和或停战。有鉴于此,各国宣布:拿破仑·波拿巴已将他本人置于国民与社会的关系之上,身为世界的敌人和扰乱者,他把自己变成公众的复仇对象。[139]
拿破仑继续北上。14日晚,他在索恩河畔沙隆(Chalon-sur-Sa?ne);15日晚,他在欧坦;16日晚,他在阿瓦隆(Avallon);17日晚,他在欧塞尔(Auxerre)的省长官邸。路上,大批热情的群众向他欢呼,更多部队前来投靠。隆勒索涅(Lons-le-Saunier)的奈伊元帅有3000人,拿破仑派两个军官乔装去见他。他们告诉元帅,皇帝说了,要是他改变阵营,“我会像在莫斯科会战次日时那样接你”。[140]奈伊离开巴黎时一心想和拿破仑交战,但他不想发动内战,哪怕他能说服士兵开火。“我置身暴风雨中,”他后来谈到自己的决定,“昏了头。”[141]3月14日,奈伊带着勒古布将军、布尔蒙将军(他俩都非常不情愿)以及几乎所有部队改投拿破仑,只有少数保王党军官没有倒戈。“唯独拿破仑皇帝有权统治我们的美丽祖国。”奈伊告诉他的部队。[142]他后来说,军中盛行波拿巴主义,他不能“徒手逆转大潮”。[143]
18日上午,拿破仑和奈伊在欧塞尔相会,但是元帅带来了一份文件,此文件警告皇帝,要他“考虑法国人民的福祉,努力弥补他的野心所酿罪孽”,所以这次重逢冷冷冰冰、一板一眼。[144]拿破仑没有像“莫斯科会战次日时”一样对待奈伊,而是询问他军队士气、东南部省份的情绪以及他向第戎行军的经历。奈伊简要回答一番,然后奉命进军巴黎。
19日,拿破仑在茹瓦尼(Joigny)用午餐,下午5点他到达桑斯。晚上,他在约讷河桥村(Pont-sur-Yonne)吃饭并过夜。3月20日(周一)凌晨1点,他前往枫丹白露宫,阔别白马庭十一个月后,他返回此地。当日凌晨1点30分,在杜伊勒里宫,人们把痛风患者路易十八抬进他的马车(考虑到他的体重,这不是个轻松活),然后他逃离巴黎。路易十八先是去里尔,当地卫戍部队似乎态度不善,于是他进入比利时,在根特(Ghent)静待事态发展。拿破仑向来尊敬周年纪念日,他想在20日进入巴黎,因为那天是罗马王的4岁生日。果然,当晚9点,他进入杜伊勒里宫,再次成为事实上的法兰西皇帝。
杜伊勒里宫庭院挤满士兵与平民,他们来见证皇帝的回归。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有多种说法,但所有版本一致认为,拿破仑的归来引发了激烈的喧闹与普遍的拥护。莱昂-米歇尔·鲁捷(Léon-Michel Routier)上校曾在意大利、卡拉布里亚、加泰罗尼亚作战,他和战友在杜伊勒里宫楼钟旁走动聊天,这时
非常简朴的马车突然出现在河上侧门边,车旁没有任何护卫,有人宣布皇帝回来了……马车进来了,我们都冲过去围住它们,并且看见拿破仑走出马车。接着人人都激动得发狂,我们混乱地向他扑去,我们围着他,我们紧紧拥抱他,我们差点害他窒息……这是史上独一无二之刻,每当回忆当时之景,我的心仍会快乐地怦怦狂跳。像我这样幸福的人见证了这次奇迹般的回归,见证了在十八天内不费一滴血就穿越200英里法国国土的旅程之果。[145]
直到当日早些时候,蒂埃博将军还在守卫巴黎南部,对抗拿破仑。就连他也觉得,“无可阻挡的狂潮瞬间爆发……你会觉得天花板要塌了……我好像又变成了法国人。我激动万分,大叫大嚷,力图向人群证明我要向他效忠,什么也比不上我那时的激动心情与呼喊”。[146]拉瓦莱特回忆道,拿破仑走上杜伊勒里宫楼梯,他“像盲人一样,步履缓慢,半闭两眼,向前伸出双臂,只用微笑表达自己的喜悦”。[147]欢呼的支持者挤得太猛了,结果他进入寓所后,人们费了一番功夫才关上门。当晚,莫利安来道贺,皇帝拥抱他,说:“够了,够了,我亲爱的,恭维的时刻已然结束,他们让我来时它就过去了。”[148]
始自儒昂海湾的传奇旅程结束后,巴黎轻松地完成政权更迭。有人记载了这样一件事。当晚,杜伊勒里宫觐见室地毯上印着的百合花可以被抹去了,而在花下面仍然可见昔日拿破仑帝国的蜜蜂。“所有女士立刻着手工作,”一名目击者谈及西班牙王后朱莉、荷兰王后奥尔唐斯以及回来侍奉她俩的侍女时道,“不出半小时,地毯又变成了帝国的,她们非常开心。”[149]
[1] Lentz,Thierry,L’Effondrement du système napoléonien 1810-1814 2004,p.570,ed. Cisterne,Raoul de,Journal de marche du Grenadier Pils 1895,p.250,ed. Park,Julian,Napoleon in Captivity 1827,p.36
[2] Houssaye,The Campaign of 1814 p.507,Lentz,Thierry,L’Effondrement du système napoléonien 1810-1814 2004,p.573,Fain,Agathon-Jean-Fran?ois,Baron,Memoirs of the Invasion of France by the Allied Armies in 1814 1834,p.212
[3] Houssaye,Henry,Napoleon and the Campaign of 1814 1914,p.507
[4] Houssaye,Henry,Napoleon and the Campaign of 1814 1914,p.508
[5] SHD GR6.YD/1
[6] ed. Cottin,Paul,Souvenirs de Roustam 1911,p.191
[7] Houssaye,Henry,Napoleon and the Campaign of 1814 1914,p.508
[8] Houssaye,Henry,Napoleon and the Campaign of 1814 1914,p.511
[9] Kauffmann,Jean-Paul,The Black Room at Longwood 1997,p.ⅹⅶ
[10]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32 n.31
[11] ed. Rousset,Camille,Recollections of Marshal Macdonald 2 vols.1892,Ⅱ p.197
[12]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17
[13] ed. Roncière,Charles de la,The Letters of Napoleon to Marie-Louise 1935,p.258
[14] Bausset-Roquefort,Baron Louis Fran?ois de,Private Memoirs of the Court of Napoleon(Philadelphia)1828,p.423
[15] Fain,Agathon-Jean-Fran?ois,Baron,Memoirs of the Invasion of France by the Allied Armies in 1814 1834,p.258;Philip Dwyer dates it to April 7 in eds.Dwyer,Philip and McPhee,Peter,The French Revolution and Napoleon 2002,p.191;Wairy says April 11 in ed. Jones,Napoleon:An Intimate Account p.420
[16] Saint-Denis,Louis étienne(Known as Ali),Napoleon from the Tuileries to St Helena 1922,p.66
[17] ed. Cottin,Paul,Souvenirs de Roustam 1911,pp.196-7,ed. Roncière,Charles de la,The Letters of Napoleon to Marie-Louise 1935,p.262
[18] Montholon,General Count Charles-Tristan de,History of the Captivity of Napoleon at St Helena 3 vols.1846,Ⅲ p.135,Fain,Agathon-Jean-Fran?ois,Baron,Memoirs of the Invasion of France by the Allied Armies in 1814 1834,p.259
[19] ed. Roncière,Charles de la,The Letters of Napoleon to Marie-Louise 1935,p.263
[20] Lentz,Thierry,L’Effondrement du système napoléonien 1810-1814 2004,p.574,Fain,Agathon-Jean-Fran?ois,Baron,Memoirs of the Invasion of France by the Allied Armies in 1814 1834,p.259
[21] ed. Rousset,Camille,Recollections of Marshal Macdonald 2 vols.1892,Ⅱ p.199
[22] ed. Rousset,Camille,Recollections of Marshal Macdonald 2 vols.1892,Ⅱ p.199
[23] ed. Cottin,Paul,Souvenirs de Roustam 1911,p.198
[24]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14
[25] Fain,Agathon-Jean-Fran?ois,Baron,Memoirs of the Invasion of France by the Allied Armies in 1814 1834,p.264
[26] Kerry,the Earl of,The First Napoleon 1925,pp.71-2
[27] ed. Jones,Napoleon:An Intimate Account p.420
[28] 原文为“the inconstant Constant”,因水平有限,难以表现原文妙处。——译者注
[29]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30
[30]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18
[31] 拿破仑签署退位诏书时,威灵顿和苏尔特尚不知情,导致图卢兹之战爆发,故此才说双方是多此一举。——译者注
[32]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19
[33]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p.37-8,46
[34]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20
[35]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27
[36]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25
[37]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27
[38] Montholon,General Count Charles-Tristan de,History of the Captivity of Napoleon at St Helena 3 vols.1846,Ⅰ p.1
[39] Wolff,Sir Henry Drummond,The Island Empire 1855,pp.158-9
[40] ed. Latimer,Elizabeth,Talks of Napoleon at St-Helena 1903,p.167
[41]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p.31-2
[42]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32
[43]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33
[44] Wolff,Sir Henry Drummond,The Island Empire 1855,p.159,Fain,Agathon-Jean-Fran?ois,Baron,Memoirs of the Invasion of France by the Allied Armies in 1814 1834,p.267
[45]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p.34-5,Wolff,Sir Henry Drummond,The Island Empire 1855,pp.159-60,Rovigo,Duc de,Mémoires du duc de Rovigo 8 vols.1828,Ⅶ pp.212-13,AN 400AP/5
[46] ed. Roncière,Charles de la,The Letters of Napoleon to Marie-Louise 1935,p.269
[47]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39
[48]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47
[49] BNF NAF 20071 p.2
[50] ed. Rose,J.H.,Napoleon’s Last Voyages 1906,p.32
[51]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47
[52] ed. Rose,J.H.,Napoleon’s Last Voyages 1906,p.36
[53] ed. Rose,J.H.,Napoleon’s Last Voyages 1906,p.46
[54] ed. Rose,J.H.,Napoleon’s Last Voyages 1906,p.51
[55] ed. Rose,J.H.,Napoleon’s Last Voyages 1906,p.52
[56] 1851年,拿破仑的一位远亲扩建圣马蒂诺。新增建筑豪华得离谱,其室内有一个杰出展览,展示了拿破仑的漫画的原件。圣马蒂诺的这个展览值得一看。
[57] Branda,Pierre,Le prix de la gloire 2007,p.62
[58] Branda,Pierre,Le prix de la gloire 2007,p.64,ed. Rose,J.H.,Napoleon’s Last Voyages 1906,p.52
[59] ed. Bingham,D.A.,A Selection from the Letters and Despatches of the First Napoleon 3 vols.1884,Ⅱ p.4,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31
[60] ed. Rose,J.H.,Napoleon’s Last Voyages 1906,p.52,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62,Wolff,Sir Henry Drummond,The Island Empire 1855,pp.8-9,Houssaye,Henry,The Return of Napoleon 1934,p.4
[61] ed. Tarbell,Ida M.,Napoleon’s Addresses(Boston)1897,p.ⅹⅶ
[62]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74
[63]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81
[64] ed. Latimer,Elizabeth,Talks of Napoleon at St-Helena 1903,p.138 n.2 and p.56
[65] ed. Cerf,Leon,Letters of Napoleon to Josephine 1931,p.234
[66] ed. Kerry,the Earl of,The First Napoleon 1925,p.99
[67]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105
[68] Christophe,Robert,Napoleon on Elba,1964,p.138
[69] ed. Roncière,Charles de la,The Letters of Napoleon to Marie-Louise 1935,p.277
[70] ed. Roncière,Charles de la,The Letters of Napoleon to Marie-Louise 1935,p.277,ed. Palmstierna,C.-F.,My Dearest Louise 1955,pp.222-3
[71] Saint-Amand,Imbert de,Marie Louise and the Decadence of the Empire(New York)1902,p.2
[72] ed. Palmstierna,C.-F.,My Dearest Louise 1955,p.223
[73] Pocock,Tom,Stopping Napoleon 2004,pp.211-12,Sutherland,Christine,Marie Walewska 1979,pp.218ff
[74] Kissinger,Henry,A World Restored 1957
[75] ed. Kerry,the Earl of,The First Napoleon 1925,p.82,Ebrington,Lord,Memorandum of Two Conversations between the Emperor,p.27
[76] ed. Kerry,the Earl of,The First Napoleon 1925,p.95
[77] ed. Kerry,the Earl of,The First Napoleon 1925,p.105
[78] ed. Kerry,the Earl of,The First Napoleon 1925,p.95,ed. Gallatin,Count,The Diary of James Gallatin 1914,p.54
[79]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140
[80] ed. Kerry,the Earl of,The First Napoleon 1925,p.95
[81] ed. Rowe,Michael,Collaboration and Resistance in Napoleonic Europe 2003,p.22
[82] Forrest,Alan,Napoleon 2011,p.280.Some priests even refused the sacrament to purchasers of biens nationaux. Alexander,Robert S.,Bonapartism and Revolutionary Tradition in France 1991 Napoleon 2001,p.3
[83] Hobhouse,John Cam(Baron Broughton),The Substance of Some Letters Written by an Englishman Resident at Paris 2 vols.1816,pp.28-42,Henri Plon,Correspondance de Napoléon Ier,1858,28 no.21714 p.30
[84] Daly,Gavin,Inside Napoleonic France 2001,p.256,McPhee,Peter,A Social History of France 2004,p.88
[85] 1818年,波拿巴分子、前军人马里-安德烈·康蒂永(Marie-André Cantillon)欲趁威灵顿乘车归宅时刺杀他,但康蒂永射出的子弹不知所踪,所以他和同谋被无罪释放。
[86] Ebrington,Lord,‘A Conversation with Napoleon at Elba’Macmillan’s Magazine December 1894
[87] Bodleian MS Curzon e.1.p.18
[88] Fleischmann,Théo,En écoutant parler les grognards de Napoléon 1962,p.31
[89] Alexander,Robert S.,Bonapartism and Revolutionary Tradition in France 1991 Napoleon 2001,p.4
[90] 要想知道被迫领半薪有什么影响,可参见霍雷肖·纳尔逊的愿望。1788~1793年,他的薪水减为半薪,于是他赤裸裸地渴望与法国重新开战。Knight,The Pursuit of Victory,pp.118-30.
[91] Cobban,Alfred,A History of Modern France vol.Ⅱ 1961,Ⅱ p.65
[92] ed. Latimer,Elizabeth,Talks of Napoleon at St-Helena 1903,p.167
[93] 然而,当拿破仑真的遇上这种多样性时,他却成了卖弄学问的学究。举个例子,1815年1月,挪威绅士昆德措(Kundtzow)来见他。“挪威有多少人口?”拿破仑问昆德措。对方回答:“200万,陛下。”拿破仑纠正昆德措道:“180万。”North ed.,Napoleon on Elba,p.171.
[94]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p.14,159
[95] ed. North,Jonathan,Napoleon on Elba 2004,pp.140 n.75,165,Holland,Lord,Foreign Reminiscences 1850,p.196
[96] Hobhouse,John Cam(Baron Broughton)Recollections of a Long Life 6 vols.1909,Ⅰ pp.178-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