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亲够?
他抬起头,焦急地望向黎颂离开的方向。
Alpha的步伐又快又急,没一会儿,就没入了树林里。
周围人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传来:
“黎颂多次在公开场合说过不喜欢Omega,余绥安莽撞地亲上去,估计是将人得罪得透透的了……”
“我靠,黎颂走那么急,不会是跑出去吐了吧?”
“难说,黎三少那脾气……”
黎颂不喜欢Omega。
黎颂不喜欢被Omega亲。
这两句话像魔咒般,反反复复回荡在脑海。
可……
在小树林的时候,是黎颂抱着他闻的。
在医院病床上,是黎颂按着他,撬开唇齿,亲得又凶又急的。
就连在更衣室,也是黎颂主动低头,近乎诚恳又温柔地舔吻他的腺体。
那些触碰,那些温度,那些朝夕与共的相处。
都是受标记的影响吗?
本质上,他很讨厌他?
风吹过来,冷的不止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就连深埋在胸腔里的心脏,也一瞬染上了寒意。
“没事吧?”
沈斯年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眉梢紧锁,伸手想要碰他的脸。
余绥安却像是被烫到了般,偏头避开他的手,小声问:“黎颂呢?”
“哎呦,我的小祖宗!”程宁过来,夸张地拍着胸口,“你真是吓死我了!黎颂那狗登你也敢直接上嘴亲?”
“那可不,”陶洮晃着酒罐感慨,“上一个企图偷亲黎颂的Omega,已经天凉林破了!”
“哈哈哈哈哈。”
提起黎颂的风月往事,众人又是一阵心照不宣的嬉笑。
余绥安小脸煞白,扭头往黎颂离开的方向看。
以为他是被吓到了,沈斯年心下微软,手一伸,将人揽回怀里,低声安抚:“没事,他不敢对我们家出手的。”
“不。”余绥安摇头,挣脱沈斯年的怀抱,“我要去找黎颂!”
弹幕急了:
【别找黎颂啊!沈斯年就在这,你那亲嘴任务还剩五十秒,赶紧亲沈斯年嘴上,等找到黎颂,黄花菜都凉了!】
【就是就是!你俩赶紧亲亲抱抱和好吧!】
余绥安沿着黎颂离开的方向追上去,“黎颂!黎颂!”
他左右环视,伸着脖子四处张望。
月光被茂密的树影割得细碎,篝火光亮渐暗。
“黎颂?”
回应他的只有穿林而过的风声,和低低的鸟鸣。
余绥安慢下脚步缓了口气,心脏狂跳,不安渐重。
脑海反复回闪,黎颂推开他时,那双骤然晦暗的眼眸,以及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
真的很恶心他的触碰吗?
走神间,腰间猝不及防一紧。
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手从后腰揽来,将他往后一带。
后背撞入个坚硬地胸膛。
熟悉的硝烟和草莓味缭绕身侧。
Alpha暗哑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跑什么?”
他的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丝笑意。
“黑灯瞎火的,”他手臂收紧,“要是摔了怎么吧?”
余绥安心头一酸,猛地回头。
借着林间斜漏的微光,看清了他眼底的笑。
急切和委屈一股脑涌上来,他蓦然红了眼眶,“我想亲你。”
Omega的声音有些颤,还带着哭腔。
黎颂一怔,咬了下嘴里的糖,抚上他的脸,轻声哄:“下次亲。”
“你生气了,你以后都不和我玩了吗?”
他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黎颂呼吸一紧,用指腹帮他拭去,解释说:“我嘴里有酒,你还在养身体,不能沾酒,我们下次亲。”
“可是,我现在就想亲你,很想很想。”
就算不是任务要求,也很想亲。
“你喝醉了?”
“没醉。”
“我醉了……”
Alpha忽然俯身,细密的吻落到唇角,辗转轻吻,纠缠深入……
余绥安尝到了他嘴里的烈酒味,涩涩的,还有些辣,但草莓糖味很甜。
从舌尖一路甜到四肢百骸,身体像脱了力般,腰软得站不住。
迷迷糊糊间,俩人靠着树坐了下来。
分开的唇再次贴上。
酒是个好东西,上头时,催得人寻得一切能使自己快乐,欢娱的东西。
脑子微微缺氧,但舍不得放开这个人。
任务成功的提示声响了又响。
余绥安勾稳他的脖子,继续任由他加深这个吻。
夜风拂过,树叶沙沙。
微弱的喘息低低荡在耳边。
亲到最后,他甚至觉得唇角有些麻。
唇角被放过,Alpha的吻一路游离,贴到颈侧,亲到喉结时,他忍不住低低叫了声。
“不许亲…这里……”
“好。”
吻又落回了脸。
额头、眼尾、鼻尖……
他像个信徒,虔诚地捧着件易碎的贡品,温柔又克制地落下独属于自己的烙印。
昏暗的树影里亮起个小红点。
“咔嚓——”
“咔嚓——”
“咔嚓——”
吕风疯狂点击拍摄键。
他妈的!他早说这俩人不对劲了!
原来还真是偷偷藏不住啊!
他呼吸性碱中毒晕倒,被移转到这呼吸新鲜空气。十五分钟前就醒了,但脑子还昏晕得很,想再休息一会儿。
又不好意思麻烦同学和老师,便先让他们回去了。
没想到冤家路窄,能在这撞见余绥安和黎颂的奸情。
从那俩人抱在一起,他就开始狂拍,拍了上百张。
“我呸!”
他在心里狠狠唾骂了声。
这俩贱人,亲成那样,下一步是不是要把这当他们的大床房了?!
*
呼吸到微凉的空气,余绥安趴在他肩上,失神地望着前方晃动的树影。
脑子里还残余着方才接吻的眩晕和缺氧,他揪紧手边的衣服,无意识低喃:“黎颂……”
黎颂轻轻拍着他的背顺气,皱眉问:“怎么了,亲疼你了?我看看?”
“没有。”余绥安捂住嘴巴。
“抬起头,我检查一下。”
手电打开。
Alpha眉梢微蹙,举起手电,从Omega湿漉漉的睫毛,一路看到那张被吻得微微红艳的唇瓣。
再沿着纤细的脖颈,一路检查下去。
被他这样直白地“审视”,余绥安脸红心跳,抬手挡:“不看了,没有受伤。”
要是因为这种丢人的理由受伤,他也不想活了。
手电光打到嘴边。
“张嘴。”
“不看了,下次不给你亲了!”
某Alpha冷声拒绝:“不行。”
再三确认除了情动时的潮红外,他身上没有任何一点伤口和淤青,黎颂才稍稍松了口气。
关掉手电,重新将人抱回怀里。
“我第一次亲人,是真怕把你亲伤了……”
想起他的薄情绯闻,余绥安莫名不爽,冷哼一声,转了下脑袋。
“你骗人!你上次在医院也亲了我!他们还说你不喜欢Omega,说我在篝火堆那把你亲恶心了,你跑出去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