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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明-叶子奇 当前章节:14904 字 更新时间:2026-5-10 11:39

  《草木子》作者:[明]叶子奇

内容简介:

《草木子》,古代中国文言笔记小说集。叶子奇撰。本书是“元明史料笔记丛刊”之一。本书涉及的范围颇为广泛,从天文星躔、律历推步、时政得失、兵荒灾乱以及自然界的现象、动植物的形态,都广搏搜罗,仔细探讨,在明人的笔记中,颇为特出。尤其是关于元朝的掌故和当时农民起义的史绩,有很多是他书所没有述及的。

第一卷 (上) 管窺篇

天始惟一氣爾。莊子所謂溟涬是也。計其所先。莫先於水。水中滓濁。歷歲既久。積而成土。水土震蕩。漸加凝聚。水落土出。遂成山川。故山形有波浪之勢焉。於是土之剛者成石而金生焉。土之柔者生木而火生焉。五行既具。乃生萬物。萬物化生而變化無窮焉。

洪範五行之生成。以微著為漸次。蓋以數言之也。水火氣也。故微。木金形也。故著。四行莫不待土以生成焉。其質最大。故居後。蓋土所以成始而成終者也。

南北二極。所以定子午之位。曆家因二極而立赤道。所以定卯酉之位。北極。瓜之蒂也。南極。瓜之攢花處也。赤道。瓜之腰圍也。指南針。所以通二極之氣也。

赤道為天之腰圍。正當天之闊處。黃道自是日行之道。月之九道。又自月行之道也。

天度本無廣少之分。由渾法分天。而有斜長之處。始分廣少。

天如勁風旋轉。局大塊於中。吾恐日月星辰之上。則愈高愈清愈勁愈光明而無窮矣。或人見天裂處。見其霞光閃爍。於此足以知之矣。

崑崙。天下山之頂也。乃天下山之至高處。山之起勢處。其東面。中原也。所以江淮河濟。水皆東流也。其西面。西域諸國也。自流沙以西。水皆西流也。南自吐蕃兩廣。水皆南趨也。北即沙漠。又天下岡脊至高之處。直北虎林至海都木鉢子田地。地勢又逐漸而低。水皆北流。南視陰山之地。反為極南之境矣。以此觀之。地形如一亭子。中高而四方下。崑崙乃其結頂處。四下之簷。乃四方之國土。考其流水。可見必皆會同於四海。

天以氣言。故無窮。地以形言。故有盡。

天。陽宗。故日最盛。是以日常圓而月則缺也。地。陰宗。故水最盛。是以水常滿而火則伏也。

天主神。地主鬼。神主伸。鬼主屈。伸主聚。屈主散。此二者所以生萬物死萬物之大端也。

包含徧覆。無非天也。天包水。水承地。地載萬物。

天南為陽。北為陰。地北為陽。南為陰。對待之理也。山以南為陽。北為陰。水以北為陽。南為陰。亦對待之理也。

天動而無靜。亙古亙今無息也。地靜而無動。亦亙古亙今無息也。此天地之道。所以為物不二也。及其生物益久。莫知其所以然而然也。故不測焉。

空即天也。自地而上。無非空也。即天也。地間亦有動時。亦氣動之耳。

天依形。地附氣。天地自相依附。康節之言盡之矣。

天道不以理言。則歸於幻妄耳。

天之生物。匪物物刻而雕之也。而世之善雕刻者莫能及。此其所以為妙也。

天地得其位。則萬物莫不循其常也。一或有失。則為災為妖為亂矣。

天裂時。火光現。陽精之極也。地裂時。泉水溢。陰精之盛也。

天為陽宗。故風火在上。地為陰統。故水土在下。

地為陰。故火隱而不現。擊石有火。至剛而後生也。兩木相摩則火。至動而後生也。剛動皆陽也。

有形無聲。木石也。有聲無形。雷霆也。有形有聲。人物也。無形無聲。鬼神也。

冬屬水。而一陽已生於冬。夏屬火。而一陰已生於夏。此水火之所以互根也。春木秋金。而非陰陽始生之月。此金木之所以不互根也。

金者。石中之精液。水出石中。故曰金生水也。素問樞式曰。水自西而東流也。西。金位也。故曰金生水。亦一說也。

水生於北方陰位。而陽已生。火生於南方陽位。而陰已形。故水火互根也。木生於陽方陽時。金生於陰方陰時。而陰陽無所生。故金木不互根也。

火日外光。照影在外。金水內明。照影在內。陽施而陰受之理也。月亦受光於日而含內影。而照物亦影在外者。光盛於金水也。

火。陽根陰。離中虛也。水。陰根陽。坎中滿也。於卦象亦可見也。

火外明而內暗。根陰也。水外暗而內明。根陽也。二物之象。亦可見也。

聖人作八卦。以之配五行。水火純乎氣者也。而無所雜。故各以坎離一卦配。金木土有陰陽剛柔之質。故各以二卦配之。乾剛金。兌柔金。震陽木。巽陰木。艮高土。坤卑土。

邵子曰。日食月以精。月食日以形。是以君子用智。小人用力。此見君臣之理也。

又曰。月受日之光。不受日之精。相望中弦。則光為之食。甚矣精之不可以二也。竊料太陽乃火之精。其氣亦類於人間之火也。火正當氣燄之上。必有黑暈。觀之燈燭可見。星家謂之闇虛。想即此也。受光則稍偏。受精則正對。以月正對此黑暈之中。所以食也。

月食時辰多。天下見之。其分數皆同。日食時辰少。天下見之。其分數皆不同。由日食月以精。其所虧之分。其明全盡。所以天下皆同也。月食日以形。其虧之分。正當其下。則分數同。及側遠望之。則分數或少或多。所以天下多不同也。日之食月。闇虛之精大。故食時辰多。月之食日。其形小。故食時辰少。

月食。陰抗陽而不勝。猶可言也。日食。陰掩陽而勝之。不可言也。是以春秋書日食而不書月食。詩云。此月而食。則惟其常。彼日而食。于何不臧。即取此義。

列宿所以定經天之體。七曜所以布四時之政。

彗孛之生。在東則西指。在西則東指。由其從日生也。此其常。又有東西偏掃者。又其變也。

太白。史或書晝見。或書經天。蓋巳時當丙位。則為經天。以其當君禍尤大也。其餘方位。則止書晝見也。

康節邵子曰。天晝夜常見。日見於晝。月見於夜而半不見。星半見而半不見。尊卑之等也。天為父。日為子。是以天左旋而日右行也。日為夫。月為婦。是以日東生而月西出也。可謂因象而及理矣。

列星之為象也。在朝象官。在人象事。在野象物。各因其變而占焉。

日月星辰。天之四象。水火土石。地之四象。康節言土石而不言木金。蓋木乃土之華。金乃石之精也。是知康節皆以體數言也。

風雨雲霧雷。天之用也。吹噴噓呵呼。人之用也。天人一理也。但有小大之差耳。

風露能生物。亦能殺物。順陰陽之氣也。

風。陽也。故其氣清通而無形。雲。陰也。故其氣昏濁而可見。

邵子推雨風霧雷而分水火土石。曰。水雨霖。火雨滴。土雨濛。石雨雹。水風溫。火風熱。土風和。石風冽。水霧黑。火霧赤。土霧黃。石霧白。水雷■〈雨上昷下〉。火雷虩。土雷連。石雷靂。

五星在天。高則景小。低則景大。素問云然。

雪寒在上。故高山多雪。霜寒在下。故平地多霜。

日在地上時多。故地熱而井水寒也。日在地上時少。故地寒而井水溫也。

地居天之中。地平不當天之半。地上天多。地下天少。是以日出落時見日大。近人也。日中天時見日小。遠人也。

日初出時見日大。宜當熱而尚寒涼者。陰凝而陽未勝也。日中天時見日小。宜寒涼而反漸暖漸熱者。陽積盛而陰巳消也。申未熱逾於午者。陽尤積盛故也。

廣海冬熱。由冬日南行。正當戴日之下。故熱。朔北夏寒。夏日雖北行。朔地直當陰山之背處。日光斜及。故寒。由此觀之。南北寒熱。亦由於日也。

日為衆陽之宗。故其暖熱之氣。皆出乎日也。涼寒則日氣之不及處爾。日漸長故暖。日極長則熱矣。日漸短故涼。日極短則寒矣。暖則陽氣之盛也。而極則斯熱。涼則陰氣之盛也。而極則斯寒。

陰脅陽而為雹。沴氣也。陰凝而未盡勝陽。則為霰。正氣也。是以春秋書雹而不書霰。以人事驗之。沸湯以器密盛之。沈於寒泉則冰。此雹之理。雪積而日炙之。先必為後。此霰之理也。

康節云。世有溫泉而無涼火。蓋陰能從陽。陽不能從陰也。此說固然。乃常理也。然北方蕭山。亦有涼火也。

山川之氣。積為列星。光芒輝煥。精之盛也。精耗神竭。於是乎有隕星。

星自天橫飛而過則為流。自下復上則為奔。自上而下則為隕。

星隕。精氣竭也。川竭。水脈絕也。山崩。地脈絕也。當其所主之地則為災。海水不潮。亦水脈絕也。

海潮。天理之喘息也。天有晝夜。故潮有潮汐。隨月進退。從其類也。

晝長則多熱。晝短則多寒。寒熱進退。皆由於日也。月滿則潮盛。月虧則潮衰。潮汐進退。皆由於月也。

嶺外錄。江浙之潮。自有定候。欽廉之潮。則朔望大潮。謂之先水。日止一潮。謂之小水。瓊海之潮。半月東流。半月西流。潮之大小。隨長短星。不係月之盛衰。豈不異哉。

世間特一陽氣之周流爾。陽氣不及之處則為陰。觀之姤復之理可見。

斗一南而萬物生。一北而萬物死。日一北而萬物生。一南而萬物死。斗日互行而成歲功也。

斗隨天而左旋。故一日而進一度。日退天而右轉。故一日而不及天一度。斗日一周而成一歲也。

二十八宿。萬古不移。所以定天之體。而分十二宮也。日一月而徧一宮。月一月而徧十三宮。而復追及於日。而成一月也。

月因日而有晦朔弦望。而遲疾不由日而回輪也。五星却因日而有遲留伏逆。

日與天會為歲。月與日會為月。日行地盤一位為時。至於刻乃曆家自細分之耳。每時刻八刻六分刻之二。共成一百刻也。刻分初正。由子午中分天運。蓋子初四刻猶屬本日。正四刻始作明日算也。由銅漏刻之於籤。故有刻之名也。

歲。日與天會法也。月。日與月會法也。日。日與度會法也。時。日與辰會法也。故時有十二。日有三十。月有十二。歲有三百六十。

晦朔弦望。皆因於日也。晦。月與日會。全無光也。朔。會而復蘇也。弦有上下。相去四分天之一也。望則相對。相去四分天之二也。

每時計九十日。每節計四十五日。每氣一十五日。每候計五日。故候有七十二。氣有二十四。節有八。時有四。各為三百六十也。

氣盈於三百六十五。朔虛於三百五十四。合氣盈朔虛而閏生焉。

十九年七閏而氣朔分齊。而特餘三時爾。是為一章也。七十六年為一蔀。凡為四章。四三一十二。合三時之數。復得全日。一關十二時為一日。一章該二百三十五朔。一蔀該九百四十朔。故以二百三十五關為三時。以九百四十關為一日。是以合四章而為一蔀。故四三一十二。而朔亦無餘分也。

歲。日與天會之法也。以節氣為定。年。月與日會之法也。以朔望為定。故年必以元旦。歲則有後先也。交於立春。

時有春夏秋冬。風有東西南北。是亦風氣一周而成一歲也。然恆風不應而有休廢之氣。是則時政之失而廢天常也。於是而有風角之占焉。

歲差法。見天道自古及今。日漸不同也。曆家但拘常而推。所以誤焉。隨時修改。以與天合。元曆得之矣。

第一卷 (下) 观物篇

天生万物。有色声香味。使无目耳鼻口以收摄之。则天地之工。或几于熄矣。故色为之目。声为之耳。香为之鼻。味为之口。此天人之所以交也。人则得其正者也。物则偏焉。此其所以灵于万物也。如蝇攻臭秽。鸱鸦嗜鼠。麋鹿食荐。蝍蛆甘带。数者孰知天下之正味哉。至于义理。则惟心可以通之。人则可以贯全体。物则局于一偏也。

物之偏者。如蜂蚁君臣虎狼父子雎九隹有别豺獭报本是也。然人禀其气之浊且塞者。则亦有偏者也。惟圣贤则全。

夫人形之所以生也。必资于精气血三者。精之荣以须。气之荣以眉。血之荣以发。形之所以立也。必资于筋骨肉三者。骨之余也齿。筋之余也爪。肉之余也耳。

手。阳也。故指长。足。阴也。故指短。上阳下阴。人也。猿猴四手皆阳也。故轻捷而在上。猪狗四足皆阴也。故奔突而在下。

邵子曰。形统于首。神统于目。气统于唇。

人。阳物之灵也。故能化火。龙。阴物之灵也。故能化水。

动物本诸天。所以头顺天而呼吸以气。植物本诸地。所以根顺地而升降以津。故动物取气于天。而乘载以地。植物取津于地。而生养以天。善乎素问之言曰。出入废则神机化灭。升降废则气立孤危。无不出入。无不升降。器有大小。数有远近。盖谓此也。动物本诸天而体则温。植物本诸地而体则冷。阴阳之谓也。

素问又曰。根于内者。命曰神机。神去则机息。根于外者。命曰气化。气止则化灭。亦指动植之物而言之。启玄子皆以为人血气之变。殊失其旨矣。

人顺生。草木倒生。禽兽横生。大抵草木之性情。不如禽兽之性情。禽兽之性情。不如人之性情。

大抵人则女丽而艳。禽则雄彩而文。兽则不甚相较也。此造物为之制也欤。

植物去皮则死。气在外也。动物伤内则死。神在中也。

物有贵贱乎。曰有也。胎生者九窍。卵生者八窍。是胎生贵于卵生也。卵而陆生者。目能开闭。卵而湿生者则不能矣。是陆又贵于湿矣。化生者。非胎非卵。随气化而成。其为物益微矣。是湿又贵于化生也。此动物有此四种之异也。曰植物。亦以此而推之。可乎。曰可也。夫草木。可插而活者。胎生类也。以实而产者。卵生类也。荷芡。湿生也。芝菌。化生也。此植物亦有四种之异也。虽然。号物之数谓之万。不可胜穷也。或分而异。不免乎四者之异。欲合而同。须究其一原之同。此学者所当思也。

鳞虫皆卵生也。独海鲨胎生。故其为鱼也最巨。

佛氏以胎卵湿化四者。穷推万类之生生。又以有无色想六者。穷推万类之情识。盖有色是有牝牡之属。鸠鸽是也。无色是无雌雄之属。螺蚌是也。若有想是为蚕为蛾时也。若无想是为蛹为蚁时也。若非有想。若非无想。此物又极微极细。其情识在乎恍惚渺茫之间。如人身之积虫。似卵白。似血片。似动非动。似生非生之属是也。佛氏论说生类。可谓穷深极微矣。

胎生者眼胞自上而瞑。卵生者眼胞自下而瞑。湿生者眼无胞也。常不瞑也。故不寐。化生者眼无窍。惟有黑点尔。又其微也。蛤蚌则无目也。益末矣。

虫鱼之子。与草木之子。一生即千百者。以其为物至微至贱也。

草木一荄之细。一核之微。其色香葩叶相传而生也。经千年而不变。其根干有生死。其神之传。初未尝死也。

传花接果。当接传之上。则为是花是果。当接传之下。或有断折。及其芽蘖再出。则为元花元果。此见造物之主宰处。

物之气类。万古不移。此主宰所以谓之帝也。

草木一核之微。而色香臭味花实枝叶。无不具于一仁之中。及其再生。一一相肖。此造物所以显诸仁而藏诸用也。

世谓海棠无香。西蜀潼川府所属昌州而海棠独有香。故昌州号曰海棠香国。州治前有香霏阁。每花或二十余叶。香气醲郁。

世间万物无不生虫。木水土之中。生虫至多。固其常也。至于火中生虫。则火鼠也。极南方有之。其毛以为火浣布。而火南鸡亦食火也。阴山以北。积雪历世不消。生蛆如瓠。谓之雪蛆。味极甘美。张子和医者着儒门事亲书。言见民家一铁锅底上。起一铁泡。锤破。有一红虫。其走如飞。其嘴至硬。是金铁中亦有虫也。

邵康节云。鱼。水族也。虫。风族也。故虫皆由风化。寻常榛栗之类。外壳完固。而虫已长于腹中。岂是外物遗种。当由风化使然。

江之水族。如扬子大江。族类各有所限。江蟹至浔阳则少。鲥鱼至鸭栏矶则少。面条鱼惟城陵矶冬至前后始有之。其理犹鸜鹆不踰济。貉踰淮而死。当由地气使然。

世间小虫。如一丝半粟之细。以至目不可辨。而手足头目。动静食息。无不皆具。此可以见天命之流行。无一之或遗。无微之不入。

喘蝡之虫。多蛾生也。翘蛸之物。多水虫生也。

虫。风族也。鱼。水族也。介虫。石之族也。是以螺蛎多附于石。从其类也。

甲虫。木之族也。萤。腐草生也。车羊。腐木生也。皆食于草木。而附于草木。亦从其类也。

林栖之羽似叶。草宿之毛似草。亦从其类也。

蝤蛴。蚯蚓。土族也。故土居而土食。

礜石。蚕食之则肥。鼠食之则死。气感各异也。

鳞虫有蛰。龙蛇是也。羽虫有蛰。莺燕是也。毛虫有蛰。黄鼠是也。介虫有蛰。龟鳖是也。夫蛰物。又造物减其半功也。故其用不能全。

石决明。海中大螺也。生于南海崖石之上。海人泅水取之。乘其不知。用手一捞则得。苟其觉知。虽用斧凿。亦不脱矣。

南海中秋有月。则蚌胎生珠。无月则否也。

雉善听。狼善视。狐善疑。骆駞善知泉。象善知地虚实。浣布以灰。濯锦以鱼。洗金以盐。

马蹏圆为阳。牛蹏拆为阴。马之卧也。起则自前足。牛之卧也。起则自后足。

阴鸟之飞也。头缩而足伸。阳鸟之飞也。头伸而足缩。

牛虽有耳而听以鼻。龟虽有鼻而息以耳。

邵子曰。陆生之物。水中必具。犹形之于影也。巨于陆者。水中必细。细于陆者。水中必巨。今试推之。鱼。飞鸟类也。 【 鸟翼长。鱼鬌短。鸟尾长。鱼尾短。鸟头小。鱼头大。余仿此推之。】  龙。蝘蜓类也。蟹。蜘蛛类也。虾。蚕类也。石虱。虱类也。石蚕。蚕类也。龟鳖。甲虫类也。螺蛳。胎生类也。鼍蜮。走类也。蛙黾。倮虫类也。计必有海人。尝闻海贾云。南海时有海人出。形如僧。人颇小。登舟而坐。至则戒舟人寂然不动。少顷复沈水。否则大风翻舟。又大金时。有龙见燕京旧塘泺。手托一婴儿。如少年中官状。红袍玉带。略无畏怖之容。经三时始没。由此观之。水亦有人类也。但幽明相隔。不可相知耳。观温太真牛渚燃犀事。理亦可见。

疥有虫。予尝使明视者针而得之。其大不能以半粟也。详细察之。有嘴黝然。有足纤然。有背隆然。善止善行。且纵且横。尝窃计其为虫也。人之肤革完全也。必非外物能遗之种。因人血气之不和。乃化而生焉。及其既生也。能好也。能畏也。能就也。能避也。能饥也。能饱也。能动也。能静也。能逸也。能劳也。能吸也。能嘘也。八窍之具。神机之用。未始有一之不足者焉。未始有一之不能者焉。于此可以观性命之理矣。于此可以观造化之妙矣。虽然。是其形也。有大小也。是其理有大小乎。世必有能辨之者。

鱼。有骨在内者。有骨在外者。有多骨者。有少骨者。有无者。万不同也。然其所同者。盖水也。草木之叶。有大者。有小者。有长者。有短者。有厚者。有薄者。有圆者。有扁者。有尖者。有髟思者。有花缕者。亦万不同也。然其所同者。均含生意也。兹可以求万物之一原者乎。

鹰鹯能搏鴽雁。而反受逐于鹡鸰。非其力不及也。智不及也。崖鹘能搏鸧鹭。而不能得飞鸽。非其飞不能及也。不能颉颃也。由此观之。物皆以智相制。不独以力也。

物有相资以生者。璅〈王吉〉腹蟹也。物有相待以动者。水母目虾也。

凡物得气之盛者。必有异于物。龙之异以骨。故能吸气精。龟之异以壳。故可卜而先知。犀之异以角。故孕星。蚌之异以珠。故胎月。麝之异以脐。故香可通关。鹿之异以角。又独皮裹而可补食。獭之异以肝。故月生叶而可袪瘵。猩猩之异以血。故可染物而不渝。又能知往也。玳瑁之异以甲。故可器。鲨鱼。胎生也。其异以皮。故可鞘。麟角凤觜也。其异以胶。可以续断弦。以至象以牙。翠以羽。鱼以魫。是皆有异于物。而得气之盛者也。故圣人之生也。得五行秀中之至秀者焉。其必有异于人也欤。

有物命。一物一命也。有国命。万民一命也。一物一命。物之自生自死是也。万民一命。屠城坑卒是也。此闻之莆阳郑先生厚云。

或问之草木子曰。物固有知乎。曰。有之。知乎知。不知乎不知。曰。物固有能乎。曰。有之。能乎能。不能乎不能。曰。物固有知而不能。能而不知者乎。曰。有之。瞽者无以与乎文章之观。固尝知文章矣。痿者无以与乎康庄之途。固尝知康庄矣。曰。固有知而不可得而知。能而不可得而能者乎。曰。有之也。且之知也。之能也。知者不自能知也。有知知。能者不自能能也。有能能。盖语不能显。默不能藏。可以意授。不可以言传也。

水鱼不瞑。土虫不息。

雁顺阴阳而南北。鱼顺阴阳而上下。莺燕蛇蛙。顺阴阳而出入。

鲦浮水面。鮠沈水底。鲫游水中。

有雌而无雄。其名大腰。龟鳖是也。有雄而无雌。其名细腰。蜂虿是也。

物性可齐乎。曰不可也。曰何也。子独不见乎。物有直行者。狗马是也。有曲行者。虵蚓是也。有横行者。郭索是也。有却行者。夔踵是也。有两头行者。率然是也。有屈伸行者。尺蠖是也。有动其胁腹。缩缩循行者。喘蝡之虫是也。是固然矣。闻以有翼飞者矣。得非鹰鹯乎。闻以有翼而不飞者矣。得非鸭鹅乎。未闻以无翼飞者焉。然亦有之。龙与螣虵是也。是其形既异。不能不与之变。岂非形动而天随者乎。之诸虫也又何如。

夫物之植者有然乎。曰。有之。有有叶有枝者。松柏是也。有有叶无枝者。荷芡是也。有无叶有枝者。木贼是也。有无叶无枝者。豨苓茯苓马勃是也。不独此也。固亦有有花有实者。有如桃李乎。亦有有花无实者。有如菊萱乎。亦有无花无实者。有如蕨薇乎。然则岂无有实而无花者焉。固有其物也。且此物也。可以衣被生灵。有大功于天下。独与羣物异也。而人莫得而知之。

蚤虱至微也。天地生之以食人。人至灵也。天地生之以食万物。虽然。人能食物。又能理物。故可与天地参焉。中泠泉。锡器盛之则漏。是水之至精者也。昆吾之刀。可以切玉。是金之至精者也。沈香遇水即沈。是木之至精者也。金刚钻可以钻石。是石之至精者也。故物之至精者。必有异乎物。以此推之。物之精者。水有。金有。木有。石有。物既皆有之。人独无乎哉。人之精也者。圣人也。鹤粪可以化石成尘。龟尿可以和墨写字入石。蟾酥可以润玉可割。是皆气物之相感制。

飞之至高者。鹤也。鹄也。天鹅也。鹰鹯也。余皆下风也。

万物既生。如是形矣。其为技也。有不待教而后能。且鸟也。百舌合百舌而成一舌。故善变声。啄木舌端有棘针。故善取蠹。鹦鹉舌似人。故能言。一受其成形。故不待教而后能。

妙矣哉。造物之生羣动也。随大随小。无不各自取足焉。无所待于外也。是故夔。一足也。人。两足也。马。四足也。蜘蛛。六足也。螃蟹。八足也。蝍蛆。四十足也。蚿。百足也。带。无足也。无者不资于多而后行。多者不见其多而反迟于行。动其天机不言而喻。多者不见其为有。少者不见其为无。故曰惟虫能虫。惟虫能天。

轿人。马也。锄人。牛也。舟人。鱼也。

牛抵角。马蹏啮。天也。络马首。穿牛鼻。人而天也。庄子尽归之人。非也。

庄子曰。百昌皆生于土。皆归于土。此土者。所以始万物而终万物者也。

观物者。所以玩心于其物之意也。是故于草木观生。于鱼观自得。于云观闲。于山观静。于水观无息。

第二卷 (上) 原道篇

尧舜传心以中。周孔论易以元。武箕作范以极。孔曾传道以一。思孟语德以诚。皆圣贤讲道会要之总名。所以为传心之典也。

易上经。气化之始也。故首乾坤。下经。形化之始也。故重咸恒。

在易则浑然一理。在人则湛然一心。以是心感。以是理应。故问焉而以言。其受命也如响。莫测其所以然之妙也。

干取象于龙。以其具天之用也。坤取象于牝马。以其行地无疆也。

中国得诗书之传。通之者始知其人世古今。四夷之国。耳目有所不及。皆不能知。尚同洪荒之世也。

春秋。刑书也。易筮。卜书也。春秋言人事。易言天道。天人之道一也。庄子曰。易以道阴阳。春秋以道名分。

春秋。鲁国之史也。因一国以见天下。纲目。天下之史也。因天下以存诸国。

春秋书日有食之。纲目止书日食。从省文也。

礼有容。乐有声。声阳也。容阴也。声容交而天地熹合矣。

大抵乐惟取其和。后世乐多悲壮。所以不善。

古人云。心和则形和。形和则气和。气和则声和。声和则天地之和应之矣。今之世。安得知礼乐大意之人。与之论礼乐情文之盛哉。

古人定律吕以考中声。迨今罕得其真。莫若因古人之遗器。庶得其声之近。若今道家金钟玉磬及琴笙埙篪之属。皆古之遗器也。以协其声。使与革木之类毋相夺伦。谅必得中和之调。岂不胜于致祥致荒。而甘用世俗之乐也。

俗乐多胡乐也。声皆宏大雄厉。古乐声皆平和。

歌调且因今之曲调。而谐之以雅辞。庶乎音韵和而歌意善。则得矣。毋但泥古而废之。而长用胡乐也。

古之父子。爵既不同。礼即异数。由此推之。祭古人自宜用礼器。祭今人自宜用今乐。使各安其性也。庶免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为失。

周子曰。乐声淡则听心平。乐辞善则歌者慕。故风移而俗易也。妖声艳辞之化人也亦然。此不易之确论也。

孟子谓今乐犹古乐。救时之论也。

纲目真经世之大典也。

纲目有汤武之时者三。秦新隋皆以大义绝之。夫人得而讨之也。故书兵起而不书叛。

书莽大夫扬雄死。所以病扬子也。然为莽大夫者不知其几。不书。又所以因贬而见褒也。

书大丞相帅师伐魏。所以正统也。书晋处士陶潜卒。特书以褒之。所以贤之也。

书唐五王为武三思所杀。讥五王之失刑也。书周太师中书令瀛王冯道卒。任之重者。责之深也。

或问伊尹耕于有莘之野。以乐尧舜之道。答曰。耕破一犂春雨。盖言对时育物之心。乐而得其所也。

孔门问仁。夫子答之各不同。虽各因其材而笃焉。正夫子之泛应曲当处。用各不同。所谓贯也。然仁乃仁体之一欤。

天下归仁。朱子训归为与字。或者浅其说。愚谓苟人克己行一事。合天理。问之家而准。问之乡而准。问之国而准。问之天下而准。所谓天下莫不与也。由此言之。放之天而准。放之地而准。放之古而准。放之今而准。放之东海而准。放之西海而准。放之南海而准。放之北海而准。考诸三王。建诸天地。质诸鬼神。百世以俟圣人。而不谬不悖无疑不惑者也。此则与字可通之理也。若谓克己天下皆囿于吾仁之中。如吕与叔克己斋铭云。洞然八荒。皆在我闼。读之。气象虽豁然可喜。事理则茫然无据。

浴沂气象。见圣贤超然于万物之表。逍遥脱洒处。又曰。即此便是尧舜气象。何也。曰。饭糗茹草。若将终身。及为天子。若固有之。何有一毫滞碍。

说文以步戌为岁。此附会秦以建亥为水正之说也。然实非也。岁自当以夏时为正。

大学乃设教之书。朱子则忧百家之乱治。中庸乃传道之书。朱子独忧二氏之乱真。深玩序文可见。

大学六先字。所以逆推其功夫之端绪。七后字。所以顺推其效验之次序。

格物是觉梦关。诚意是人鬼关。

程子曰。涵养须用敬。进学则在致知。朱子曰。存之于端庄静一之中。以为穷理之本。穷之于学问思辨之际。以致尽心之功。可谓知行两进矣。

孝弟慈三者。大学之言达道。知仁勇三者。中庸之言达德也。达德所以行达道也。

恂栗威仪。是明明德之止于至善。亲贤乐和。是言新民之止于至善。至善乃大学一书之标的。曾子传心之要也。

正心章。不言私之害公。邪之害正。盖意既诚。自无私邪之杂矣。惟恐人于忿惧好恶等意思。留滞在心而不能察。及其应物。遂至于欲动情胜。用之所行。每过于分数。不能不失其平也。

平下章。反复以用人理财两者为说。盖用得其人。则上下皆安。财得其理。则大小皆足。此天下所以平也。其要在于絜矩。则上下大小皆平矣。

中庸是直指人心见性之书。中和是就人心上指示。中庸是就人事上指示。费隐是就人物上指示。心统性情。事兼德行。物通彼我。

心之虚灵知觉。虚是能包万事万物之理。灵是能通万事万物之理。知是识其理之所当然。觉是悟其理之所以然。

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天然之体也。庸者。亘古亘今。不迁不变。常然之道也。

天命实理之原也。性其在物之实体。道其当然之实用。而教也者。又因性道之实。而品节之也。

朱子言天以阴阳五行化生万物。气以成形。而理亦赋焉。犹命令也。此盖本太极图之说而约言之也。

道不可离。由其自本自根。无物不有。无时不然也。

戒惧是存养工夫。是于至静之中。存天理之本然。是致其致中之功也。谨独乃省察工夫。是于情动之时。遏人欲于将萌。是致其致和之功也。

君子致中和而成位育之功者。此道通乎上下。天子有天下之天地万物。诸侯有一国之天地万物。大夫有一家之天地万物。庶民有一身之天地万物。由其分有崇卑。故其功有大小。

吾之心正。则天地之心亦正。是致中之功效也。吾之气顺。则天地之气亦顺。是致和之功效也。

中和以性情言之。中庸以德行言之。费隐又以人物兼观之。此理之无乎不在。信手拈来。头头皆是。吁。其妙矣乎。

中对和。则中为静而和为动。故止以不偏不倚释之。中对庸。则庸为常。而中则该动静二义。故以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而并言之。故曰。中庸之中。实兼中和之义。

费隐是在人在物上看。此理因用以原体。见此理之无物不在也。鬼神就无形无影上看。此理由微而验显。见此理之无物不体也。

人物明而可见。故先说费而后说隐。鬼神幽而难知。故先言微而后言显。

人之为道而远人。子思言此之时。佛氏之教未入中国。已虑其绝人伦。去人事。始谓之辩道矣。其虑可不谓远已乎。

丧服自期以下。诸侯绝。大夫降。此自周公制此贵贵之礼也。盖诸侯之贵。大夫不得以属籍通。故大夫不得属戚君也。

郊社所以祀天地。是天子之职。宗庙所以祭祖先。是子孙之职。祭必受福。职之所当也。淫祀无福。职之所不当也。

至诚是由此道之极其实。至圣是造此理之极其至。故曰。至诚之道。非至圣莫能知。至圣之德。非至诚莫能为。

尽性。致中也。尽人物之性。致和也。经纶大经。致和也。立天下之大本。致中也。赞天地之化育。是以人而参赞之。是圣人犹与天为二。知天地之化育。是于天道默契焉。是圣人与天为一。

私意自蔽。则局乎其小矣。故不广大。私欲自累。则卑乎其污矣。故不高明。

祖述宪章。是道贯乎古今。上律下袭。是道该乎穹壤。

如天渊尚有彼此之别。则圣人尚与天为二。其天渊更无彼此之别。则圣人乃与天为一。

或问浩然之气。答曰。一片花飞减却春。盖言浩然是无亏欠时也。

欲是不能集义。刚是浩然之气。

孟子言勿正勿忘。此养气之节制也。正是用心太过。忘是不用心。

孟子夜气之说。是水静而清时。浩然之气。是水盛而大时。

高不可贬。卑不可抗。道有定体也。语不能显。默不能藏。道无定形也。

周子曰。无极而太极。无极是无有方体。就万物体统言之。太极是会其要领。就一物根柢言之。无无极则太极无所本。无太极则无极无所寓。

太极图。性命书也。西铭。理一分殊之义也。四勿箴。由中应外。制外养中之训也。

无思也。无为也。寂而不动。先天也。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后天也。先天。体也。后天。用也。先天惟湛然一理耳。至后天始有形象之可言。先天是未用也。至后天始入用尔。易是已入用之书。故多说刚柔。少说阴阳。

无思。虚之极。无为。静之笃。虚则理明。静则性定。阴阳絪缊。吾以观其始。正其命。

天有风雨云雾雷。人有吹喷嘘呵呼。天地是大万物。万物是小天地。

地冲气。所以能生万物也。冲气所以为和也。

阴阳合一存乎道。仁智合一存乎圣。内外合一存乎诚。

虚所以具众理。灵所以应万事。不昧所以为明也。

知者心之神明。寂而常觉。动而常定。非不动不静也。溥万物而无容心焉可也。欲尽流注。其可得乎。

明天地之性者。不可惑以神怪。知万物之情者。不可罔以非类。此君子所以贵穷理也。

鬼者人之影。死者生之终。

诚。天道。性。天德。

善者。万理之总名也。性者。万理之全体也。仁者。万理之全德也。孔门传道以仁。大学言道以善。中庸原道以性。诚者。理之实。元者。善之长。一者。数之始。中者。物之心。极者。理之至。皆圣贤论道之极则也。

人心是根于气。耳目口鼻之欲是也。道心是原于理。仁义礼智之性是也。

新故。事物为之今古也。得失。人事为之存亡也。治乱。世运为之变更也。

古今分于一息。人物同于一原。

因粗而精。因略而详。此古今之用智而得其正也。因精而拙。因详而荒。此古今之用智而失其中也。

程子曰。不必以既屈之气。复为方伸之气。或者指游魂之变为轮回。未之思也。

张子曰。风雷有象。不疾于心。所谓潜天而天。潜地而地也。心御见闻。不弘于性。所谓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也。

横浦之学。以觉为性。曰。觉之一字。众妙之门。是止认智为性。金溪之学曰。收敛精神。自作主宰。有何欠缺。至于私欲未为病。纔涉于思。即是害事。全似告子。

临川之学。分心迹为内外。内面是精。外面是粗。故托佛老之似。以乱孔孟之真。假仁义之言。以济功利之实。

涑水之学。可谓博极羣言。纯乎实践。

金华之学之于濓洛也。可谓金石相宣已。

永康之学。以汉唐皆王道。纯以事功言也。

南浦之学。其视紫阳。犹孟子之于孔子也。

永嘉之学之于正道也。可谓步则步者矣。

许鲁斋。北方之学者未能或之先也。刘静修次之。

用之则行。于留侯武侯见之。舍之则藏。于靖节康节见之。古惟有此二人。才德及之。可以当此言也。

相近之性兼乎气。性善之性纯乎理。

荀子曰。性者恶也。为善者伪也。〈木巳〉柳桮桊之喻也。扬子曰。人之性。善恶浑。性无分于善不善。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之说也。达摩云。我见佛性。云何佛性。作用是性。生之谓性之说也。苏氏曰。善恶皆出于性。而非性之所有。胡氏曰。善不足以言性。孟子道性善。犹佛氏善哉善哉。盖赞叹之辞。即性无善无不善之说也。韩子说性有二品。即性有善有不善之说也。后世诸说。纷纭纵横。孟子当时已一一加辨。可见儒书之不可无孟子。

今之道教近乎杨。今之释教近乎墨。

丹经言鼎炉是安身立命也。采药是收精敛神也。火候是操存之意也。沐浴是日新之功也。抽添是勤怠之节也。

佛言离一切物。别有自性。不知人外无道。道外无人也。

佛氏谓一切众生。种种幻化。皆生如来圆觉妙心。譬如从空而有。幻化虽灭。空性不坏。此东坡言性之本旨也。

离物而言性。此佛氏所以沦于空寂。舍器而言道。此老氏所以溺于虚无。故大学之始教。所以不出于民生日用彝伦之外也。东土初祖曰。人性本善。不假勤苦修行。直下便是。此则弥近理而大乱真矣。

欧阳公云。佛氏怕死。故每以寂灭无生为说。老氏贪生。故每以返老还童为说。惟安时处顺。哀乐不能入者为至尔。

第二卷 (下) 鉤玄篇

易卦自下而上。其植物之象乎。玄家自上而下。其动物之象乎。动物本乎天。植物本乎地。此易玄之所以不同也。

欧阳子曰。易六爻之文。占辞也。大衍之数。占法也。凡欲为君子者。学圣人之言。欲为占者。学大衍之数。

陈希夷玉钥匙白法。即周易圆围之象也。以二至而为之主。冬至顺而夏至逆。姤复之道也。逆顺之道依乎日。

司马温公之潜虚五十五行。其象以丨为原。为。川为本。为矿。为基。具五生数也。以为委。丌为焱。为末。为双。为冢。具五成数也。以吉凶臧否平定其占。以旺相休囚死推其理。

天地之间。至坚惟金石尔。金有时而销。石有时而泐。至坚且然。而况于人乎。故知神仙可以久生。而不可以长生。

云雷雨雪。皆至半空。风则薄乎天。愈高愈劲。

风云雷雨。天也。蠢动草木。地也。莫不有聚。莫不有散。以成变化死生之道。聚皆属之阳。散皆属之阴。阴阳。天地之大经也。

霖雨既霁。闲云在天。皆神化之糟粕矣。

阳道日变而日生。阴道日变而日消。阳之变也有形。阴之化也无迹。一切生聚者。阳之长也。一切散败者。阴之消也。

张子曰。太虚不能无气。气不能不聚而为万物。万物不能不散而为太虚。循是出入。是皆不得已而然也。知此。可以言生死之理矣。可以生顺死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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