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撩过指背。
“婚戒”两字轻飘飘砸进耳畔,伴着Alpha闷闷的哑笑。
心跳一时失了序。
余绥安怔愣抬眸,猛地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黎颂的眼睛盛满了柔情,盛满了世界,盛满了余绥安。
失序的心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不待他回神,Alpha已牵着他的手站了起来,“我们来阳台这边,外面夜色好。”
俩人来到阳台,抬眼望向天际。
远处夜色浓稠温柔,星光点点坠满夜空。黎颂立于他后方,温热的胸膛虚虚贴着他的后背。
晚风拂来,他微凉的世界,是暖和的。
望着那细碎的点点星光,余绥安呼吸骤紧,在遥远的记忆里,寻到了片漫天萤火。
衰牢山毒蝇沼。
黎颂背着受伤的他,往营地走。
可那时,天光微亮,萤火虫退了场,星星藏到了云朵身后。
但是,他还是夸了天空好看。
和黎颂看过的风景都是好看的。
是什么时候,对这个人心动的,他也分不清了......
“想什么呢?”
思绪漂泊间,黎颂忽然凑过来,用鼻尖碰了碰他的脸。
不知为何,被黎颂碰过的地方,有点痒。
余绥安抬手去摸。
手背先一步被人握住。
黎颂顺势单膝跪在他面前,另一只手捏着枚刻有铃兰花藤的素圈银戒。
星光落于戒圈,折出道小冷光。
余绥安呼吸骤停,心跳彻底乱了章法。
黎颂深邃的眼眸,只映着他的眼影。
“今晚的夜色,没有我们在毒蝇沼看的好看,但和余绥安一起看的风景,是最好看的。”
Alpha开口的嗓音缱绻认真,像是在对待世间无上至宝。
话落,无名指被人轻轻套入枚戒指。
戒指贴着指根,触感微凉,旋即,又落了枚温热的吻。
那丝热意,顺着指根一路蔓延至五脏六腑,在脑海炸开团团烟花。
星光细碎,眼前之景却灿烂盛大。
“黎颂爱余绥安生生世世。”
Alpha铿锵有力的话,字字回敲耳畔。
余绥安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眶一热,不知何为,特别想哭。
他唇瓣翕动,良久才开始回应这份滚烫的心意:
“或许你忘了,我们以前,在毒蝇沼,并肩看过一次超级美的萤火。”
“没忘。”黎颂轻起身将人揉进怀里。
Omega软软脆脆的,用力一揉,有种将人揉入骨血的感觉。
他轻笑:“那时候,哄了你好久,你才敢爬到岩石上。”
余绥安:“你的戒指呢?我帮你戴。”
黎颂等的就是这句话,嘴角疯狂上扬:“在口袋。”
那小鲨鱼拿到戒指,歪着脑袋欣赏了几圈后,竟要学他跪下来。
黎颂吓得赶紧将人捞起来。
“你不用跪,给我戴上就好了。”
鲨鱼小声嘀咕:“为什么?”
黎颂:“你不需要跪,我会心疼。以后我给你当狗,任你使唤就行。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
“可是......”
余绥安捏着戒指,借助灯光,仔仔细细看。
眼尖地在戒指内圈,瞅到了俩个字母。
[SA]
颂安。
他们的名字缩写。
“没有可是。”黎颂捧住他的脸,将他的小脑瓜子掰正过。
拖着长腔,悠悠催道:“快点戴戒指吧,我的安安老婆~”
“好嘟!”
余绥安牵住他的手背,缓缓将戒指套入他的无名指。
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吻了吻无名指指背。
“余绥安爱黎颂生生世世!”
Omega清亮温软的嗓音,满是赤诚,像盛夏里的蜜饯,一路甜到黎颂的心里。
晚风拂动两人交握的手,两枚刻着铃兰花纹的银戒在星光下交相辉映。
余绥安举起相机。
“咔嚓——”
“喝酒吗?”黎颂与他并肩坐在长椅,手臂环在他暖烘烘的腰上,“果酒!庆祝庆祝这喜庆的时刻!”
“对了,我爸说,和沈先生商量过了,想等你毕业了,给我们俩办婚礼。”
“你的想法是什么,要不要办婚礼?”黎颂定定看向他的眼睛。
余绥安面露犹豫。
轻轻点头:“办就办吧。”
毕竟某只邪恶草莓熊整天想昭告天下,他不是小三。
想到这,鲨鱼的嘴巴抿起来。
某只熊嘴角上扬,又竭力往下压,强装镇定说:“那到时候,我们俩个一起置办?”
“知道啦。”
余绥安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瓶小果酒。
青梅和荔枝味。
没有黎颂爱喝的草莓。
“你要喝哪个口味的?”他拎着两瓶酒出来问。
黎颂反问:“你喜欢哪个?”
“青梅。”余绥安两瓶酒都递给他,“你帮我开。”
......
喝了点酒的脑瓜子,翌日醒来晕乎乎的,眼前仿佛飘过许多小星星。
可恶的黎颂,昨晚喝了两口酒,突然按着他又亲又摸。
鲨鱼拖着一身起床气,下楼抱住在厨房忙活的大坏蛋。
小声问:“你在煮什么?”
“熬银耳燕窝羹。”
黎颂按照教程,将明火调至文火,慢慢搅拌。
“过两天我要回军部上班了,估计要忙活一阵。”
“啊?”
余绥安心头一沉,隐隐嗅到了分别的气息,早上起床的怨气抛得一干二净,脸紧贴住他的后背。
“你要去哪里?沈夫人喊我们中秋回去吃饭。”
黎颂:“可能得出任务,我尽量早点回来。”
察觉到他闷闷低下的小情绪。
黎颂岔开话题哄:“你不是不喜欢喝补汤嘛,趁现在有空,我学学给你熬小糖水。”
“旁边有阿姨早上熬的,还热着,我盛来给你尝尝。”
“不喝。”余绥安摇头,闷声道,“你不是煮了吗?我待会儿喝你煮的。”
“不行!”
黎颂握汤勺的手一顿,瞅了眼锅里黏糊糊的丑东西:
为难道:“我第一次煮,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有没有毒?你不能喝!待会儿喝坏了肚子怎么办?”
“我先拿过去给我爸和我哥试试,他们喝了没事,你再喝。”
“这样呀......”
余绥安若有所思点头,“那你先端过去,孝顺孝顺上将和你哥哥吧......”
“可是,万一他们喝坏了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