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看着他，“那你为什么让我早上送你去？”
沈砚的耳朵红了，“我去图书馆自习。”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拆穿。沈砚把书包拉好拉链，放在门口，“好了，明天早上拎着就走，不会忘东西。”
顾淮走过来，看着门口的书包，“你每次开学都这样吗？前一天把所有东西准备好放在门口，怕第二天忘带。”
“你怎么知道的？”
“你上次开学也是这样，头天晚上就把书包放在门口。”
沈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你观察得还挺仔细。”他说。
“关于你的事，都仔细。”
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伸手去推他，被顾淮握住了手腕。
“明天就要开学了。”顾淮说。
“嗯。”
“今天还做点什么？”
沈砚想了想，“想把寒假没看完的那部电影看完。然后晚上你做饭，吃完我们出去走走。回来洗澡，早点睡。”
“好。”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咪咪趴在沈砚腿上。电影看了大半，沈砚有点困了，靠在顾淮肩膀上打了几个哈欠。
“困了就去睡。”顾淮说。
“不困。看电影。”沈砚揉了揉眼睛继续看。
过年时热热闹闹的，烟花炮仗声不绝于耳。除夕那天顾淮做了年夜饭，红烧鱼、白切鸡、糖醋排骨、八宝饭，摆了满满一桌。沈砚给他爸妈打了视频电话，妈妈在电话里说“你们两个要好好的”，爸爸在旁边说“顾淮，下次来再陪我喝酒”。顾淮说“好”。
沈砚也给顾淮妈妈打了电话，她在国外，那边是白天，笑着说“你们过年好”。他们跟她说在包饺子，她说“顾淮会包饺子吗”，沈砚说“不会，在学”。她笑得很开心，说“学了好，学会了包给我吃”。
那天晚上顾淮确实在学包饺子，面揉硬了，皮擀得厚薄不均，捏出来的饺子有的站不住，有的张嘴露馅。但煮出来沈砚觉得特别好吃，吃了两大盘。顾淮看着他吃，嘴角弯着。咪咪蹲在桌角等投喂，被投了块鸡胸肉。
想起这些，沈砚靠在顾淮肩头上笑了。
“笑什么？”顾淮问。
“想到过年那天你包的饺子，有一个张嘴了，馅都煮出来了，只剩一张皮。”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
“明年再包。”沈砚说。
“好。”
“明年包好看一点。”
“好。”
电影放完了，顾淮去做晚饭，沈砚在厨房帮忙。晚饭是清汤面，配一碟青菜、一碟荷包蛋。吃完两个人出去走了走。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两个人沿着小区外面的路慢慢走着。沈砚穿着顾淮送的那件深灰色大衣，围着顾淮送的那条深蓝色围巾，手插在顾淮的口袋里，被顾淮的手握着。
“顾淮。”沈砚叫他。
“嗯。”
“明天开学，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也不紧张。”
“那你在抖什么？”
沈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没抖。“我没抖，你感觉错了。”顾淮没有说话，握紧了他的手。两个人走了一圈，回到家。沈砚洗了澡，躺在床上，顾淮躺在他旁边。咪咪跳上床，在两个人的脚边找了个位置蜷起来。
“顾淮。”沈砚闭着眼睛叫他。
“嗯。”
“寒假过完了。”
“嗯。”
“但还有暑假。”
“嗯。”
“暑假比寒假长。”
“嗯。”
“暑假你可以陪我。”
“每天都在陪。”
沈砚笑了，往他那边挪了挪。顾淮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脸贴着他的头发。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咪咪在两个人脚边已经睡着了，呼噜声均匀而绵长。
“顾淮。”沈砚闷闷地说。
“嗯。”
“明天你要叫我起床。”
“好。”
“叫我三次。”
“好。”
“第一次说‘起床了’，第二次说‘再不起来就迟到了’，第三次说‘沈砚你起不起’。”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沈砚在他胸口蹭了蹭，闭上了眼睛。他想，明天就开学了，要早起，要上课，要背书，要交读书报告。但早上顾淮会叫他起床，会做早餐，会送他到学校。下午会来接他，回家的时候咪咪会在门口等他。晚上两个人一起做饭，一起洗碗，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寒假过完了，但日子还是要一天一天地过，每一天都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